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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美味小吃的誘惑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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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都市浸淫在一片昏黃的燈光中,將之映襯得異常妖媚。不過,在這種知了都安靜下來的夜晚,再怎麼不夜,也逃脫不了冷清的局面。相比起傍晚,這午夜實在是安靜太多了。
在夜晚清涼的空氣中,除了偶爾傳出一兩聲由某些徹夜不眠的夜貓子所發出的各種莫名聲音之外,剩下的便是異常的安靜。
不過,這個夜晚格外獨特。
在城市的某個相對亮堂的道路上,除去偶爾路過的幾輛小車之外,這一處的每一個夜晚,空氣中都會蕩漾著各種令人垂涎的香氣。
但是今天這個夜晚似乎特別饞人,蕩漾在空氣中的香味恍若是夏日裡的一陣清涼,輕柔撩撥著人們疲倦的內心,讓人忍不住想探尋這香味的來源。
而在這個原本便充斥著淡淡買賣聲以及交談聲的路段上,此刻卻如同鬧市一般吵雜,熙熙攘攘的全然沒有一絲午夜的覺悟。
這個路邊的幾個住戶被吵醒了,原本憤怒的心情卻因空氣中瀰漫著的那種莫名香味給驅除一空,相繼被戰勝的是倦意。於是都草草披上了件遮羞外套,略帶著急切和好奇,加入到熱鬧的人群當中。
路邊停放著幾輛普通人傾家蕩產也買不起的小汽車,一直處於讓普通人仰視存在的汽車主人,此時竟與那些在他們眼裡地位低下的基層市民一起,成為構建這熱鬧景象的一份子。
從街角小巷子竄出的某隻小野貓,警惕地望著不遠處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敏捷地從某個小桌面上拖走了一隻尚未吃過的烤雞翅,迅速消失在燈光之下。
這個午夜的晚餐格外豐盛!
如以往一般一成不變的格調依舊上演著,夜空依舊看不見星光,夜風依舊清涼,夜晚的城市上空依舊寂靜……
不同的是人心。
李軒今晚可謂是空前的亢奮,雖然早已預料到可能會出現這種場景,但是真見到這麼浩大的場面時,他的心就不由得撲通直跳。
這場面,太火熱了!
「一塊錢一串能吃到這美味,今晚沒白來!可惜剛剛才只買一串……」吵鬧的人群中傳出這麼一句話。
「別擔心,這不還有嗎?而且,我剛剛聽老闆說,以後每晚都有!看來以後得常來才行!」
「喂!你們誰吃過的?跟我說說,真那麼好吃嗎?聞起來是很香,但我剛剛沒搶到……」
「當然,那味道,真是人間難得幾回嚐啊!」
「……」
「老闆!什麼時候能好啊?我等得都快餓死啦!」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某個滿嘴油漬卻忘記擦拭的傢伙問出了眾人的心聲。
剛剛的一鍋香氣四溢的各類肉串什麼的,在短短五分鐘不到便銷售一空了,而唯一吃到這美味的,只有開頭那幾個人。在其他人看來,有幾個傢伙實在太不要臉了,竟然一口氣買上二三十串,外加一大碗湯,也不怕給撐死。
於是,所有人心裡都根據胃容量以及兜裡的荷包,在默默地計量著,該買多少串才對得住自己。
「再等幾分鐘就好了,這些肉串才剛剛放下去,還沒熟呢!」吳丹趕緊回應道。此刻,她依舊沒有改掉「顧客至上」、「全心招待」的習慣,還擔心著這些客人會因為等不及而離去呢!
結果卻無不證明著她這個想法的錯誤性,周圍的客人不僅沒有一個離開,反而還在不斷地增加中。
在等待著這第二鍋的過程中,吳丹望著眼前只有在夢裡才會出現的場景,手心和額頭慢慢的全是汗。
不過,她的注意力卻更多停留在那個給自己帶來財運的李軒身上。她覺得自己真是太幸運了,原本她真的只是覺得有意思而已,才在不怎麼忙的情況下,跟李軒多聊了幾句。其實,這也算是她攬客的一種手段了,任何潛在客戶都不會放過。
但是讓她意想不到的是,這麼一個無意的舉動,竟然讓自己揀到寶了!
這一刻,吳丹心裡不知道有多麼為自己當時的決定而感到慶幸啊!從眼前的銷售盛況便可以想像,如果李軒不跟自己合作,跑去跟別人合作或者他自己擺出一攤來的話,那自己的生意還有得做嗎?
其實,即使李軒不跟她競爭,她也已經沒辦法割捨掉這種曾經只出現在自己夢裡的場面了。自從第一鍋出現銷售盛況時,她便已經下定了和這個小伙子永遠合作下去的決心。而在見到眼前的場景之後,她更是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這個李軒,一定要牢牢抓住。雖然未必綁得住,但至少要分上一杯羹。不管有多大的困難,都得努力。
一想到家裡那口子,吳丹的心不禁有些黯然。但粗略計算了這其中的銷售量以及利潤之後,她又忽然充滿了信心。
很矛盾的心理。
五分鐘一鍋,約五十串食材,三個人便將其買光了。而周圍又何止三十個人,還在不斷地增加中。按照這種速度,如果準備周全,相信一個晚上下來,只要李軒的湯水能夠提供及時,賣掉幾十鍋也不是問題。
天,這哪是增加幾倍的生意那麼簡單?
如果聘用人手,在這個城市每一個大排檔、燒烤街等都擺上這麼一個攤位……
吳丹在心裡計算著,都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不可置信地對著自己腰部的細肉掐了又掐,感受著疼痛的快樂。
時間緩緩流逝著,但不知道為何,那些客人心裡總覺得這幾分鐘過得異常緩慢,比蝸牛還慢。
「吳姐!」李軒望了望周圍一群望眼欲穿的客人,悄悄對吳丹道:「待會妳宣佈一下,讓他們排好隊,每個人每次僅能購買兩串,價格照舊!不同意的,可以離開!」
「啊?」吳丹依然沉浸在薄利多銷的美夢中,乍一聽李軒的建議,慌忙搖頭道:「這怎麼行?有生意不做,哪有這樣的?」
李軒搖了搖頭,知道吳丹在想什麼,反問道:「吳姐,我知道妳擔心什麼,吶!我問妳,如果妳剛剛只喝一碗湯,會不會就此罷休?」
「呃……」吳丹回想著自己剛剛喝湯時的糗態,不由地臉一紅,回答道:「喝完一碗之後,更想喝了!」
「這就對了!」李軒笑了笑,回答道:「如果限制他們每個人每次只能買兩串,怎麼夠他們解饞呢?我敢肯定,他們在吃完之後,一定會重新排隊的!這樣一來,妳根本不愁賣不完。」
說完,李軒頓了頓,見吳丹點頭之後,才又說道:「而且,這樣一來有兩個好處。第一,妳今晚準備的食材並不多,充其量也就能煮五鍋而已。妳想想,才五鍋,怎麼夠這群狼分?恐怕每次都只有幾個人嚐到吧?這樣的話,那些沒嚐到的人,豈不是白等了,妳承受得來這些人的怨氣和怒火嗎?但這麼一限制,便能雨露均霑,大部分都能嚐到了。而且,妳想想,吃到嘴和只能乾聞,有多大區別?」
「對啊!」吳丹眼前一亮,笑道:「剛剛我是太著急了,沒想到,呵呵!如果按照你說的,每個人只能吃那麼幾串,不僅受眾廣了,而且大家的胃口都吊足了。這樣他們以後肯定能夠繼續幫襯我的生意!而且,還能樹立一種品牌效應,讓這些吃到嘴的傢伙代為宣傳。」
李軒微笑著點了點頭。
「行啊!你小子,經濟頭腦還不錯嘛!不過我很好奇,既然你有優勢又有手段,為什麼不自己搞,非要找別人合作?」吳丹讚歎地望了李軒一眼。
李軒笑了笑,暫未理會吳丹的問話,繼續說道:「而這第二個好處,則是秩序問題。如果不排隊不限制的話,這麼多人,萬一爭搶起來……」
說著,李軒搖了搖頭,指了指眼前圍成幾個圈的那些吞嚥著口水的客人,笑道:「我不覺得單憑妳和我兩個人,能夠頂得住!」
「呃……」吳丹脖子一縮,吐了吐舌頭。
「而且,這樣有次序了,妳也不用那麼瞎忙對吧?至於妳剛剛關於為什麼我不自己單幹,還要跑出來找別人合作的問題,我也不怕告訴妳!」李軒無奈地搖了搖頭:「因為我沒錢,連一百塊錢的啟動資金都沒有,借不到!」
「那……」吳丹擔心地望向李軒,按照李軒的說法,似乎只要他一湊齊哪怕只有一小筆的啟動資金,就會甩掉自己,跑去單幹?
這正是除了家裡那口子之外,吳丹最為擔心的問題。
「妳放心吧,吳姐!」李軒知道吳丹在擔心什麼,笑了笑道:「每天供應幾鍋湯,讓妳這個攤位持續火熱下去,我還是能做到的。我明天要跟妳簽的合同,是僅限這一個攤位的。不過,如果妳要做大做強,讓這個城市遍佈妳大鍋燙攤位的話,沒有足夠的利潤吸引,我是不可能那麼笨的。」
「哦!」吳丹不由失落不已,不過想想也是,除非李軒是笨蛋,否則絕對不可能讓別人拿大頭,自己只撈小頭的。
略微思考了一會,吳丹小聲問道:「軒子,如果我要做大做強,應該怎麼個合作法?」
「哦?」李軒先是怪異地望了吳丹一眼,而後搖了搖頭,回答道:「這關鍵要看妳有什麼優勢!如果妳能進行投資,讓我的店面在這個城市遍地開花的話,我不介意讓妳佔一部分股份!但如果妳想單憑人手以及現有這些資源……那沒辦法,這樣的人在這個城市一抓就是一大把!我寧願依靠自己一步一步扎扎實實地做起來,畢竟,能夠做大做強的資本是在我的手裡。」
「呃!」吳丹哭笑不得:「軒子,你也太現實了吧?」
「呵呵……」李軒臉一紅,乾咳了幾聲,笑道:「沒辦法,是這個世界太現實了!單憑妳我現在的交情,我能夠長時間地幫助妳一個攤位就絕對夠了。要知道,我這是獨家秘方,湯不能交給別人幫忙燒,這是絕對的。而等我以後做大了,每天還要專門幫妳燒上幾鍋湯的話,呵呵……若是換成跟別人合作,那合同肯定是一個星期的期限,至於還有些人……」
說著,李軒望了望幾米外的對面:「給多少錢我都不賣湯給她,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妳想想,連一百塊啟動資金都借不到,我能對這個社會抱多大熱情?」
沉默了一會,吳丹才說道:「軒子,我想,以後要是你富起來,肯定是為富不仁的那種。」
「呵呵!被資本家剝奪得厲害了,不仁就不仁唄,反正我又不欠誰的!」李軒搖頭笑了笑:「在我的觀念裡,付出是要跟回報成正比的。不能說人家比妳有錢,他就得分妳吧?妳自己設身處地想想,如果這湯料是掌握在妳手裡,單憑妳我現在的交情,妳會考慮在我僅僅出一點力氣的情況下,讓我佔一部分股份嗎?」
「我……」吳丹臉一紅,無言以對。
李軒笑了笑,繼續說道:「在我眼裡,這種只出力氣的人,跟被我聘請的員工沒什麼區別!換成是妳,也會這麼認為吧!難道,妳會給妳聘用過來的員工大量的股份,甚至還因為有點交情,股份量比妳還多?」
「哎呀!好了好了,我說不過你。」吳丹不由白了李軒一眼,笑道:「是我自己太貪心了,可以了吧!真是……」
「哈哈……」李軒哈哈一笑。
對於這個問題,李軒心中的帳本可是比誰都清楚。
他很清楚,以後自己是不會像其他那些資本家那樣,不斷地壓榨員工的剩餘價值,令員工的付出遠大於回報。但他也肯定不是慈善家,絕不會憑藉著一點交情,就令對方回報遠大於付出。
說起來,李軒是一個奉行勞動主義者。在他的字典裡,是只要你付出足夠多,他就能給足夠回報,絕不欠誰,也不容許別人欠他。
這便是李軒的價值觀。
笑罷,李軒指了指翻騰著的鍋:「這事還是暫且放下吧,這鍋快熟了!趕緊吆喝幾聲,就說今晚是試業,限售,明晚開始漲價!至於是否還限售,明晚看情況再說!對了,吳姐,明天妳可得多準備些食材和人手啊!」
李軒已經打算好了,現在農場兩塊地所種的蘿蔔和玉米,分別拿出一半來應付明晚。看今晚這情況,恐怕得讓陳偉斌他們也幫忙燒湯才行。好在,明天是週六,再上一天班,他們兩人週日就都有得休。
「週六的晚上啊!那場面應該更火爆吧!」李軒心裡美滋滋地想著。
可惜,像這種小吃,除非有店面,否則白天絕不能搞的,晚上十點鐘之前都不行。否則,管區可不會跟你客氣什麼,「影響市容」的罪名可是要沒收工具的!
不過,這已經這麼火爆了,白天錯過就錯過吧,也不差那點!反正李軒沒想依靠吳丹做大做強,只要有了啟動資金,還怕自己搞不定白天?
「嗯!」吳丹點了點頭,按照李軒的說法招呼起攤前擁擠的一眾客人來:「各位!各位老闆,麻煩安靜一下。」
吳丹的聲音絕對夠大,很快便將周圍客人吵鬧的聲音給壓制了下去。
「各位老闆!今晚,我們小吃攤是準備試驗新湯料配方,所以並沒有準備多少食物。為了讓大家每個人都能夠吃上,我們準備限量販賣。每個人每次只能購買兩串!排隊購買!如果想要多吃點,就得重新排隊了。」經過李軒這麼一說,吳丹心裡也有底了,介紹起來沒多少顧忌。
結果,吳丹的話引起了眾客人的不滿。
「有你們這麼做生意的嗎?」一哥兒們的聲音響起。
「是啊是啊!還限量購買,我還不想買呢!」又一哥兒們附和了一聲。
只不過,這位哥兒們只是鬧哄了一句而已,絲毫沒有轉身走人的意思。
「顧客是上帝,妳要知道,沒有我們,妳弄得再好吃也沒用。還限量呢,真是!」
「對對對!我沒見過有哪個小吃攤像你們這樣的!如果我們都不買了,看你們怎麼辦?」
「……」
攤前的一眾客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開了,無非是希望能多吃些,對吳丹所宣佈的內容表示抗議。
「各位!」對於眾人的反應,吳丹也早有準備,忙招呼道:「我說過,今晚只不過是試賣而已,所準備的不多,而且賣得也特便宜!一塊錢一串,你們在哪兒能吃到這種美味?我們賣便宜,就是為了能讓更多人都嚐到。現在你們都這樣了,要是讓你們等上半天,我突然說賣完了,讓你們白等了,那你們還不得殺了我啊?」
吳丹的話一出,一眾客人聽後都若有所思,似乎有那麼一些道理,不過卻又不太願意承認。
就在這時,一位客人似乎受不了吳丹的語氣,嘟囔了一句:「切!有什麼好囂張的?有種別賣!」
他的聲音響起之後,把其他客人的想法又打回了原形,於是,周圍又一陣附和聲。
這場景,吳丹有些應付不過來了,求助地望了望旁邊站著的李軒。
李軒苦笑著搖了搖頭,剛準備站出來說幾句,人群中卻響起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老闆娘說得沒錯!能散發出這種誘人香味的食物,我想絕對不是一元兩元就能買到的!如果不限制,我估計每次都是前面幾個人買到而已,對後面的客人不公平,甚至可能出現爭搶行為!所以,我們還是排隊吧!不想排隊的,我看,你按你們自己說的,別吃!」
中年男子的聲音很有穿透力,彷彿習慣了這種場面一般,說起話來讓人由衷地信服。
而這個聲音的主人,是一個戴著眼鏡,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從這男人的衣著打扮以及言行舉止來看,在一般人的眼裡,這應該是個人物才對。
李軒在皺著眉頭猜測這人該是哪個層次的人物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似乎已經猜到對方是誰了。
「您……您是……」那人聲音充滿了驚喜。
這個聲音還想繼續說下去,卻被那個中年男人搖頭制止了。
緊接著,他對大家擺了擺手:「各位!花一塊錢便能品嚐到這種人間少有的美味,人家肯賣你已經不錯了,哪還有吃到飽的?實在不爽的可以馬上離開,我敢肯定,沒人會攔你!如果沒別的意見,我們這就排隊,按先來後到!」
這位中年男人說話的內容雖然重複了吳丹的話,不過他沉穩的聲音確實很有說服力。而且,這話本身也有道理,由他這個身為客人的人說出來,自然更讓人信服。
因此,一眾客人雖然不滿,但還是有組織地排起隊了。
至於離開的,則一個都沒有。
在一番爭論之後,排隊的順序也由他們自己論定了下來。這裡只有先來後到,錢多權大在這裡起不了多少作用。至於有幾個喝醉了想鬧事的,也都很快被其他客人給壓制了下去。
當然,錢多權大的雖然起不了多大作用,但只要錢多的捨得,或者權大的夠威懾力,還是能起到一定用處的。比如,花一百元買個排頭的位子,有個傢伙還真就這麼做了。或者權大之人恰巧被人認出而讓位的,就像那個中年男人,就有兩個傢伙爭相讓位給他。
更有甚者,竟然能夠克制住食慾,抓著兩根肉串,轉手便以高價賣給了那些有錢人。
看到這種場景,吳丹是對自己第二天漲價充滿了信心。而李軒,則是哭笑不得,要是讓別人知道,這僅僅是一個蘿蔔的功勞,不知道他們心裡會怎麼想?
火熱銷售進行中,好不容易,輪到了那位幫忙解圍的中年人。
「呵呵!你們真不錯,能弄這麼香,我開車路過都忍不住跑過來,就是想嚐嚐,要知道,我可是剛剛才吃飽的啊!」中年人一邊挑選著,一邊讚歎道。
「哪裡哪裡!」吳丹也猜到對方地位肯定不低,慌忙道:「有什麼地方不夠好的,您給意見,我們會努力改進的。」
「意見倒談不上,不過建議倒是有。」中年男人挑出一串蘿蔔,對吳丹道:「不能偏安一隅啊!像你們這種美味,在大酒店也肯定是招牌菜,當小吃賣……就太過暴殄天物了。」
「這有什麼辦法?」吳丹瞥了身旁的李軒一眼,一邊忙活著,一邊笑笑回答道:「人家還就看上我們小吃攤了!」
「哦?」中年人興趣來了,笑著問道:「這裡頭似乎還有什麼隱情?」
「也不算是什麼隱情,」李軒接過話頭,笑著回答中年人道:「我跟小吃攤合作只是為了賺一點啟動資金而已,偏安一隅當然不會,至於跟大酒店合作,我也有考慮過,不過我不太喜歡!反正還是那句話,賺一點啟動資金,在哪不是賺啊?」
其實,主要是李軒並不打算依靠這個賺錢。大酒店大都有一定的背景,不管供應是多是少,最後只要一停止供應,就肯定會出現這樣那樣的麻煩。說不定,那些嚐到甜頭的酒店,會因為這個而找李軒的麻煩呢!
以李軒現在的實力,遇上這種事還真只有躲的份。因此,為了賺上那麼一點啟動資金,主動招惹這類強大的存在,確實很不可取。還是小吃攤好,反正也能賺到這點錢。
「行啊!」中年人讚賞地望了李軒一眼,笑道:「沒想到這美味的源頭是出自你的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哪!呵呵!不錯!年輕人就該有衝勁有幹勁!好好幹吧!以後等你做起來,我第一時間去光顧!哈哈!」
說罷,他接過吳丹遞過來的兩串食物,付帳後便準備朝一旁走去。而就在此時,一個極其囂張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們的麻辣串我全要了!」
聲音響起,所有人轉身望去,只見一個三十來歲,一身名牌服飾,脖子上還掛著一條小拇指粗金項鏈的傢伙一臉得意地朝這邊走來。如果不是這人過於精瘦,以這一身打扮,放哪裡都是老闆級人物。
當然,即使瘦小,也無法阻擋他一身金貴的氣勢。
「老闆娘!幫我打包好,給個八折!要快點!」站在人群外,金貴精瘦男再次叫嚷道。
他的一句話引起了周邊人的一陣鬨笑。
「KAO!有錢了不起了?全要?你沒見我們在排隊嗎?」
「他還以為他是誰呢?還八折?真是笑話!人家本來就是低價宣傳,加錢都別想買多,還想八折?腦子進水了吧?」
「KAO!就你有錢啊?老子BMW停那邊還沒說話呢!你丫開輛日本車在那囂張個毛啊!」
「切!這人出生的時候腦子被夾壞了,別理他!」
「……」
金貴精瘦男原本也如周圍的幾個客人一樣,是開車經過時被香味給吸引下來的。結果下車一看,竟然是一個大鍋燙的攤位。對於這種價格低廉的食物,他可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節約。既然那麼香,就全買過來,吃不了扔掉也不會覺得可惜。
不過,這種大批量購買,他也是懂那麼一點門道的。那就是,不能讓別人賺太多。所以,他雖然不缺那點錢,但還是喊出了「八折」來,避免被人當傻瓜看。
結果,讓他意想不到的是,他這個舉動竟然引起這麼大反響,反而真成傻瓜了!
而且,這中間似乎有比自己還要有錢的存在……
他有些懊悔,剛剛為什麼不看清楚形勢再開口呢?
在眾人看傻瓜似的目光注視下,精瘦男真是無地自容啊!他恨不得現在眼前就冒出條地縫來讓自己鑽進去避一下。沒辦法,實在是太丟人了!早知道就不下車了……
不過,這些罵話卻讓他很不爽,咱這不是一時沒留意麼?犯得著在那裡咄咄相逼嗎?
可沒辦法,眾怒難犯,再怎麼不爽,他也無從發作,只能站在原處鬱悶得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
吳丹還是那個習慣,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客戶,哪怕是潛在客戶。因此,她趕緊開口道:「這位先生,我們今晚是宣傳性質的銷售,所以賣得比較便宜,如果您想要多的話,可以明晚或者以後再來,不過賣得就比較貴了!而今晚我們有規定,每人每次只能購買兩串。」
「什麼什麼?」原本無從發洩的金貴精瘦男終於找到了出氣口,對吳丹嚷嚷道:「限量購買?我沒聽錯吧?妳一輛破手推車,當自己是酒店還是怎麼的?KAO!妳信不信我讓妳的小攤子從此做不下去了?」
其他人惹不起,你一個小吃攤攤主竟然也敢惹到老子頭上?金貴精瘦男當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必須得在轉移掉其他人視線的情況下,把丟掉的面子給找回來。
「我……」吳丹身體一顫,顯然是被嚇到了,根本不敢回應什麼。而後更是眉頭一皺,一臉的委屈,更說不出話來了。本來,她這麼做是給對方解圍,結果竟然被反咬了一口,心裡甭提有多難受了。
「小鄭!脾氣還真不小啊!」站在小吃攤前的中年人突然開口了,回頭對那精瘦男道:「你這是準備讓我們都沒得吃,還是打算怎麼著?」
「啊……」精瘦男一臉錯愕,望著那中年人結巴了兩句,問道:「您……您老怎麼也在這?」
「怎麼?你都能在這?我就不行了?」中年人搖了搖頭,又站在了隊伍後面:「你還打算讓別人幹不下去麼?」
「不不……不敢!嘿嘿……我剛剛是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呵呵……」金貴精瘦男慌忙回答道,屁顛屁顛地排到了那中年人身後,滿臉討好的媚笑。
精瘦男不知道,他此時臉上的笑容有多假。在聽到中年人的聲音之後,他的心就猛地一顫,知道自己今天是倒大霉了。因此,臉上媚笑著的他,心底卻是欲哭無淚。雖然不知道他老人家為什麼會在這兒出現,更不清楚這小商販是他老人家什麼人,為什麼他老人家會罩著他們。但他清楚,他老人家的出現,如果自己一個不小心,就真會陰溝裡翻船了!
想當初,他老人家那手段,還真是笑裡藏刀,陰謀陽謀那是層出不窮啊,竟然把他的競爭對手直接打進牢房去蹲著了。
反正,只要惹到他老人家的,就沒什麼好果子吃!他的手段,絕對會讓你脊樑骨都發寒。
連實力跟他老人家相當的對手都被整垮了,那自己這小毛蟲不就更……
一想到自己剛剛竟然在別人面前去欺負一個由他老人家罩著的小攤販,他心底就不由自主地冒出一股股寒氣,渾身上下涼颼颼的,嗆得他竟然在這大熱天,連打了幾個寒顫。
「前途堪憂啊……」精瘦男心裡哀號著。
總之,很後悔!沒事囂張個毛啊?那開BMW的哥兒們說得真是太TM對了,自己真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
現在,還是盡量表現好點,爭取能挽回多一些……
所謂一物降一物,金貴精瘦男被那中年人壓制得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令周邊不知情的人都不由猜測,這中年人究竟是誰?
對此,李軒也挺好奇的。
火爆的銷售仍然在持續進行中,不過開始了有效率的排隊之後,倒也不需要李軒幫什麼忙,由吳丹一個人就應付得來了。
「小兄弟!」
站在一旁望著夜空中朦朧月色,陷入沉思中的李軒,耳旁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側過頭,映入李軒眼簾的,是一個一身夏日休閒裝的肥胖男人。這個傢伙大概四十歲上下,給李軒的第一印象便是胖,尤其是那便便的大肚,不知道裡面裝了多少油水。
這個老胖子身旁還站著一個衣著暴露、姿態妖艷的年輕女子,不過看不清容貌。並不是夜晚光線不好,而是這個女人臉上塗了太多東西,乍一看挺漂亮的,但天知道卸妝之後是什麼模樣?
不過,身材還蠻正點的。李軒心道。
「小兄弟!」老胖子根本沒在意李軒的打量,反而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道:「這邊說話!」
「哦?行!呵呵!」李軒笑著點了點頭,回頭跟吳丹打了聲招呼,便跟著這個老胖子來到了一旁他們的位子上,避開了眾人的耳目。
「有什麼事?說吧!」坐到某個燒烤攤檔擺放的小凳子上之後,李軒問道。
「我姓馬,單名一個康字。」老胖子先是自我介紹了一番,而後又掏出錢包,從裡面抽出一張名片,遞到了李軒面前:「這是我的名片。」
「農之源……分店經理!」看了看名片,李軒微微一笑,將名片裝兜裡後問道:「我叫李軒,嗯!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農之源是這個城市的一個品牌食府,有十幾家連鎖店,做得挺大,大有立足本市,向其他城市擴張的趨勢。
李軒在工作的時候,曾經被宴請,去吃過幾次。當時給他的感覺是,味道還行,跟他們標榜的差不多,鄉土氣息濃重,綠色健康,但就是價格太貴。
「呵呵!」馬康笑了笑,略微斟酌了一下,對李軒說道:「是這樣的,李軒兄弟,其實,我很早就坐這兒了。」
說著,他拿起桌面塑膠碗裡的一串肉串,對李軒說道:「這肉串能那麼好吃,全是有你那鍋湯的緣故。沒錯吧?」
「哦?看來馬大哥觀察得還挺細緻的嘛!」李軒笑道。
馬康搖頭笑了笑,突然嚴肅起來,緩緩地說道:「李軒兄弟,我現在就是衝著你這湯來的。」
說完,在李軒疑惑的當下,他大手一揮,自信道:「五萬,買你湯料配方,前提是,你不能再將配方賣給別人!怎麼樣?」
馬康確實很有自信,從李軒端著口鍋耐心勸說曹琴的時候開始,他就留意起來。在他看來,李軒是缺錢,而且是很缺錢的那種。否則,絕對不會跑來找別人合作,賺那麼一點抽成,自己單幹多好?
這湯絕對是好東西!
馬康看得很準,特別是拔了頭籌,從吳丹第一鍋裡買來幾十串吃過之後,更堅定自己的想法了。
他相信,如果這湯能掌握在自己手裡,絕對能夠開拓出一片屬於自己的疆土。
而似乎,眼前這小子還沒明白這湯料配方的價值。如果能趁這個機會,把他的湯料買斷下來,那麼……
心裡想著,馬康突然覺得自己今晚出來得太對了,撞到金山了。
李軒聽後笑容一斂,眼睛微微一瞇,搖頭道:「馬大哥,你覺得我,很像傻瓜?」
五萬買湯料?笑話!且不說李軒有沒有湯料配方賣,就算有,也絕不可能以五萬元賣出去。像這種金山,怎麼可能以這麼低廉的價格賣給別人挖?而且還不能賣給別人,這殺雞取卵有什麼區別?
「這……」馬康心一驚,忙問道:「你這是什麼話?」
「呵呵!沒什麼,我的意思是,五萬元就想買斷我的湯料配方,絕不可能!」李軒臉上又掛上了笑容,但語氣卻很堅定。
馬康聽後微微鬆了口氣,心道原來這小子是嫌少,於是問道:「那你覺得,多少錢合適?」
問完,還沒等李軒回答,馬康就緊接著說道:「我能給出的上限不多,不過,再加五萬還是可以的!但這已經是極限了,恐怕除了我之外,再沒第二個人敢出這個價了。你想想,十萬元,僅僅是一個配方而已,這上哪能碰見這麼好的事啊?」
李軒突然有種想笑的衝動,沒辦法,這姓馬的胖子說的話實在是太逗人了。他也懶得跟這胖子廢話,直接便回答道:「不賣湯料配方,別說十萬,就算是一百萬、一千萬也不賣!美金英鎊都不行,你就別在這上面費工夫了。」
「啊?這……」馬康一怔,突然笑道:「小兄弟,你是開玩笑吧?一百萬?一千萬?還美金英鎊……可能嗎?」
李軒歎了口氣,搖頭道:「沒什麼不可能的,單說這湯料配方的價值,或許不值一千萬英鎊,但是它所能創造出來的價值卻遠遠超出這個數!我不是笨蛋,別人想得到的,我為什麼就想不到?」
「這……」馬康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知道自己的算盤沒打響,不由一陣鬱悶。
這時,一直坐在一旁未開口的那個妖艷的女人突然冷言冷語插嘴道:「哼!做人不能太貪,不就是味道好點嗎?那麼不知足,見過十萬長什麼樣子不?難怪窮得跟什麼一樣,還當自己是什麼呢!切……」說話間,還不時拿白眼珠瞟向李軒。
李軒一愣,眉頭一鎖,想都不想便馬上站起身,一聲不吭轉身就走。
像這種買不到就羞辱人的傢伙,李軒實在是懶得繼續打交道。
「小兄弟稍等!」馬康惡狠狠地瞪了身旁的女人一眼,而後堆起笑臉,再次招呼李軒坐了下來:「抱歉抱歉!李軒兄弟,是我管教不周,請不要放心上。咱們再談談,再談談!呵呵!」
見李軒終於坐下之後,馬康臉上的肥肉一橫,對著那個女人的臉「啪」就是一巴掌,清脆響亮。
「這裡輪不到妳這個婊子說話……要麼給我閉嘴,要麼給我滾蛋!」馬康肥手一揮,怒氣洶洶地罵道。
原本被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的女人,前一刻還滿臉委屈,但在聽完馬康的話後,頓時安靜了下來,乖乖地坐在一旁,如同小綿羊一般,吭都不敢再吭一聲。
看著這一幕,李軒不由讚歎地望了馬康一眼,心道:爺們啊!
片刻後,心再道:錢的力量真偉大!
不過,打女人,李軒並不贊同。只是,對方是在教訓自己的女人,他也根本管不來。
教訓完,馬康又換回了笑臉,一個勁地跟李軒陪著不是:「讓你見笑了,李軒兄弟,咱們再談談,呵呵!」
收回複雜的目光之後,李軒搖了搖頭:「如果還想買湯料配方的話,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不不不!」馬康趕緊搖頭:「我是想跟你買湯。」
「哦?」李軒略微有了點興趣:「怎麼個買法?」
「兩百元一鍋!」馬康一咬牙:「條件是,只提供給我們一家,持續供應!」
這是馬康剛剛想出來的第二個方案,既然李軒能一百元一鍋開價賣給別人,那麼兩百元一鍋這個條件他肯定不會拒絕。
「不行!」李軒想都不想直接便拒絕道。
「這……」馬康懵了:「為什麼啊?你不是賣一百元一鍋的麼?我直接將價格抬高一倍了,這也不行?」
「老實告訴你吧,我賣湯只是為了賺點啟動資金而已!根本沒想靠賣湯來賺大錢!」李軒解釋道:「而我一百元一鍋肯賣,正是因為沒有『買斷』以及『持續供應』這兩個條件的約束!」
「原來是這樣……」馬康歎了口氣,滿面愁容。
他現在才知道,這金山竟然長了腿,跑得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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