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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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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啟道:“據說,《天地大法》是昔年的武林奇聖‘中州雙老’華風秋和葉畢月共同修創的一門武功,共分《天法》和《地法》兩篇,據江湖傳言,後來中州雙老憑借著這部《天地大法》肉身成聖,羽化仙去,從此以後,這門武功就再也沒人練成過,華風秋和葉畢月的故事也成為了武林中的絕響,只留下了兩部奇書。”
關勝天道:“是的,後來這兩部書流入了關家,進了富貴山莊的武籍庫,但不久,《天地大法》的第一卷《天法》卻忽然不見了。”
這時他停了一下,他似乎在責備著自己,然後道:“而當時我的女兒正在練關家的武功,她那時雖然只有九歲,但天姿聰慧,內功的根基已經打得很牢,對武術的見解也已頗為獨特。”
關勝天長嘆,道:“但誰也想不到這麼小的一個女孩子也會因為癡迷于武功而不能自拔,因此誰也沒有注意到她在幹什麼,其實當她開始練習《天法》時候,是有異常的反應的,那時如果我及時發現,就不會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關勝天這時停了下來,他好象說不下去了。
梅觀鳳輕聲地嘆息著,似乎關嬌兒的命運讓她想起了什麼讓人傷感的心事兒。
她輕輕地道:“那後來呢?”
關勝天震顫了一下,似乎從夢中驚醒,道:“後來,她的反應就更明顯了,她一天比一天地喊熱,就是到了冬天也穿得很少,再後來,到了夏天,白天她只能泡在水里,直到深夜才敢到水外待上一小會兒。”
他道:“為了她,我一次次地把家向北遷移,最後,我終于把富貴山莊搬到了松亭山,長年以這苦寒之地為家,一天天地等待著奇跡的出現,期寄著我的女兒能從這松山雪林走出去,見識一下這大山外面的美好天地。”
他注視著公孫啟,目光中盈溢著淚花,道:“所以今天你來了,並且帶來了讓我實現這美夢的希望,我真的很高興,啟兒!”
公孫啟注視著他,他的眼中也有淚水在滾動著,他被感動了。
關勝天是那樣真實,他現在的樣子根本就不象是一個叱吒風雲的武林領袖,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一個疼愛女兒的柔情似水的父親。
梅觀鳳早已癡了,淚水從她的嬌艷的臉頰默默地滾落下來,她仰視著關勝天,似乎被他那偉大的父愛陶醉。
關勝天忽然笑了,他笑得很豪爽,笑得很開心。
他指著身傍的書櫃,道:“這個書櫥你可以隨便的用,甚至包括富貴山莊的一切,因為將來你也是關家的一份子。”
公孫啟驚愕道:“一份子?”
關勝天同樣面露詫異之色,道:“因為你將成為我的門婿,難道龍君沒對你說過?”
公孫啟道:“你還不了解我,甚至你還不知道我是怎樣的一個人。”
關勝天很仔細的看著他,道:“這個當然很重要,但我相信我的眼睛,你確實是個很好的孩子。”
公孫啟眼睛轉了轉,道:“難道你沒看出來我現在還很小?”
關勝天看著公孫啟,他的確還很小,看起來不但歲數小,身材也很小。
但關勝天的眼中並沒有失望,一絲神秘在他眼中一現,道:“現在也許很小,但明天呢,後天呢,我想你不可能總是這樣的吧?”
公孫啟臉上一紅,但他還是在搖頭。
關勝天道:“難道是因為你的身份,怕影響到朝庭和富貴山莊關系?”
他依然笑著,道:“那並不是問題。”
公孫啟繼續搖頭,“不是因為這個。”
關勝天終于笑不出了,注視著公孫啟,詫異道:“為什麼?”
公孫啟搖著頭,臉脹得通紅,很小的手卻指向了梅觀鳳,“因為我將來要娶她。”
關勝天和梅觀鳳同時怔住。
如果此時換成任何一個人,聽到關勝天親口說出要把女兒嫁給自己,他一定會高興得跳起來。
公孫啟非但沒有高興得跳起來,而且拒絕了這門親事,這大出關勝天的預料。
也許公孫啟真的還太小,確實不到娶妻的年齡,但他卻為什麼決定要娶梅觀鳳。
梅觀鳳已經很成熟,身材很高。
公孫啟卻很小,個頭似乎還沒有梅觀鳳的腿長。
他說的話也似乎很幼稚,很可笑。
關勝天愣了一下,微笑,道:“梅姑娘確實很美麗,可是她會不會答應你呢?”
他覺得梅觀鳳馬上便會拒絕公孫啟。
但這時梅觀鳳卻低下了頭,仿佛什麼也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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