吸……
大廳上所有的人,在看見這些獸皮後,齊齊倒吸了一口氣,由獸皮的完整,以及皮物的種類,除了福伯之外,大家看向方兵的眼神,可就完全不一樣了,驚訝、崇拜、好奇都有,甚至還有一名少女,眼冒星星地看著方兵,臉色微微泛紅。
福伯早就知道方兵的能力,只不過這次貨的品質,著實也讓他吃了一驚。
毛皮要完整,就不能讓獵物受太多傷,而能扒下這麼完整毛皮,出手的鐵定是位高手,而這些毛皮出處,不少是來自於兇猛野獸的身上,這出手的人,身手一定更高。
不過,福伯知道,這些毛皮完全都是方兵一個人的傑作,而一名十幾歲的少年,竟然有這麼強大的身手,這能讓他不吃驚嗎?
吃驚歸吃驚,福伯還是微笑地稱讚道:「你的貨總是讓我的眼睛為之一亮啊!」
「這次的收集比較完整,剛好福伯店面開張,這些就充當遲來的賀禮吧。」
「啊!……」一旁的青年聽的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的驚叫出聲。
這也不能怪他,畢竟這些毛皮的價值,他是再也清楚不過,如果依照市場進貨的價格,只少也有百兩紋銀,相當於他好幾年的薪資,而眼前的這位少年,竟然直接送人,眉頭連皺都沒皺一下。
「呵呵!我就收下你的心意啦!是不是……」福伯知道,這是方兵變相給與,他提供情報的報酬,只是黑衣盟的勢力相當龐大,不免讓他擔心不已。
不等他說完,方兵就已微笑地點點頭,城認自己的大仇已報。
這可讓福伯心中更是震撼,一名十幾歲的少年,竟然能在黑衣盟的眼底下,報仇雪恨,這簡直是前所未聞的事情,而他也知道,方兵不可能撒謊。
福伯感慨地說道:「這年頭已經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呵呵,我還真是老了!呵呵!」雖然口中這麼說著,但他的心裡仍為方兵能報仇而高興。
「福伯老當益壯,正有大好前程,又怎會輸給年輕人呢?」
「哈哈哈!好,好,好!」福伯聽後,相當開心的大笑,連三聲的好,也認同了方兵所說,他的心中的確仍有雄心壯志,只不過是在商場上,而非個人實力上。
不過,有錢就有勢,只要在商場上獲得一席之地,他也可以用錢來武裝自己,這也是實力的一種,只不過要懂得如何經營人心,不然也是岌岌可危。
但是,福伯心中真正的目地,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這七年來,方兵的成長,全落在他的眼底,他認定方兵會有光輝的將來,如果在這時能在他一旁協助,將來飛黃騰達,絕對不是夢想。
方兵並不知道福伯內心的想法,只是單純的認為,他是一個好人,對一個曾經幫助自己的人,方兵從來不會吝嗇。
在他的處事原則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睚眥必報,受滴水之恩,當湧泉以報。
所以為了報仇,他可以隱忍多年,為了報恩,他不計較財富,這也是在將來,令眾人頭痛不已,盡量不與他發生衝突,而他的對手,皆聞風喪膽的原因。
「福伯,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方兵思考了一下後,對福伯說道。
「有什麼事你盡管說,要是我能幫得上的,一定全力以赴!」福伯很乾脆的回答道。
「過一陣子,我可能會離開赤野,這店裡的一切,就全權交給你了。至於我的股份,你幫我留一成,拿來救濟城裡一些需要幫助的人。」
福伯沉思了一下,才開口說道:「小兵,莫說福伯見外,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並不希望你作此的決定,當知行走江湖,亦需錢財,有備而無患。你的股份依舊,至於救濟他人,我這些年早就在做了,你不用擔心!」
「福伯言之有理,方兵受教。對於赤野的情況,現在是如何?」方兵聽後,亦覺有理,便不再堅持己見,而是將話題轉到赤野周遭的情況。
「唉,如今赤野四周,賊寇亂竄,嚴重影響行商安危,已經讓很多商人,聞之怯步,整個城裡的經濟,每況愈下,卻未見城主出兵圍剿,令民眾心灰意冷,甚至還有傳言,早晚黑衣盟會進駐赤野,稱霸為王。」
一說到現在的生活環境,福伯就面露愁容,唉聲嘆氣,心頭似有石頭壓住,難以喘息的感覺。
「又是黑衣盟?」方兵聽見這個熟到不能再熟的名詞,心口就是一把怒火,冷聲哼道:「哼!這些人真是罪大惡極,手腳健全,卻為非作歹,不事生產,搞得烏煙瘴氣,民不聊生,城主為何不下令追捕?」
「並非沒有,城主貼出公告,只要除去黑衣盟的成員,每人一兩賞銀,若為小頭目者,賞金一兩,若是首領,則賞金百兩,可謂重賞。」福伯頓了一下,又嘆口氣說道。
「唉!俗話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此事也引起眾多俠客的注意,但能領賞的,只在少數,因此葬送性命的,卻在多數。除去的也都只是些小嘍囉,對於黑衣盟來說,那根本就是不痛不癢。」
「嗯……」知道有這樣的情況,方兵十分訝異,沒想到短短七年,黑衣盟的發展,已經到無法無天的地步,當下若有所思的沉吟。
最後,他還是決定出手,畢竟這黑衣盟與他來說,早就是不共戴天,當初想放下仇恨,是為了減少殺戮,但事已至此,不插手反而像助紂為虐,福伯也將會是受害者。
「福伯,對於情報方面,你能提供多少?」方兵轉頭面對福伯,向他詢問說。
福伯聞言,眼睛一睜,面露喜色,但隨即又轉為愁容,回答他說:「情報是沒有問題,但是他們人手眾多,並不是你可以抗衡的,還是不要衝動比較好。」
「你覺得我是那種沒有理智的人?呵呵!放心,只要你能提供他們人員所在的情報,我自有方法可以剷除他們。」方兵帶著淡淡的微笑,滿懷的自信,也讓福伯看到了希望。
「那你打算用什麼樣的方式?」福伯關心的問著。
「蠶食之計!」方兵的表情從容不迫,似有勝卷在握,而在看似平淡的笑容中,卻也多了一絲冷酷。
福伯立時兩眼一亮,面露喜色笑道:「對啊!只要不硬碰硬,一個一個慢慢地除去,總有一天,會將他們所有的下屬殺光,到時只剩幾個頭頭,還能搞事嗎?」
兩人相對一眼,同時大笑出聲。
「小兵,今天我要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當笑聲停歇後,福伯緩聲說道。
「哦?是何人?」
「洋兒,快出來!」福伯轉頭向內廳一喊。
一陣腳步聲後,門內走出一名年莫二五的青年,體態中等,神情剛正,銳利的眼神,帶著一股傲氣,從細微的動作中,可以看的出,他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只見他走至福伯身前,行禮說道:「爹,您找我?」
「嗯。」福伯一臉慈愛的看著他,面帶微笑地轉頭,向方兵介紹說道:「這是小犬魏洋,剛從都城學藝歸回。」
說著又轉頭向魏洋說道:「洋兒,還不趕快拜見?方兵可是你爹的忘年之交,這幾年都是靠他的幫忙,我們家才能轉變至此!」
魏洋瞄了一眼,心中納悶想道:「這個小屁孩,到底是什麼身分?竟然讓父親如此重視。」雖然不是很願意,但父親之命不可違,他也只好拱手淡然地說道:「兄弟陌刀門下魏洋。」
長年在都城裡學習武功,也闖出赫赫威名,無形之中,也養成他一身傲骨,在他的認為中,能與他稱兄道弟,已經是相當看的起對方,那裡知道眼前這名少年,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方兵從眼神中,看得出來他的不情願,也知道對方輕視自己,但對於這些,方兵根本不會在意,因為他也知道,要得到尊重,是要靠實力,而不是靠關係,反正日久見人心,又何必睹這一口氣?
所以他還是笑笑地拱手回道:「初次見面,我是方兵。」
一旁的福伯搖頭嘆氣,原本想透過認識,讓自己的兒子跟著方兵,或許可以學到不同的東西,可兒子的脾氣竟是如此,還真是讓他開不了口。
方兵臉上平淡的笑容,沒有絲毫受到影響,看著尷尬的福伯,他緩聲說道:「福伯,時間也不早了,你們還要忙店裡的事,我就不再打擾,另外,方才所提之事,麻煩福伯多加用心,我會再來,告辭!」
「小兵,這……」福伯後面的話,尚未來的及出口,方兵的身影已經走出了門外。
一股恨鐵不剛的怒氣,讓他轉過頭來,準備對魏洋教訓一番,但一轉身後,卻見魏洋瞪大眼睛,望著桌上的毛皮,驚呼說道:「刀痕平穩,一體成型,製皮之人,絕對是高手!若能遇見,那該多好啊!」
「哼!」福伯一聽,火氣更大,沒好聲的說道:「好?好個屁!人就在你面前,你還不願意結交呢?」
魏洋一愣,心中還在猜想;「自己那裡惹父親生氣?為何說人就在面前?等等……人就在面前,剛剛……啊!」他頓時醒悟,原來剛剛那位少年,竟然是高手,父親給了自己機會,而自己卻目高於頂,將機會給弄砸了。
當下慚愧地向父親認錯說道:「爹,孩兒知錯!孩兒不該目中無人,眼高於頂,辜負父親的心意。」
「唉!」魏福嘆了口氣說道:「洋兒,我要你去都城學武,並不是要你去沾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習性,人要自謙,才能自省,這個家還要你來保護,如果你的脾氣不改,遲早害你一生。」
「爹教訓的是,孩兒定痛改前非!」魏洋口中如此說道,心中卻是在想:「這少年真是高手嗎?還是另有他人?」
在他的心裡,仍不相信一名少年會有如此的身手,自己已經算是師門裡,極為少見的天才,如果這是真的,那這少年起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當魏洋還在心中猜測的時候,方兵已經走到了街上,早就將剛剛的事情給忘得一乾二淨,因為在他的觀念裡,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就是一種感覺,合著來,不合則去,不用刻意去勉強,也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隨緣隨興,方為快意人間。
可是當他走過了第二條街口時,卻在轉角處,被一個人給撞倒在地。
方兵很快的爬起身來,卻見衝撞自己的是一名姑娘,年約十五的少女,皓齒星眸,瓜子臉蛋,長的可不是一般的清秀,無形之中,還帶著一種優雅的氣質,只不過現在她的臉上,盡是慌亂與緊張,兩眼驚恐地望著方兵的後方,似乎再害怕些什麼。
「姑娘,沒事吧?」方兵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塵,走向少女身出右手,想攙扶她起來。
「啊!沒事,快扶我起來。」少女頓時回神,緊張的說著。
「嘿嘿!你還想跑到哪去?」就在方兵扶起少女的時候,一群人圍住了他們,而說話的,正是其中一名錦衣男子,臃腫的身材,肥胖的臉孔,一臉猥褻的笑容,一副紈褲子弟的模樣。
「師長風,莫以為你家族勢大,就可以為所欲為?」少女一臉怒容,斥喝說道。
「哈哈!我有違法嗎?在下與姑娘偶然相遇,卻是一見傾心,邀姑娘至敝府一敘而已,你還是乖乖的跟我回去,保證不會傷害你,還會好好的疼惜你一番。不然,嘿嘿……」師長風不可一世的囂張模樣,兩眼鬼溜鬼溜地轉動,看也知道不懷好意。
「你……你打算怎樣?」少女心中一顫,似乎猜到對方的想法,顫聲問道。
「嘿嘿!陳怡,本少爺邀請你,是給妳面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要是惹火老子,老子就派一群人,將慈心堂給砸了,把妳爺爺給抓來,看妳到時就不就犯?」男子得意地笑著,全身的脂肪都在抖動,活像一頭肥豬一般。
「你……你無恥!」陳怡氣得渾身發抖,但她也知道,以對方的權勢,要做到這些是輕而易舉,估計連官府那方也不會出面。
「莫說我強迫妳,我給妳點時間,自己考慮考慮,決定權在妳,不過,拒絕的後果……妳是知道的。」師長風隨意的語氣,讓陳怡心中又是一顫。
過了一會,陳怡在百般思考後,臉色難看的嘆口氣說道:「好吧!我就跟你回去。」隨即又轉向方兵,低聲說道:「這位大哥,麻煩你幫我向慈心堂報個信,拜託了!」
看著陳怡無奈的表情,方兵微微點頭,淡淡的一笑,低聲說道:「不用擔心,你會沒事的!」這時的他,已經決定要插手這件事。
陳怡也沒多想,認為他只是在安慰自己,向方兵點點頭後,跟著師長風的身後,漸行遠去,而這一群人沿路大聲喧嘩,絲毫沒有收斂之意。
親眼目睹這一切,方兵臉上泛起了笑容,四下張望,卻定無人注意,快速地走入一旁的小巷,換上了一套黑衣,帶上一個銀色面具,遮住了臉部的上半面,只露出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嘴角彎起一道詭異的弧度。
這副奇異的裝扮,是他之前預留的,本來是打算用在刺殺何異,沒想到這時卻派上了用場。
方兵一邊由小路追蹤,一邊心中想著:「攘外必先安內,就當我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吧!」
不久,他就追上了這群人的步伐,腳下一點,高高躍起,從天而降,挺直的身軀,銀色的面罩底下,有著一雙冰冷的眼神,此時此景,更添一股神祕的氣息。
當師長風看見此人的出現,心中突兀地感到不安,但隨即被他囂張的氣燄給淹沒,向兩旁的手下使個眼色,在他的眼裡,這等小事根本用不著出面,憑家族在城裡的能耐,只要報出名號,那會有人敢招惹?
「喂!我們師家少爺路過,不要擋在路中,趕快走開!不然打斷你的雙腿!」兩名惡僕狐假虎威地叫喝著,連對方的身分問也不問一聲,可見平時是囂張慣了。
但方兵是來做啥的?正是來找麻煩的,又怎會退開呢?況且,師家是什麼樣的家族,他可是連聽都沒有聽過,更沒有所謂的顧慮,因此,全當耳邊風,吹吹就過,根本不以理會,仍然挺立不動,冷冷地望著這群人渣。
兩名僕人見對方不理不睬,頓時火大,兩人相對一眼後,同時攻向方兵,打算以武示威。
可惜,他們這次踢得,可不是平常的軟腳蝦,而是一面鐵牆。
只聽啪啪兩聲,原本上前攻擊的兩名樸奴,頓時躺在地上,抱腳哀嚎著。
沒有人看到方兵是如何出手,也沒有人會想到如此結果,四周的人全見到此狀,收攤的收攤,奔離的奔離,似乎猜到這裡將有一場鬥殺。
「閣下何人?為何傷我奴僕?方不知打狗也要看主人?我師家雖不是王親國戚,但在赤野城也有一番勢力,難道閣下不怕我家族的報復?」師長風發覺不對,立即出面,冷聲喝道。
「怕……就不會來了!」等師加眾人開始得意之時,方兵又接著說道。
「你!」師長風立時瞪眼,一口怒氣讓他臉色更加猙獰,冷哼說道:「哼!我倒要看看,你憑什麼這麼說?全部給我上!只留他一口氣就好!我要在他死前,讓他看清楚,什麼樣才是牛逼!」
「哼!傻逼!」方兵不屑地冷哼一聲,面對衝上來的人群,頓時腳步滑動,身影如蝶,飛舞在人群之中,不時還左一拳,右一掌,這邊一拉,那邊一推地還擊著。
眾人眼看就要擊中對方,卻在最後關頭,總被驚險躲過,而失去對方的蹤影,在方兵的步法下,摸也摸不到,更別說攻擊,方兵一絲一毫也沒受傷,反而是己方的人,被他那看似輕鬆的還擊,躲也躲不過去,就被打倒在地,不是吐血內傷,就是骨折哀嚎,全都失去了戰力。
師長風見大事不妙,趕緊派人前去求援,自己暫時還留在原地觀看,因為他不相信,四十幾個竟然對付不了一個,而且這四十幾個,可都是精挑細選的後天武者,如果真得敗了,基本上就可以確定,對方絕對在後天以上,也就是先天境界的強者。
想到這裡,師長風頓時一顫,心中哀嚎道:「我的媽呀!萬一真要是先天強者,我留在這裡,小命可就不保,我還是先去找個地方躲躲才是。」
此時場上站著的,已經由四十幾個人,減少至十幾個人,在師長風的心中,也已經差不多確定,對方的實力,真的是先天,但是家族的援手,還未到達,頓時腳下發軟,險些站不住,偷偷地往後方移動,打算準備逃跑。
方兵雖然在打鬥中,但隨時都注意著,師長風的一舉一動,如今對方想作的打算,早被他看得一清二楚,當下大喝一聲:「給我回來!」
原本悄悄行動的師長風,被方兵這一喝之下,嚇得拔腿就跑,可是卻驚駭的發現,身體彷彿被綁住一般,猛然一拉,頓時往回飛去。
對這些人,方兵並沒有真的下死手,雖然每一個都是為害鄉里的渾蛋,但也只是廢了他們的丹田,讓他們受些皮肉之苦罷了。
可是,這師家少爺可就不同啦,他才是真正的主謀,當然是不可能放過。
「這位大爺!不知我哪裡得罪您?不管多少財帛,大爺您盡管開口,在下必當遵守,只求您大人大量,原諒我一遭。」師長風頓時臉色一轉,諂媚求饒地說著。
「你很有多少錢?」方兵冷聲問說。
「大爺您放心,在下家中,什麼沒有就是錢最多。」說著,臉上不免顯露出得意之情。
「如果說……我要那個女的呢?」方兵不容拒絕的語氣,頓時讓師長風打了個寒顫。
「啊……沒……沒問題,女人嘛,再找就有,您看中盡管拿去!」師長風哈腰諂媚的笑臉,讓方兵看了更是厭惡。
方兵輕輕在他肩上一拍,一道無極之氣,隱晦地打入師長風體內,冷笑說道:「還有,不准找她家中麻煩,不然……後果自行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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