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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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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教堂的第三天,天使們已經陸陸續續的回到了各自的轄區內,在冷冷的月色下,教堂的花園彌散著一股淡淡的丁香。
耶路撒冷的夜晚總是那麼寧靜,卻又透著揮之不去的哀傷。這個千年的城市在神與異教徒的對峙中已經變得無比滄桑,無比美麗。
沙利耶走出睡房,漫步到庭院,中央池塘的水聲嘩嘩作響,為這片死寂憑添了幾許生機。他身後跟隨的是掌管一區的力天使奧萊,奧萊那頭銀色的齊肩長發被規整的梳在腦後。銀色邊框的方形眼鏡只要不在戰時,便會雅致的覆在奧萊那張安靜而文氣的臉上。奧萊的人類身份是這座教堂的祭祀,那身灰白相間的僧袍將文質彬彬的天使裝扮得無比嚴肅和聖潔。
“你怎麼了?沙利耶。”奧萊對沙利耶毫無預示的行為有些詫異。其實,沙利耶的很多行為一般的天使都無法理解,因為他的實在是太強大了,可以感知空中最為細小的波動與變化。
天使們是神愛的化身,同時也是自然的一部分,他們可以清晰的通過風中細小的空氣撥動感知來自周遭環境的變化,這是一種與自然共生的能力,只要有光、有風、有水,天使就可以無限的戰斗下去。這種感知力是隨著天使神力大小而變化,而沙利耶似乎已經強大到可以感知數十公里範圍內的動靜了,特別是惡魔的動靜。
“剛才在城區有兩只惡魔,力量極為強大,應該是魔王級別的,但其中一只已經離開了。只剩下一只,在教堂靠近!”沙利耶冷冷的回答。
“沙利耶!你……”奧萊眼中閃出惶恐之態。
“奧萊,作為主天使,你不會感知不到吧,而且能天使若是察覺到了這種級別的惡魔,定會向你通報的。你難道已經懼怕到這般程度了?勝利壓得你喘不過來氣了?”
天使與惡魔的戰斗向來不會出現一面倒的局勢,因為上帝所創造的世界是需要平衡的!維護之力與破壞之力也維系著恰當的平衡。而天使由神愛與自然聚集的力量也必須得到釋放,身體才不會被力量所反噬。如果是連續的勝利,就意味著這種平衡可能在某個地方被打破。誰也無法預知平衡破壞之後會出現何等情況。
“我不想說……”奧萊執意不回答這個問題。
“他來了,沿著走廊要進入庭院,呵呵。難道他想直接在這里對打?想被人類看到……”沙利耶眼中閃出一絲興奮的光芒。
“沙利耶,請你不要在一區擅自動手!”奧萊扼住沙利耶的想法已經完全的表露出來了。同為力天使,是不允許隨意幹預對方領域的事情,而沙利耶這次只是被主天使派來調查一區戰事。
“奧萊,如果我把他殺了,你可以捆了我,回上面匯報。頂多就是禁足,但要是能殺了這個魔王,禁足這點懲罰簡直就是微不足道!”沙利耶的嘴角微微上揚,語氣中帶著對屠殺惡魔強烈的渴求感。右手已經被淡淡藍光保衛。
“我不許你這麼做!沙利耶!請你馬上離開一區!”奧萊急急的擋在沙利耶面前,下了逐客令。
沙利耶眼中露出不屑一顧的神情,“你覺得……只憑你可以擋得住我嗎?我對你的一區沒有任何興趣,只想殺了他!”
話音落地,奧萊眼前掠過一道淡藍色閃電,再一個扭頭,庭院對面的花壇隨即被擊碎。沙利耶還未喚出白之長槍,只是用神力凝聚的氣刃便已經可以摧毀擋在眼前的物件了。
僧侶們被這聲巨響驚擾而出,就在奧萊想要阻攔僧侶們進入庭院時,沙利耶用泛著藍光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所有的人與物都停了下來。在這個靜止的空間中,只有具有神力的天使和具有魔力的惡魔才可以行動,因為他們是超越了人間界時空的存在。
“沙利耶!住手!不能隨意幹擾人間的時空!”奧萊向那個蓄勢待發的天使吼道,但無濟於事,他攜白之長槍刺向了靜止空間中的另一個存在,高大魁梧,身著黑色緊身戰衣的惡魔。
砰的一聲清脆撞擊,白之長槍在空中與另一只金色蛇形長槍相撞,藍色神力與紅色魔力瞬間沿著武器彼此攻擊著。黑夜因此而變得幻彩明亮。
奧萊身上的僧袍已被喚出的神力衝破,巨大的白色四翼破繭而出,狠狠的揮出又一道藍色閃電,擊向對面二人的相持之處。閃電落下之時,對峙的二人也分了開來。
又是一聲啪的沈悶聲響,白之長槍前端被一只藍色長鞭纏繞了數圈,向一側拽著。這是奧萊的羽刃,一條散發著美麗光芒的夜星鞭。
“奧萊!你這是什麼意思?”沙利耶冷冰冰的看向一側的天使,眼中的憤怒不言而喻。
“請你不要插手一區的事務好嗎?沙利耶!”奧萊苦悶的問。
“那等我把他殺了,可以接受審查或是懲罰……”說著,沙利耶的長槍又是一個續力,簡單一揮,纏繞槍頭的夜星鞭就被斷成幾段,鞭子那端的奧萊向後一個踉蹌,額頭滴下汗來。
就算奧萊亮出四翼,釋放了大部分神力,還是無法與只是保持人形的沙利耶抗衡。
對面的高大惡魔看著這一刻發生的事,狂笑起來,“你們是打算內訌?還只是搶著要砍下我的頭?”
說著,惡魔已經持槍向沙利耶砍去,近了才看到其全貌,戴一幅寬大的防風鏡,在黑色之中有一點燦爛在閃耀。
沙利耶蓄勢對攻之際,莫萊卻再一次擋在他與惡魔之間,雙手緊握長鞭擋住了襲來的蛇形長槍。對方長槍的力度之大,已將柔軟的長鞭壓出過分的弧線,銳利的槍鋒離奧萊的鼻尖只差分毫。
幸好沙利耶在瞬間變化了白之長槍的出槍方向,才只是在奧萊腰側劃過,將腰間的皮甲割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被劃破的皮肉。幾滴鮮血滴落於長槍之上。
惡魔見此狀,也是眉頭一緊,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不悅。
“這是一區的事情!如果我被殺了,剩下的就只能交給你了!沙利耶!”奧萊敏捷的疾行轉身,自惡魔扼制下解放,揮鞭攻擊,又加上另一手放出的氣刃,兩側夾擊那惡魔。
惡魔迅速將長槍橫在胸前,毫不示弱擋下了鞭子和氣刃的雙重攻擊。
“是誰允許你這麼出現在人間的!怒魔阿塔羅!”奧萊開始了密集而猛烈的攻擊,空中瞬間揚起了一輪又一輪淡藍色光痕,隨著天使的戰斗,織成一張華麗的光之網,將惡魔罩在其中。
那惡魔從始至終都不發一言,認真而投入的與天使作戰。振開的黑色翅膀極其敏捷的帶動碩大的身體,在隔擋、躲避與反攻中自如切換。
奧萊似是想迅速解決這場突如其來的對戰般的,頻頻在揮鞭之中放出由神力化成的氣刃,趁著惡魔躲避氣刃之時,終於抓住了一個微小的機會,長鞭如宏雲般輕巧的穿過蛇形長槍的攻勢,自下向上的纏住了惡魔握槍的左手臂。
“殺了他!奧萊!”沙利耶看到如此勝券,興奮的大叫。
奧萊卻並沒有露出高興的神情,動作卻在關鍵的一刻停了一下。怒魔捕到這個瞬間,揮長槍用力一挑,便將長鞭那邊的天使甩到了空中,未等奧萊振翅恢複平衡,惡魔便騰空一腳,將奧萊又重重的揣落到了地上,平整的花圃被砸了一個巨大的地坑。
見勢不妙的沙利耶向空中的惡魔發出幾道氣刃,盡數被躲了過去,就在沙利耶要振翅追加攻擊之時,自地坑中又躍起一道白色身影,奧萊飛入空對著惡魔又是一陣攻擊。
“奧萊……”沙利耶有些不解的絮叨著,為什麼一向謹慎的奧萊今夜會如此的亢奮與凶猛?奧萊是一名優秀的指揮官,卻不是一名優秀的戰士,為什麼睿智的他會選擇與惡魔展開這般肉搏?
又是一陣激烈的對抗,靜止的時空之中翻湧起亮麗的紅色與藍色光芒。
在藍色光芒一次致命的攻擊下,惡魔在空中被打出了數十米之遠,沙利耶看著也喉嚨一緊,要勝利了嗎?
就在他振翅欲追的時候,空中響起一聲大吼:“沙利耶!回天堂去吧!一區的事情,只能由一區的天使處理!”
話音隨著那個白色的身影,追向了惡魔墜落的方向。很快便消失於黑暗天際。
奧萊追擊惡魔而出,被引入了一片沙漠綠洲,只見惡魔立在水邊,擺出攻擊的架勢。天使當然是本能的揮出了氣刃和長鞭去攻擊惡魔的要害。
但此刻的氣勢顯然不足了,由於長時間的保持神力全開的狀態,奧萊已經有些體力不支了。落在惡魔身上的鞭子,竟然生生的被對方握住!怒魔發力的一拽,奧萊疲憊的身體便順勢被拉了過去。整個身子便狠狠的摔入了那個已經張開的懷抱。
不等天使有所反應,惡魔已經擒住奧萊端正的下巴,低頭深深的吻了下去。
“嗚!嗚!”天使的眼鏡早就在激戰中被打落,此刻一雙眼睛正瞪得圓圓的,不知所措,而且驚恐的看著近在咫尺的惡魔。看不到表情,只因那幅遮擋的防風鏡。
惡魔更是緊的攬住天使結實的腰身,癡迷的將舌侵入了甘甜的口腔,性急的尋到紛亂躲避的軟舌,吮吸起來,卷舔起來。
天使在惡魔懷里胡亂掙扎著,揮打著這個強迫自己的身軀。每一次擊打,都會讓手發疼,這個強健的身體似乎是攻無不克般的繼續著膠著的親吻索求。
“我好想你!奧萊。想的快要瘋了……我的天使……”阿塔羅不舍的放開那雙被吻得柔潤的唇,抱著天使顫抖的身子,在其耳邊細聲細語。
“你!你真的是瘋了!為什麼要忽然出現在沙利耶面前!你消失了兩百年,為什麼第一次卻是出現在沙利耶面前!”天使嚴肅的表情也稍稍泛出紅潤,生氣的指責著惡魔。
“我要見你,恨不得馬上見到你!實現了對王的承諾,我腦子里只有要見到你這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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