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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之一 蒼天有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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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蒼天有情
星宿,遠在天邊。星空下,六星之總稱,在北斗魁前及北斗之左,六星各名:上將、次將、貴相、司命、司中、司祿等,各司其職。
黑夜襲來,在山巔峰之上,白煙裊裊,兩道人影一老一少席地而坐,此處所望之渺茫,人間淨地而非凡間處,為人仙交界之地。
「伊翡,看前方夜空點點繁星,可有所頓悟。」老君白髮蒼蒼,無奈的神情若隱若現,罷也罷也,冥冥之中命定這一切,怎能扭轉朗朗乾坤。
少女無語,瞬間,已輾轉過了幾百年,如今的他,又是在何方?
隱約,彷彿聽到斷續的嚶嚶啜泣聲。陰風陣陣,讓人全身發麻,更讓人為之驚訝的是,這少女是上半身是人身,下半身化為岩石,若非親眼所見,又怎能信呢?
「不……我不能忘記,這麼多年來的悲,而我只能幻化成硬石,我非頑石,怎能點頭,若真無情,怎堪生憐,逼我能絕情斷欲,也難以寬慰我心。」她的時日不多了,又憶起了那年的家鄉,當初相遇的水池畔,夏荷扁舟景致,些許能夠,讓這一縷沉封已久的記憶,再次湧上心頭。
「此為天所不容,看來這些時日的懺悔,還是不能讓妳有所頓悟。」老君對於她那終不自懲的堅持,不禁搖著頭,看著月明光照,僅能摧人哀思意,半點不由人。
「也許魂飛魄散,無怨無悔。」縱然感情是這般薄弱,但無情無愛比死還要苦,還要悲,若能鑽入情網,反而饒有生存的勇氣。
「妳能逃過天聾與地啞兩侍從的追捕嗎?不管妳化生在何世,還是孽緣。」隻字片語對老君而言,都是那麼語重心長。
「是嗎?要索命就來吧!我已是不生不死之人,留下有何用。」她垂下目光見著那石身,真的自作是受,半點也怨不得人。
夜涼如水,只見那孤寂之花,叫人耐著性子等候含苞待放時,讓人好不心焦,於是老君輕取一撮潔白花朵,在指間拈碎,不祥的預感再次侵擾著他。
欲言又止,仍殷殷期盼那微渺的可能性,就是讓她回頭,不禁喟然長嘆:「我希望,妳放下一切,跟隨著我修行。」
少女轉過身子,此刻她的容顏在清楚不過了,憾人心神的國色天香之貌,簇擁著清水白蓮之姿,神情份外的淒美與哀怨,在月下備覺適切,更顯得清雅脫俗。
轉來轉去,依舊是個死胡同,目空一切的她,對於無解之情,無緣之愛,像死結一樣纏繞著,剪不斷理還亂。
「送我一程吧!」她幽幽地輕語著。 也許已知多說無益,一切都是命中註定。他喃喃地送詠頌著:「吾一十七世為士大夫身,未嘗虐民酷吏;救人之難,濟人之急,憫人之孤,容人之過。」老君的眼前出現白色巨光,通往星宿開出一條天之道,兩旁星子閃爍著,少女有如騰雲駕霧般往前方而去,啟動將歷經的十七世浩劫。
伊翡──這位半人半石的少女,天之道的終點,就在前方。當她打開手中一金色亮片,忽倏地化成一十七道光環,每一道光環代表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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