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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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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洪道:“派出去迎接龍君的關寶回來了。”
關勝天眼睛一亮,道:“你是說龍君到了嗎?”
“不,龍牌在一個孩子的手里,他的名字叫公孫啟。”
“公孫啟?就是那個‘公孫家族’唯一的傳人?”
關洪道:“是,就是他,據關寶說,公孫啟于去年十一月只身在無錫出現,于十二月開始趕向這里,路途遇險十二次,共有三十一人喪命,其中,有三個是我們派去迎接龍君的人。”
關勝天道:“他現在到了哪里?”
關洪道:“他最後一次遇險離山莊不遠,黑衣幫的黑剎神劉會劫持了他,正准備下手時,被獨行盜朱赤所殺,朱赤又被梅花庵淨月的弟子梅觀鳳嚇走,現在,他們正向山莊趕來。”
關勝天道:“朱赤現在哪里?”
關洪道:“朱赤已被殺死,死在離冰雪山莊一百里以外的路上。”
關勝天道:“是誰殺的?”
關洪道:“不知道,但我曾看過他的傷口,他死在劍下,是很窄、很鋒利的那種劍,劍鋒直接由正面刺入他的心髒,一劍斃命。”
關洪道:“殺人的人行動非常迅速,我們趕到那里時,朱赤剛剛遇刺,尸體還是軟的,但我們卻連刺客的影子也沒看到,也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刺客就好象突然在空氣中消失了。”
關洪接著道:“我分析,刺客如此快捷的遁去並不留任何行蹤,一定身具類似‘踏雪無痕’的絕頂輕功,而這樣的人並不多,武林中也只是有數的幾個人才能達到這樣的境界,如果這個人要殺龍牌的主人,公孫啟會有很大的麻煩。”
關勝天沉默了一會兒,道:“有梅花庵的人相陪,我想不會再出什麼問題了。”
關洪道:“可是有一件事很奇怪,公孫啟把梅觀鳳稱做幹娘。”
關勝天低下頭,沉思了一會兒,便抬起頭,道:“你立即去迎接他們進莊,我要盡快見到他們。”
梅觀鳳和公孫啟來到冰雪山莊時,已是傍晚。
在夕陽和雲彩把冰雪山莊映成紅色的時候,他們便出現在莊門外。
一匹白馬,沒有馬鞍,也沒有白色的車廂。
梅觀鳳一只手勒住韁繩,白馬便停了下來。
公孫啟正在熟睡,臉兒帖在她的胸口。
梅觀鳳的另一只手摟著他的背,讓他睡得更加安穩。
公孫啟一上馬便睡著了,連續幾個月的凶險拔涉,使他的體力幾達透支的程度。
她低頭看著熟睡著的公孫啟,突然想到了松山上的雪猴,雪猴媽媽在飛快地奔跑著,而那只小猴就象他一樣伏在猴媽媽的懷里。
一絲母性的情感從她心中油然而生。
他們已經跑了一天,她跑得並不很快,她不想讓公孫啟從夢中驚醒。
她發覺自己越來越喜歡懷里的這個孩子了,她打心里產生了一種要照顧他、愛護他的衝動。
他是那麼孤獨,孤獨得讓人心酸。
他的一雙小手依然在她懷中,那是他在熟睡的時候伸入她懷里的,剛伸進來時還是冰冷的,現在這雙手已經很溫暖,暖得就象她的心。
她溫柔地看著懷里的這個孩子,長久地注視著他,似乎想把這一刻永遠印在記憶里,又似乎想要永遠地就這麼帶著他騎在馬上,再也不要停下來。
她看了一會兒,惆悵地搖了搖頭,從心里輕聲嘆息出來,然後輕輕地拍了拍公孫啟的背,道:“啟兒,到了。”
于是,她便又看到他那天真而有神的大眼睛,又看到了他可愛的笑臉。
梅觀鳳柔聲道:“你還冷嗎?”
公孫啟依然在笑,但笑容卻忽然變得不自然起來,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手竟伸進了梅觀鳳的懷里。
他立刻抽出了他的雙手,然後向梅觀鳳偷偷地看,看她是不是在生氣。
梅觀鳳並沒有看他,而是正看向前面,因為前面正有一個人向他們走來。
她看不清這個人的模樣,因為他也和他們一樣,身披一件斗篷,裹住了頭和身體。
這個人是關洪,他把他們迎進了客廳。
關勝天來到客廳,第一眼看到的是公孫啟,一個頭很大,很可愛的小孩兒。
他認為他先看到的應該是梅觀鳳,因為她是近年來在江湖上名聲很響的奇女子,更何況她與自己的女兒關嬌兒頗有淵源,她們在江湖上被並稱為“南北雙鳳”。
但他先看到的卻是公孫啟。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他想,這一定是因為他的笑容吧。
然後,他便看到了一個美麗的少女,一個美得無法形容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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