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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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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已經有了一些變化,但他的微笑卻好象永遠也不能改變。
他果然不是個孩子。
他非但不是個孩子,而且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一個能讓任何少女見了都會心跳的少年。
她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眼睛立即又緊緊地閉上了。
她剛剛合上雙眼,便感到被一個人擁在懷里。
他的大手和臂膀是那樣有力,她掙扎了一下,但她的掙扎是那麼無力,無力得使她感到了一種深陷進泥沼中的無奈。
于是她便不再掙扎,任憑身體在那無盡的泥沼中自生自滅。
時間在剎那似乎已凝固,一切都來得那麼突然,突然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她忽然聽到了一個人在說話,聲音是男人的,但卻似曾相識。
那個聲音道:“鳳兒。”
關鳳兒無語,只是把頭動了動。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你是不是有些害怕?”
關鳳兒在他的懷里抬起頭來,臉上孕滿了紅暈。
她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迷茫,似乎不相信自己為什麼會不知不覺地同一個男人躺在一起,共枕一個枕頭。
但她卻好象並沒有後悔,因為她的眼睛又開始變得清朗,並放著耀人的光亮,她對著這個正擁著她的少年仔細地打量起來。
當初公孫啟的腦袋很大,可是現在卻好象變小了。
這是因為他的身體的變化太大。
他的腦袋並沒有變小,而且還比當初大了很多。
他變得更加英俊,笑容更加迷人。
關鳳兒的臉又是一陣潤紅,把她的臉再一次埋進了公孫啟接實的胸膛里。
公孫啟發現關鳳兒又在流淚,他感到自己的胸膛已經濕潤。
公孫啟輕搖著她,道:“你又在哭。”
關鳳兒依然伏在他的懷里,她輕輕地嘆了口氣,幽幽地道:“其實我在慶幸自己能夠遇上你!”
她輕柔地撫摸著他的胸膛,聲音深情而有些顫抖:“就算我不是關鳳兒,我還是會同你在一起。”
公孫啟輕輕地翻轉過她的頭,那美妙的臉上滿是淚痕,就象一只雨後的鮮花。
他不由心生憐意,輕輕地吻了她的眼睛,然後開始吻去她臉上的淚痕,就象一只雄獅去舔舐剛剛受傷的幼崽。
關鳳兒似乎嬌羞難仰,不由自主地去迎合他,他們同時震顫起來,這一吻似乎驚心動魄。
情感本身是很微妙的,而人類的情感似乎更加微妙。
關鳳兒和公孫啟心中都有傷痕,孤獨的童年,過早地承受著常人無法承受的壓力,那傷痕就象一桿鞭子,無時不在折磨著他們,抽打著他們。
而現在他們的傷痕似乎都在這吻中被熨平了,痛苦似乎已不再是痛苦,壓在肩上的負擔似乎也突然間變得很輕。
他們都太需要愛,于是愛的情感便很快在他們心中升華、凝聚。
現在似乎到了要把這不斷凝聚的情感再融化到心中的時候。
關鳳兒已經開始融化,她的眼睛里已經漸漸地浮現出一層濃濃的雲霧。
她感到自己的聲音象是在天上飄著,離自己是那麼遠,比雲彩還要遠:
“啟兒,你真的很特別。”
公孫啟“嘻、嘻”而笑:“你說我們倆算不算是龍虎同牌?”
關鳳兒似乎被他笑得很害羞,把頭連同整個身體都埋在了他的懷里……
于是,該發生的事情終于發生了。
兩個人終于擁抱在一起,似乎變成了一個人。
一切都是那樣自然,自然而激動人心。
肌膚如雪,一床新褥也如雪。
那如雪的肌膚上的幾點殷紅也慢慢地消失了……
雲霧神君 第四章 松山雪鳳(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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