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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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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拂塵,頭上梅花,白色長裙。
她很修長,白狐圍胸,腰肢柔細,顯得臀部很高,很突出,以完美的曲線描繪著裙下修長的腿。
看到她,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兒,關嬌兒不也有一雙這樣的長腿嗎?
腿長是不是很沒福?
關勝天在心中嘆了口氣。
然後他看到了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從一進門便盯在了他的身上,再也沒有移動分毫。
她的目光很特別,會說話一樣,好象能傾訴心中所有的快樂和憂傷。
就連這雙眼睛也是那麼象關嬌兒。
關勝天用力地甩了甩頭,他突然感到有點頭痛。
然後他用微笑迎接了他的客人。
坐分賓主,他便開始看梅觀鳳和公孫啟交給他的信,一封是淨月禪師寫給他的,一封是龍君寫給他的。
梅觀鳳和公孫啟靜靜地看著關勝天。
關勝天看得非常認真。
看了一遍之後,他又看第二遍,顯然信的內容很重要,但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信看完了,他走到了客廳中央,那里有個很大的炭盆,炭盆里的火炭燒得很旺,他把信扔進了爐中。
關勝天看著信紙在火中化成了灰燼,回過頭來,微笑著對梅觀鳳道:“你師父她還好嗎?”
梅觀鳳道:“師父很好,她老人家讓我代她向莊主問好,並祝您仙福永壽!”
“多謝你師父,她總是很惦記我的。”關勝天臉上似乎飄過一絲感嘆,但很快微笑又溢上了他的臉,“你知道龍牌主人來到,所以你暗中保護他?”
梅觀鳳道:“我本來是去迎接龍君的。”
她指了指公孫啟,臉竟莫名其妙地紅了一下,笑道:“沒想到卻接到了他。”
公孫啟突然笑出了聲:“還認了一個大兒子。”
關勝天笑了一下,似乎有意無意地道:“我也聽到了這件事兒。”
梅觀鳳的臉突然更紅了,狠狠地瞪了公孫啟一眼,道:“誰說的,是朱赤麼?”
關勝天搖頭道:“是關寶,他好象聽到你們以母子相稱。”
梅觀鳳惶然道:“這麼說,朱赤還沒到?”
關勝天更加迷惑:“這件事和朱赤有關?”
梅觀鳳又在瞪公孫啟,公孫啟只是嘻嘻地笑。
梅觀鳳紅著臉道:“其實這事應該怪他。”
她指了指公孫啟。
公孫啟笑得更加開心了。
梅觀鳳道:“他竟當著朱赤的面說我是他娘。”
公孫啟笑道:“可是你當時並沒有反對。”
梅觀鳳道:“我本來是想要殺了他的,但他卻是龍牌的主人。”
公孫啟道:“她不殺我,就只好做我娘了。”
梅觀鳳不再理他,道:“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我和啟兒正要啟程,卻發現朱赤又悄悄地回來了,于是我便和他商量對策。”
公孫啟道:“當我們決定擊殺朱赤的時候,卻又發現,在場的除了我們三個人外,還有一個人,那個人的武功高得出奇,我們怕他溜走,于是便將計就計,麻痺對方,引他們出來一同擊殺,但他們好象都沒上當,一先一後都溜走了,後來,我們便見到了關寶。”
公孫啟笑著道:“她其實是在和朱赤斗法,但卻便宜了我,讓我有了一個幹娘。”
梅觀鳳低頭道:“誰是你幹娘了?”
公孫啟笑道:“如果再見到朱赤呢?我應該叫你什麼?”
梅觀鳳無語,臉卻好象又紅了,她對應付這個公孫啟好象總是有點力不從心。
關勝天道:“其實你們再也見不到朱赤了,因為朱赤已經死了。”
梅觀鳳和公孫啟愣住。
關勝天道:“他死在離冰雪山莊不遠的路上,被人一劍刺中了心髒。”
梅觀鳳和公孫啟幾乎同時道:“是那個高手。”
三人面面相視,同時沉默起來。
那個高手是誰?他為什麼要殺死朱赤?他到底是敵是友?
客廳內不知不覺被一層令人氣悶的陰影所籠罩。
梅觀鳳注視著公孫啟,目光中忽然間充滿了柔情,忽然幽幽地道:“其實朱赤不必死的。”
公孫啟道:“我們應該感謝他才對,是他讓我遇上了你,既象母親,又象姐姐。”
梅觀鳳看著公孫啟,不再說話,那溫柔的目光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表達她此時的心情。
客廳內靜得出奇。
梅花庵有個很有名的貫例,收徒弟只收孤女。
梅觀鳳同公孫啟一樣,一出生,便失去了父親的呵護、母親的疼愛。
對于他們來說,一絲親情、一絲溫暖,比天下任何金銀珠寶都要珍貴,這種感情一旦被他們抓住,便再也不會放手。
現在,這種溫暖在客廳里升華著,擴散著。
梅觀鳳和公孫啟的眼睛里已有霧水流動。
關勝天也被感動了,他的眼睛竟然也有些濕潤。
這時他想到了關嬌兒,他的心立刻感到了一陣針扎一般的刺痛。
于是他打破了客廳中這溫馨寂靜,道:“公孫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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