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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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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啟道:“而第二個原因就更加奇怪,這兩塊牌子每到月圓之夜便會不停地顫抖,發出震耳的嗡鳴聲,兩塊牌子一唱一和,聲音不但大,而且刺耳之極,怎麼擋也擋不住的,尤其是這塊龍牌,聲音傳得及遠,我這一路上不停地被人追殺,正是拜它所賜。”
梅觀鳳道:“這並不奇怪,龍牌會發出嘯聲,是整個武林都知道的事情。”
公孫啟道:“但有一點你卻不知道,這也是直到最近我才發現的,當兩塊牌子合二為一之後,聲音就不會再出現了,只是到了月圓之時,它會讓人昏昏欲睡,睡醒之後,內力便會陡增,原來它會讓人連睡覺也在練功,而無意之下的修練更是契合了內力修練的最佳境界,凝煉出來的功力龐大得驚人,會讓我恐懼得一連幾天不敢睡覺。”
梅觀鳳詫異道:“一覺醒來功力大進,根本是一件好事,你怎麼還會害怕?”
公孫啟苦笑道:“如果你知道了第三個原因之後,就不會這麼說了。”
梅觀鳳問道:“那麼第三個原因是什麼?”
公孫啟道:“第三個原因就是龍虎雙君把功力傳給了我,于是,我便發現了一個和雙牌極為相似的秘密。”
梅觀鳳道:“難道就象雙牌原本是一塊牌子那樣,龍爪和虎拳也是同一種武功?”
公孫啟搖頭道:“並不完全是這樣。”
他對關勝天道:“莊主,在江湖中,是不是流傳著許多龍虎雙君的故事?”
關勝天道:“是的,龍虎雙君縱橫武林十多年之久,創下了不敗的紀錄,同時也創造了一個輝煌的屬于他們的武林時代。”
公孫啟道:“難道他們真的是百戰百勝?”
關勝天道:“百戰百勝倒不是,他們也有過一次不勝的紀錄。”
“哦?”
關勝天道:“那一戰就是聞名江湖的‘黃風口之戰’,對方是南宮世家的大公子南宮信,雙方混戰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後罷手言和。”
“南宮信?”公孫啟臉上浮現出喜歡之色,“他現在何處,我一定要見到他。”
關勝天臉色卻很凝重:“你已經不可能再見到他了,他已經死了。”
梅觀鳳道:“難道龍虎雙君最後還是殺了他?”
關勝天道:“不,從時間上來說,南宮公子死時龍虎雙君應南宮信之邀,正在南宮城堡等待南宮信,面且當時南宮城堡堡主南宮文志正同雙君飲酒;而從距離上來說,南宮公子死在遠離南宮城堡的洛陽城里,由南宮城堡到洛陽,就是騎上跑得最快的名馬,也得一天的時間。”
公孫啟深思道:“據你所說,南宮信的武功並不弱,能夠殺死他的人一定很少。”
關勝天道:“能夠殺死他的人是很少,但有一種人一定能殺死他。”
“是哪種人?”
“女人。”
“女人?”
“對,是女人,據當時在場的人後來說,他是脫精而死,而且,他死的地點就是洛陽城中最大的一家叫‘芳春閣’的妓院。”
公孫啟面露失望之色,道:“如果我能見到他,可能會查明一些事情。”
梅觀鳳道:“你要查明什麼?”
公孫啟道:“因為最了解龍虎雙君武功的人,很可能只有南宮信一人。”
公孫啟道:“自從我得到雙君的武功和內力之後,我發覺龍爪和虎拳只有合起來才能算是一門完整的武功。”
梅觀鳳道:“這麼說,龍虎雙君同時出手,其實只可以算是一個人在使用一種武功?”
公孫啟道:“對。”
梅觀鳳繼續道:“但他們畢竟是兩個人,出手時配合必定不能象一個人那樣得心應手。”
公孫啟道:“是的。”
梅觀鳳道:“因此,他們並不能每戰必勝。”
“不錯。”
梅觀鳳道:“但如果由你一人使用龍爪和虎拳,就一定會事半功倍。”
公孫啟苦笑道:“應該是這樣,但實際上卻並不如此,現在我已經陷入了另外一種困惑之中。”
“……”
公孫啟接著說道:“在我剛剛明白龍爪和虎拳是一門武功的時候,心里非常高興,可是後來卻發現,這門武學很高深,我並不能完全控制它。”
關勝天和梅觀鳳似乎同時怔住。
公孫啟道:“現在如果我只用一只手,或左或右,都可以很自如地施展龍爪和虎拳里任何一種功夫。”
關勝天道:“這並不是壞事。”
公孫啟搖頭道:“如果我雙手同時出擊,一只手是龍爪里的功夫,另一只手肯定是虎拳里相應的一招,並且相輔相成。”
關勝天道:“這似乎也很好。”
公孫啟的大腦袋搖得更加厲害:“但可怕的是,當我雙手同時發招,卻不能同時控制雙手,而只能控制一只手。”
關勝天疑惑道:“你是說,在你出手時,有一半武功招式你自己也不知道會是怎樣?”
“是,一出手就是絕殺,幾乎天衣無縫。”公孫啟本來應該很天真的臉上竟很沉重。
關勝天道:“武功之術本來就是千變萬化,出手之後當然會很難控制。”
公孫啟搖頭道:“很難控制是沒什麼,關鍵是這門武功控制了我。”
他輕嘆苦笑:“而功力越深,我所受的控制就越強,我真的很擔心,哪一天我會成為只會殺人的武術傀儡。”
無語,屋內突然寂靜下來,只有爐中燒著的木碳發出“啪啪”的聲音。
每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每個人練習武功的目的都是想更好駕馭武術,而不是被武術所駕馭,如果一個人被自己經過很大努力練成的武功和內力所控制,成了武功的奴隸,是不是很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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