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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涅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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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大陸。
即使時間過去了上萬年,璀璨大陸西邊的空白之地仍赫赫有名!
而璀璨大陸西邊被草原包圍的「空白之地」卻是赫赫有名!
空白之地的形成,據說是因為它乃創世紀的瀆神者與諸神大戰後的隕落地,同時受到瀆神者臨死前的詛咒與諸神封印,造成方圓十里內風暴滾滾,百里之內寸草不生。
由於瀆神者的怨念太深,引動地心渾沌氣息,不時穿透諸神封印噴薄而出的穢氣一旦沾染到任何生命都會使其狂化,變成荒獸肆虐各方,這些荒獸或者成群結隊盤據在西部地區,或者偶有個體進入大陸範圍作亂;被荒獸侵擾的西部居民苦不堪言,而這些被污染的荒獸之中,卻或多或少都保有部份記憶,雖然內心痛苦卻無法控制破壞的衝動。
根據傳說,曾有強者被穢氣沾染,抵抗無效後狂化,滅了自己滿門,淒厲悲嘯地造成林德草原與迦諾草原交界著名的星輝雙子湖,最後才被討伐者斬下頭顱。也有名喚八部的忠心牧犬,為了救主被穢氣沾染,狂化後竟忍著破壞的衝動逕自投海,那片區域從此以八部為名。
此般種種亂象,令仁慈的翡翠女神不忍,於是割下長髮圍住空白之地,化作連綿草原,之後更派遣諸親信神獸下凡,世代守護草原,又賜下神血交給神眷駐守空白之地,用神血化作綠洲引渡迷途者。
從此,璀璨大陸的西部居民皆自稱草原人,而將西部以外地區稱作大陸。
之後他們草原依著不同地域風貌分作三大區,靠凍原處稱「林德」、靠海洋處稱「珊璞」、靠大陸處稱「迦諾」,其上皆是自稱神獸後裔的圖騰氏族,偶爾爭奪水草之地,偶爾聯姻或合作聯辦聚會。
雖然他們一直這麼打打鬧鬧讓外人看熱鬧,若是大陸人想要來染指,草原人也是會合力猛烈反擊,久而久之,大陸政權分分合合倒是沒有再試圖侵略過草原,反倒流行起募徵草原勇者來當護衛或角鬥士來。
而,雖因三大草原各有不同風土氣候,有著遊牧與定居的生活型態不同,草原人雖然髮色各異,卻幾乎俱是棕膚棕眸與短尖耳。
而自從翡翠女神降下神恩後,草原通行的曆法從此獨樹一格,據說由艾瑪翡翠女神親創的曆法分作璀璨、水晶、琥珀、翡翠、黑曜、琉璃六個章節,每個章節四百二十年,而每年又依照最基本的四元素地水火風分為四季。
本故事,發生在翡翠曆法的第四次水晶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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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曆法卅水晶章節二一六年風之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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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璞草原上,舉目望去,俱是一片白旗飄揚。
有著曳地雪白長髮與朱碧雙眸的妙齡女子,一身洗得泛白的亞麻長袍,獨自站立在珊璞草原上最高的一座臨海丘陵上,眼前卻是一座族人特地為她搭建的神壇。
風聲傳來一陣陣祝禱與壓抑的隱隱悲泣聲,女子恍若未聞地半垂下眼簾,望著自己愈趨透明的手,知道自己大限不遠。
回望丘下,她有著棕膚短尖耳的兩個王妹與繼承大統的王弟與他的一眾妻女們都哭紅了眼,對自己行著跪拜大禮;再後面的,則是依照身份高低排序的族人們,他們卻是反覆用五體投地大禮表達對自己的敬意。
女子輕輕地笑了。
抬起一隻已經能夠透視的玉手撥開被風吹亂的髮絲,女子心底有種滿足後的解脫。有著雪膚圓耳的她,本是大陸血統,卻偏偏被當年的熊族蘇丹帶來珊璞草原,將她認為嫡出長女,還悉心教導。
無論當初的原因如何,如今,完成報恩的她總算能無愧於心。
花了近百年的時間成為天行者,又將一身修為捨去,只為了挽回自己王弟的性命……她想,這樣的代價,應該足夠了吧?雖然天行者少有,但她卻覺得,比起一名不入俗世的天行者,一個好蘇丹才是真正對草原子民有幫助的。
『帛甸(註①)……對不起……』
『嗚……帛甸……』
兩個稚嫩的聲音突然隨風傳進已經神情恍惚的女子耳中。
不知怎麼,她感到胸口酸酸的、又有些暖暖的。
她記得,那是王弟的一雙孿生王孫,帶著宮衛出遊玩耍時竟然遇上穢氣爆發,又不幸被沾染,為了挽回他們,王弟竟然冒險將孫子身上的穢氣都引到自己身上,卻在最後要將穢氣引向馱獸時出了意外;幸好,自己早就自大氣中察覺不對,及時出現,拼著捨去一身修為,才將已經狂化的王弟給挽回。
如此一來……
自領悟法則後便不斷向天地吸收力量的天行者,將必須面臨散功後的反噬──
涅槃於天地間!
『王姊!』
『王姊!』
女子覺得驟然加劇的祝禱與哭喊聲有些煩人,何必呢?
她真的喜歡草原。
她真的感謝收養自己的蘇丹與王妃。
她真的心甘情願捨去一身修為後挽回王弟的狂化。
只是,明明不算什麼大事,只是曾經身為第一王女卻選擇成為天行者的她,用一身修為換得平安無恙的蘇丹,卻何必來這麼多人圍觀行禮,讓她靜靜的涅槃不行嗎?
唉……
別再哭了……
你們這樣子,讓她怎麼忍心呢……
她不怕死,卻怕別人對她好啊……
一次收養與栽培,就讓她用盡一生再付出所有,如今她將要涅槃,卻得到這麼多人真心悲慟的主動送別,難道還要她死後化為祖靈,繼續庇佑珊璞草原上下?不了吧……就讓她安心走了,好好休息吧……
『恭送天行者……』
隨著不知誰喊得敬詞語,女子含淚微笑著消失在晨露中。
丘陵下領首的蘇丹只覺得目眥欲裂──他好恨自己!若不是為了救自己,自幼疼愛他的王姊都已經成為天行者了,怎麼可能會這樣輕易涅槃於天地間?!
『恭送天行者──月熊•鴉•諾維!』
『恭送天行者!』
『恭送天行者!』
一聲高過一聲的呼喊響徹整片地區,珊璞草原的人們知道,那總是靜靜地含著微笑,雖然擁有大陸血脈,卻被熊族老蘇丹親自封為第一大安答,又憑著刻苦修為進階天行者的婉約女子,已經涅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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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①】帛甸:璀璨西部對長者、長輩尊稱,不分男女。
只有2K多些,別打我,就只是引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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