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知道就快說嘛!別只顧著大笑!」方兵這時可跟他急了,催促地說著。
賀剛止住了笑聲,微笑地對他說道:「這悟拳,據說是一名仙人所創,經過多年之後,被人無意中尋獲,並且將此功法廣傳眾生。」說到這裡,賀剛的笑意漸濃。
但方兵聽到這裡喜不自禁,心裡也是翻江倒海,幾乎認定這絕對是絕世武功,因為仙人的東西比起凡間的,會有差的嗎?
哪知,接下來賀剛卻笑著說:「天底下這麼簡單的事?在房間就可以得到絕世武功?」
方兵聽著賀剛這麼說,心中的興奮頓時涼了一半。
緊接著又聽賀剛說道:「這是一本垃圾,比我們士兵的一般拳法還垃圾,全然是有人故意開玩笑的,如果這是真的,哪還輪的到我們?早就被仙者給奪走了。你啊!看書看得太累,迷糊啦!早點休息吧!」
方兵洩氣地走回了房間,將行裡整理好後,鬱悶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雖然他對悟拳相當遺憾,但一想到前世,不由感嘆說:「要是早知道會來這裡,至少就去學一點功夫,就算最普遍的太極拳也好,搞的現在還是一無是處,哪有穿越後的主角是這樣的?」
想著想著,方兵苦笑地搖著頭,他對於小說中寫的修真,通常是一笑以置之,就連武術的是用性也保持著懷疑,只相信科學方法來鍛鍊身體,然而,造成現在這種尷尬的局面,只能怪自己的成見所害。
「算了,山不轉路轉,乾脆用自己的方法來鍛鍊,有空再研究悟拳看看,也許會有自己的發現也說不定。」方兵念頭一轉,心中鬱悶之感大消。
畢竟條條大路通羅馬,又不是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只要自己努力,一定能找到適合自己的方法。
然而,現在自己的年紀還小,有更多的機會與時間,只要先將自己的身體鍛鍊好,在往後的日子裡,還可以拜師學藝,強大並不只是夢想。想著想著,方兵漸漸地進入了夢中,等到眼睛張開,已然是隔天的早上。
賀剛並沒有打算帶著其他部下前去任職,他將楊鐵鎮上的住所,交給原本的管家代為看管,租了一輛普通的馬車,帶著一些財物和衣物,兩人就往縣城前去。
一路上,方兵好奇地看著四周的景物,不時可以看見放牧的牛羊群聚,放眼望去,一片蔥綠的草原,讓他的身心完全放鬆了開來。
雖然從陽鐵鎮到縣城,需要將近一天的路途,不過,在方兵的感覺裡,這就相當於坐著遊覽車到野外郊遊一樣,因為身旁的賀剛,一邊控制著馬車,一邊向他介紹著高原的特色。
隨著時間的過去,方兵對周圍的景色,已經失去了興趣,轉而默默地靠在車旁的護欄上,暗自思考著許多的事情。
雖然真正與賀剛相處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但是他對自己的關心和愛護,就好比是親生兒子一樣,據方兵所知,賀剛更為了要照顧自己,更沒有成家的打算,這種讓方兵深深的感動。
既然這個身體已經被方兵所佔,那麼賀剛就是方兵在這個世上,唯一剩下的親人了。因此,方兵默默地打算,在將來的日子裡,他要盡可能的回報他,照顧他。
可是方兵並不知道,這些想法註定都無法完成,因為他們即將所要面臨的,是一場無情的風暴。
馬車不斷的前進著,順著道路繞過了草原,來到了一個山谷之中,兩旁的高聳的岩壁,雖然遠遠望著十分壯觀,但是一進入谷地之後,卻是令人膽戰心驚,因為山路的蜿蜒以及兩旁的落石,都暗示著這裡的危機。
不知道是不是被環境所影響,方兵的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臉色微微發白。
賀剛轉頭看了方兵一眼,似乎早預料到有這樣的情況,笑著對方兵說:「不要害怕,我第一次經過這裡,也跟你一樣,心中一直擔心會不會有落石掉下來。這裡的岩層很堅固,雖然看起來有點嚇人,但是不會有危險的,這段路我已經走了好幾次了。」
看著賀剛鎮定的笑容,方兵心中也平靜了下來,對著他點點頭說:「舅舅,這裡真的很嚇人,幸好我們境內的治安不錯,不然要是有壞人在這裡設點,那可就麻煩了!」
誰知方兵話剛說完,在前方不遠之處,居然有一隊人馬,將唯一的通道完全擋住。
賀剛見狀,趕緊勒緊韁繩,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呵呵!歡迎路過絕岩谷,我的第一位客人。」對方之中走出一名黑衣人,平緩的語氣,配上陰冷的笑容,明顯地不懷好意。
由於這批人突然的出現,賀剛心中大感不妙,這次出門是為了任職,只有自己的外甥同行,並未帶任何的隨從,萬一要是發生了衝突,不只是自己賠上了一命,連帶方兵也難逃一死。
當下眉頭一皺,賀剛冷聲問說:「你們是何人?為何擋道?」話語中的不悅之情表露無遺。
這時的方兵,也是嚇了一跳,不由暗罵:「靠!好的不靈,偏偏壞的靈,話才剛剛說完,打劫的就馬上出現。」
「呵呵!由於你們是我們第一批客戶,我就勉為其難的對你說明一下!」黑衣人對於賀剛不悅的態度,根本不看在眼裡,反而笑著對他說。
「這裡現在是由我們黑衣盟所佔領,而敝人在下我,乃是這個關卡的關主何異,只要你們乖乖地將所有的財物獻出來,就可以安全的通過這個關卡,怎樣?我夠仁慈吧?」何異的語氣雖然平緩,但話中的意思,卻是相當的強勢,只不過他那臉上詭笑的表情,讓人想海扁他一頓。
這番話已經說得相當明顯,只差沒有直接說出搶劫兩個字而已,雖然心中納悶,為何這裡會突然出現盜匪,但當下的局面並不容他多想。
賀剛衡量之下,咬牙忍耐,點頭答應對方的要求。畢竟君子報仇三年不晚,等他一到縣城,立刻可以帶著大隊人馬,將這些敗類一舉消滅。
「慢著!」正當他剛要卸下財物之時,對方的人馬之中,忽然有人大聲喝道。
「嗯?」何異雙眉一豎,眼看就要發火,而剛剛那名發出聲音的屬下,卻快步跑上來,在他的耳邊小聲地說了些話。
只見何異雙眼一亮,臉上泛起悻悻之色,轉頭望著賀剛,冷哼一聲。
躲在一旁不敢出面的方兵,心中嘆道:「唉!應該是發現舅舅的身分了,這下子想要偷偷的混過去,也已經不行了。」
這時在方兵腦筋急轉之下,頓時讓他想到了一個點子。
「哼哼!沒想到我何異第一次開張,老天竟然就給我一個開門喜!您說是不是啊?賀大統領。」何異一改笑容,表情顯得冷肅陰鶩,說話也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
賀剛正要開口說話的當下,車內的方兵卻伸出頭,打斷了他要說的話,疑惑的問說:「舅舅,賀大統領是誰啊?怎麼前面的叔叔再喊他?」說話的同時,對賀剛用眼神暗示著。
此時的賀剛也是心有靈犀,配合著方兵,搖頭回答他說:「我也不知道,不過,對面的大爺好像是看著我叫,可能是他認錯人了吧!」
「真的嗎?我還以為可以見到大人物呢!聽名子就很威風。」方兵吃力地演著天真的幼童,心中卻捏了把冷汗。
但是,以他幼小的年紀,再搭配上天真無邪的表情,還真讓對方以為認錯了人,也讓何異愣了一下,疑惑的問著說:「你真的不是賀剛?」
其實,在何異這類人的眼中,殺不殺人這種鳥事,根本就不是他們所在意的,只不過這次是他首度開張,想輕輕鬆鬆,不見刀不見血的,完美地完成這一次的行動,為將來的事業謀個好彩頭。
不過,要是遇到官方的人,尤其又是堂堂一名統領,光是下屬就有幾千人,要是讓他回到崗位上,將來鐵定會帶著部隊,窮追不捨地報復,這可就麻煩大了,所以絕對不能放過。
這時,剛剛那名黑衣人又在何異的耳邊滴咕著,這也是賀剛他們運氣太差,剛好碰這名由陽鐵鎮出來的混混,不久前加入這個團體,正為如何立功而發愁,賀剛卻在此時出現,對於老天給他這個天大的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
他對於賀剛自然是熟的不能再熟,在楊鐵鎮的時候,還因為犯了些事情,被賀綱的屬下教訓了一頓,在離開鎮上之前,也曾聽聞過賀剛將到城裡任職的事情,因此兩人的把戲並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這小鬼倒是挺機靈的,更沒想到堂堂的統領大人,竟然會在我面前演戲?」何異聽完屬下的說明後,對於兩人的身分更是清清楚楚,剛剛自己還差點就被忽悠過去,心中相當不是滋味。
「哼!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身分,還不趕快乖乖讓路,或許,我還可以法外開恩,既往不究!」賀剛見事跡敗露,立即面露寒霜,無形中將威勢展露無遺,冷聲喝道。
「哈哈!你已經死到臨頭了,還想用官威壓我?呸,兄弟們!給我殺!」何異一臉不屑,猙獰的笑著,右手一揮,下達了攻擊的命令。
事到如今,也只能一戰,賀剛從車上抽出慣用的長刀,身形敏捷,揮刀護住了馬車,將來犯之黑衣人,全擋在身前。
但猛虎終究難敵猴群,在他奮力抵抗下,還是被一些人給摸到了車後,他頓時心急如焚,方兵眼看就危險了。
「啊……」
忽然,一名摸到車後的黑衣人,慘叫一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只見車後的木板上,由內而外,穿出一柄帶著鮮血的劍,剛好刺在他胸前的心臟之處,頓時鮮血狂噴,血流如柱。
而這柄劍立刻又詭異地縮了進去,頓時讓車後的三名黑衣人,紛紛退了幾步,並帶著一絲驚恐。
而車內當然就是方兵這小子,他早在何異下達命令的同時,被賀剛推進了車裡,雖然他很想出去幫忙,但是就憑這副七歲的身體,出去也只是送死而已,哪還幫的上什麼?
不過,擁有成人智慧的他,並不因此就躲在車內發抖,左想右想之下,看見了放在一旁的佩劍,這是賀剛經常帶在身旁的一柄,也是開鋒過的寶劍,並非一般觀賞用的佩劍,方兵立刻聯想到打地鼠的遊戲,抽出的劍身,靜靜地觀察著車外的一舉一動。
而那名黑衣人,正是洩漏了賀剛身分的那名,由於急於立功,搶先摸到了車後,打算一舉將方兵抓住,用以威脅賀剛,讓他束手就擒,這麼一來,他的地位就會提高許多,想著都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但天理昭昭,也正是因此,讓他成為方兵所殺的第一個人。
「馬的,你們這些廢物!車裡只有一個小孩而已,你們在怕什麼?快點給我上!」何異看車後三名屬下的反應,氣得開口大罵,火冒三丈,又以眼神指使身後所有未出手的人,全部上陣。
「幹的好!」賀剛一邊與黑衣人撕殺著,一邊對方兵讚賞的喝道,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外甥,竟然這麼聰明,利用這種方式,也殺了對方一人。
可是,這時的方兵可就苦了,為了這一劍,他可是用了全身的力氣,生怕劍身穿不透木板,幸好,這把劍還夠鋒利,不然,不僅傷不到對方,可能還會反傷到自己。
「拼了!」方兵咬著牙,再次緊握著劍柄,他相當明白這時候的狀況,有力氣要拼,沒力氣也要拼,不然這條剛剛穿越的小命,可就要穿越去冥界當鬼魂了。
這個時候,幾名黑衣人聽見了何異的叫罵,頓時羞愧不已,自己竟然被一個小孩給嚇退,要是被人知道了,哪可就混不下去了。
三人用眼神交換了一下意見,走到不同的三個點後,同時往車上擊出一掌,頓時車體在霹啪的聲音之下,整個炸了開來。
但就在同時之間,一把劍從木板碎塊中穿出,向其中一名黑衣人刺去。
而這三人早就料到這種情況,心中已有準備,受襲的那名人兄,一見劍光,立刻抽身而退,並且揮劍一削,企圖讓對方直接傷於劍下。
賀剛大急,拋下對手,掉頭往車後殺去。
鏘……
黑衣人眼前即將得手的一劍,竟然被擋了開來,而且隨後的一團黑影,將他撞退了幾步,等他看清眼前的那團黑影後,竟然是一個七歲的小孩。
就在這一錯愕間,在他的眼前出現了賀剛的長刀,緊接著白光一閃,一顆人頭頓時掉落在地,而他的身體卻還站立著,鮮血如湧泉一般噴灑在空中。
「兵兒,快到我的背上!」賀剛見黑衣人又圍了上來,立即蹲下,向方兵急喊道。
方兵聽賀剛一喊,馬上趴在他的背上,兩腿環繞著腰上,緊緊地抱著,讓自己不妨礙到賀剛的行動。
「惡賊看刀!」賀剛見方兵如此冷靜,讚賞之餘,心中替自己的外甥感到驕傲,頓時豪氣大發,持刀揮舞,招式凌厲。
雖然他以前只是個民兵隊長,但多年來的持續鍛鍊,也讓他練就了一套不俗刀法。
他方才顧忌著方兵的安全,所以無法展開手腳,但在此時,方兵已然與他形同一體,讓他無所顧忌,將全部的實力施展開來。
立時刀風霍霍,威勢不凡,振刀揮擊,勁力十足,一招一式之間,還隱隱傳出雷鳴之聲。
一旁的何異冷眼看著場中的變化,心中暗道:「這賀剛果然不簡單,光憑這股威勢,已經可以算的上是高手,只可惜……他還是得死!」
當下冷哼一聲,何異拔劍而出,沖著賀剛疾刺而去,大聲喝道:「看劍!」
賀剛這才將一名黑衣人擊退,身側立時一道寒氣逼來,警覺地側身一閃,卻又聽何異冷冷說道:「你躲不掉的!」
方才的劍影有如靈蛇一般,竟然在空中變換了方向,對賀剛緊追不捨,劍影一晃,手臂上頓時被劃了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流出滴落於地。
「毒?」賀剛感覺奇怪,傷口竟然沒有痛覺,還隱隱發麻,整條左臂漸漸不受控制,不由眉頭一皺。
他沒想到對方這麼陰險,將毒藥塗在劍鋒之上,等到這時發現,也已經太晚了。
「沒錯!這是百鍊蛇毒,專門破壞神經,一時三刻之後,我就等著幫你收屍吧!哈哈哈!」何異見賀剛一臉訝異的表情,囂張地大笑說。
「哼!卑鄙的小人!只會用毒,是不敢堂堂正正與我一戰嗎?」賀剛手上的麻痺已逐漸蔓延,可見此毒非常劇烈,幸好他是右手持刀,不然真的就大勢已去。
當下牙齦一咬,賀剛將長刀一拖,左手立時齊臂而斷,掉落在地,這也是他無奈之舉,因為一旦毒氣攻心,那可就真的全完了。
方兵在身後看的眼眶泛紅,雖然賀剛沒有哼出半聲,但由他那蒼白的臉色,可見他是強忍著這斷臂之痛。
「舅舅……」方兵心疼的喊著。
「沒事,你抓好!我要試著突圍了!」賀剛勉強的笑了一下,搖頭輕聲說道。
賀剛趁機打量著四周,馬匹在剛剛也被斬殺,現在要走,只能靠著雙腳,但是為了背上年幼的外甥,哪怕機會不大,就算是拼著自己一死,也要讓方兵脫離險境。
「喝!」賀剛快速地在自己的身上,用刀柄點了幾個穴道,臉色變得紅潤不少,忽然加速翻躍,幾個縱跳之間,已然穿過包圍,向遠方奔去。
何異微微一愣,頓時氣急敗壞,對其他黑衣人大聲吼道:「給我追!」自己也施展出輕功,往賀剛去處追去。
並非賀剛實力暴增,而是他使出最後的手段,激脈截穴,這是一種將自己體內的生機,在短時間內完全燃燒,可以提高一倍的身體機能,但時間一到,即使是先丹妙藥,也不能挽回他將死的命運。
這一切,他甘願賭了,只要方兵能安然無事,他認為怎樣都值得了。
見到賀剛如此的變化,方兵十分驚訝,但稍一思考,馬上知道他是用了祕法,讓自己提昇了能力,因為此時賀剛的神色,就好像迴光返照一樣,這種情況,曾經在方兵死去的祖母身上見過,再急速奔跑的身影後面,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水,飄落了下來。
「兵兒,舅舅以後沒辦法照顧你了,你自己要多保重!最好能前往赤野城,拜入玄天門內,這樣我也就能含笑九泉了!」賀剛一邊奔跑一邊交待著。
方兵雖然心中難過,但不敢哭出聲音,只在背後流淚,靜靜地聽著賀剛所說的每一個字。
「世間百態,人心險惡,將來與人相處,即使受了委屈,也要能忍則忍,除非你有相當的把握,不然千萬不要意氣用事。」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衆必非之。有才學的人,就容易受到他人的記恨,當個大智若愚的人,才是保身之道,萬事多聽多想,多做事,少說話。唉!還有好事情,已經來不及教你,你可要……」
一句又一句的叮嚀,就像海浪一樣,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方兵的心裡,眼看這世界唯一的親人,為了自己,而獻出了生命,但自己一個七歲的孩童,又能為他做些什麼呢?
「舅舅,您請放心,我絕對不會辜負你的一番心意!我一定會出人頭地!」方兵以堅定的語氣回應著他,但心中還暗暗發誓:「這仇我鐵定要報,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賀剛忽然停了下來,將方兵推入一旁的草叢中,臉上帶著微笑,低聲說道:「這是你答應舅舅的,別忘了啊!你先躲好,等有機會就離開這裡,我去引開他們!」說完,賀剛將草叢恢復原狀,轉身跑了幾步,又抹去剛才所站的痕跡,並且回過頭深深地望了一眼。
「唉!」在嘆了一口氣後,賀剛毅然地轉身急奔,方兵從草叢的細縫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於轉角之處,這是方兵看著賀剛的最後一次。
不久之後,成群的黑衣人急奔而過,因為這裡只有一條路,根本不怕把人追丟,所以仍然緊追不捨,尤其以何異身形最快。
因為三十幾個人對付一個,而對方還有一名七歲的累贅,竟然還在眼前被逃脫,這傳回去可是丟臉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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