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兵聽得兩眼一亮,更是急著追問說:「那是不是說,只要發出足夠的威力,一樣可以和法寶抗衡?」
「是的!法寶只是對攻擊與防禦上,有加成的效果,但是最主要的還是本身,不過這個道理,已經漸漸地被人給遺忘了。」傲天感慨的說著。
「為什麼?」
「你想,修練要多長的時間,而得到一件好的法器,就有可能馬上將攻擊或者是防禦,提高一倍或者更高,還有人不想用法寶嗎?」
方兵心中一倏,頓時陷入了沉思之中:「是啊,如果不依靠法寶,就等於實力比別人低上幾分,這在打鬥上,可是相當重要的一環。」
「不過,如果一直追求法寶的威力,反而也會讓自己忘了最初修煉的根本,到頭來可也是得不償失啊!」
「其實這對上古修士來說,根本不是一個問題!」傲天這時又丟下了一顆震撼彈,將方兵給震在當地,一愣一愣的呆立當場。
牠又說:「上古修士對於法寶,只不過是一種隨緣的心態,較之於法寶而言,他們更重視的是,真力的利用方式,也正因此而創造出許多驚天動地的功法與招式,只可惜……唉!」
方兵被這一口嘆氣,給弄的心急不已,趕緊接著問說:「怎樣?」
傲天看著方兵心急的表情,搖搖頭嘆氣說道:「經過萬年前的一場大戰,幾乎讓所有古修士的一切,毀之於一旦,現在能留存下來的,也不過是其中的十之一二而已。」
「啊!」方兵聽後,相當遺憾,因為他知道,想要得到股休市的功法,基本上是可遇而不可求,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人給了出口的方向,但發現前方卻有個萬丈深淵,而斷了往前的路。
傲天好心地安慰他說道:「這也沒關係,反正大家都一樣不是嗎?」
這話雖然說的有點消極,但聽在方兵的耳裡,卻如同天外驚雷,徹底的將他給打醒。
「是啊!大家都一樣,我是修士,上古修士也一樣是修士,他們可以自創,我又為何不能自創呢?」說著,方兵心裡湧起了一種自信,一種不屈不撓,不甘人後的鬥志,就好像烈火一樣,將他的心給烘的暖呼呼的。
傲天相當震驚的看著方兵,心中想道:「沒想到只是一個消極的安慰,他卻能從中找到自己的方向,進而堅定自己的信心,老大往後的發展,絕對是不簡單啊!嘿嘿,當然,不這樣哪有資格當我的老大呢!」
不過,說歸說,想歸想,一切要付諸行動,這才是真理。
方兵很快地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帶著傲天,開始在四周探查起來。
因為,在他進來之前,他記得那兩名男子曾經提過,這裡面別有洞天,雖然經過了這些事情後,其他人存活的機率並不高,可是只要有一絲的機會,就要盡力而為。
經過幾番的查探後,終於在一個木屋的地面上,發現了一個通往地下的密門,而通過地下通道後,竟然到了另一處的山腹內。
「建造這裡的前輩,一定神通廣大,如此框廣的山腹空間,精妙的機關設備,這一切都顯露著不凡。」方兵情不自禁地看著四周開口讚嘆。
不過,方兵在這裡逛著,卻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跡,心中暗嘆道:「唉,這裡的人可能早就受到殘害了,要救也來不及。」
就在他有些失望的時候,眼角處卻發現了一道身影,而這道身影卻是躲在木屋的轉角處。
「老大,你為什麼不用神識探查一下?」傲天相當不解地看著方兵,使用心神感應傳話給他。
「啊!我真是笨!」方兵的臉頓時成了番茄一樣紅,對於修為提升後的能力,他似乎經常忘了這些的存在,常常還是用一般人的方式去思考,根本是事倍功半,自找苦吃。
明白了自己有欠思考後,乾笑幾聲便放出了神識,很快就將整個山腹之地掃過一遍,也因此發現許多人的存在。
這點讓方兵忘記了方才的尷尬,反而興奮了起來。
「各位鄉親父老!」剛喊到這,方兵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在賣膏藥,笑了一下又接著喊道:「我是城裡派來救你們的,黑衣盟的歹徒已經全部落網了,現在我要引導你們出這個山腹,請大家出來一好嗎?」
話聲一落,四周依然是靜悄悄的一片,似乎沒有人相信方兵所說的話。
方兵搖了搖頭,暗嘆道:「這些黑衣盟的人還真是傷民甚深,在民眾的心中,竟然已經有了這樣的威勢,唉!」
他又一連喊了幾次後,從方才的木屋轉角旁,才緩緩走出了幾名女性,不過每個人的表情,都是怯生生的。
「你們不用怕,那些壞人已經受到了處罰,你們已經解脫了,自由了!」方兵輕聲細語的安撫著她們。
「大人,您……您說的……是…是真的嗎?」一名嬌弱身軀的女子,鼓起勇氣一邊發抖,一邊問著。
方兵笑了笑,可能自己臉上的銀面具,讓他們有了恐懼之心,不過,總不能因為這樣,而將自己的真實身分給暴露出來,哪可就「爽到你,艱苦到我」啦!
經過方兵一遍又一遍,不停的解釋之後,這裡受困的人,終於相信了他口中所說,個個臉上充滿著喜悅,但也有一絲的黯然。
因為這裡被困的人,雖然有數百名之多,但全是女人,正是被那些黑衣盟的人,帶回來從事雜役工作,或者服侍他們的人,有些只是受到了欺壓,但有些人卻已經受到了汙辱。
所以說,雖然她們是自由了,但是對於某些人來說,一切卻已經改變,無法再回復了。
方兵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這些人帶出了山腹,來到了樹林的前方,除了指點他們如何回到城裡之外,還將之前抓的兩名通風報信的人,委託他們交由官府去處理。
眾人在叩謝恩人之後,結隊緩緩往赤野城的方向前進。
而方兵又回到了山腹之內,因為他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尚未完成。
黑衣盟已經在這裡佔據了很長一段時間,相對的收刮累積的財富,應該也是相當豐富,所以方兵打算做一次黑吃黑買賣,徹底打劫黑衣盟的倉庫,以備將來不時之需。
夜裡,赤野城貧民區。
一條快速移動的身影,在簡陋的屋舍中,鑽來鑽去,臉上的銀色面具,映著月光閃閃生輝。
回到城裡已經兩天了,這兩天裡,在方兵明查暗訪之下,對於貧民區的人,也有了深入的了解。
只見他打開了一家屋內的米甕,只見裡面殘餘不多的米糧,心裡更是對於黑衣盟的惡行,厭惡到了極點。
方兵將手一伸,米甕裡就多了米糧與銀兩。
在東邊草原的山腹中,他最終找到了黑衣盟放置財物與米糧的倉庫,著實大大的收刮一筆,將全部的東西,都裝進了「混元界」的空間裡。
經過兩天的整理,將有用與無用的分類清楚,開始了貧民救濟的行動,不過這也只是在暗面上,至於明面上,以目前的情況,還不是很適合。
「啊!你是誰?」在方兵背後,忽然有個童音發出驚呼。
等轉頭一看,一名七歲左右的男童,正驚訝的看著他,兩隻手還摀著嘴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畢竟他也怕壞人來個殺人滅口。
方兵笑了笑輕聲說道:「小朋友,我不是壞人,我是來幫助大家的,你不要說出去喔!」
雖然銀色面具上,沒有表情的變化,但是,方兵的笑容卻是讓人感到,一種由衷的溫暖與親切的善意。
小童認真的點著頭,一臉驚喜的看著方兵,「銀面殺神」的傳說,早就已經傳騙了城內每一個人的耳朵,就連小孩也是知道的。
小童沒想到,自己臨時的一個喝水的舉動,竟然讓自己遇見的心中的偶像,這實在讓他太興奮了,要不是方兵不讓他說出,此時的他,早就想大聲歡呼,讓大家知道自己遇到偶像。
方兵對小童讚賞地微微點頭後,身子一閃,就鑽出了屋內,往另一戶人家鑽去。
小童就像忽然醒了一般,快速地往自己母親的房內跑去,口中還直呼著:「娘,娘!」很不得馬上將這個消息,告訴自己的母親。
隔日一早,貧民區裡不時傳來驚呼之聲,有人喜出望外,有人感謝神明,有人喜極而泣,也有人偷偷地悶聲發財。
不可否認的,在今天早上,貧民區的住戶們,都得到了一筆不少的財富,對於生活上,也有了相當的幫助,至於後續,就要看個人的努力程度。
畢竟,救濟的事情偶爾為之尚可,但如果經常為之,卻會養成了這些人的懶惰的壞習慣,方兵暫時能做的,也就這樣罷了。
「銀面人」救濟貧民區,終究是紙包不住火,這消息以飛快的速度在城裡傳了開來,對於這些窮困的人家來說,這個傳奇人物,就是他們的「再世恩人」。
儘管有人刻意去探聽消息,對於「銀面人」的所作所無倒是無比詳細,甚至有了加油添醋的嫌疑,但是對於銀面人的身分,卻有如石沉大海,完全摸不著頭緒。
這點也是方兵意料之外的,因為貧民門受了如此恩惠,更不可能將成經看過他的情況傳出去,因為他們也要保護恩人,甚至有些人還刻意誇大,將方兵給形容的面目全非。
可是這並不是讓人最為震撼的,因為官方在中午時分,更是宣布了一則振奮人心的消息。
「銀面殺神大破東邊黑衣盟的營地!」
此消息有如春雷一般,徹底讓城民們瘋狂了起來,不管是貧民還是富商,不管是官方還是平民,臉上的那份驚喜的表情,讓整個城內充滿著喜悅的氣息。
但是,相對於幾家歡樂,自然有幾家愁。
赤野城,師府。
師家的大門,往常都敞開通行的,因為有不知多少想要抱大腿的富商,會前來走動,連用石材做成的門檻,都快被踏平了。
但是今日的師家相當反常,不只大門深鎖,連外面經過的路人,都能感覺到有一種沉悶氣息。
在師府深院的一間屋內,有兩個人正一臉嚴肅的交談著。
「山叔,你說這次官方會不會對我們採取行動?」說話的正是師家的家主,師文龍。
而坐在他對面的灰髮老者,正是師府的最大支柱,煉氣期七層的大長老師平山,也是師文龍的叔叔。
只見他搖著頭說:「應當不會,畢竟有副城主從中運作,只要我們對那兩人的行為一概撇清,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可以影響到我們。」
「唉!這個副城主還真貪,竟然借此機會,跟我要求十萬兩黃金的酬勞。」師文龍忿恨的說著。
「哼!他要就給他吧,反正過不久,我就要他全部給我吐出來。吃多少就吐多少,連根毛我都不留給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只要避過這次,以後城裡就是師家的天下了。」
師文龍看著不怒自威的大長老,眼神充滿著自信的神采。
「對了,黑衣那邊有什麼消息傳來?」師平山問道。
「還沒有,一樣是之前的那個指令,不過現在收集的種種線索,幾乎可以證明,這個銀面人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為何這麼肯定?」
「這個銀面人的出手,都是使用一種針狀的武器,日前曹長老的死因,正是類似被針類所殺,而草原那些黑衣的屍體上,也有類似的傷口,況且何盟主要找的人也正是使用真類的高手,所以我幾乎可以肯定,他就是我們雙方要找的人。」師文龍相當肯定的說著。
師平山微微點頭,好一會之後,又問道:「那麼這個人的下落呢?」
「目前仍在查探中,許多版本都形容的相當離譜,根本不足相信,要不是之前我們曾經與之交過手,不然還真是難找。」師文龍搖著頭嘆氣說。
「哦?找到了?」師平山雙眼一亮,但隨即一閃而逝,平淡的問著。
「還沒,不過現在已經把目標,鎖定在身材中等,身穿布衣,腰間還配戴著一個錦囊,這類的打扮,不文不類,應該很容易注意到。」
「嗯。發現後,不要輕舉妄動,第一時間裡讓我知道!好了,去吧!」師平山點頭吩咐道。
師文龍聽後,卻面露奇怪的表情,好像有話想說一樣。
「你不用擔心,長風已經沒事,我對他另有安排。」師平山也猜到他想說的話,又特意說道。
「好的,山叔,我這就下去交代。」
城市的中心,一棟蔚偉的建築,正是赤野城權力的象徵,城主府。
一名英姿煥發的男子,偉翰的身子上披著一副銀色的戰甲,不知道是他保養得好,還是修煉有成,讓他看起來相當的年輕。
「銀面,你到底是誰?為何建功卻不露身影?」男子面露疑惑望著外面的天空,喃喃自語著。
刷的一聲,銀色身影閃過,一個身穿銀甲的衛士忽然出現,並低頭跪伏在他的身前。
「稟告城主,師家之事果然已被壓下,師家上下一概否認兩人的行為,而副城主似乎沒有再查的動作。」衛士恭敬地說道。
這英姿男子正是赤野城的城主,手上掌握著五萬大軍的將軍,李淳。
「嗯,果然不出所料,這點證據想要動師家,的確是少了點,不過也該讓他們收斂了不少。」李淳微笑的說道。
「是的,所有師家的人員,除了必要採買之外,全部都被限制在師府之內。」
「繼續監視,有什麼動靜,立刻通知我!」
「遵命!」
「銀面的身分查得怎樣了?」
「這兩天經過明查暗訪,由所有消息抽絲剝繭後,已經鎖定年約二十,身穿不衣,腰配錦囊的男子,只要他在城中出現,我們一定可以找到他。」
「很好,找到他之後,以禮待之,這樣的高手,如果不拉攏過來,這將是朝廷的損失!」李淳慎重其事地交待著。
從這方面看來,官方密探的實力果然不同凡響,還真的給他查出方兵這時的身上特徵,不過,即使是這樣,他們終究還是前功盡棄,找不到銀面人的蹤跡。
赤野城外,黑衣盟總舵。
兩名中年在何邪的房外,一臉焦急地走來走去,但何邪早就吩咐過,在他修煉的時候,任何人都不許打擾,違者處以極刑,所以兩人也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響。
「嗯?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麼?」威嚴而冷肅的聲音,忽然由房內傳出。
兩人臉上一喜,對視一眼後,同時推門而入。
「參見盟主。」
只見一身福泰的何邪正盤坐在塌上,兩眼凝視著進入房中的兩人。
「說吧!一早就守在我房門外,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吧!」何邪平淡的說著。
「盟主,大事不好了,血刀堂被滅了!」一名枯瘦的中年急道。
「什麼?」何邪兩眼大睜,一臉錯愕。
「根據城裡的消息傳來,兩天前,一名銀面人潛入血刀堂的駐地,將陳然一干人等全部殺絕,還救出了所有的俘虜。」另一名臉色白皙的中年人說道。
「這麼可能?這銀面人事何來歷?」何邪眉頭一皺,沉思後問道。
這個消息讓何邪大吃一驚,畢竟陳然的來歷他是知道的,連自己與之相搏,勝負尚在五五之分,竟然會被一個人給滅了,這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師家傳來消息,這銀面有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人!不過……」枯瘦中年回答說道。
「不過什麼?」何邪一臉煞氣的問道,對於殺死自己親弟的兇手,他可是相當的關心。
「根據屬下研判,此人身手不凡,而且還是一名煉氣期的散修,如果用一般人去查探,有可能會被其發現,進而打草驚蛇。」
「你的意思?」這點何邪也相當贊同,畢竟銀面的所作所為,如果只是一名普通的武者,實在是說不過去。
「盟主不妨發令,讓盟內修士前去探查,……」這名臉色白皙的中年人,一臉詭笑地將心中的計畫,有條有理的說了出來,一旁的枯瘦中年,也不時的進行補充。
何邪越聽眼睛越亮,隨後一臉欣賞地看著他說道:「哈哈!好,就如你們所說的去辦,事情辦成之後,我另有獎賞!」
兩名中年一臉高興地答謝著,飛也似的離開了房內,將計畫給吩咐了下去。
「銀面,不管你是什麼人,與我做對的傢伙,從來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何邪在兩人離開後,兩眼含煞,語氣冰冷的對空氣說著。
然而,在這風起雲湧的時期中,方兵在做什麼呢?此時的他正歡天喜地的手舞足蹈著。
當他完成米糧與錢財的發放後,一個人悄然地回到了之前的山洞。
由於靈魂鑄煉之後,他對外界的事物有了不同的感受,但是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使得他不得不壓下好奇的心,先把事情忙完再說。
不過,當他回到山洞,靜下心來探索之後,卻發現自己與環境中的所有東西,都有一絲不清不明的連繫,這點讓他相當驚奇。
經過多次的研究後,他竟然發現,自己可以與自己的元力做溝通?
差一點他就認為自己瘋了,因為根據玉簡的修真常識中,元力或者是真力是由人凝聚靈氣而成,根本談不上所謂的意識。
可是,在他一連串的嘗試之後,他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因為在溝通之後,方兵已經弄清楚自己這透明的元力是什麼東西,也清楚自己將來如何去修煉,這要是說給人聽,別人打死都不會相信。
連傲天聽後,也只能一臉無奈的大呼:「你個大變態!怪物!」
方兵心中鬱悶地想著:「這也不是我故意的啊!幹嘛罵我?」
不過隨後而來的,卻是無窮無盡的驚喜。
方兵發現自己身上最令人眼紅的,不是儲物袋,也不是神獸彩鳳,更不是先天靈寶「混元界」,而是自己就這麼誤打誤撞,修煉而成的「先天混元功」。
現在他身上所聚集的,全部都是先天混沌之氣的前身,混元一氣,不過因為修為尚潛,這混元一氣還沒有顯露出真正的威力。
但卻讓他對自己的能力有了初步的認識。
聚氣擬形,是將混元一氣凝聚成形,就像是他的針線攻擊一樣。
提材凝煉,經過混元一氣的烘培後,所有的材料的品質都會有極高的提升。
引導靈氣,只要經過熟悉後,往後方兵不用再花大量的元力來引動靈氣,這點不管在攻擊上,還是在其他用途上,都有相當大的益處。
萬物融合,能將物品融合在體內,不管是陣法還是符籙,都將提取為本身的能力,這點十分的強大。
不過有優點自然有缺點,而缺點卻是讓方兵相當的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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