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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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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見你,恨不得馬上見到你!實現了對王的承諾,我腦子里只有這一個念頭!”只是片刻的停歇,阿塔羅又開始了對天使身體的吸吮與愛撫。這是他思念了兩百年的身體,足可以成為令他喪失理智的唯一理由。
“放開我!阿塔羅,聽到了嗎?放開我!”一向文靜的奧萊用力的掙扎著,他想要動用武力,但身體卻只是變扭的推搡。他想要立即離開,但腳下卻邁不開步子。
奧萊更是在心中咒罵著對方和自己,本以為會完完全全的忘記,忘記他與這個惡魔之間發生的所有事情。原以為兩百年前那個瀑布前的訣別是他最後一次撕心裂肺的痛哭。但……為什麼他卻又忽然出現在人間!而且帶了精銳的大惡魔部隊,卻又是那麼離奇的連續五次,在最關鍵的時刻輸給了自己所帶領的天使們。
惡魔根本就對天使的話充耳不聞,再次深情的吻著天使因不快而下垂的唇角,“這次絕不會放開你了,不會……”
“不可能!請你放開我,怒魔阿塔羅。你我本該繼續剛才的對決……直到……”
“直到什麼?直到你我之間有人倒下,或是有人逃走?”阿塔羅停了動作,只是緩緩的繼續抱著懷里聖潔的身體,在沙漠月光下笑得苦澀,“所以,在尼爾聖壇瀑布前,在我倒下的時候,你逃走了……奧萊……”
天使的表情隨著對方的話語,漸漸變化,雙眼中最終露出驚訝和痛苦神情,顫抖的唇一時竟然無法言語。
“不是嗎?奧萊,如果我真的消失在三界,才是你最大的解脫。沒有了厭煩的糾纏,沒有了強顏歡笑,更沒有了那些令你不恥的情欲之事……”
奧萊完全看不到那幅鏡子後對方的表情,但一段話入耳,整個身子已經冷得發抖,不停的發抖,被抱住的身體在這般戰慄中發出幽亮光芒,手中專屬于天使的藍色之光再一次泛起,夜星鞭又出現于奧萊的手中,是一把近一英尺長的銀色短劍,這是夜星鞭的雛形。
一道亮光在二人之間閃過,終于一股淡紫色的液體自阿塔羅的胸前迸出。那是怒魔的鮮血,憂傷的紫色。
惡魔雖意識到了殺意,卻紋絲不動,保持了那個擁抱的姿勢。
而攻擊得手後的天使已展翅飛入空中,狂叫著:“不是!不是!不是!”
又是一陣鞭子的抽打落在惡魔身上,每一鞭都會撕裂戰衣,在身上留下傷痕。
“不是!那天……那天若不是沙利耶阻攔,我早已經隨你而去了!和你一起消失在三界之中……你騙了我!你騙我放開……放開你的手!那一夜,流幹了我所有的眼淚!你知道嗎?你騙我!每次都是這樣……為什麼!”一向文靜的奧萊,變得急躁,狂亂的向對方揮舞著長鞭,眼淚也在風中飛揚。
“對我說,你愛我!一直都愛我!奧萊!”惡魔在鞭雨中高聲喊著,聲音在空曠的沙漠中激起余波。
“你!你既然還活著,為什麼還要再來招惹我!”奧萊使出了“夜痕”這一可以劈裂山體的神式,夜星鞭變為一道閃電向惡魔擊去。
但,阿塔羅並沒有躲開,也沒有放出精神屏障防御,任由身體承受。
“你……為什麼……”夜星鞭自惡魔的頭部劃下美麗的弧線,將那副惡魔自來到人間界都未摘下的防風鏡打碎,將惡魔的戰衣自胸前撕裂。雖沒有致命,卻也在身上留下一道皮開肉綻的長長傷口。
奧萊真的沒有想到對方會完全不抵抗,雖然怒魔的防御能力非常低,但至少可以抵住這一鞭。天使這般想著,扇動了幾下翅膀落在惡魔面前。
但落于地面的天使,看著惡魔,臉色已經蒼白。緊握的羽刃也瞬間消失。
奧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亮的月光下,阿塔羅的面目清晰可見。但……但……這不是真的!奧萊搖著頭,在內心默念。
阿塔羅的兩只眼睛已經不見了,面上只剩下兩個紫黑色空洞深深凹陷著。
那雙眼睛,曾經那麼炯炯有神的眼睛,怒魔最引以為傲的可以穿透心靈的美麗眼睛消失了。
“你看到了?眼鏡被你的夜痕打碎了,這次來人間才發現,變化真是大,人類竟然有這般方便的面具,就算戴了出門也不會引人注意。”阿塔羅笑了,握住天使那只冰冷抖著的手,“真可惜,我看不到你了。你生氣的樣子好美,還有你銀色的頭發……”
阿塔羅說著,已經用另一只手輕撫天使那頭柔軟亮麗的銀發。
奧萊淚如泉湧般哭泣著,撲到惡魔懷里,感受著對方同樣不平靜的心跳,“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的眼睛呢?眼睛怎麼了?”
怒魔抱著懷里的身子,用下巴在那頭銀發上摩挲,紫色的血浸染著天使白色的戰衣。
“反正沒有了,說了又如何?反正我已經看不見你了……我好想再看你一眼……”怒魔平靜的說著,話語淡定無比,卻也柔情似水。
奧萊抬起頭看著對方,雙手捧著那張硬朗的臉龐,小心翼翼的用手指輕輕劃過眼窩的邊緣,“那時候,就是這雙眼睛讓我迷失了方向……”
“現在沒有了,你就會原路返回嗎?”
“你會讓我回去嗎?”說著,奧萊將惡魔的臉拉近,輕柔的吻著那張殘缺的臉,用舌尖輕巧的劃過臉上那些細碎的傷痕,每到一處都會在唇邊泛起淡藍色微光,惡魔臉上那些傷痕也一並消失。
奧萊在使用神力進行治愈。到了那雙空洞的眼窪處,卻停了下來,疼惜之情倍增,“對不起,天使無法治愈已經失去的肢體……還有,你會讓我回去嗎?”
惡魔沒有作答,只是抱著天使,陷入無法自拔的寓于欲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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