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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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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啟沉默了一會兒,道:“你為什麼不幹脆雇個人殺了我?這樣豈不是一了百了?”
郎峰道:“我當然要殺你,但絕不雇人殺你,這是對你的侮辱,也是對我的侮辱,我要親自殺死你。”
公孫啟道: “可我是你的雇主,殺了雇主,你豈不是違背了殺手的規距?”
郎峰道:“殺了你,我會把雇金還給你。”
公孫啟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絲無奈,道:“你為什麼一定要殺死我,這一路上你已為我殺死了很多人,我很感激你,難道我們不能成為兄弟?”
郎峰不由得一怔,他那狼一般的目光竟閃過一絲溫暖,但溫暖立刻變成了一道厲電:“不,我必須殺死你。”
公孫啟似乎無奈到了極點:“你為什麼不等一等,等到有人拿出更高雇金的時候再來殺我?”
郎峰輕輕搖頭,只搖了兩下:“我已不能再等。”
郎峰瞳孔收縮,有冷芒在他的目中流動。
這回公孫啟真的吃了一驚,道:“為什麼?”
“因為你的武功,”郎峰目光更盛,“因為殺手之中有人看到你一招殺死黑風谷雙鞭。”
公孫啟苦笑,道:“我一只左手打不過他們兩個人,只好動用了我的右手。”
郎峰道:“你的武功似乎專門是用來殺人的。”
公孫啟看著自己的雙手,面上充滿了苦澀的笑,道:“但我並不是殺手。”
“可你已成了殺手們心中的偶像,”郎峰的目光更冷,“你已經動搖了殺手之王的地位。”
“所以你才會在每次替我殺人之後又向我挑戰?”
郎峰無語。
公孫啟搖了搖頭,“可是我卻不想同你交手。”
郎峰道:“你又想逃跑?”
公孫啟點點頭,道:“我不想同你交手,就只有逃跑。”
郎峰卻沒有一絲笑意,道:“你相信你能跑得掉?”
公孫啟道:“不試試又怎麼能知道?”
郎峰的目光又開始閃動,但這次是左右的動:“這次你的退路都已被我封死,你已逃無可逃。”
公孫啟終于笑了,道:“你錯了,我還有一條路。”
公孫啟指了指身後的峭壁,道:“這里還沒有被你封死。”
郎峰道:“你真的想爬上這座峭壁?”
公孫啟面現一絲無奈,道:“本來我還在猶豫,但有你在後面追殺,逼得我不得不這麼做。”
郎峰仰頭向山巔望去,雲氣在山間彌漫,他似乎一顫。
然後他直視公孫啟,道:“如果你真的爬上這座山,天亮之前不下來,我今天就饒了你。”
公孫啟嘆了口氣,苦笑道:“雇了你這個殺手,簡直是在替自己找麻煩。”
郎峰卻絲毫不放松,道:“我會在這里等到太陽出來。”
公孫啟抬頭看天。
東邊的天空有三顆星很亮。
郎峰也正看著天邊的星星。
公孫啟的話突然有些不著邊際:“那三顆星很亮。”
郎峰看著公孫啟,道:“因為它們離太陽很近。”
“我真有些擔心那第三顆星,”公孫啟狡黠地一笑,“它會不會掉下來?”
他說的話很奇怪。
郎峰的的表情果然閃過一絲詫異,道:“三顆星同樣亮,怎麼會掉下來?”
公孫啟微笑:“但如果我爬不上身後的峭壁,卻會掉下來。”
郎峰目光一閃,道:“我希望你不掉下來,你一旦掉下來,就算不被摔死,也會死在我的劍下。”
公孫啟長時間的凝視著郎峰,然後目光突然變得充滿笑意:“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麼叫郎峰?”
郎峰沒有笑,聲音依然是那麼冰冷:“你為什麼叫公孫啟?”
公孫啟沒等他說完便已躍起,飄向了峭壁,貼在上面,並向上滑去。
他的手和腳動得很慢,但向上滑動得卻很快,變得越來越小,不一會兒變成了一個小黑點,最後在黑暗中消失。
他的笑聲從山腰傳來:“那我為什麼又叫公孫啟?”
雲霧神君 第五章 追命惡鬼(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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