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打算往哪去?」傲天的聲音在方兵的腦海中響起。
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方兵嚇了一跳,正想開口說話,卻又聽傲天接著說道:「老大,不是我故意要嚇你,這也是同生之術的功能,只要用想的,自然能夠對話,這不也更方便在外面行走?」
方兵想了想,也覺得傲天說的有裡,心想:「說的沒錯,如果被人發現你會說話,鐵定馬上轟動!」
方兵望了望前方的迷霧,對傲天問說:「你有辦法出去嗎?」
「呵呵!這是我的地盤,當然可以啦!更何況這霧也將散去。」
「你怎麼知道?這迷霧可是終年不散的,我從沒聽過那時散過。」
「那是你現在還感應不到,不知迷霧形成之因,往常我出來之時,都會有一個陣法凝聚靈氣,但如今靈氣飄散,毫無凝聚之感,可想而知,當初的陣法必已消散,既然形成迷霧之因已去,這迷霧消散只不過早晚而已。」傲天侃侃而談,似乎對迷霧森林相當熟悉。
「你究竟跑出來幾次?竟然比我還熟悉。」方兵訝異的問著牠。
「大概十年一次吧!唉!這附近有很多不錯的藥材,可是這霧要是散去,一定會浮上檯面,引來眾人的爭搶。」傲天搖頭感嘆說。
「那為何不先取走一些?」方兵問說。
「呃……是啊!當初因為我不會練丹,覺得這些藥草對我無用,可是如今有老大你,也許這些就派得上用場,走!我知道幾個地方,先帶你去採!」傲天說完,展翅飛起,引導著方兵穿梭於森林中。
有了傲天帶路,才花了半天的時間,方兵收穫甚是豐盛,原本傲天還在煩惱,如何攜帶這些藥材,卻見方兵拿出儲物袋,問題也迎刃而解。
而方兵在傲天的教導下,也學會如何使用儲物袋,並發現裡面還有一些東西,只不過當下場合不對,沒有時間多去研究,匆匆地將藥材收入袋中,一人一鳥就打算離開,至於剩下的藥材,就留給其他有緣之人吧。
「傲天,依你所見,這霧會多久散去?」方兵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開口問說。
「快則半月,遲則一月,消散是必然的!只不過要看天氣而定。」
對於傲天的回答,方兵在心裡想著:「當初何異也緊追而入,想必也受困於此,如今已經過了十餘日,如果他還在森林之中,一定也是疲憊不堪,剛好可以趁機報仇!」
心念至此,一股冷冽的殺意,由方兵身上釋出,雖然傲天不知何因,但透過同生感應,也明白方兵心中的恨意。
古語有言,冤家路窄,正當方兵打算尋仇之時,一名灰頭土臉,一身殘破黑衣,手上緊握一柄長劍,臉上帶著憔悴的中年,出現在方兵的眼前,不正是他所要找的何異?
何異眼前突然出現一名少年,還以為這是幻影,讓他愣了一下,但當確認對方有活人氣息,立時面露猙獰,恨聲說道:「你這小子,終於讓我找到你了!你害老子在這被困了十幾天,我要讓你飽受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能消我頭之恨。」
之前方兵的臉上蒙有黑布,所以無法認出是誰,但穿著早被何異牢記於心,正是因如此,何異一眼就認出,方兵就是那名蒙面客。
「呵呵!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你我還真是冤家路窄,我正想去找你,你就自動送上門來。」方兵表情森冷地看著對方,一言一語的緩緩說著。
「去死!」何異暴起而攻,手上的劍發出耀眼光芒,劍影滿天,攻勢凌厲。
只是方兵時力也與以往不同,在他的眼中,何異的攻擊,有如慢動作一般,不只能輕易的閃過,還能觀察他施展的招式,進而研究。
當然,在何異心裡,絕對不會相信,這少年會在這幾天內實力暴漲,甚至高過於他,方兵隨意的閃躲,在他的眼中,卻像是風浪中的孤舟,搖搖欲墬。
方兵不停地在何異的攻擊下遊走,看似驚險萬分,實則輕鬆之極,看的一旁的傲天搖頭說道:「對付這肉腳,你需要這麼久嗎?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不用,我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讓他痛快的死去,這可不是我願意的,況且我自突破以來,還未跟人交過手,順便練練身手,玩玩他罷了!」方兵在心中笑著回應道。
何異越打越是心驚,他也發現了對方的從容,實力似乎不在自己之下,但是對方的年紀不過十幾歲,讓他無法相信這個事實,要想在這幾年裡,他是吃了不知多少靈丹妙藥,才達到如今的功力,可是眼前的局勢,卻也讓他膽顫心驚。
「你究竟是誰?」何異退回了原處,持劍指著方兵喝道,胸口的起伏不停,看來是耗損不少的力氣。
「哈哈哈!我是誰?想必你已經忘記,七年前,在絕岩谷中,你要將我舅甥兩人追殺至死,舅舅為了救我,捨身引敵,才讓我有逃命的機會,你說我是誰?」方兵越說,身上的殺氣越濃,眼中的寒冷,直將何異的心涼個徹底。
「七年前?……你……你是那個小孩?」何異想了一下,忽然瞪大雙眼,看著方兵驚恐說道。
「沒錯,七年了,我終於找到機會,可以為我舅舅討回公道了!」
「哼!你以為單憑你一個人,就可以與黑衣盟抗衡?」
何異說出黑衣盟,是想讓對方心有顧忌,沒想到對方聽後,卻是哈哈大笑,一臉不屑的表情。
「事到如今,你還以為黑衣盟能救你?你不用擔心,很快的,黑衣盟就會消失在人間,你的弟兄很快就會下去陪你!」方兵面帶微笑,每一句話都是信心十足,在何異聽來,卻是狂傲不拘,不知死活。
「哼!狂傲!我兄長乃是修士,在他的眼中,你只不過是螻蟻一般,你要是殺了我,你將會遭到永無止盡的追殺!」何異仍不死心,用話恐嚇著對方,至少要讓對方心中有個疙瘩在,那他就有逃生的可能。
「那又如何?來吧!將你的招式全施展出來,我也浪費太多時間,該讓你上路了!」方兵向他勾了手指頭,淡然的表情,完全不將何異看在眼裡。
「該死!看劍!」何異何嘗被人如此輕視,當下一怒,振劍疾刺。
方兵在剛才的試探中,已經將他的所有招式完全摸透,只見他腳下一錯,身體一轉,反手劈出一掌,正是何異命門所在。
何異心中一驚,立時變招,轉刺為削,抬腳一踢,攻其不備。
方兵冷哼一聲,身形一晃,轉眼間右手扣住何異的腳踝,並且用力一握,咯喀兩聲,整個腳骨立時粉碎,手肘一頂,頓時將何異等退了數米之遠。
由於出手太快,一時之間何異並無知覺,等他想站起身來的時候,才感到一陣錐心之痛,抱著腳踝慘叫出聲,並一臉驚恐的望著方兵。
方兵正想再次出手,收拾他的性命,卻見何異從懷中拿出一張紙符,臉色猙獰地對著方兵狂笑道:「想要我的性命?你沒那個本事!妳就等著黑衣盟的報復吧!哈哈哈!」說著,撕開了紙符,一道黃光將他包裹住,快速的往天空飛去。
「不好!那是修士的符錄,他要逃了!」一旁的傲天急呼道。
同一時間,只見方兵右手一揮,一道白光以極快的速度,射向半空之中。
何異見符錄已生效,不由鬆了一口氣,緩下速度打算對方兵恥笑一番,才剛一轉頭,眼前一道白光閃過,在他驚駭之餘,眉心傳來一陣刺痛。
「啊……」一聲慘叫,黃光立時崩裂,一個身影由空中摔落而下。
方兵腳下一點,向墜落之處追去,而傲天也展開翅膀,緊隨在後。
只見何異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兩眼死灰沒有焦距,眉心之間有著一個針孔,還不斷地冒出血珠,明顯已經斷氣身亡,魂飛魄散。
「便宜你了!」方兵心有不甘的恨聲說道,一手將落在地上的長劍拾起。
就在何異拿出符錄之時,方兵就已經查覺有異,又聽何異狂笑話語,立時運轉元氣,凝聚元氣之針,以便做全力一擊。
所以,當何異飛至半空之處,方兵的元氣之針已凝聚而成,在傲天的急呼的同時,以他練習多年的手法,出手想將何異擊落。
這也是何異命中該絕,如果他沒有回頭,如果他沒有停頓,方兵也只能傷他,而不能讓他留下,因為符錄中的飛遁之術,不論何異身受多重的傷,還是會帶著他逃出險境,但如果施術者身亡,那這道符錄就會崩解。
「他不是修士,為何會施展法術?」方兵疑惑地問著傲天。
「這是修士所錄的符咒,還將真氣保存在其中,只要將其撕毀,就可以讓一般人施展所錄之法,不過,做這種符錄的材料很珍貴,數量不會太多。」
「竟然有這麼神奇的東西?」方兵驚訝地說著。
「還好你射的夠準,一擊斃命,不然根本留不下他。」
聽著傲天之言,方兵望了一眼死去的何異,心有餘悸地說著:「其實剛剛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他自己突然慢下來,才會被我射中眉心,也許這就是他的命吧!」
「走吧!現在要去哪?」傲天偏頭問說。
方兵熬了七年,今天總算報了仇,心裡感覺鬆了一口氣,但也因此失去了重心,心中有些迷茫。揮舞著手上的長劍,這是從何異手上得來的戰利品,輕巧趁手又鋒利,也算的上是一把好劍。
「我們先回我住的地方,避免遭人懷疑!」方兵想了一下後說道。
有傲天的導向,方兵只稍微介紹住處的環境,牠馬上就知道該處,一臉怪異地看著他,說道:「天啊!你竟然住在那個魔……也對,那裡也算是比較安全的地方。」
方兵當然知道牠所要說的,就是讓許多動物都不敢接近的魔鬼藤,可是這七年來,魔鬼藤不但沒有再傷害過自己,反而成為自己的保護者,許多次還都是因為有它的存在,才逃過了危險。
傲天很快地就帶領著方兵,回到了魔鬼藤的住處。
「終於回來了!」方兵看著這個陪伴自己七年的洞穴,一種歸屬感油然而生。
「啐!這種鳥地方,有什麼好的?我還以為你住在人類的城裡呢!」洞內寸草不生,四周全是石壁,習慣生活在綠意環境,以及好奇外界的傲天,心裡一陣失望。
「會的,我們先在這裡休整一段時間,很快我就帶你入城去生活了!」方兵笑著安慰說。
「這可是你說的,別忘啦!我先找地方窩著去。」傲天展開翅膀,在洞內飛了一圈,在一個凸出的岩壁上停了下來,整理身上的羽毛後,自己救閉上眼睛,開始了修練。
方兵望了一眼傲天,笑著搖頭想道:「這家伙,對修練還真是勤勞。」
他輕輕地移動腳步,用小刀架開藤蔓,走出了洞穴。
看著蔚藍色的天空,浮雲一片片的緩緩飄過,一臉迷惘地問著自己:「仇報了!我還要做什麼?」
往事一幕幕在腦中回想,賀剛的叮嚀,一句句又浮上了心頭,對生活在森林七年的自己來說,殺人也不是什麼恐怖的事,因為殺戮只不過是生存守則中的一項而已,況且他已經在暗處,看過無數次鬥爭,死人都是正常的。
但儘管是如此,方兵還是不太願意殺人,除非是不得已,不然他只想平平淡淡的活下去,鍛鍊,也不過是為了自保,不受人欺負罷了!
「算了!想那麼多幹嘛呢?走一步算一步,過自己的生活不就好了?前世沒有機會到處旅遊,這輩子不如到處去看看也好。呵呵!」想到此處,方兵心中頓時一鬆,整個人就如同沐浴在森林的芬多精裡,那麼的輕鬆,那麼的自然。
這種不一樣的感覺,讓他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氣,享受著解脫的快感。
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方兵睜開了雙眼,從腰部的儲物袋中,拿出了一顆珠子,心道:「那個神祕的空間會在珠子裡嗎?可是現在又進不去,這到底是為什麼呢?」搖了搖頭,又拿出一塊方玉在手上。
「這是原本在袋子裡的東西,會是傳說中的玉簡嗎?」方兵好奇的用精神力往內一探,頓時表情精彩萬分,時而驚喜,時而皺眉,等他精神退出來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簡直就是百科全書,可是內容太多了,我要學到哪時候呢?」
從玉簡中退出精神力的方兵,一方面讚嘆著,另一方面卻也是煩惱著。
畢竟,玉簡中的資料,簡直是太多太多,都可以比的上前世的『大英百科全書』,只不過內容都是介紹修真常識、各種功法以及藥材礦物的種類,但是方兵對於自己的記憶力,有自知之明,以往一本『古文觀止』都背不熟的他,要整個瞭解這玉簡中的內容,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務。
不過,再仔細想想後,方兵笑了出來,心道:「我真笨,這玉簡在我手中,想查什麼資料的時候,再查不就行了,何必依定要熟記在腦中呢?又不是在修學分。呵呵!」
將玉簡放至一旁後,又拿出一塊劍形的木牌,只見上面刻著三個字,『玄天令』,而牌面上的兩側,刻著栩栩如生的兩頭兇猛的老虎,兩雙眼睛火紅如血,是用一種紅寶石所鑲上的。
「難道這個就是玄天門的令牌?怎麼會在這個袋子裡?嘿嘿!不讓我進玄天門?沒關係,改天我就進去好好的逛上一逛!」方兵眉開眼笑的樣子,似乎想到了自己威風八面,走在玄天門裡的模樣,兩旁還有無數敬畏的眼光。
不過,幻想歸幻想,方兵還是知道,要是自己真的就這樣前往玄天門,不被當小偷抓起來就很好了,根本不可能想他想的這樣。
用幻想過完乾隱後,方兵看著這袋裡的奇珍異寶,無奈的搖著頭嘆道:「雖然得到這些寶物,但是要學會煉丹,可就不知何年何月的事?而且,萬一被人發現,這可就變成了燙手貨了。唉,福兮禍兮!」
將所有東西又放回袋中,方兵隨意坐在大石上,開始運轉起體內的元氣,頓時感到體內一股暖流,以飛快的速度運轉著,不管是血液、皮膚、肌肉還是骨頭,都感到無比的舒暢,讓他閉上雙眼,享受這種感覺,雖然不時會有一些疼痛,但最痛的過程都曾精熬過,這些只不過毛毛雨,基本上是可以忽略的。
不知過了多久,等方兵張開了雙眼,天空早已換成一片星海,皎白的明月高掛天空,森林的蟲鳴也在唱著晚安曲,心中一片寧靜,似乎有種融入森林的感受。
方兵晃了一下頭腦,笑道:「這應該是幻覺吧!我怎麼可能會融入森林中呢?這要是真的,我不就可以知道四周的動靜……呃……」當他說完後,臉色突然一愣,隨即一臉潮紅,很是興奮的樣子。
在他方才就這麼一念之間,方圓十米處的所有景象,有如監視器一樣,在他腦中撥放著,一草一木,風吹草動,全都一清二楚。
「這……這就是……神識?」在他的腦中,忽然閃過傲天曾經說過的名詞,那時以為是精神力,但傲天卻又說不是,此時讓他真正明白,傲天所說的意思。
「既然有了神識,我不就可以內視了?」方兵興沖沖的用神識探查著自己的身體。
「這就是細胞?這是血液?這是骨頭?哇!五臟六腑看的一清二楚,咦?這個白球是什麼?」方兵有如探險般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卻發現了在體內的很多地方,都凝聚著一球一球的氣體,而在下丹田處,還有一團濃稠白霧狀的東西。
「難道這就是體內的元氣?」他有如發現至寶一般,喜孜孜的一次有一次的查看著,心中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照理說,上一次的突破,就是因為穴道囤積靈氣,這次我穴道也囤積不少的元氣,是不是又要突破了?」方兵對自己的狀況,做了一個假設。
他馬上又堆動著體內的元氣,一遍又一遍的運轉,而神識無時無刻的觀察著。
隨著運轉的次數增加,穴道的元氣也逐漸飽和,可是那團濃稠的元氣,顏色卻是越來越淡,由原本的全白,漸漸變成了淡白,但是並不是因此而減少,因為方兵依然可以感覺到,體內有一股滔滔江水般的暖流正在運轉。
終於在方兵神識消耗過多,頭腦有些暈眩的同時,元氣自己停了下來。
可是這時候的元氣,卻是已經完全透明,如果不仔細觀察,還真看不出來,有元氣的存在,方兵心中疑惑的想著:「這是怎樣的情況啊?根本不像傲天說的樣子啊!也不像突破後的狀況,暈!我不會是練成了怪胎吧!」
方兵試著運轉元氣,在手中凝出細針,不一會,他卻滿臉驚喜地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上,雖然眼中看不見細針的存在,但他感覺的到,自己手上真的有一根細針,而這根細針並不像以往那樣,一旦凝結出來就失去了感應,反而與方兵的心念相通,形同一體。
方兵心念一動,還來不及做出動作,細針已經穿透前方的石頭,又回到自己的體內,與元氣融在一起。
他趕緊跳下大石,前往確認,果然見到石頭上,出現一個新的洞痕。
「我說老大啊!都練了兩天了,你不餓嗎?」傲天慵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兩天了?」方兵愣了一下,但隨即將這問題拋開,又在手中凝出一根細針,對著傲天問說:「你看看我手上有沒有東西?」
「你手上?」傲天疑惑地說著,馬上用神識掃了一下,翻了翻白眼回答說:「別玩這麼幼稚的遊戲好嗎?你手上根本沒有東西,我用神識一掃就知道啦!」
「真的沒有?」方兵帶著捉拙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傲天忽然覺得翅膀一冷,一根羽毛忽然斷落,驚訝的叫道:「不會吧!我現在就開始脫毛了?……咦?」當牠看見羽毛根處整齊的斷痕,發覺了一絲不對勁。
方兵笑得更加燦爛,心想:「這針簡直就是居家旅行,殺人滅口的絕佳武器,不但無影無形,還能讓人無法查覺,就連神識也不能發現它的存在,這真是太神奇了。」
看著方兵得意的笑容,傲天越想越不對勁,回頭緩緩問說:「老大,我這羽毛不會是你搞的吧?」方兵帶著微笑,向牠點頭承認,只聽牠慘叫說道:「天殺的!你知道長一根羽毛要花我多少時間嗎?十年啊!哇靠,你吭都不吭一聲地就給我斷了一根,你……你賠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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