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滋滋地吃完蛇肉大餐,方兵回到巨石上坐著,手上翻閱著一本零散的書籍,封面上赫然寫著悟拳二字。
「都已經換了幾百種的組合方式了,還是覺得不順暢,這悟拳真正的順序,到底是怎樣啊?」方兵眉頭深鎖地想著。
自從在山洞裡隱居後,他每天除了鍛鍊身體之外,就是研究組合著悟拳的順序,雖然賀剛已經像告訴他,這是一套垃圾的拳法,但是在方兵的直覺裡,卻覺得這套拳法暗藏玄機。
經過長時間的研究之後,本來也是沒發現什麼奇特之處,但是,在一次無意的嘗試下,方兵加快了每一式的動作,卻讓他大吃一驚。
他發現,每一式當中,都有對應的穴道產生反應,可是因為招式沒有連貫,造成效果的衝突,這才讓他開始懷疑,招式排列順序的問題。
當然,這現象並非沒有人發現,只不過,功法招式並不能亂練的,一旦練錯,輕則傷筋動脈,重則走火入魔,所以從古至今,沒有人能研究出結果來,這些人要不就中途放棄,要不就因走火入魔而一命嗚呼。
那既然如此,為何方兵能夠繼續研究?
這就關係到他的特殊體質,正因他是可憐的廢靈根,對於天地靈氣的吸收,效果奇差無比,才能讓他在不斷地嘗試當中,沒有陷入走火入魔的危險,雖然多少還是會有傷害,但方兵認為,那是運動傷害所造成,根本沒有想過其他的因素,這要是換成別人,早就已死了無數次。
而對他來說,這悟拳就像一項難解的題目,讓他產生了極大的興趣,至於能不能練成,反而不是那麼的放在心上。
除了研究悟拳與鍛鍊外,方兵為了在森林中生存,練出了一套暗器手法,讓他有了打獵的本錢,開始對一些弱小的動物下手,有時還拿去城裡賣錢,換來一些生活的必需品。
時光一天天的流逝,方兵對於暗器手法,有了更深的認識,又買了幾把普通的匕首,研究起飛刀的技術,然而從此之後,森林的野獸就開始遭殃了,時常會莫名其妙的挨了一下,跑的了就能活下來,跑不了的,當然就成為鮮美的佳餚啦!
至於牠們的毛皮,方兵也沒浪費,全都拿出來換成了銀兩,這才能打造現在身上的七把飛刀。
然而此時方兵正忙著,他將每一張圖紙在地上攤開,為了避免排列重複,他還在每一張紙上都標上號碼。
「嗯……如果考慮到招式的連貫,三要接上十,十要接上二一,……」方兵按照他所念的順序,將圖紙一張張地疊放著。
經過了這幾年的研究,方兵對於招式上,熟悉了不少,有著深刻的認識,在於排列上,也有了突破性的發現,只不過沒有學過武學的他,就如同大海撈針,組合也真的是太多了,必須實際推演後,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效果。
做好這一切後,方兵並不急著嘗試,畢竟已經研究了七年,也不能完全將希望放在上面,人還是靠自己比較實在。
只見他手臂一振,一道黑光閃過,不遠處的樹幹上,出現了一把漆黑的小刀,又見他將手一抽,那把小刀竟然自己回到方兵的手上,這要是被人看見,一定會以為是法術。
其實不然,仔細的觀察下,小刀的末端有著一條透名的細線,這是方兵在森林森處收集來的蛛絲,長約十米,雖然細如髮絲,卻異常堅韌,在他的試驗之下,就連鋒利的小刀也割不動,可惜只有三條。
方兵又練習了一會,從出手一把,到同時出手三把,配合著蛛絲的操控,空中轉向,曲線攻擊,簡直是花樣百出,變化莫測。
「時間也差不多該進城補給了!」方兵滿意地收起了小刀,看著天色喃喃說著。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方兵拿起身旁早準備好的包裹,兩腳一曲,輕輕一躍,靈巧的落在地上,邁開腳步往北方走去。
赤野城的市集開在南方城外不遠的地方,由於臨近迷霧森林,許多商人與獵人,都喜歡在這裡進行交易,不管是武器、材料、日用品、衣物以及食物,都能在這裡獲得充分的補充。
這裡是方兵也是常來的地方,所以當他到達之後,就像識途老馬一樣,直往一處走去,路過的攤位,連瞧都不瞧一眼,並不是他不感興趣,而是他清楚這些人的底細,雖然低買高賣是商人的基本生財之道,但是這些人唯利是圖,泯滅了良心。
為何方兵會如此認為?正是因為他有切身之痛,當初還小的時候,好不容易打到了獵物,卻因為不知市場價格,被這些人壓榨了一陣子,要不是遇到了一位好心的老伯,告訴他真正的行情價格,不知道他還會被欺騙多久?
方兵很快的來到了一個攤位,上面的貨物清一色都是皮件物品,不管是皮衣,皮帶、皮靴、皮褲甚至還有皮手套,做的東西相當精美,攤位前也站了不少看貨的客人。
這攤位的老闆,是一名笑容滿面,和藹可親的灰髮老伯,年紀約莫五十有五,一身乾淨的衣著,讓人看了就覺得舒服,身旁還有一名青年協助著他。
他一看見方兵走來,快速地完成手上的交易,走了出來迎接,笑著問說:「小兵啊!今天又有新貨?」
「福伯,這裡是這個月的皮貨,你看一下。」方兵也露出笑容,將背上的包裹地給了福伯。
「喔!這些比以前的皮貨還要高檔,你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吧!」福伯打開包裹驚訝的說著。
「還好,這陣子運氣較好,抓了幾頭獅子還有狐狸。」方兵接著回答,但隨即又問著說:「對了福伯,你看這種皮囊,你可不可做得出來?」方兵從身上拿出了一張圖紙,上面還畫著一種類似腰包的圖案。
「哦……這東西……難道又是你設計出來的?」福伯拿著圖紙,一臉驚訝的望著方兵問說。
原本他就只是個皮貨商,買賣有是基本的獸皮而已,但是,自從那次實在看不過去,將行情價透露給方兵之後,他就徹底的被這名少年給打敗了。
別的不用說,光是那時他才幾歲?設計出來的圖紙,都是前所未見的東西,不管在設計上,還是實用上,都有大師級的味道,這一攤子上的皮件,全部都是眼前這名少年所設計出來的。
「反正無聊,又剛好有需要,所以就亂畫一通,可別笑我喔!」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方兵臉上的表情,卻有著相當的自信。
「呵呵!你太謙虛啦!你看看我這攤子上的東西,哪一樣不是你設計的?要有人說你設計的不好,我第一個跟他急。」福伯笑著說道。
收起了圖紙,福伯招呼一旁的青年,將包裹收好後,緩緩地將方兵拉到一旁,低聲地說道:「小兵,你要我留意的事情已經有了消息。」
方兵聞言雙眼一亮,頓時從身上爆出一股殺氣,四周的空氣為之一寒,隨後驚覺不妥,趕緊將氣息收斂了起來,輕聲問道:「什麼消息?」
福伯驚駭地望著眼前的方兵,這可是他第一次發現,這少年竟然是深藏不漏的高手,光是這一瞬間的殺氣,就已經讓他冷汗直流,驚駭不已。
不由慶幸地想著:「幸好,這些年我對他都還不錯,要不然……」想到這裡,福伯又是一陣毛骨悚然。
「福伯……福伯……你趕快說嘛!怎麼不說話呢?」方兵輕推著愣住的福伯說道。
「咳咳……聽說在前一陣子,黑衣盟的人曾經在三個地方出現過。」老人知道自己剛剛失態,頓時有些臉紅的說道。
「哪三個地方?」
「第一次在絕岩谷,第二次在西野草原,最近的一次是在東野草原,唉!除了迷霧森林之外,幾乎都被黑衣盟給圍了!」福伯緩緩說著。
「絕岩谷?西野?東野?」方兵低聲重複說道著,再一次地陷入了沉思。
這幾年以來,黑衣盟原本只是在赤野城附近打劫,但隨著人數的增加,組織越來越壯大,行搶的範圍也越來越廣,連臨近的城市也難逃其害。
有些商人不堪其擾,曾經報官處理,但黑衣盟的人十分狡猾,總是在城衛軍到達之前,就已經不見蹤影,但隔天卻發現,那些舉報的商人,已經在家中被人殺害,財物也被洗劫一空。
其他商人見狀,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那還有膽子舉報?
但是,在去年年初卻不知為何,黑衣盟忽然不在赤野城做案,要不是仍經常聽聞他們在其他城市行搶,還真會讓人以為已經被滅掉了。
「這次突然的出現,似乎有點奇怪啊……」方兵腦中忽然一個念頭閃過,雙眼亮了起來。
「唉!沒想到平靜的日子又到頭了!這些人一回來,我們又要擔心受怕了!」福伯感慨地在一旁搖頭嘆氣,並沒有發現方兵的異狀。
「福伯,你放心!他們作怪不了多久的!這一陣子,你就回到城裡找個店鋪,不要再來這裡了,這樣至少會安全一些。」方兵稍一思考立即對福伯建議說道。
「嗯,我也是這麼打算,畢竟在這幾年裡,我也存了一些資本,也是該找個定點來開設店面。呵呵!這些說來還都是你的功勞。」福伯面帶微笑,心中卻是感激萬分,可以說要是沒有方兵,就沒有現在的他。
「福伯你太客氣了!我只不過動動手畫畫圖,而你也給我不少的權利金,這是屬於銀貨兩訖的交易,我哪有什麼功勞?反而是福伯你的眼光獨到,做生意也公道,賺錢是一定會的!」方兵笑著回答說。
「呵呵!」福伯聽得心裡有些飄飄然,也不否認的開心地笑著。
「福伯,東西我幾天後再來拿,先放在你那,至於帳目……等到那時再結就可以了!」
「行!東西後天一定完成,保證讓你滿意!」
「那我先去買些其他東西,下次在聊了,再見。」方兵向福伯告辭後,就往其他的攤子買了一些生活用品,然後飛快的往原路趕回。
為何他要趕回呢?正是因為福伯的一句話點醒了方兵。
「一回來就圍了其他的三個方向,想吸引眾人的注意力?哼!這麼明顯的計謀,以為沒有人看的破嗎?」方兵一邊跑著一邊想著。
「他們這麼大張旗鼓。所謀的是什麼?難道在迷霧森林裡,有計劃正在進行?」方兵這麼一想,腳下的速度更是加快,因為迷霧森林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他的家,而這些人想在他家搞東搞西的,他這個主人不去了解一下狀況,這怎麼行?
方兵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森林之後,並沒有直接回到洞內,反而跑到往森林深處的入口之處躲了起來,因為在他看來,森林的外圍並沒有什麼好圖的,若要說有讓黑衣盟這等組織關注的地方,鐵定只有一個,那就是森林的深處,傳說中最為神祕的地方,也是真正的迷霧森林。
不過這點對方兵來說並不覺得意外,因為早在幾年前,他為了追捕一頭銀貂,誤入了森林深處,卻在無意中,發現了一個隱密的通道,這才走出迷霧,並撿到了手邊的蛛絲。
試想,方兵只是這麼不小心,就撿到三條神奇的蛛絲,那整座森林的深處,又會藏著什麼樣的寶貝呢?
在方兵靜靜的觀察下,原本人煙稀少的入口處附近,卻多出了一些獵人,時常有意無意地注意入口的方向。
方兵不敢確定這些人的身分,以靜制動,默默地躲在最為隱密的地方,等帶著夜晚的來臨。
等了很久,夜晚終於來臨,彎月高掛在夜空上,為森林帶來微弱的光明。
然而,那些獵人在左右查探後,竟然就大剌剌地聚在一起,這樣的情況讓躲在暗處的方兵,不由嗤笑道:「好爛的偽裝手法,簡直就是散兵一群毫無紀律,這些人有十之八九,就是黑衣盟所佈置的暗樁吧!」
雖然心中猜了個大概,但是在還沒有十分確定之前,方兵並不想出手,因為萬一傷錯了人,那可就麻煩大了。
「錢哥,我們到底要監視多久?已經十天了,每天吃這裡的野味,都快吃膩了!」一名魁梧大漢正苦著臉,向火堆旁的一名中年問著。
這位叫錢哥的中年,看起來就是一副精明的模樣,聞言不悅地回答說:「耐心點,你以為我願意?要不是何堂主特別交代,這次的任務十分重要,我老早就回到城裡快活了,還陪你們在這裡?」
「是是,錢哥說的是。」大漢點頭恭敬地說著,不敢再抱怨一聲。
這時一名骨瘦如柴的中年,也對錢哥說道:「大哥,鐵牛說的也沒錯,兄弟們都守了十天,還沒有人來交班,要不,留下一批人監視著,其他人先回到城裡休息,一有消息就馬上通知,這樣行嗎?」
這名錢哥是黑衣盟地虎堂的副堂主,錢彬,而骨瘦如柴的中年是他的弟弟,錢浩,兩人帶著地虎堂的三十位弟兄,守在入口處已經十天,卻是沒有看見任何蹤影,心中不由抱怨連連。
「你以為這個任務只有監視嗎?雖然我們是地虎堂的人,但是堂主已經隨盟主進去裡面,外圍是交由那個何異發落,我又能如何?他叫我們守著,我們就得守著,一有人出來就馬上攔住,要是出了紕漏,就算是堂主出面,也保不了我們!」錢彬心有不甘的說著,而臉上的表情就好像有人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哼!大哥,這何異也太過份了,毒龍堂的人手比我們還多,他們就可以在城裡快活,我們卻要在森林裡餵蚊子?一連十天,連個交班的人影都沒有,這不是公報私仇嗎?」錢浩氣憤地冷哼說道。
「唉!好了,改天我們再想辦法討回來!大家先忍著,不要再說了,萬一有毒龍堂的人聽到,吃虧的是我們。快點把東西弄一弄,吃完趕快做事,隨時注意入口的動靜。」錢彬身為副堂主,自然看的清局勢,冷靜下來後吩咐說道。
但是隱在一旁的方兵,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心中生出一計,臉上泛起了一絲陰冷的微笑。
他從懷中取出一罐藥瓶,將裡面的藥粉塗抹在小刀上,這藥粉正是百鍊蛇所提煉出來的蛇毒,也是當初何異所用的毒物,原本方兵打算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沒想到這時卻派上了用場。
塗抹完全之後,方兵又拿出一塊黑布,將臉給遮了起來。
這時,錢浩似乎已經吃飽,左右張望了一會,向一旁隱蔽處走去。
方兵見機不可失,輕巧地從樹上爬下,小心翼翼地摸近距離。
只見錢浩面對著一顆樹,正一臉滿足地宣洩洪水,絲毫不知危機已至,也正是他命中該絕,方兵就等這刻,手中飛快地射出小刀,在寂靜的夜裡,破空之聲更為明顯。
錢浩雖然聽見了聲音,但小刀速度太快,還來不及反應之下,脖子就已經被小刀刺入,不由驚叫一聲,眼前黑影一閃,一把小刀落入一名蒙面人的手中。
此時,方兵對著他冷聲說道:「哼!敢對我們堂主不敬,這就是對你的懲罰!」說完,身體快速地隱入樹後的黑暗之中,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
地虎堂的眾人聽見了驚呼聲,急忙地跑了過來,卻看見錢浩正摀著脖子,兩眼怒睜地顫聲說道:「毒……龍……」話還沒說完,嘴巴張合著卻發不出聲音,接著身體一歪,赫然斷氣身亡,卻死不瞑目。
「二弟!」錢彬悲慟地叫喚著,但是錢浩卻再也無法回應,當他查看脖子的傷口之後,竟然發現所中之毒,正是毒龍堂所使用的百鍊蛇毒。
「毒……龍……堂……」錢彬當下抬起頭來,兩眼含煞,咬牙切齒地吼著:「我與你們誓不兩立!」悲憤交加的聲音,在森林中造成了迴盪。
躲在陰暗處的方兵,臉上掛著陰冷的笑容,恨聲說道:「黑衣盟,這只不過是我復仇的第一步!昔日之仇,我要你們付出千倍萬倍來償還!」
復仇的種子已經種下,方兵再度趁著地虎堂情緒激動,注意力集中在錢浩身上,又溜回了原本的樹上,靜靜地潛伏著,對於黑衣盟的勾當,那是務必要破壞的。
但是,這一夜卻靜悄悄地過去了。
不過,方兵在這些人的交談之中,也得到了不少的訊息。
「原來這些年,黑衣盟到處吸收小幫派,採用高壓政策,借此來壯大組織。但是內部卻彼此勾心鬥角,哼哼,這次之後,找個機會混進去,只要煽動幾個弱勢團體,一定可以將他們搞得烏煙瘴氣。」方兵一邊吃著買來的乾糧,一邊想著。
黑夜過去,黎明初昇,森林裡的空氣十分清新,聞起來神清氣爽,可是昨夜錢浩的身死,卻讓地虎堂的眾人憤憤不平,每個人都火紅著雙眼,臉上看不到一絲的笑容。
不過組織裡的規定十分嚴厲,即使是錢彬也不敢貿然行事,只好強忍著怒火,等待交班的人員來臨。
可是,似乎天不從人願,地虎堂的眾人又是枯等了一天,心中的怒火已經可以燃燒整座森林,就連精明冷靜的錢彬,也忍不住地雙拳緊握,眼中的寒芒,透露著滔天的恨意。
方兵還是悠閒地躲在樹上,這裡有足夠的空間,可以讓他活動筋骨,只要小心一點不發出聲音,就不用擔心會被發現,所以他的狀況比地上的眾人,還要好上很多。
一夜又再度過去,地虎堂的眾人整夜未眠,但是外表看起來卻是那麼的冷靜,這就是所謂的物極必反,這時所有人的心中,絕對不是平靜,而是一種漠然,一種將生死豁出去的覺悟。
這時的遠方忽有黑影晃動,等靠近一段距離後,才看得清楚這些人的面孔。
錢彬的雙眼冒出寒光,右手放上了劍柄之上,一股氣勢油然而生,而他身旁的眾人也是滿臉寒霜,各自握著自己趁手的兵器,隨時待命。
方兵躲在樹上,一臉期待的表情,靜靜地等著看接下來的好戲。
「呦!這不是地虎堂的錢副堂主嗎?怎麼一大早就列隊歡迎我們啊?我胡金可是擔當不起啊!」前來的人群中,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毒龍堂的副堂主胡金,尖嘴猴腮一臉高傲,言語中無不帶著諷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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