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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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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鳳兒道:“我很恨你,也很害怕,怕你真的治好了關嬌兒之後,就這麼一走了之,再也找不到你。”
“于是,我開始主動地接近你,順從你,想讓你喜歡我,不再總是想著要離開我。”
關鳳兒仰起臉來,淚水又一次從她那清如明泉的眼中流了出來,順著臉頰慢慢地滑下。
她接著道:“後來,當你說要娶我的時候,我又很高興,高興得心里直想哭,心想,你終于不會離開我了。”
她道:“但現在我想通了,事情本來就不是你自願的,其實你是來救我們姊妹倆的,我們只應該感激你才對。”
“所以,你剛才的承諾是可以不算數的,我們都不會怪你,最起碼我不會。”
淚水依然從她的眼中流出來,從她昂起的下頦滴下來。
公孫啟輕聲道:“你又在哭了?”
他知道,他的話問得是那麼無力,無力得他想永遠地睡去,再也不要醒來。
關鳳兒還很年輕,可是她經受的痛苦又有幾人一生中經受一次?在她的肩上的擔子又有幾個人能擔得動?
她也很驕傲,江湖上稱她為“松山雪鳳”。
對于武林中的人來說,能夠娶她為妻,簡直是千百世修來的福氣。
但現在,她內心的驕傲卻被她自己用萬分的無奈粗野地摧殘著,摧殘得只感到一陣陣的酸楚,並且讓別人也感到酸楚。
公孫啟伸手摟住了她的腰肢,他依然是那麼小,小得要仰起臉來接近她。
他仰起他的臉,輕輕地吻著關鳳兒流滿了淚水的面頰。
關鳳兒沒有動,可是他的淚水好象流得更多了。
公孫啟柔聲道:“我的承諾是真心的。”
他注視著關鳳兒,目光深深地就象一潭秋水。
他道:“因為我發現我遇到了一個世上最美、最溫柔的姑娘,便立刻喜歡上了你。”
關鳳兒依然沒有動,但卻開口了。
她開口道:“如果你沒喜歡上我呢,會怎麼樣?”
公孫啟愣住。
關鳳兒又笑了,臉上還帶著淚珠。
她扭過頭來,很近地看著公孫啟,道:“你以為你是誰?只是你喜歡別人就可以了嗎?你又怎麼知道別人喜歡不喜歡你?”
公孫啟苦笑。
他現在真的感到,在這個少女面前他就象是一個傻瓜,並且傻得可笑。
關鳳兒接著道:“如果我不是關鳳兒呢?你可能連看都看不到我。”
關鳳兒那光滑的小腿裸露在裙角下面,一前一後地輕晃著,好象在炫耀著她的勝利。
公孫啟突然想到了龍君對他說過的話,“女人總是糾纏不清的,對付女人糾纏不清辦法,一是娶她做你的妻子,讓她永遠糾纏你;一是遠遠的躲開她,有多遠就躲多遠,讓她永遠也見不到你。”
他苦笑道:“那麼你喜歡不喜歡我呢?”
關鳳兒看著他,好一會兒,道:“我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你現在的這個樣子,我永遠也不會喜歡。”
公孫啟繼續苦笑:“你想讓我怎樣?”
關鳳兒好象很漫不經心地道:“我只是想要看看你真實的樣子。”
公孫啟道:“讓你看也可以,但我怕會嚇著你,嚇得你暈過去。”
關鳳兒的眼睛似乎一亮,聲音卻好象很無奈:“暈過去就暈過去。”
公孫啟立刻便不見了。
關鳳兒回過頭來,便又看到了他。
公孫啟已鑽進了早已鋪好的被子里,只露了一個頭。
他開始往被子的外里扔衣服,每一件衣服都很小。
關鳳兒詫異道:“你在做什麼?”
公孫啟還在不停地扔著,邊扔邊道:“這些衣服太小,我變回來會把它撐破。”
被子在不斷地鼓起來,里面的身體好象在不斷的變長、變大。
然後公孫啟把身上的被子翻開了。
于是關鳳兒便看到了一個男人,一個全身上下到處都是肌肉的高大的少年。
她果然立刻暈了過去,但卻又馬上睜開了雙眼。
然後她看到了那少年的眼睛和他的微笑,是那種她很熟悉、能讓人融化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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