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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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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追,公孫啟的行動依然很快,就象閃電,貼著雪地滑行如飛。
不大一會他便站在了冰雪山莊最後一排樓房前。
這排房屋緊帖峭壁。
他揚頭向上仰望。
峭壁很陡,很平,如刀削一般,高得望不到山頂。
公孫啟看著冰冷的岩石,竟露出了一絲微笑,仿佛面對著的不是冰冷的岩石,而是一個神秘的、讓人回味無窮的美女。
但笑容很快便不見了,他的整個身體突然殭硬,就象一只正窺視著獵物的豹子突然感到身後正蹲伏著一只老虎。
只有受驚的猛獸才會擁有的殺機在他原本陽光般的眼睛里一現而沒。
整個天地在剎那間冷到了極點,潔白的冰雪立刻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青光。
他緩緩地轉過身,在他面前不遠正站著一個人。
他立刻便看到了一雙冷冷的黃灰色的眼睛,充滿了無盡瀟殺的目光。
接觸到這目光的一剎那,公孫啟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戰。
這根本就不能算是一雙人的眼睛,它更象是一雙狼的眼睛。
就算是狼的眼睛,也沒有這雙眼睛的光芒更敏銳、更冷酷、更凶狠。
只有經受過無數次的傷害、逃避過無數次的追擊、噬咬過惡魔的血肉的狼才會擁有這樣的眼睛。
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雙這樣的眼睛,也沒有第二個擁有這雙眼睛的人。
因為擁有這樣一雙眼睛的只有一個人。
殺手的君主,魔王的眼睛,追命的惡鬼,人群的獨狼。
追命鬼郎峰。
他的名字和他的眼睛一樣可怕,可怕得能讓一個五尺大漢看到他會嚇得象一灘爛泥。
他很高大,也很英俊,但在他的狼一樣的眼睛的光芒下,他的高大和英俊都微不足道了,變得就象是一片陰影,隱藏在那冰冷的目光的背後。
現在郎峰的這雙嚇人的眼睛正盯著他看。
天還沒有亮,他的一雙眼睛卻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公孫啟一驚,立刻又恢複了往常的平靜,靜靜地看著那雙眼睛和籠罩在那雙眼睛後面的身影和面容。
他抿了抿嘴,似乎想笑一笑,但笑容馬上便殭硬了,那樣子比哭也強不了多少。
他平時很愛笑,他的笑容會讓冰雪也融化掉。
但這次他卻沒有笑出來,他的笑容似乎已被郎峰那惡狼一般的目光凝固。
他笑不出,但在他的目光中卻漸漸流露出了一股暖意。
郎峰凝視著他,看著他的神情就象一只狼在看著另一只狼。
公孫啟呆呆地看了他一會兒,終于還是笑了出來。
他的微笑象是春風,周圍的冰雪似乎也在融化,放出了晶瑩潔白的光彩。
但郎峰卻沒有被融化,他依然是那麼冷峻。
公孫啟微笑,道:“你也來了?”
郎峰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卻道:“這個峭壁很陡。”
他的聲音很冷,比公孫啟身後的岩石還要冷。
公孫啟卻在微笑,道:“是的。”
郎峰道:“你好象要爬上去?”
公孫啟道:“是的。”
郎峰道:“爬上這座山似乎很難。”
公孫啟接著道:“但上面可能會有一個年輕的少女在等著我。”
郎峰眼中閃過一瞬的笑意,就是這一瞬的笑意也象是一只擇機而食的惡狼。
他道:“這似乎不可能。”
公孫啟微笑。
郎峰道:“這座山每一面都很險峻,能爬上去的人並不多,而能爬上去的年輕女人更不多。”
公孫啟回頭仰望山顛,沉思道:“可是有一種方法可以讓她爬上去。”
“什麼方法?”
“暗道,”公孫啟答道:“她可以通過暗道登上山頂。”
郎峰道:“你已經找到了暗道的入口?”
“沒有找到,我也並沒有去找。”公孫啟回頭看著郎峰,“我並不想從暗道爬上去,我想那個女人同我的想法也是一樣的。”
郎峰凝視著公孫啟:“這些都只是你的猜想。”
公孫啟微笑:“我的判斷一般都很准確。”
“但這一次的判斷很可能是一個錯誤。”
“為什麼?”
“因為這一切看起來都很荒唐,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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