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陽城,在燕國裡,是一個相當重要的經濟城市,東西兩邊皆為遼闊的草原,供應著數量不小的奶肉類貨品,北面連接絕岩谷,通向礦產出名的陽鐵鎮,是運輸的主要通道,而南方也有著名的探險寶地,迷霧森林。
迷霧森林是燕國境內兩大險地之一,森林深處終年白霧瀰漫,似乎沒有人見過白霧散過的時候,然而誤入其中的人,大部分都是有去無回,只有少部分運氣好的人能走得出來,不過這些出來的人,若是要叫他們再進去一趟,那可是打死都不願意的。
但是,就因此而無人踏足嗎?不,正好相反,有更多的人結伴同行,以迷霧森林為歷練的地點,或者是探險尋寶的寶地,光是為了進入迷霧森林,而經過赤陽城的人,每個月都有數以百萬的人次。
不過,要說明的一點,這些人都只敢在森林的外圍,而並非是進入森林深處,畢竟險地的名聲顯赫,沒有人想拿自己的命輕易去嘗試。
但是沒有人知道,這迷霧森林深處的邊緣地帶,竟然有人住在這裡,還一住就住了好幾年,這要是說給人其他人聽,大家一定會笑著回答說:「老兄,吹牛不是這樣吹的,說點有可能性的吧!」
奪!
一道黑影快速地劃過,在不遠處的樹幹上,一把整體漆黑的小刀,將一條手臂粗的蟒蛇,直挺挺地釘在牠的七吋之上。
蟒蛇還未死去,竟然抬起頭來,向小刀的來處露出尖利的毒牙。可是,迎接牠的,又是兩道快速地黑影。
奪!奪!
兩把漆黑的小刀,準確地插在蛇眼之上,一邊一把,不偏不倚,沒有絲毫的偏差,這條蟒蛇也只能瞑目的死去……連眼睛都沒了,能不瞑目嗎?
在蛇屍不遠處的巨石上,坐著一名穿著普通布衣的少年,英挺俊秀,劍眉星眸,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睛,在日光的反射下,更顯得炯炯有神,閃閃發亮。
「讓你快點轉世投胎,這是在幫你,知道不?你不感激我就算了,竟然還瞪我?唉!這年頭好人難做啊!」少年對著蛇屍搖頭抱怨著,右手一撐,身體一頓,整個人靈巧地跳下了巨石,往蛇屍的方向走去。
少年先收起釘在樹上的三把小刀,這是他用重金請人打造而成的,一共有七把,樣式完全是他自己設計,每把小刀全長二十公分,刀柄只有短短的四公分。
但這刀的材質,可是用鐵銅錫三種礦物,硬度與鋒利度更是提昇了一大截,而且這三種材質的比例,也只有他知道而已,所以這種小刀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將蛇屍扛在肩上,少年轉身就往巨石後方的山壁走去,山壁上長滿了一種紫色的藤蔓,並且在藤蔓上,還長滿了尖刺,只要一不小心被刺到,鐵定會讓人生不如死,因為這就是所謂的魔鬼藤。
這種藤蔓並沒有致人於死的巨毒,但是卻有一種毒素,只要一點點,就會讓人感覺有萬隻螞蟻在身上爬,而且還不停咬著身體的每一塊肌膚,又痛又癢,越抓越癢,而且痛覺加倍增幅。
但是不抓,卻又癢的讓人想要發瘋,這比任何事情還痛苦,不管是人還是動物,看到這種藤蔓,就像看見魔鬼一樣,所以才會稱之為魔鬼藤。
而少年就住在這藤蔓背後的山洞中,從外觀完全看不出來,這後面還有個山洞,但是,又有誰會無聊到去接近魔鬼藤呢?
這少年的真實身分,正是僥倖逃生的方兵,只不過距離之前的事情,已經過了七年,他也由原來的七歲幼童,長大為十四歲的翩翩美少年。
為什麼他為在這裡?為什麼不是在城裡生活?
這就要從七年前說起……
方兵躲在草叢中,不知不覺中,過了半天的時間。
他的兩腳已經蹲到麻痺,完全沒有任何的知覺,因為一直在恐懼中,他不敢有絲毫的動彈,萬一被人發現他的蹤跡,那麼就辜負了賀剛的犧牲。
但是他哪裡知道,那群黑衣人早回到另外的據點,早就忘了這個七歲的小孩的存在,因為對他們來說,具有威脅性的,也只有賀剛這名統領而已。
到了深夜,在饑渴交加的情況下,方兵神智已經混亂,再也支撐不下,頓時向後一躺,壓倒了一片草叢裡的小樹幹。
小樹之斷裂的聲音,劈啪響著,讓方兵頓時清醒,馬上想站起身來逃走。
可是當他兩手一撐,卻發現自己的雙腿,此時已經完全沒有知覺,連動都不能動,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樣,更別說是要站起來了。
不過,方兵隨即冷靜了下來,左右探望了一會,才鬆了一口氣,緩緩地按摩著雙腳。
「該死的,這裡是荒郊野地,又只有一條通路,叫我要往哪裡躲啊?」方兵搔著頭皮煩惱著。
「看樣子那些人應該不回這裡了,我該怎麼辦呢?」想到自己只剩一個人,方兵不由陷入迷惘之中,孤獨無助的感受,不斷向他內心侵襲著。
抿了抿乾渴欲裂的嘴唇,方兵拔起了身旁的雜草,毫不猶豫的就往嘴裡塞,這是他現在所可以找到,唯一的補充水分的方法。
口中苦澀的滋味,不斷地刺激他的味覺,方兵心想:「為了活下去,再苦也要撐過去!」
慢慢的,兩腿漸漸地恢復了知覺,他又試著活動了幾下,雖然還有麻麻的感覺,但是比之前已經好了很多。
用兩手撐起了身體,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兩腿像螞蟻般的麻癢,讓方兵的眉頭皺了起來。
望著前方蜿蜒的山路,方兵咬牙忍受,一步步地往縣城的方向走去,也就是賀剛之前口中的赤野城。
「舅舅最後要我去赤野城,看看可不可以加入玄天門,我無論如何,都要完成他的心願,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了!」方兵想起了賀剛,悲慟的心情,有再度讓他陷入回憶之中。
俗話說:「人通常在失去後,才會知道可貴之處。」這話一點都沒有錯,方兵回想著,賀剛對他的關心,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以及最後那遺言般的叮嚀。
這第一次有人因他而犧牲,這種感觸是他從來沒有過的,熱淚雖然在眼眶裡翻滾著,但方兵閉上了眼睛,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從今天起,我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黑衣盟,你們等著我的報復吧!」方兵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樣,惡狠狠地望著拼鬥的方向。
方兵在這一路上,渴了就拔草吃,餓了就啃樹根,誰叫他只是一名七歲的孩童,打獵他沒辦法,水源又找不到,只好以這種最刻苦的方式,來維持身體的基本機能。
但是,即使是這樣,在方兵的感覺上,至少要比之前,絕命逃亡的時候好多了,因為現在的他,一身破爛的衣服,全身上下找不到一點乾淨的地方,看起來就活像一名小乞丐,任誰也認不出來,他就是統領的外甥。
走走停停,花了五天的時間,方兵終於見到了赤野城,那高聳的城門,遼闊的街道,人來人往的群眾,不虧是燕國著名的大城之一。
方兵此時精神大振,當他興沖沖的跑去報官,想說出賀剛的身分以及那天的遭遇。沒想到,不只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還被人用掃把給趕了出來。
在最後,那名僕役還斥喝說:「你這個小乞丐,竟敢來官府搗亂?是不想活了嗎?快滾遠一點,不要再讓我看見你!不然我就打斷你的手腳!丟到森林給野獸吃!」
方兵的心中十分難受,沒想到自己的年紀,成為他最大的敗筆,沒有人肯相信,就連開口的機會也沒有。
他就這樣恍神的走著,卻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個地方,這裡聚集著很多的孩童,年紀都莫約在五歲到十歲之間,而門口的上方掛著一副牌匾,上面寫著「玄天館」。
頓時方兵眼睛一亮,他記得賀剛說過,玄天門正要招收弟子,莫非就是這裡?自己誤打誤撞的,竟然找到了這裡,真是天助我也。
「哼!要是我加入了玄天門,別說是報官了,連自己報仇都行!」
方兵的心中,燃起了一絲的希望,於是,他跟著眾多的孩童,一起靜靜地排隊,等待著玄天館裡面的人出來。
時刻一到,玄天館的大門緩緩打開,裡面走出一名表情嚴肅,態度高傲的中年,站在門口外的中間,淡然地望著底下眾多的孩童。
「我是玄天門的外務管事,周興,你們既然站在這裡,就是想進入我們玄天門,但是,要進入本門還要經過三關的考核,而第一關就是資質。」周興緩緩說著,雖然他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卻讓場中的所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接下來,每十位一組,陸續進入館內,測量本身的靈根數值,未達到標準的,會直接送出來,會去老老實實的做個平凡人!即使勉強修練了,也不可能會有什麼成就!所以乾脆就不要浪費你們的時間。」
「考核的標準,單一靈根值達五十以上者,或者是靈根總和達八十以上者,皆可通過,本門寧缺勿濫,不要想靠什麼關係,走後門,那都是白費力氣!」周興眼睛忽然一亮,瞪視著場外幾名穿著光鮮亮麗,財氣沖天的富商貴族,嚇的他們心中有愧,情不自禁地低下了頭。
「哼!好了,我不浪費大家的時間,考核正式開始,排在前面的十個,你們先進去吧!」
一批又一批的孩童,進入了玄天館內,有的全部被送了出來,有的留下了一兩位,整整兩個時辰裡,真正通過的還不到十名。
方兵越看是越心驚,心想:「沒想到,這玄天門的考核,竟然如此嚴格,待會我會不會通過呢?」
「接下來的十個!進來!」從玄天館門內的一名青年叫道。
這次輪到了方兵這組,他戰戰兢兢地跟著,前面一名小孩的腳步,進入了玄天館的大門。
只見大門裡還有一個不小的廣場,而廣場上擺了一張桌子,桌上有著一大五小的圓盤,大圓盤上有一顆水晶般的物體,而小圓盤上卻是一根指針,周圍還有許多刻度。
「這就是測量靈根的工具?好像是羅盤之類的東西。」方兵心中想著。
「你們不要緊張,放鬆心情,這關考核很輕鬆,你們只要將手握在中央的水晶上,其他的我們會向你們說明。」周興坐在桌子前方不遠處,面無表情淡然的說著。
「第一位!」他身旁一名身穿黃衫的青年叫道。
最前面的那名孩童,將右手緊握著大圓盤上的水晶,只見圓盤忽然一亮,又立刻回復到原狀。
「金十,木零,水二十一,火八,土三十,總合六十九,不通過。下一位!」那名青年只看了一眼,就直接報出數值。
第二位孩童也做著同樣的動作。
「金零,木三十,水二十,火三十,土二十,總合一百,通過。下一位!」
那名小孩聽見後,高興的眉開眼笑,對他來說,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當然會喜不自禁了。
這時輪到了方兵,他緩緩的走到桌前,右手緊握著水晶,待光芒恢復後,緊張地望著青年,等著他報出數值。
那知青年一臉見到鬼一樣,驚訝的看著場中的圓盤,竟然忘了要報出數值。
「怎麼了?」原本已經閉上眼睛休息的周興,察覺了青年的異狀,開口問說。
「報告執事,沒事,屬下只是看到稀有的體質,愣了一下,現在馬上宣布。」青年這時也清醒過來,恭敬地對周興認錯說道。
方兵一聽,心中可樂了,想道:「開玩笑,我可是堂堂的穿越者,用有稀有的體質,這是當然的,以後我絕對會是,玄天門裡的重要弟子!」
「好啦,繼續!」周興一聽,望了一眼圓盤後,失望地又閉上眼睛說道。
「五行各一,廢靈根,不合格!下一位!」
原本方兵心中正高興的歡,但是青年的這段話,就像永凍北極的寒冰,整個將方兵給凍僵,原本燃起的希望之光,也突然失去了蹤影,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方兵踏著沉重的腳步,一步又一步,漫無目地的走著。
「天啊!我是造了什麼孽?你讓我穿越,難道是為了懲罰我?親人相繼去世,要報官被趕出來,靈根也是廢靈根,你這不是絕了我的路嗎?難道我就這麼帶衰?我還活的下去嗎?」方兵心中茫然的問著上天。
方兵苦笑的搖著頭,自言自語說:「要我受苦也就算了,可是,我將來要怎麼面對舅舅啊!唉!」
孤獨、悲傷、失望、灰心,各種低落的狀態,有如詛咒一般,完全出現在方兵的身上,從他的背影看去,已經不像一名乞丐,而是活像一具殭屍,一縷陰魂,如果是通靈的人,就可以看見方兵的身上,冒著黑色煙霧般的怨念。
「吼……」
兇猛的獸吼聲,頓時將方兵給驚醒,一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直接傻住了。
這裡已經不再是遼闊的街道,也不是熱鬧繁華的城市,而是樹木林立,翠綠一片的森林。
「我這是在哪?」方兵驚訝的望著四周,他忽然想起自己醒來的原因,問著自己說:「剛剛哪是什麼發出的聲音?」
野獸好像知道方兵的想法一般,又是一聲巨吼。
「吼……」
這次方兵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嚇的縮在一棵樹的底下,口中默念著:「阿彌陀佛,艾賴以坤,哈里路亞,拜託拜託,不管你是哪一方的神明,只要你能保佑我平安無事,我就暫時是你最忠實的信徒!拜託拜託……」
他已經聽出來,這正是獅子的吼聲,上輩子他也在動物園看過,即使關在籠子裡,完全不損萬獸之王的威勢,仍會讓人膽戰心驚,更何況在這個時候,獅子根本不可能被關著,而是一頭肚子正餓著的猛獸!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方兵的心臟是越跳越快,因為他聽見有輕微的腳步聲,從不遠之處越來越近。
「不行!這樣下去純粹是等死,我必須要逃走!」方兵知道,這些獅子在森林生活已久,對於人類的氣息,是相當容易察覺的,樹木自己又爬不上去,只能轉移陣地,但是如何躲過獅子的察覺,這又是一個困難的問題。
忽然,方兵看見了後方不遠有一顆巨石,只要躲在巨石的後方,就可以完全掩蓋住身形,眼睛溜溜一動,立刻打定了主意。
只見他緩緩移動著身體,每一步都是極為輕巧,生怕發出任何的聲音,讓獅子給察覺。
隨著距離巨石越來越近,方兵也越來越緊張,因為這是關鍵時刻,只要一不小心,就會功虧一潰,成為獅子血口下的食物。
但是,最後這五米的距離,卻讓方兵猶豫不前,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因為這段路程,周圍並沒有任何可以遮掩的地方,他相信,要是這麼莽撞的跑過去,自己絕對會被發覺,那就不是他所想要的了。
他蹲下了身體,仔細聽著獅子的腳步聲,判斷大約的距離後,撿起了一顆石頭,用盡全力向左手遠處扔去,身體卻呈半蹲姿態,隨時準備往巨石衝去。
「吼……」
隨著石頭掉落的聲音,吸引了不遠處獅子的注意,就在獅子開始移動的同時,方兵賣力的往巨石衝去,就在這短短的四米之內,他的背後已經被冷汗給浸濕。
「呼……呼……」方兵劇烈的喘息著,因為這段路途對他來說,像是有五百米那麼遠,他可是用盡了全力在跑,而且以他脆弱的七歲身體,體力根本無法跟以前二十多歲的時候相比。
「吼……」
就在方兵放下心來,漸漸放鬆的時候,一頭獅子卻出現在巨石的另一側,讓他嚇的拔腿就跑。
但是短手短腳的身材,跑起來根本比不上獅子的速度,眼見方兵就要被追上。
忽然一樹藤落入方兵眼中,他雙手一抓,身體一盪,當起了一次森林的泰山,而在同時之間,原本方兵所站的地方,卻撲臥這一頭撕牙裂嘴的金黃色獅子。
「好險!」方兵大感僥倖,如果不是這一根樹藤,自己已經落入獅子的口中。
他放開了樹藤,往更遠處一跳,死命地繼續跑著,而獅子也在他落地的那一瞬間,又開始追了上來。
就在這緊要關頭時,方兵卻無奈的發現,自己竟然跑到一堵石壁之前,石壁上長滿著紫色的藤蔓,四周沒根本沒有出路,還真的是死路一條。
「完了!也許我命中該絕,那裡不選,竟然自己選了這麼一條死路。」方兵苦笑不已,但既然已經如此,心中的恐懼反而平息了下來,轉頭平靜地看著緩緩走來的獅子。
「吼……」獅子忽然不再往進,反而退後了幾步,才對著方兵怒吼著,再牠的眼中似乎有著顧忌。
這時,方兵也發現了這種狀況,心想:「難道我的身後,有著讓牠害怕的野獸?」一想到這,心中又是一糾,再次感嘆說:「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獅子見方兵動也不動,但前方那片紫色的蔓藤,卻是他的記憶中,最為恐怖的植物,一想起之前不小心被刺到的下場,嚇的牠身體一抖,尾巴一縮,不敢稍有停留,灰溜溜的逃走了。
對於獅子這樣的反應,方兵大感莫名其妙,因為以他的觀察,身後並沒有其他野獸的存在,可是獅子卻像遇到剋星一樣,縮著尾巴跑了。
「真是奇怪!」方兵十分好奇地打量著身後的石壁,到底有什麼玄機,讓那頭獅子這麼恐懼。
「咦?」
在方兵仔細的觀察下,他發現這紫色藤蔓的後面,隱藏著一個的洞口,這可是絕佳隱密的場所,心中大喜,興奮地用手將紫藤一撥,快速進入了洞口。
但沒過多久,方兵悽慘的叫聲從洞內傳出,聲音響遍四周,剛剛逃開的獅子一聽,更是加快了速度,像逃命一樣的穿梭在樹林裡。
因為一時的大意,方兵被紫藤給刺了一下,結果簡直讓他痛不欲生,也讓他明白獅子到底怕的是什麼,那百般的滋味,就像是魔鬼在虐待著自己。
隔日,他虛弱地打量著洞內,雖然是在山壁之中,但是洞內卻是明亮如晝,因為頂端有一顆發亮的珠子,將整個洞穴照亮。
「太好了!現在我還弱小,不能做什麼事情,這裡剛好可以住人,乾脆就留在森林裡鍛鍊自己,憑著我所學的知識,我一定會鍛鍊出實力!」方兵露出堅定的眼神,望著洞外的方向,咬牙切齒的想著。
「等我有了實力!黑衣盟!我會親手將你們一一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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