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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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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書房雖然並不小,但卻沒有大到她聽不到他們的對話。
何況梅觀鳳的臉紅紅的,羞澀得象一只柔須的小貓。
關勝天這才開始意示到,可笑的其實並不是公孫啟,而是他自己。
他打了個冷戰,走到火爐前,添了幾塊木頭在火里。
爐中的火很旺,火光映紅了他消瘦的臉,在他寬大的額頭上似有汗珠滾動。
公孫啟無語,看著梅觀鳳。
梅觀鳳在有意地躲避著公孫啟的目光。
關勝天把目光從火中收了回來,又轉向了公孫啟,他的面容變得有些憔悴,好象突然間蒼老了許多。
他似乎在一瞬間下了很大的決心。
他注視著公孫啟道:“你知道江湖上傳說的南北雙鳳嗎?”
公孫啟又看向梅觀鳳,她的頭垂得更低,他已看不見她羞紅的臉。
他便又看向了關勝天,表情變得很鄭重。
他道:“我知道,一個是松山雪鳳,一個是江南雛鳳。”
關勝天的表情變得很無奈,似乎是在自語,道:“我在想,龍虎可以同牌,雙鳳是否可以同飛?”
梅觀鳳早已把臉深深地埋進了胸前的白狐尾里,無語。
公孫啟那張好象很天真的臉上竟也爬上了兩朵飛紅,他道:“為什麼這樣。”
“因為如果你為關嬌兒療傷,就會看到她赤裸的身體,”關勝天長嘆一聲,“如果你不娶她,我任可她死去。”
關勝天來回地打量著公孫啟,語氣突然變得很生硬,道:“所以,就算你現在長得再小一點,就算是只有三歲,只要見到她的模樣,也必須娶她。”
公孫啟沉思了一會兒,忽然抬頭看著關勝天,似乎再也不想傷害到他。
他道:“這麼說,你的兩個女兒都要嫁給我嗎?”
“兩個女兒?”關勝天又一次吃驚,他吃驚地看著公孫啟,“我只有一個女兒,怎麼又會有另一個女兒?”
公孫啟的表情鄭重得已不能再鄭重了,現在已根本看不出他是一個小孩子。
他道:“這是龍君在對我說的。”
……
公孫啟苦笑了一下,道:“為了治好關嬌兒的內傷,龍君苦苦思索了三天三夜,熬白了一半頭發,才終于查明了關嬌兒的病因和醫治方法。
據龍君所說,《天地大法》既是一門單修的武功,也是一門雙修的武功,它的修習順序卻並非以天地為先後。
男子修習應以‘先天後地’為序,而女子修習則相反,應以‘先地後天’為序,不管單修還是雙修,都是這樣。
關嬌兒的內傷正是由于排錯了《天地大法》的順序,先行修習《天法》而導致的。”
公孫啟嘆了口氣,道:“如果要徹底根治關嬌兒的內傷,除了我之外,還要有一個體內只擁有《地法》功力的女子同時為她療傷,于是龍君在四年前找到了你的另一個女兒,並傳給了她《地法》。”
關勝天似乎已不能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公孫啟,好象要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什麼秘密。
公孫啟道:“現在你的另一個女兒修習《地法》已經四年之久,在兩年前她已經到了修習《天法》的關頭,不修習《天法》,她受的苦比起關嬌兒來說也並不好到哪里去,但為了關嬌兒,她在忍受著一般人不能忍受的痛苦。”
他看了一眼梅觀鳳,梅觀鳳的臉依然深深地埋在胸前。
他長嘆:“你的另一個女兒好象更加無辜。”
關勝天好象並沒有聽到他說的話,開口問道:“她現在何處?叫什麼?”
公孫啟道:“龍君只告訴了我她的名字,她叫鳳兒,立春之前也會來到莊上。”
關勝天久久地注視著公孫啟,道:“你知道得真的很多,你還知道些什麼?”
公孫啟的表情嚴肅而鄭重。
他道:“很多,我甚至還知道療傷必須在明天清晨以前,否則會有很大的危險。”
關勝天盯住了公孫啟,目光突然深邃得如看不到底的海水,盯了足有半刻的光景,才把眼睛投向了別處。
他不再說什麼,坐回到靠椅里,陷入了痛苦的思緒之中。
他本來很消瘦的臉在這一瞬間似乎又瘦了許多。
關嬌兒生死未卜,平地又突然冒出了個女兒,而公孫啟每一句話都神秘得讓人吃驚,這讓他有些坐立不安。
他的臉竟不由自主的跳動了一下。
爐中的火很旺,“劈啪”地響著。
關勝天忽然道:“關洪。”
門無聲的開了,關洪走了進來。
關勝天道:“天很晚了,你先安排梅小姐休息,我有一些事還要同公孫公子談。”
天確實很晚了,也到了該休息的時候,但他卻又為什麼留下了公孫啟?
他們還要談些什麼?
雲霧神君 第三章 書房密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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