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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熊族的新蘇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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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曆法卅水晶章節一六○年水之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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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璞草原上熊圖騰的蘇丹(註①),至四十六歲早逝歸天時,總共有九名布坦(註②)與三十幾名的安答(註③)。不過由蘇丹嫡妃(註④)所出的嫡親布坦只有第七子嘉邁亞。
老蘇丹過世時只有二十六歲的嘉邁亞,有一頭和翡翠女神相同的烏黑濃密鬈髮與碧綠雙眸,不僅自幼聰慧,十二歲就得到大行者(註⑤)資格的他,從十三歲起就主動帶著他的旗民去討伐被渾沌氣息污染而狂化的荒獸。
繼水晶章節一四九年空白之地內的穢氣爆發所引起之荒獸狂潮後,一年多前再次爆發引起的荒獸狂潮,多虧本身驍勇善戰的嘉邁亞指揮得當,才能將熊族上下的損失降至最低,因此身為第七布坦的嘉邁亞可是備受崇尚勇士的熊族上下敬愛!
因此,當老蘇丹過世後,嘉邁亞便理所當然地在長老與叔王等不同階層的代表擁護下繼位。
但……
祖靈在上!
可憐的嘉邁亞繼位後,除了即位大典那天的熱鬧外,完全沒有感覺自己享受到多少蘇丹的尊榮驕傲;這位年輕的新任蘇丹繼位後,並沒有大刀闊斧的革新破舊,而是花了一整年的時間處理父親留下的爛攤子。
這其中的瑣事包羅萬象,說起來就一句——「錢」!
熊族上下多半族人──特別是男性,都對金錢概念都不是很好。老蘇丹本身雖然不甚揮霍,無奈除了嫡妃以外,還納了無數嬪妃,而這些後宮女子難道不需要鮮花美食、綾羅綢緞、奇珍異寶享用?
於是,自新蘇丹上任後,每日之初,便是由王宮總管威日爾一本正經地向他報備,幾處宮殿的某處需要修繕共需多少、某某妃子的室內裝潢「更換太頻繁」,一個月已經消耗多少、女官長安德妮請示達瓦安娜傷心過度臥床不起,要求每天要有鮮花擺滿寢宮好讓心情平復,需要支出多少……
他的兄弟跑來訴苦說妻妾鬧得家宅不寧,要申請多少多少額外補助散心、他的姊妹或要和離或要嫁給誰誰誰,需要多少多少、還有長輩平輩晚輩的宗室向他伸手要錢說領地飢荒,旗民抗爭,他們需要多少多少來挽救領地劣勢或者招兵買馬……
逼不得已,嘉邁亞生平開始煩惱「錢」的意義,虛心向他的嫡妃請教。
嘉邁亞的嫡妃費娜娜與他青梅竹馬,出身號稱全草原最富有的鴉族,早就看不慣熊族上下幾乎都對金錢毫無概念的揮霍習性,因此當新蘇丹諂媚著臉時,她雖然告訴自己要冷靜,還是忍不住捏著另一半的臉,笑得甜蜜無比地問:『米米,還記得以前你都怎麼回答我的?』
『呵呵……』
嘉邁亞臉頰被妻子狠狠捏起,只能漏著風傻笑,卻不敢說半句。但他心底其實對老蘇丹充滿了感激,因為出自鴉族的青梅竹馬除了脾氣暴躁點,金錢觀念卻是一等一的好!
『不記得了?要不要「娜娜」說給「米米」聽啊?』
瞇著眼卻偏偏笑得很甜的王妃會問蘇丹以前怎麼回答,可是有長達十年以上新仇舊恨在裡面的!
他們兩人只有四五歲就認識,還記得一起出去玩耍時,小小的鴉族孩子看熊族的孩子總問也不問價錢就把喜歡的東西拿了說要,簡直不可思議,耳提面命地唸了大半年,熊族孩子總算會問價錢了,卻是問多少拿多少,連個比價還價也不會,某次竟然花了整整一金拿回個垃圾,直把鴉族小孩氣壞了!
可憐的熊族孩子實在不懂小玩伴為什麼要和自己冷戰,只好傻傻地說,他其實也覺得有些貴,但那個老闆家裡如何可憐,所以他還是買了。
「你……你豬啊你?!」當年小小的鴉族孩子瞬間忘了冷戰的事情,宛如丟進火山的跳豆一樣炸開。
從小到大類似狀況無數,不管鴉族小孩怎麼耳提面命,熊族孩子仍然聽不懂那些……或者說,他是有聽進去的,可惜就是不能理解……於是情況反覆上演,直到長大的費娜娜自己都不曉得自己是怎麼答應嫁給嘉邁亞的為止。
言歸正傳。
雖然王妃對蘇丹的金錢概念很無力,國庫的空虛與一眾熊族宗室的索取無度也是事實,為了能夠徹底解決——起碼改善收支極度失衡的狀況,王妃還是招來她從鴉族陪嫁來的親信女官(註⑥),和蘇丹的親信一起仔細商討。
幾天後,熊族王妃將眾人討論出輕重緩急的諸項事宜拍板定案,重新規劃宗室領地與旗民制度需要時間推行暫且不論,最先著手的是熊族王宮的人事精簡與管理整合。
蘇丹與王妃聯合宣佈了人事精簡計畫:一個月內自願離宮者,依照身份發放一定的優惠金額補償,不願離宮但不適任者,強制淘汰後依照個別狀況有不同去處安排;至於留下者,雖然工作量勢必增加,但是薪餉自然也會提昇。
這一波行動,雖然剛開始引得宮內人心徬徨,但最後自願離去者竟然有將近大半侍從與女官,甚至連老蘇丹的後宮妃子都只留下寥寥十幾人。
接下來整合計畫稍有波折。
首先,熊族王宮鳥瞰為回字,最內圈的後宮再分左右稱殿與宮,草原人以右為尊,右邊的蜜陽宮、翡翠宮、新羅宮是嫡后、嫡妃與安答、還有七歲前的布坦居住所在,三座宮各有不同風格,除了主殿還有十數偏殿角殿。
老蘇丹的嫡后自然是定居蜜陽宮主殿,十來名太妃則在新蘇丹的人事精簡命令下,要從各自寢殿遷至蜜陽宮偏殿,這讓被尊為達瓦安娜(註⑦)的王后很不高興:鬥了一輩子的冤家竟然還要住在同一塊地盤?門都沒有!
蘇丹只能婉轉地告訴他敬愛的西瑪(註⑧),若是不願意,他只好取消蜜陽宮每日供應的鮮花,因為老王妃可憐的布坦已經沒有多餘的國庫讓西瑪揮霍——「磅!」
回答嘉邁亞的是砸到門框的一個花瓶。
不過,起碼幾名太妃最後還是住進蜜陽宮內的最偏殿。
接著王宮總管威日爾與女官長安德妮分別領了鑰匙將一處處沒有使用的殿室鎖上,並且將價值不等的器皿家具等物分門別類鎖進不同的倉庫,少了人氣的地方難免陰森,因此安排了數組侍衛分日夜巡邏,而集中管理的倉庫則由精衛整日輪班看守。
完成暫訂目標後,蘇丹與王妃又招來親信商討,重新規劃宮內侍衛女官女僕等職務薪餉與獎勵辦法的制度,雖然比過去條件優渥,但人員精簡之後,新制度的支出反而只達過去的一半稍多些;最重要的是,老蘇丹的妃子無論品階高達四五十人,每年後宮的支出可觀,佔王宮支出大半,如今人事精簡後,就算有達瓦安娜要求的每日鮮花供應,品階各有高低的太妃十數,比較起來幾乎可以不提。
『唉……接下來才是頭痛的……』
可憐的王妃聽完總管與女官長的匯報雖然欣慰,想到接下來要應付的龐大宗室,她卻笑不出來;新蘇丹倒沒有太杞人憂天,他只單純地想,這番動作下來,有鑒歷年王宮總支出,光是後宮開銷就省去大半,他總算可以稍稍舒一口氣。
當年的鴉族小孩早就知道熊族上下說難聽點是散漫,實際上只是不愛計較居多,並非完全不懂別人佔了自己便宜,當然,也並非所有的熊族人都是那樣大咧咧地不拘小節,少數品行不良的熊族份子也夠令人頭痛。
這些好像吸收其他族人劣根性的頑劣者,無論身份尊貴低賤都可以或大或小地損人利己,而且還難以糾正!身為王族,面對貴族或平民還有權力用律法芸芸管教,面對平輩晚輩的宗室,可以用王族的名譽約束,但碰上長輩的宗室嘛……完全是有理說不清!
可惜,自己與丈夫成親已十年,無論是身為嫡妃的自己、乃至一眾格格、美人們竟然都毫無消息,否則,若按照草原約定成俗的律法,一旦蘇丹有嫡出後裔,所有旁系宗室便再無繼承權,必須要獨立管理自己旗下,而嫡系宗室們也必須反過來向蘇丹進貢,而不是動不動哭窮向蘇丹伸手……
唉!
仁慈的艾瑪翡翠女神……
求求您快點賜給我們一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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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①】蘇丹:草原氏族之王的尊稱。
【註②】布坦:王子。
【註③】安答:王女。
【註④】嫡妃:草原王之母稱王后、正室稱王妃、有品階側室稱格格、無品階側
室稱美人;格格不可轉讓,美人則可另外封賞給臣屬。
【註⑤】大行者:草原異能者統稱行者。
行者分為掌握基本能力之「初心者」與已經術業有專攻之「大行者」,
以及最高階之已領悟掌握法則之「天行者」。
【註⑥】女官:貼身服侍后、妃、安答、格格等貴女之最高階宮人,每位女官又
配有兩名宮人與管理八名宮女之最低資格。除卻王宮總管與女官長外,
對宮人們乃至一般宮衛而言,是擁有相當程度權利的。
【註⑦】達瓦安娜:草原王之母別稱。因意喻富貴長壽之婦人,因此被冠與此稱
號需新蘇丹繼位時「王后」仍在世。
【註⑧】西瑪:璀璨西部對母稱;對父則稱「布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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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K,希望大家滿意!
有很多名詞註解,但不想造成大家閱讀困擾,所以放到最後。
有些東西雖然繁瑣,以後劇情卻會用到、甚至反覆出現,還請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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