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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開通位面農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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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軒是一個很樂觀的人!
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在過去的二十六年中,除去美好的童年之外,剩下的時間,李軒都一直奉行著「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的生活態度,在壓力下得過且過地「快樂」活著。
人生在世,不過百年!
時間並不多,為什麼還要浪費在傷心、難過以及各種各樣的煩惱等負面情緒上?
因此,畢業前,李軒面帶微笑地承受住了學業的壓力。畢業後,他又自詡輕鬆地挺住了事業的壓力。而現在,他更是寄人籬下,厚顏無恥地宅在大學死黨租屋裡,蝸居著。
其實,並不是李軒不思進取,他也同樣有遠大的抱負。
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
這便是李軒的理想!並且,他願意為了這個理想而不輟勞作。
只不過,在這個世界上,努力的人有一大部分,而真正成功的人,卻只有一小部分。
很不幸,李軒屬於前者。
「如果我能有你的心態就好了。生活,都快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了!」
這是李軒大學時的室友兼死黨陳偉斌,經常在他面前提及的一句話,而在每次說起時,都是面帶無限的羨慕。
其實,李軒又何嘗不是?
出了校園,他才發現壓在自己身上的擔子是那麼地沉重。
但沒辦法,擔子再沉重,你也得扛著!
因為,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身後還有無數張嘴,在等著你吃飯。
所以李軒很努力地工作,而且,努力適應自己肩膀上那沉重的擔子。
如果不是李軒自詡的「樂觀」情緒存在,或許,他早垮了。
「如果我是他,這兩年恐怕連笑都笑不出來!」
這也是李軒的死黨陳偉斌經常在別人耳邊說起的一句話,說起這話時,眼神中充滿了敬佩和……同情?
是的,同情!
李軒農村出身,父母砸鍋賣鐵,把他供了出來。而他,下面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
兩個弟弟相繼也上了大學,而妹妹則讀高三了……
這種壓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但是,李軒咬著牙,撐了下來。
就在一個星期前,李軒又失業了,並不是他不夠努力,而是他過於上進,威脅到了某些人的地位,被算計了。
這是他第三次,以同樣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工作。
對此,李軒很後悔,為什麼自己還要那麼積極地賣命,勇於去表現自己?
要知道,家裡的情況很困難,兩個弟弟的學費還差一大截,他現在根本不能沒有工作。
但是沒辦法,對方有人脈,夠奸詐,不是剛到公司沒多久的他所能抗衡的,即使是逐漸對自己重視起來的老闆,也放棄了對他的信任。
所以,他只能在將所有的錢寄回家之後,再一次踏上找工作這條道路。
死黨陳偉斌,再一次接濟了他。
在過去一個星期裡,李軒住的、吃的和用的,全都是陳偉斌的。
雖然這接濟只是暫時的,但對於這個死黨,李軒還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如果不是死黨,李軒根本沒辦法寄那麼多錢回家,這城市的消費可不是一般的高。而且如果不是死黨的話,說不定他此刻已經淪落到街頭討飯了。
對此,李軒曾無數次在心底起誓,而誓言正是曾經陳勝的名言:「苟富貴,毋相忘!」
如果有一天,我發達了,一定要讓我的這個死黨過上夢寐以求的好日子!
被炒魷魚,身無分文,寄人籬下,尋找工作……
在這種常人難以忍受的壓力下,李軒依舊發揚著他的「樂觀」精神。
沒辦法!肩膀上的擔子很沉,沉到李軒不得不尋找各種各樣的藉口來敷衍自己,就擔心自己有一天會撐不下去。
如果有一天,自己撐不下去了,那家裡怎麼辦?
李軒不敢想像,他總是告訴自己,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短暫的困苦,正是為以後美好的生活,打下堅實的基礎!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李軒很看不起那些受到一點點打擊便一蹶不振的人,因為事實已經發生了,再怎麼消沉也於事無補。還不如振作起來,把悲傷情緒撇到一邊,用自己的行動,去改變這一切。
李軒自認,他永遠都不可能出現消沉這種情緒。
直到前一天晚上,李軒的二手山寨手機連續接到了兩通電話。
一通,是和李軒相戀了半年之久的女友打來的。電話的內容,自然是一個麵包如何戰勝愛情的過程。
李軒失戀了!
女友找了個有錢的男人,訂婚了!
是的!李軒沒錢,農村出身,沒有任何背景,還要負擔起家裡的一切,包括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的學費。
所以,他給不起任何人幸福。
女友不想把自己未來的幸福,寄託在一個窮小子身上。
而另一通電話,則是家裡打來的,是帶著哭腔、愛嘮叨的母親。電話的內容,大意是在他兩個弟弟高昂的學費壓力下,父親又跑去縣城賣血,並在晚上回來後直接暈倒了。
在兩個重量級的消息打擊下,李軒再怎麼也「樂觀」不起來了。
向來不怎麼沾酒的李軒,利用陳偉斌留下的一點點伙食費,買了幾瓶劣質白酒,喝了個酩酊大醉,上吐下瀉。
「沒想到……我會成為我最看不起的那一類人……」
這是李軒昏睡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清晨,陽光明媚!
籠罩在城市上空的迷霧逐漸散盡,經過一夜疲憊的放縱,鋼鐵高樓林立的都市,在朝陽中露出了它潔淨的面容。閃耀了一夜的七彩霓虹,在這一刻放棄了與艷陽的競逐。
喧鬧了一整晚的都市,撤去了晚上妖艷嫵媚的面容,換上一身光鮮敞亮的服飾,緊接著開始白天的忙碌。
對於那些最高只有十幾層的出租樓而言,不遠處那些動輒百米、數百米高的大廈,就如同一座座小山一般,傲然而立。但對於住戶來說,這些廉價沒有電梯的出租樓,就是那整天折磨著別人腿肚子的高山。
一上一下,一天兩趟,很累人!
陳偉斌和他女友小蘭,當初便是因為便宜,挑了這麼一棟十層的出租樓,一房一廳一廚一衛一陽台,還附帶個共用的天台,房號1003。
十樓!
寄居在此的李軒睡客廳!
時值七月夏日,哪怕是清晨陽光初現,也顯得非常地悶熱。特別是朝露未盡,又遭炙烤的情況下,更悶了。
整個城市,就如同被擱置到桑拿房中一般,被蒸得昏昏欲睡。
而處於頂樓的1003室就更甚了,保溫的牆壁暢快地吸納著清晨的陽光,並毫不客氣地將之散發到房廳當中,將整個十樓悶成一個烤箱。
李軒便是這烤箱中的一條魚。
鹹魚!
發霉後開始腐爛的鹹魚!
1003室的客廳,此時雜亂不堪,或者稱之污穢不堪也不為過。
空酒瓶子散落一地,幾張精緻的小凳子,也伴隨著同樣精緻的小桌子,東歪西倒地散佈在客廳的每一個角落,而各種不知名的紙屑、衣服、紙杯、小東西等,更是隨處可見。在這客廳中還正確站立著的,除了那台擺放著電腦的寬厚電腦桌之外,便只剩李軒賴以棲息的廉價二手沙發了。
這還只是亂,整個客廳中,包括不倒的電腦桌和沙發在內,甚至牆壁,都沾上了某種散發著惡臭的不知名黏稠狀液體,各種顏色的都有,又酸又臭。
李軒此時並不在他用來睡覺的沙發上,而是趴在地上,口中吞吐著由不知名黏稠狀液體形成的泡泡,手中抓著一個連接著電腦USB手機充電器的二手山寨手機,熟睡著。
「請妳不要再迷戀哥,噢∼哥只是一個傳說……」山寨手機中,傳出一陣陣如同用指甲刮牆面般刺耳的鈴聲。
這刺耳的鈴聲一直響了五六遍,李軒才有所動作。
帶著一層近乎凝固的黏液,他緩緩按動了接聽鍵,拉著由黏液形成的細絲,將手機放到了耳朵上,機械般地迷糊叫喚了一聲:「喂?」
「喂!怎麼現在才接啊?你幹嘛呢?還在睡啊?昨晚幹嘛去了?」手機中傳來了陳偉斌不滿的聲音。
「昨晚?我昨晚?」顯然,李軒還沒睡醒。
「行了行了!別睡了,趕緊起床!我昨天交代你的事,幫忙辦妥了嗎?」
「……事?什……什麼事?」
「也就是說,你忘了?」電話那頭先是疑問了一聲,緊接著又傳來一聲慘叫:「天哪!我農場的櫻桃肯定被偷了……你怎麼能忘呢?這最後一季了!還有我牧場的刺蝟和犛牛,也肯定被他們抓去燉了,我開地的錢啊!」
「呃?」李軒的腦子依舊一片混沌。
陳偉斌歎了口氣:「就知道你辦不好,唉!算了,不跟你說這個了,我這邊還有文件要處理,中午我就不回去了,你自己弄來吃!不過今天晚上我會回來,還有小蘭,家裡收拾乾淨點!明白嗎?」
「哦!」李軒機械地回答道。
手機中忽然傳出陳偉斌的吼聲:「快起床!幫我把櫻桃收了!種蘿蔔!快!」
迷糊中的李軒被這山寨手機強大的擴音器嚇了一個激靈,終於勉強睜開了雙眼,答應了一聲。
「真不知道你這小子今天是怎麼了……」伴隨著陳偉斌的嘀咕聲,電話被掛上了。
「我今天是怎麼了?」徹底清醒過來的李軒緩緩地爬起身,望著廳裡的一片狼藉,頭痛地回想著,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沒一會,他便一臉緊張地拿起手機,撥通了家裡的號碼。
「媽?爸他怎麼樣了?」
「喂?軒子啊!你爸他在睡覺呢!醫生說休息幾天就沒事了。唉!賣血那點錢,還不夠他治病的……」
李軒稍微鬆了口氣,又道:「那您叫爸好好休息,別再幹這種蠢事了!錢沒了可以再賺,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本來,李軒想像從前那樣,開口就來一句「賺錢的事有你們兒子我,你們就安心享福吧!」之類的話,但是現在,他越想心裡越沒底,這話說是說出來了,但那聲音小到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唉!錢不好賺哪!家裡就那幾畝地……你兩個弟弟都考上大學了,你小妹也快考大學了……為了這學費,你爸他都好幾個月沒吃頓好的了,本來還挺硬朗的,怎麼突然就……醫生說,他賣血之後,營養徹底跟不上了,以後要保證營養,否則……唉!你說這日子怎麼就……」說著,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哽咽聲。
「媽!要不……我……」李軒滿臉痛苦,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麼。
「別!」李母似乎知道李軒要說什麼,忙勸道:「你要是回來,這車錢不把你爸悔死喲!再說,你請假幾天不得扣工資啊?好了好了!電話費貴,你掙幾個錢也不容易,你爸快醒了,我得忙會去,就這樣了!」
掛上了電話,李軒望著手機發呆了好幾分鐘。
其實,他本來想對母親說,寄點錢回去的。但話一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不為別的,就因為他現在債台高築,欠了朋友不少錢和人情。
他自己生存都是問題,又哪來的錢寄回去?
「必須趕緊振作起來,努力找工作賺錢!」李軒咬了咬牙,在濕滑黏糊的液體中站了起來,目光投向了電腦桌上放著的那份報紙,招聘廣告那頁。
「至於她……」忽然想起了那個狠心的女友,李軒自嘲一笑,發揮出他那樂天派的個性,拿起手機將關於她的一切統統刪了個乾淨。
笑容很假,舌頭不小心被不安分的牙齒磨了個口子。
發了會呆後,李軒開始了揮汗如雨的大掃除。
常言道,傷心時,工作能起到很好的療傷作用。李軒沒有工作,不過收拾著散發下水道味道的客廳卻再合適不過了。
結果也對,在經過注意力的轉移,李軒出了一身大汗之後,抑鬱的心情便舒暢了許多。
至於那些令人愁悶的事,在李軒多年樂觀派的功力下,勉強被埋到了他記憶深處,輕易不觸碰。
在收拾的時候,李軒留意到了自己的左手。不知為何,他左手的掌心像是被什麼燒烤過一般,一塊覆蓋了小半個手掌的發黃印記,還特疼!
後來,李軒在收拾電腦主機的時候,明白了過來。
電腦徹夜未關,為了給只有直充數據線的山寨手機充電。而在充電的同時,李軒的左手一直抓著手機。而後,不知為何,數據線短路了,把他抓著手機的手給燒了。
「USB的電流很弱才對啊……」
這個問題,李軒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
除去晾到天台曝曬的劣質二手沙發套之外,經過了半天的收拾,整個客廳終於恢復了原有的模樣及味道。
而下樓扔了兩趟垃圾,洗了第三次澡的李軒,也終於坐了下來,可以歇息歇息,考慮工作的問題了。
不過,還沒等李軒把凳子坐熱,電話又響了。
一接通,陳偉斌那鬼叫般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死軒子!你沒幫我收菜啊?」
「呃……」李軒似乎想起什麼。
「天哪!我的櫻桃真的是連渣都沒剩下了,種一季蘿蔔也來不及了!而我牧場的動物,估計都下第二次崽了,我的經驗值啊!我開地的錢哪……」陳偉斌在電話那頭「淒涼」地叫道。
「有那麼嚴重嗎?」李軒嘀咕了一聲,心裡又加了一句:不就是個網頁遊戲嗎?
「怎麼不嚴重?怎麼不嚴重?」陳偉斌不爽道:「我可是跟我同事打賭的,看誰第一個上27級並把地開完,本來我今天早上就勝利了!可結果……昨晚有事沒回去,今天又剛好有事特忙……唉!不知道我同事把地開了沒,要是被他超越了……我這一世英名啊!」
李軒好笑地問了聲:「這個小遊戲有什麼好在意的?」
結果,李軒的笑語卻引來了陳偉斌的義正辭嚴:「說你迂腐落後了吧,你還不信?農場這遊戲雖然不怎麼樣,但勝在輕鬆,適合上班族,關鍵是,自從網路遊戲誕生以來,你見過哪個遊戲有那麼多MM玩家的?包括那什麼勁舞團,也肯定不及!因為只要是玩遊戲的,大都開通了農場,哪怕是偶爾種種……咱不在乎它好不好玩,咱就湊個熱鬧。」
說完,這無良的傢伙又加了一句:「順便泡幾個MM。」
「哦!看來是我OUT了!」李軒笑了笑,雖然他沒開通農場,但在幫死黨收菜和偷菜的過程中,他也知道自己這個死黨所言非虛。
在二○○九年,這整個互聯網都刮起了偷菜風,這由「Five Minutes(五分鐘)」研製開發的開心農場確實覆蓋了不少玩家。下至幾歲小兒,上至花甲老人,各年齡層的人都有。而不管是老師或學生,母親或孩子,老闆或員工,各種各樣職業的人,都能成為這農場遊戲的玩家。
虎年春節晚會的時候,年年都「想死你們了」的馮鞏,在相聲劇的後段還蹦出這麼一句:「老爺子!您多保重啊!我得走了,我媽喊我回家偷菜呢!」
可見偷菜風之烈,這都上春節晚會了!
李軒甚至認為,不少網路小說裡說的風靡全國的遊戲,說的正是這麼一個小小的網頁遊戲。
誰聽說過有什麼遊戲,老媽幫兒子玩的嗎?這農場有!誰聽說過有什麼遊戲,夫妻或男女朋友共同上陣的麼?別的遊戲或許有,但這農場,特多!誰聽說過哪個遊戲,其術語能成為當年十大流行詞彙之一的麼?這農場有,就「偷菜」!
全民偷菜!
對這遊戲覆蓋之廣,李軒感慨雖感慨,但卻真沒什麼興趣。偷來的菜又不能吃,勞心傷神浪費時間,有什麼好玩的?所以,知道這遊戲都一年多了,李軒仍沒開通它。
「我都懶得跟你說!我不管了,你現在馬上登錄我的帳號,把我的菜給收了!嗯……種什麼呢?」陳偉斌在電話那頭沉吟一會,才又說道:「幫我種牧草,現在種,晚上九點就能收!唉!可惜牧草太賤,賣不了幾個錢,在這節骨眼上……」
說到這兒,陳偉斌咿呀了半天。
李軒歎了口氣:「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了……放心吧!」
「哈哈!還是軒子瞭解我!」陳偉斌在電話那頭大笑了兩聲:「幫我多偷點,最好守著時間點,下手快些,偷死那幫王八蛋!」
「行了行了!多說幾句,就少偷幾個菜,如果你無所謂,那麼可以繼續!」李軒不客氣道。
「好了好了!軒子哥,您抓緊,您趕緊!要是幫我把最後一塊地開了,我讓小蘭晚上給你煮好吃的!開地了記得給我打電話,哈哈!我愛死你了,軒子!」說完,陳偉斌對著電話狠狠地「啵」了一個,掛上了電話。
「……」電話這頭的李軒滿頭黑線:「……有病!」
李軒對玩遊戲並不反感,相反,他還很贊成人們能在巨大的工作和學業壓力下,從遊戲中獲得放鬆。
但如果把遊戲當事業去關心和忙碌,那就不可取了。
李軒覺得,陳偉斌他就是一個瘋子,幾乎什麼遊戲都能上癮的那種。自從這小子迷上農場這款網頁小遊戲之後,李軒更堅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在李軒看來,把精力耗費到遊戲中去,獲得那些虛擬的升級快感,還不如切實一點,把精力放到現實中,去獲得更真實的升級。比如看不見的學習、工作,或看得見的金錢、美女等等……
只是,現實沒遊戲升級那麼明顯罷了。
對於已經達到廢寢忘食地步的陳偉斌,李軒也只有無奈,他還真沒什麼資本去教訓別人,畢竟他的生存問題還寄託在對方身上呢!
罷了!
「唉!別的遊戲我就罷了,但這遊戲,至於嗎?」李軒在幫陳偉斌把櫻桃收了之後,嘀咕著。
收完櫻桃,陳偉斌農場的經驗恰巧升到了27級。而在賣掉十七塊地收穫回來的櫻桃以及牧場收穫回來的一堆農副產品之後,他的金幣數達到了四十九萬兩千多,看上去很多,但離開最後一塊地卻還差了七千多。
「看來這小子算得挺準,如果不被偷的話,說不定還真夠五十萬了!」李軒說著,點開了好友列表,根據名字後面「可摘取」的小手一個個瀏覽了下去。
陳偉斌的好友並不多,大都是現實裡認識的。而不認識的那些,也大都是他專門玩農場加的,全都是空間裡有相片的漂亮MM。
陳偉斌農場的好友總數也就十一頁左右,最後兩頁大都還是開通了不玩的那種。所以,李軒也沒費多大勁便幫他將農場、牧場都掃蕩了一遍。
好友少,偷到手的金幣自然就少了。而且現在是中午休息時間,正是農場活躍的時候。因此,李軒農、牧場兩邊偷下來,陳偉斌的金幣總量也只增加了一千多而已。
「還差五千多,唉……算了算了!怎麼說也是我的錯,幫人幫到底吧!」李軒幫忙種上牧草之後,便跑去自己信箱下載了個簡便的電腦鬧鐘。
能讓李軒收藏的小東西自然不錯,而這款小鬧鐘有個功能簡直就是為偷菜而設置的。首先,無限設置任務數量,不過這功能幾乎所有的電腦鬧鐘都有。其次,便是界面簡潔,極易上手。而最重要的一點,便是這款小鬧鐘裡有一個「經過XX時間後響鈴」的鬧鈴設置。
不管是農場還是牧場,它裡面作物或動物的成熟或生產,所顯示的都是經過多少多少時間後,而大多數電腦鬧鐘卻只有某月某日某個時刻鬧鈴,讓需要守時偷竊的玩家不得不浪費腦力去計算具體的時間。
用這款倒數計時小鬧鐘能幫李軒省下不少精力,至於更省時省力的工具,他沒敢用,怕因外掛而被降級,陳偉斌會發狂,說不定還會殺了他。
開啟了鬧鐘後,李軒花了十多分鐘的時間,把陳偉斌好友列表中的好友逐個瀏覽了一遍,並將三個小時內成熟的作物逐一設置在鬧鐘上。
「三個小時,如果還沒偷夠,你就自求多福吧!」設置了二十多個鬧鈴後,李軒自言自語嘀咕了一句,將注意力轉向了手中的報紙。
半個小時後。
「哼哼!業務經理,才3000∼5000元月薪!這5000恐怕是噱頭,錄取鐵定3000!唉……」向來奉行「要做就做最好」的李軒此時已經鬱悶到不行了,像這張報紙招聘頁面中所羅列的不少職位他都能勝任,但是……
「不夠……」李軒將報紙丟到了一邊,揉了揉額頭。
以前他的工資也不低,而且除了自己的基本生活費之外,他把所有的錢都寄回家去了。結果,還是不夠,父親還是背著所有人,偷偷地跑去賣血!
李軒工作起來很賣力,奈何,創造的價值和收到的回報完全不成正比,前後三份工作,結果都一樣。
李軒的原則是,要麼不做,要麼做到最好。因此,那三家公司都因為有他的存在,或創造或節省,擁有了更多財富。
結果,職位是提升了,但他拿到手的卻沒增加多少,連他所創造或節省出來財富的百分之一都不到。而且,職位的提升,意味著更大的責任。
他的要求並不高,他只希望,能夠給家裡減輕更多的負擔而已。
這一個星期以來,李軒沒找到工作的原因,正是想找一份真正適合自己發揮的。或者說,工資稍微多那麼一點的。
但是現在,顯然不太可能。
李軒很糾結……
「叮咚∼」就在這時,電腦鬧鐘響起,電腦螢幕右下角顯示出一條信息:「第一名的蘿蔔快熟了!」
「呼!」李軒吐出口濁氣,拿起筆在報紙招聘頁面的某處重重地畫上了一個圈,筆一丟:「先幹著吧!現在正是缺錢的時候,以後再努力找工資高點的!現在回報再小,也只能便宜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了……」
其他的,等解決了兩個弟弟下個學期的學費再說吧!
至於現在……
一想到即使工作都可能還是不夠錢,李軒心裡就一陣煩悶,拿起滑鼠便發起了牢騷:「都四十多級了,還種蘿蔔,偷死你丫的!」
在李軒的一通狂點下,這個好友的蘿蔔一塊地不剩地全被掃蕩了一遍,惹得這個同樣在線的好友跑到陳偉斌農場留言板中留下了這麼一句:「你丫用搶的啊?」
「嘿嘿……當然!」李軒舔著舌頭,恰巧鬧鐘再次響起,他理都沒理對方便狂奔到另一個好友的農場。
就這樣,瘋狂掃蕩了三四個好友,惹了一通怨憤之後,李軒無聊了,望著電腦螢幕發了半天呆。
看看鬧鐘,離現在時間最近成熟的作物還需要大半個小時,而在這大半個小時裡,該幹嘛呢?李軒犯難了……
「唉!我也開通得了!」腦子裡時不時蹦出前女友燦爛笑容和未來淒苦日子的李軒,發現在玩遊戲的時候,確實能暫時忘卻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於是便嘀咕了一句,挪動了滑鼠。
隨便玩玩是為了放鬆放鬆,李軒知道,等過了今天,陳偉斌農場的好友列表的最後兩頁裡,肯定會多上一個開通了不再繼續玩下去的自己。
這還是網頁遊戲無須下載的關係。
如果要下載來玩的大型遊戲,恐怕李軒寧願去論壇發牢騷,或看別人發牢騷……
登錄上自己難得一上的帳號,李軒處理了一大堆留言之後,望著仍舊不停閃動著的一個名叫「朝露晨雪」的頭像又發了一會呆。這是他那個狠心的女友,即使不看,他也知道裡面是什麼內容。
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僥倖,點開了。
「軒!我們真的不合適,昨天的電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還是放手吧!那個電話號碼我已經不用了,不要再試圖找我,我已經有未婚夫了,他對我很好!你是個好人,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更適合你的女孩。」
言下之意很明顯:你不配!別纏著我了!找別人去吧!
然後,再給李軒頒發一張「好人卡」。
「是的!他買得起那些我買不起的東西,所以,他很好!」李軒想起昨晚的電話,她的語氣很強硬。
那些女權主義者常說,男女平等!但是,在這個平等的基礎下,男人為什麼必須負擔起養活女人的責任?
愛情不是雙向的嗎?男人在女人的期待下,付出了汗水,那麼在男人的期待下,女人又做了什麼?
只懂得無盡地索要?然後再在男人暫時做不到時,適時地擺出一副失望的態度,提分手?
李軒雙目空洞地望著聊天框,嘴角微微抽搐,喃喃道:「妳不是說過,愛情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嗎?我在不斷地努力著,尋找著機會!妳卻因為錢而放棄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難道愛情在金錢面前,就那麼地脆弱?」
一想到再也回不去曾經為愛放棄一切的日子,李軒的心就在不停地抽搐。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很難過!
為了愛,他可以放棄一切。每一份工作,他都是全心全意地去努力,就是為了能夠得到認可,然後憑借自己的雙手,在家人幸福的基礎上,打造出一片屬於他們兩人的天空來。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
許久之後,李軒痛苦地搖了搖頭:「希望錢真的能給妳帶去幸福吧!」
這一刻,他徹底下定了放手的決心。
接著,他控制著滑鼠游標,將「朝露晨雪」從「我的至愛」分組中給拖了出來,停留在「黑名單」上方。
「對於我來說,因為錢而存在的愛情,並不是真正的愛情!或許我永遠也得不到,又或許在這個世界上只存在這種愛情……但這種愛情我寧可不要。以後我再也不會那麼傻了,不會再這麼輕易地付出感情了……」李軒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此刻他割捨的不是短暫,而是永久。
「希望我們以後永不相見!」深深舒了一口氣,李軒點著滑鼠的手一鬆,而後快速操作了一番,將她的痕跡在自己的世界中徹底刪除得乾乾淨淨。
經過短暫的耽擱,李軒長吁了口氣,再次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拋之腦後,打開了自己的空間。
「確定開啟『XX農場』應用程式嗎?卅同意卅退出卅」看著彈出來的提示,李軒毫不猶豫地點了「同意」。
而就在李軒點下滑鼠的一瞬間,他那不知怎麼被燒焦的左手掌心,驟然傳來陣陣劇痛,如同被電擊一般,令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怎麼回事?」在持續並越來越強烈的疼痛感下,李軒臉部的器官都快糾結到一處了,用猙獰來形容也不為過。
「啊──」鑽心般的疼痛感令李軒忍不住低吼了幾聲,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李軒已經蜷縮著身子,喘著粗氣,渾身大汗的時候,他左手的疼痛感終於不再增強。而後,更是毫無預兆地驟然消失。如果不是還有一陣陣酥麻,他甚至以為剛剛只是錯覺而已。
「不行,得去一趟醫院!太邪門了……」
從來沒被這麼折磨過的李軒此時一陣後怕,能達到這種疼痛感,恐怕是大病吧!
結果,就在李軒準備關掉電腦,去找死黨陳偉斌借點錢上醫院的時候,他發現了異樣:「咦?」
此時電腦螢幕上所顯示的,並非李軒所熟知的農場開通畫面,而是一個莫名其妙的黑色提示框。
「恭喜!您的『位面農場』已經成功開通!這是一個與各位面各種族玩家一起互動的遊戲!祝您在農場中能夠玩得開心,玩得愉快!接下來,讓我們開始新手教學吧!卅下一步卅」
提示框後的背景確實是一個農場,不過它所佔的位置卻驚人了,竟然將十九吋的螢幕全佔滿了。而且,似乎只顯示了一小部分,並未完全顯示出來,就像一個只顯示了巨大農田某一角的鏡頭一般。
而且,這農場所顯示的土地以及畫面,都跟陳偉斌玩的那個很不一樣。
比如土地,陳偉斌所玩的那個小遊戲只有十八塊地,怎麼折騰都只能在這十八塊地上,旁邊再遼闊也不是你的。因此,李軒這個死黨將開完十八塊地定為終極目標,現在還差幾千金幣而已。
而現在李軒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螢幕上,除了顯示剛剛彈出的那個提示框以及幾個「商店」、「倉庫」等按鈕,和李軒0級的經驗值之外,便滿滿的全是地,一塊一塊極其生動的土地。
這十九吋螢幕上所顯示的地塊數量,據李軒的目測,至少有四十多塊,而那些溢出螢幕外頭的還沒算上,不知道究竟有多少。
除此之外,顯示李軒空間頭像和名字的地方,也很不同。
他的頭像竟然是由太空拍攝的地球圖片,而他的名字也不是他的暱稱,而是「X107宇宙位面MT3368902星域U22星球」這麼一段又長又莫名其妙的字母、數字以及漢字的組合。
至於其他的,現在李軒暫時還沒發現,但就目前這些,已經足夠令他震撼了。
「呃……」剛看清螢幕所顯示的一切,李軒一陣錯愕。
這也太搞笑了吧?難道農場更新了?竟然那麼誇張!
和外星人玩農場遊戲?
李軒頓時有種被誇張到想笑的感覺。
「可是……」李軒記得很清楚,剛剛他幫死黨陳偉斌玩的時候,根本不叫「位面農場」啊!而且,這地也太多了吧?頭像和名字怎麼也變了?
所謂好奇害死貓,沒想明白的李軒,此刻已經好奇到忘記了左手掌心的「重病」,重新坐了下來,拿起了滑鼠。
他很想看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很快,問題就出現了。
不管李軒怎麼點,也沒辦法點動那個「下一步」,彷彿這個提示框以及背景畫面根本就是一個圖片而已。
「該不會是中毒了吧?」李軒不信邪地又點了幾下,依舊沒反應。
「算了,還是去醫院要緊!」再次想起左手「重病」的李軒,嘗試著動了一下左手食指。
「好像沒那麼麻了……」嘀咕著,李軒又有序地伸展了幾圈左手五根手指頭。
「呃……嗯?」抬頭準備關閉電腦的李軒又一陣錯愕。
李軒那握著滑鼠的右手未動,但電腦螢幕上的游標卻有節奏地在螢幕中胡亂飛舞著,彷彿有人在控制著一般。
「駭客?」李軒想到了一種可能,馬上鬆開了握著滑鼠的右手,彷彿要證實一下,那游標確實不是因為自己握滑鼠的右手顫抖而移動的。
如李軒所想,自己沒碰滑鼠,但螢幕中的游標確實在動,只不過毫無目的而已。而且,沒多久,它便重新恢復了靜止狀態。
安靜等待了一會的李軒,左手再次不安分地動了幾下。而螢幕中的游標,也跟著晃動了幾下。
「難道……」李軒大為驚駭,左手停了下來。
果然,螢幕中的游標也跟著停了下來。
「這……」李軒又伸展了一下手指,而游標也跟著晃動了一下。
又測試了一番後,李軒哭笑不得了:「我這手……成無線藍牙滑鼠了?」
為什麼會這樣?
驚駭之餘,李軒腦子轉得飛快,將一切合理的可能都排除掉之外,他不得不接受一個不可能存在的情況。
他的左手因為昨晚與電腦USB數據線相連並燒焦的關係,真成無線滑鼠了!
「我被電成怪物了……」證實了自己沒在做夢的李軒,鬱悶地嘀咕了一句。
李軒雖然講究原則,但並不迂腐,接受新事物的速度也快。而根據他的經驗,自己目前的情況不是中邪產生幻覺,就是遭遇了未知事物。
雖然李軒一向認為在自己樂觀的個性下,他精神方面很健康,但昨晚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令他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方面出現了問題。
當然,他更傾向於後者。
或許,自己真的像科幻電影、小說中所說的,遭遇了第三類接觸。
為了證實這點,李軒又特地跑去洗了個涼水澡,並下樓到繁華的街市中逛了幾圈,徹底令自己的精神狀況恢復過來之後,才又回到了電腦前。
「看來是後者了……」李軒望了望螢幕上依舊存在的提示框,又望了望自己伸展著的左手以及螢幕中胡亂飛舞的游標,沉默了一會。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李軒不覺得有什麼狀況比自己昨晚更糟的,所以很坦然,暫時接受了自己左手變成滑鼠這個荒誕的事實。
或許,自己的左手和這個農場有什麼關係。
李軒腦海裡突然冒出這麼一個想法。
既然接受了,那麼就該考慮接下來的問題。對於這個莫名其妙的農場依舊好奇的李軒,嘗試著由自己的左手控制著滑鼠游標,將其移動到「下一步」選項上。
讓一個游標在二維空間進行平面運動並不困難,李軒很快便將游標挪到了目標上,但那個「單擊」按鈕卻讓他好一番測試。
果然!
找對單擊方式的李軒,想法被證實了。
左手和農場確實有關係。
螢幕中,那個提示他開通了位面農場的提示框消失了,緊接著,又彈出了另一個提示框。
「新手引導:恭喜您成為一個農場主,快開始種植各種作物吧!先到商店購買種子,買好之後,打開背包,將種子種到農田裡就可以了。卅下一頁卅」
提示框上,還顯示出商店、背包的按鈕,以及農田的模樣。
「跟那個XX農場一樣嘛!」瀏覽完這個提示,李軒點了下一頁。
「新手引導:如果您現實中有作物的種子,只要您有足夠的等級,也同樣可以種植到農田裡來。將種子放到終端機中,按提示點選,然後打開背包,將種子種到農田裡就可以了。卅上一頁卅下一頁卅」
提示框上,還顯示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小東西,以及農田的模樣。
李軒被這句引導給震懾住了。
現實中的種子能種到電腦裡去?開什麼國際玩笑?
李軒反覆瀏覽了好多遍,確定不是自己眼花,這裡面說的確實是虛擬與現實的物質交流的內容。
但是,虛擬與現實的物質能交流嗎?
不可能!
如果現實中的物品能夠放到虛擬遊戲中去,那人類會面臨怎樣的危險或機遇?
不知道!
李軒也不想知道,他現在想知道的是,今天發生的一切,究竟是不是自己主觀的問題,還是什麼客觀原因?
首先是自己的左手具有滑鼠功能,然後是電腦中這個莫名其妙的農場,再之後是虛擬與現實的物質交流,以及之後還會發生的怪異事件……
為什麼會這樣?李軒很想知道,也很想解決。
鑒於自己左手能準確控制游標的關係,李軒排除了病毒和駭客的可能性。而之前他也已經將自己的精神狀況給排除掉了,剩下的便是未知世界的未知科技這一個原因了。
但能將現實中的物品放到虛擬中去?那它們不是同樣可以實現將虛擬中的物品拿到現實中來咯?
這科技實在是太震撼人心了,根本超出了人類的認知,令李軒不得不又重新懷疑起自己的精神狀況來。
閉目調息了一會後,李軒重新坐正,暫時將這個疑問拋到了腦後,繼續研究這個農場,看看有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新手引導:遊戲中的種子經過各種培育及基因改造,種在專用農場土地上,使得這些作物從種子到成熟,所耗費的時間極短,只需要幾天甚至更少的時間。而現實中的作物種子即使種在專用農場土地上,也同樣毫無增速,因此慎選!卅上一頁卅下一頁卅」
沒獲得什麼重要信息的李軒,直接點了下一頁。
「新手引導:作物需要經過幾個小時或幾天的時間成長,中途無須照料。而在作物成熟後,記得收入倉庫,賣出倉庫裡的果實,就能獲得金幣了。卅上一頁卅下一頁卅」
提示框中同時顯示出一隻用以收穫的手,以及倉庫的模樣。
下一頁。
「新手引導:如不及時收入倉庫,就會被您的好友摘取,每個好友可以摘取您剩餘產量的百分之十,直到摘光為止!您也可以前往好友的農場,摘取對方已成熟的果實!卅上一頁卅下一頁卅」
又一個下一頁之後……
李軒眼前一亮:「果然!」
「新手引導:將果實收入倉庫後,您也可以選擇將果實拿出到現實中來品嚐。卅上一頁卅下一頁卅」
提示框中,還顯示了倉庫的頁面,以及一個「拿出」的按鈕模樣。
反覆瀏覽確認了五六次,證實自己沒看錯的李軒,沒再繼續點下一頁。
他害怕了!
李軒是一個理智的人,他的理智告訴他,不管是他的滑鼠手,還是虛擬與現實的交流,都是不可能出現在現實中的。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害怕。他擔心,自己是不是真的遭受了沉痛的打擊,而出現幻覺了。
如果是幻覺,那自己就有必要去找一下心理醫生治療一下了。
但,如果不是幻覺呢?
李軒進行了假設,假設自己此時所見所聞確有其事,而且這遊戲並沒有開玩笑。
那麼……
這絕對是個天大的機遇!
李軒心裡雖然還沒有形成系統的計劃,可單單是現實與虛擬世界的交流這點,這麼恐怖的科技,就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
可究竟該如何證明,自己確實沒有出現幻覺呢?
李軒犯難了。
打電話給陳偉斌?
誰敢肯定,這個電話的內容不是幻聽呢?包括以後的一系列事件,都有可能是幻覺。哪怕是見心理醫生的過程,也可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說不定,自己現在就躺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療呢!
天!這根本沒法解決嘛!
苦惱!
在苦惱中糾結了半天後,李軒終於拿起自己的二手山寨手機,撥通了死黨陳偉斌的電話。
「喂?軒子?是不是我的農場最後一塊地開完了,你給我報喜來了?」電話中,傳出陳偉斌略帶興奮的聲音。
「不!」電話這頭是李軒沉靜的聲音:「阿斌,回答我一個問題。」
「唉!」陳偉斌歎了口氣,道:「我就知道……說吧!什麼問題?」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外星人麼?」李軒沒有直接說明情況,如若自己遭遇的並非幻覺,像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的,哪怕是死黨也不行。
「外星人?你怎麼會問這個問題?」
「少來,回答我的問題!」
「外星人嘛……」電話那頭沉吟了一番:「相信,當然相信了!我還時常幻想,如果有一天,我能遭遇到外星人的話,那該多好!怎麼?軒子,別告訴我你遇見外星人了!」
「如果我說我見到外星人,你信麼?」李軒反問道。
「我KAO!不會吧?怎麼遇見的?他們有沒有教你超越地球千年萬年的科技?或者把你改造成什麼未來戰士?」電話那頭一串誇張的問句。
「你真信?」李軒繼續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之後極其小聲地問道:「軒子!你……真遭遇外星人了?我信!跟我說一下情況,需要我的話,我馬上回去!」
「我跟你說,昨晚我不僅失戀了,父親又因為我兩個弟弟的學費跑去賣血,回來後暈了,所以我喝了個爛醉!早上你給我電話之後我才醒來,收拾乾淨屋子!然後,外星人我是在天台見到的,就在剛剛。你覺得,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李軒問道。
「幻覺?你……我說軒子啊!」電話那頭一陣抓狂:「你竟然對自己這麼不自信!就這麼跟你說吧!不管發生什麼情況,即使天塌下來了,你也不可能出現那什麼狗屁幻覺,更別說是因為一個小小的失戀!」
沉默了一小會,陳偉斌反問道:「我問你!你昨天是不是睡不著才去買酒喝,就是希望能早點睡著而已?」
「呃……對!」
「那我再問你!今天醒了之後,你是不是已經刪掉有關於陳雪的一切了?並且打過電話回家,問清楚情況了?而屋子,你也徹底收拾乾淨整潔了?」
這陳偉斌口中的「陳雪」,正是李軒那狠心的前女友。
「對!」李軒眉頭一皺,似乎知道陳偉斌將要說什麼了。
「對嘛!這些哪是精神失常的人做得出來的?以我對你的瞭解,別說是一次失戀,就算是十次八次,也沒一點問題!更別說是你家裡那點錢能解決的問題,就算是錢無法解決的問題,對你來說,也不是問題。」電話那頭的陳偉斌自信地說道:「還幻覺呢,你少糊弄我了,你精神會失常的話,那世界上就沒幾個是正常的了。算了,不扯這些了,你快跟我說說,那外星人長什麼模樣?是不是開著飛碟?直接停落在樓頂天台的嗎?你有沒有上前去交涉?」
「我明白了!」電話這頭,李軒露出了微笑。
「喂?喂!軒子……軒子?我K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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