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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斗法(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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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石躲在不知年歲的古木下,心中苦笑道:“他奶奶的,法寶還真不少,這次就來次真格的,讓他有來無回。”
五把仙劍的飛行速度很快,須臾就來到了張小石躲藏的古木之後。
緊接著只聽“哄”的一聲巨響,五把仙劍刺穿古木,爆發出巨大的聲響。
張小石早在仙劍擊中古木之前,就向前一躥,躍到一塊靠近古木有圓桌大小的青石之後,然而仙劍余勢一轉,卻緊跟而來。
張小石道力運轉,雙手搭在青石上,猛的一擊,青石不由自己飛了起來,打著橫向五把仙劍直直撞去。
青石勢沉,仙劍輕盈,緊接著又聽聞哄的一聲巨響,半空中青石爆碎,碎石飛濺而出。但是仙劍也由此一停,在胡有道被碎石飛濺導致感知一滯的時候,張小石揉身直上,撲向了五把仙劍。
只見張小石雙臂一張,由肋,肘,掌,指,分別卡住四把仙劍的劍柄,劍身,劍尖,接著口一張,居然用嘴一口咬住一把仙劍。
胡有道心中不由又是一驚,在他的道者生涯中,從未見過這麼凶險的打法。緊接著道心一震,險些失神,而後接二連三的一連串道心震動,胡有道心神終于失守,從半空自由直落而下,直到密林上空才堪堪穩住,然後他勉強駕著飛劍向上爬升百多米,一口道血幾欲吐出,心神難過至極,好似被人從後面一悶棍打在後腦上。
說來話長,實際發生的時間很短,其實當時張小石先是用嘴一口咬住仙劍,然後用舌對仙劍一掃,舌破,接著張小石用含有道力的殺伐凶戾血氣一噴仙劍劍尖,劍尖頓時變軟,而後鐵齒一用力,胡有道心神連接的仙劍,劍尖立刻被咬斷,道心第一次震動。
就在胡有道心神險些失守的時候,災難來了,張小石嘴里翻轉劍尖,對著斷劍一吐,劍尖從嘴里電射而出,正正擊中斷劍劍心,仙劍立破。而後卡在雙臂的四把仙劍也先後遭到厄運,被張小石一一破解劍心,使得胡有道本就不穩的道心接二連三的受到打擊,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終于心神失守,掉下虛空。
這還是胡有道感到前所未有的危險時,心下警昭突生,自己咬破舌尖,保持靈台的一寸清明,然後奮起全身道力拼命運轉,才沒有掉下密林,最後向上爬升,躲過一次生死殺劫。因為張小石早已等在密林之下,隨時都有可能使出致命的一擊。
當然,張小石也錯過了一次殺死胡有道的好機會,因為他沒有想到胡有道當時已是強弩之末,根本沒有反抗之力,還以為是胡有道的誘敵之計,所以不敢飛上密林之上,畢竟,他最擅長的是地面戰斗,還不習慣在天上戰斗,見胡有道借助飛劍,能長時間停留在空中,所以高估了胡有道,以至于錯失了斬殺胡有道的大好良機。
因為張小石現在可以短時間在低空飛行,如果借助法寶,他也同樣可以在虛空遨游,當然,時間並不長。如果他剛才大膽的飛上密林上空與胡有道展開對攻,恐怕胡有道立刻就要喪生在他的手里。
再說胡有道,他的戰斗經驗還算豐富,不是完全的白紙一張,先是把心中的一口氣血硬生生的吞回腹內,不敢露出一點道心受創的跡象,然後遙遙的在虛空飛行,跟在張小石的後面,催動感知,緊緊鎖定住張小石,畢竟張小石的境界比他低,沒有上等的法寶,是沒有辦法對他產生威脅的。
張小石見狀,心中反而更加肯定胡有道先前的所作所為是誘敵之計,也同樣小心翼翼的保持住身形,向著王河谷的方向行去。
其實他不知胡有道心中的謹慎比他更要甚之。因為胡有道已經對張小石有了一個更深的了解,而張小石卻對自己的實力並不是很清楚。胡有道現在對張小石是深深的忌憚,在王河谷的路上也不敢再出手了,只想等到王河谷,再出手對付張小石。
張小石雖然感到心中差異,卻也有些無奈,胡有道不出手,他還真沒什麼好辦法。對王河谷不禁多了幾分警惕之心。
天色愈來愈晚,太陽才剛剛沉下地面,天邊閃耀著一點魚肚白光,一種幽靜的暮色暗暗向上面的天空圍攏,使得天空原本的青蒼色漸漸變成湖墨色。蒼穹突然顯得更高遠了,像一面暗深色的鏡子,那麼平,那麼靜,沒有一絲皺紋,照著人間萬象,卻又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距離王河谷愈來愈近,張小石的心卻不斷下沉,一種惴惴不安的心情如漪漣般不斷的漫延擴散。前方王河谷的密林靜靜的守在山前,似一頭上古凶獸悄悄的躲在陰暗的角落,窺視著眼前的獵物,呼呼的山風吹過山谷,有若凶獸磨牙的尖嘯聲。
顯然有未知的危險,蘊藏于前方的王河谷。
是避?
是面對?
張小石第一次在有選擇的情況下猶豫了。
是的,有時沒有選擇才是最好的選擇。
整理著自己的心情,張小石突地自我一笑,七年的血腥生活,還有什麼好猶豫的,況且,此時也不見得就躲得開,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淋漓的鮮血。
在未知的危險前猶豫,是道者的大忌,只有迎難而上,才能打磨出不動如山的道心。張小石顯然不知道這一點,但是他無形中卻選擇了正確的做法。這都要歸功于他七年血腥的戰爭生涯,如果這一次退避了,他以後的心境必定留下一絲破綻,就不可能再打磨出堅韌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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