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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快!”帕修爾的聲音如春雷在耳邊炸響,令我頓時清醒過來。雖然大家不明就里,但還是照辦了。就在我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燒灼般的刺痛感從皮膚上傳來,這個痛感很熟悉……是光元素!極其猛烈和強大的光元素!影屬性的我對于相生相克的光元素近乎本能的敏感。與此同時,只聽到魔群慘嚎連連。很明顯,他們被帕修爾用強光奪走了視線。很快,肌膚上的灼熱感消失了,我小心地睜開一只眼睛,發現除了那些失去視力,正在痛苦掙扎的,其余的地魔都停下了攻勢,逡巡而不敢上前。是在害怕?但他們在害怕什麼?是帕修爾的光麼?還是別的?正當胡思亂想之際,一陣金屬的破碎聲蓋過了周圍的一切嘈雜。聲音的來源就在我身後──帕修爾左邊翅膀上如荊棘般的鐵鏈出現了無數的細紋,不斷地開裂脫落。金色的光芒如液體般從鐵鏈的縫隙中滿溢而出,只見帕修爾神色一變,左翼猛地怒張,鐵鏈碎片向四處爆射,一陣肉眼可見的衝擊波被釋放了出來,可怕的轟鳴聲震得整個地底世界地動山搖。這還不算完,帕修爾竟似惡作劇般將左翼向前一扇!主神的玩笑?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一道氣流裹挾著風雷之聲輕易地撕開了地魔組成的黑色巨浪,半空中紫血與殘肢亂飛,不少地魔承受不住風壓當場成了碎肉。借著這輕描淡寫的一擊,我們的眼前再次開闊起來,可以清楚地看到此次征程的終點──萬魔殿近在咫尺。眼見帕修爾又衝破了一層封印,原本已喪失殆盡的士氣再次高昂起來。
“退下!”一個洪亮而又悅耳的聲音從萬魔殿傳出來,響聲帶起的空氣激蕩壓得我有些呼吸困難。此話一出,所有的地魔族統統散去,就連先前不可一世的黑炎魔王也帶著幾個身材相仿的同類退到一邊。在帕修爾的示意下,抬著巨岩的放逐天神在距萬魔殿大門百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周圍再次回到先前可怕的靜謐,唯有那不明金屬鑄就的大門軋軋作響。從門縫中溢出的影元素在所到之處吸走了所有的光,如此純粹的影元素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好久不見了,帕修爾。”大門完全打開時,黑暗中走出一個年輕的男性,看上去二十五六歲,古銅色的肌膚健美壯實,深灰色的短發如鋼針般根根立起,額頭兩邊各有一支向後延伸的渦型犄角,額頭中間和所有的魔族一樣,鑲著一塊菱形的水晶,他的五官秀麗得無可挑剔,一雙血色的眼睛如紅寶石般剔透,閃爍著堅毅、睿智的光採。青年上半身斜披著一塊灰黑的動物毛皮,露出結實的半邊肌肉,手中握著一把……雕刻刀?下半身穿著粗糙的麻布褲,還打著赤腳。
“迪拉斯……”我心中產生了莫名的激動,體內的鮮血像沸騰一樣在奔走流轉。身為西瓦納大陸的一名魔族,我沒理由不認識自己的神祗,他的塑像此刻正高高地佇立在魔族星淵之國的首都──星淵城的黃道廣場上。
“他就是魔主迪拉斯?”風鈴聽了我的嘀咕,有些不敢相信,“為什麼我從他身上感覺不到一絲力量?”笨,是他藏起來了嘛。
“嘿,長得比他的那撥手下像樣多了。”虎莣壞笑著調侃了一句。
“是啊,我以為迪拉斯是個高大魁梧,筋肉橫生,巨口獠牙,嗜血成性的怪物呢。”萊茵若有所思地附和道。筋肉橫生?巨口獠牙?你在形容現在的你嗎?
亞克力特此時一言不發,簡直是一個壓縮到極致的彈簧,只要帕修爾一聲令下,他就會衝上去在迪拉斯身上開幾個洞。如果真是這樣,我會考慮要不要攔住他。這倒不是擔心迪拉斯的安危,我對著位備受族人膜拜的魔主感覺一般,反倒是怕亞克力特還沒得手就被對方手中的小刀雕成一座人肉塑像。
“迪拉斯,久違了。”帕修爾淡淡地回應對方的問候。
“哎呀,真不巧,萬魔殿最近在進行內部整頓,不方便接客啊。”
“呵呵,你早說啊。我正納悶呢,一路上歡迎的儀仗也太多了。”這對世界上立于兩個頂點的人物在我們大噴口水中開始了巔峰對話。
一番別開生面的寒暄之後,帕修爾單刀直入說明了來意:“幫我解開最後的封印。”
“嘿,我為什麼要幫你?”迪拉斯仰起頭,嘴角一歪,冷笑道。
“亙古法則。”帕修爾平靜地回答道,他似乎對自己提出的東西有很大的把握。
“切。又是這套。”迪拉斯像是早已知道對方會來這一著,一副極不情願的樣子,對著帕修爾舉起左手,五指一張,一道詭異的氣流准確地擊在他被封印的右翼上,鐵鏈應聲斷裂,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帕修爾就像一個久睡方醒的勞頓者,發出一聲悠揚的長吟,全身爆出金色的光芒,連周圍的放逐天神也發生了同樣的異變,強光刺得我睜不開眼,只覺得一陣溫和的暖風拂過全身,在火爐般的地底世界,卻感覺不到悶熱。真想知道亙古法則是什麼東西,帕修爾竟然能用它來要挾自己的死對頭迪拉斯,莫不是他有把柄落在帕修爾手中?
長吟過後,我感覺強光似乎減弱便慢慢睜開了眼睛。印入眼簾的是一支由諸神組成的軍隊,無一例外,他們的翅膀變成了金色,身後雷龍電駒拉著縈繞火雲的戰車肆意奔馳。率領這支軍隊的正是昔日的天界之王──帕修爾,五彩祥雲包著戰甲,是他的戰袍;雷霆閃電繞在手臂上,是他的武器。背後一對巨大的金色翅膀微微拍動著,似乎隨時能帶著主人一飛衝天。無盡的威力使得整個地底世界為之轟鳴,穹頂的石塊不斷掉落,冥河聲嘶力竭地咆哮著,卷起滔天巨浪。
“喂,你拆樓啊,鬧這麼大動靜。”迪拉斯顯然對帕修爾的“不客氣”感到不滿。
“抱歉。”強龍不壓地頭蛇,帕修爾再怎麼強大,也未必敢在宿敵迪拉斯的地盤上太放肆,很快就收斂了力量。
“金色的羽毛?為什麼我聽說天神的羽毛都是白色的。”虎莣似乎有些不解。
“沒錯,先前我們的羽毛也是白色的,但反叛者封印了我們的神之魂,將我們的肉體篡改成人類,所以我們的血液由天神的金色變成了紅色。而如今我們恢複了天神的資格,沾血的翅膀自然是金色的。”離我們最近的一位放逐天神給我們作了解釋。這也是放逐天神第一次在我們面前開口說話。
“亞特!”一聲發自內心的歡呼令我們吃了一驚,只見剛才還呆坐著的艾莉莎敏捷地撲到亞克力特的懷里。後者微微一愣,忽然明白過來,緊緊地抱住他心愛的女人,生怕再次失去。
“太好了,艾莉莎,太好了,你終于恢複了。”滿身血污的亞克力特激動得語音都在發抖。這種時候任何人都不適合插入,所以我和虎莣等人索性站到一旁就當在看一出愛情劇。
“我知道,亞特,在我什麼都辦不到的日子里,你為我做了很多事。那個時候,我聽不到,看不到,但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你就在我身邊,無時無刻地保護我。”艾莉莎的眼神已經不再空洞,而是噙著包含情感的淚水,“後來,我看見你為了保護我,殺了很多地魔,還有那只巨大的古龍。謝謝你,亞特。我……”
艾莉莎的情話才說到一半,一股強大的吸力瞬間將我扯離地面,只覺得朝某個方向飛了過去,耳邊盡是呼呼的風聲。眼前一花,我已經摔在了滾燙的地面上,針扎般的灼痛感立即令我整個人本能地彈了起來。
“嘿嘿,天虹龍。這麼極端的手法也只有他會做了。”此時的我竟然被帶到了萬魔殿前,迪拉斯正剛收回伸出的右手,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我。看來那股吸力正是他的手筆。
“天洛•尤•梵爾斯見過迪拉斯魔主。”雖然對這種招呼方式心存不滿,但對方畢竟是魔族真正的王者,我也不好發作,只有忍氣吞聲地行禮。
“嘿嘿……”迪拉斯也不作聲,只是瞇著紅眼嘿嘿地衝我傻笑,直笑得我心中泛起陣陣惡寒。喂,你同性戀啊?有話快說,信不信我把“亙古法則”公布給全世界知道。哼,你幹的那點好事,帕修爾都告訴我了。
“嘿嘿,你以為所謂的‘亙古法則’是我落在帕修爾手中的把柄嗎?別傻了,真是這樣的話我早把他滅口了。你還想從我這兒空手套白狼?嘿嘿,還嫩著呢。”
“不是吧?心聲你都聽得見?”
“區區小技,何足挂齒。”
呃,我真有點懷疑眼前這個輕浮的小子到底是不是迪拉斯。
“如假包換哦。”他笑著對我晃動手指。換?神經,我找誰去換?
“喂,你知不知道窺視別人的想法是很沒禮貌的?”站在迪拉斯面前我有一種被剝光了衣服,赤身裸體供人參觀的感覺,心中不禁大為光火。
“嘿嘿,不小心就聽到了。別生氣嘛,小伙子。”迪拉斯親熱地摟著我的脖子,鋒利的指甲在我喉結上來回劃著,我當即驚出一身冷汗。
“……”
“其實呢,我很中意你。”此話一出,我像是觸電一樣拼命把迪拉斯推開,用袖子用力擦著被他碰過的部位。天哪,歷代祖先都瞎了眼,竟奉一個同性戀為魔主!
“喂喂,你誤會了。別走啊。”迪拉斯連連擺手,而我死活不肯再過去了。
“站住!”他語氣一重,我的雙腿立即像釘在地上一樣,動不得分毫。“可惡啊!”我拼命扭著身子,卻沒能移動半步。
“誤會誤會啊,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樣。”迪拉斯走到我身邊對我解釋說,“不過呢,小家伙,光明背後的陰影,還真是夠黑暗的哎。”
“你在說什麼?”我心頭一驚,但還是沒有多思考,生怕被心中的想法被對方知道。
“你自己知道我在說什麼。”他意味深長地一笑。
“……”
“帕修爾早就知道了,把天虹龍封進你體內都是有計劃的,而且,如果不是它的話,你認為你還活著?真是笑話。”
“……”雖然不知道迪拉斯的話是真是假,但原本就對帕修爾懷有戒備的我此時更是疑心重重。
“為了你的未來著想,我希望你能留在萬魔殿。因為帕修爾不會放過你的,而我也不希望失去你這個人才。”
人才?呵呵,現在的我只是個廢材罷了。而且這又黑又熱的鬼地方,誰會願意待啊?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的朋友來了。”迪拉斯解開了對我雙腿的束縛,一臉嚴肅地低聲道,“我們的談話別告訴任何人。”
“哈哈哈,賢弟,別看愚兄我這兒又是石頭又是熔岩的,其實好玩的地方不會比地表世界少的。嘿嘿,單說古伊拉大瀑布,三公里寬,四百米高,流動的全是熔岩,遠遠望去那叫一個壯觀啊。還有啊,躍淵,就是你們殺得很辛苦的那頭古龍,只要你喜歡,我至少可以給你弄十頭做寵物(神經病,這麼大的寵物,它養我還差不多,還十頭……)。而且我們地魔一族的美女也是很出名的,你們星淵魔族歷史上幾位出名的美女其實是都是有比較純正的地魔血統的,你喜歡的話,萬魔殿里除了名花有主的,你可以隨便挑。”剛才還一本正經和我說悄悄話的迪拉斯一下子像是換了個人,熱情地摟著我肩膀,與我稱兄道弟,還大著嗓門拉皮條,“所以啊,天洛老弟,以後跟著愚兄混,無論力量,美女,還是金銀古玩,你想要什麼有什麼。別說大哥我虧待你啊,只要你在地魔一族中處好關系,以後你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看他說得天花亂墜,唾沫橫飛,在感慨其變臉速度之快的同時,我還真有點動心。
“天洛,帕修爾叫你過去。”風鈴拍打著翅膀飛到我們身邊。
“哈哈,承蒙大哥錯愛,小弟實在是受寵若驚啊,只是在地表世界還有一些瑣事沒有處理,恐怕會辜負大哥的一番好意啊。”既然他不想讓別人知道,我也樂得順水推舟,以免將來被人盤問,便索性和他一起演出情景劇。迪拉斯的演技明顯是實力派的,不過好在我也不差,裝出一副才認識了一會兒就打得火熱的樣子。
“天洛。”風鈴見我沒聽到便又叫了一聲。
“誒∼哪兒的話。只要老弟你有空,萬魔殿的大門隨時都向你敞開。哎,你朋友叫你呢。”
“呃,風鈴?抱歉,沒注意呢。呵呵。”我裝出一臉歉意,撓撓頭陪笑了一下。
“帕修爾叫我們過去呢。”風鈴氣呼呼地鼓著腮幫子。
“就來就來。唉∼大哥,咱們真是相見恨晚吶。”
“老弟,有空一定要來玩啊。”迪拉斯朗笑著拉住我的手,在我手上迅速寫了兩個字:拒絕。
“一定一定,那小弟就先告退了。”我會意之後,不動聲色地向迪拉斯告辭。
“那讓愚兄送你一程吧。”
“哈哈,勞煩了。”
迪拉斯一掌擊在我背部,一股柔勁將我向先前所在的巨岩上推去。“喂∼∼等等我呀!”風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等人都到齊後,帕修爾向我們發出了邀請:“我們的契約已經結束了,我治好了艾莉莎的靈魂,而你們也完成了對我的承諾。現在,天界之王帕修爾複活了,他真心地邀請諸位和他一起討伐天界的篡逆者,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抱歉,大長老已經多次召我回去,恐怕不太方便。”萊茵直接拒絕。
“我也不去了,我擔心母後的身體,想回天翎山脈。”風鈴也不願同去。
“我也不去,”我想起迪拉斯剛寫的兩個字,果斷拒絕了帕修爾的邀請,“而且我現在只是個普通人,去了最多只能當炮灰。”
“自從艾莉莎出事之後我想了很多,如果我們沒有卷進各種紛爭,她也不會遭到這種不幸,所以,我不想再冒險了,只希望能和艾莉莎找個安靜的地方一起生活。”亞克力特的一番話說得艾莉莎眼淚汪汪,看來也不用問她的意見了。
“我想繼續修行,我的目標是成為西瓦納大陸上最強的劍士,天空聖域不是我該涉足的地方。”虎莣拒絕得有些牽強,如果說他對挑戰天神沒有興趣,打死我都不信,但其實大家心里都明白,這個武癡是精靈族的最強戰士,就算是以強大近戰能力而著名的獸人,也幾乎沒人敢和他單挑,可說是精靈一族近戰的保障,他若一走,對精靈族的衝擊不啻于族長駕崩,族長挂了還有繼承人,可最強的戰士走了誰來接替?出于對族人負責,他放棄了這個絕佳的試煉機會。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分道揚鑣吧。”帕修爾手一揮,只聽到一陣像是用刀子切割紙張的聲音,一大一小兩個空間裂口出現在我們面前,一邊是綠意盎然的山坡,一邊是無盡的雲彩,猶如一張描繪地底世界的油畫被撕開了兩道口子,露出了畫布後的襯里。
“竟然能施展從萬魔殿直通天空域的空間魔法,了不起呢,帕修爾。”迪拉斯的恭維從我們身後傳來,“天洛老弟,要記得來玩啊。”
“一定會的,大哥,後會有期∼∼”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我裝模作樣地向他揮手告別。
帕修爾指著有山坡的裂口對我們說:“這個能幫助你們回到地表世界,而帕修爾將踏上他的征程。再見了,諸位勇士,你們永遠是天空聖域最尊貴的英雄。啟程!我的戰士,翅膀上的鮮血是我們永遠的印記!聖域的光輝今後仍將照耀這個世界。”這位重生的王者把手一招,帶頭飛向了那個巨大的空間裂口,無數拍打翅膀的聲音同時響起,所有的放逐天神駕馭著戰車,高唱著我們聽不懂的戰歌,緊跟著帕修爾飛去。這支神之軍隊氣勢之壯,戰力之強,縱觀兩極世界,無出其右。
“諸神的黃昏。”我看著被金色羽翼染成灰黃色的地底天空,不知道為什麼,心中莫名其妙地出現了這個詞組。
“走咯,天洛。”直到萊茵拉了我一把我才回過神來。
再次回到陽光下,我們極有默契地倒在了草地上,大口呼吸著清冽的空氣,任由涼爽的微風吹拂身體。空間裂口早在我們身後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去過地底世界後,我們才發現,地表真是天堂,看著滿眼的綠色和藍天白雲,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舒坦。
“嗯?天洛,你口袋里的是什麼?”萊茵歪著頭看著我的褲袋。
“沒有啊。”我的口袋一向比我的臉都幹淨,但這次當我伸手去摸時,卻摸到了一樣柔軟像紙巾的東西。“哎,這是什麼?”我坐起身來,抽出那個東西。
“好象是什麼動物的皮,上面有字!”萊茵大聲提醒我。
“哎,什麼什麼?”結果大家都好奇地湊過來,一起打量我手中的這張皮。
“上面寫了什麼?”
“我看看。”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攤開,看見上面歪歪斜斜地寫這幾個字,字下還有四幅簡單的圖畫。
“看不懂呢……”虎莣迷茫地抓了抓頭皮。
“這是古魔文,也就是地魔一族的文字。星淵魔族一直是地魔族的信徒,所以古魔文是我們每個族人都必須學會的文字。”我給他們作了解釋,“上面寫的是:辦完事後,要記得來找大哥。呵呵,迪拉斯這家伙。”
“那這圖畫是什麼意思呢?”
“不知道,第一幅畫的好象是戰爭的場面,第二幅麼,有一男一女,像是情侶,第三幅是……什麼玩意兒,一邊黑一邊白,中間還有個怪物樣的東西,搞不懂迪拉斯在想什麼,第四幅是什麼?一道閃電?”萊茵看著這四幅圖直嘀咕。
“該不會是迪拉斯想向你炫耀的那些東西吧?”風鈴斜眼看著我,口氣怪怪地說道。
“也許吧。你來的時候他還沒把留在萬魔殿的好處跟我說完呢。”我尷尬地笑笑,搪塞道。
“呵呵,迪拉斯真是個有趣的家伙。”
“哎,天洛,你們怎麼剛認識就開始稱兄道弟了?”
“可能比較談得來吧。”我笑著解釋。
“我覺得迪拉斯比帕修爾這家伙平易近人多了。”
“是啊是啊。”
最後的征程也結束了,大家一直繃緊的神經終于都放松下來,開心地跟艾莉莎講著我們與帕修爾之間發生的事,在我的示意下,天虹龍的尷尬被隱藏了起來。無數驚險的故事從萊茵口中說出來就像場景再現一般,艾莉莎聽得手心冒汗。
這次歡樂的茶話會中,心中波瀾起伏不定的我做了旁觀者。要記得來找大哥?呵呵,這謊扯得真沒水平。我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獸皮,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那幾個倉促間寫的字:你的命運,來萬魔殿可平安。而這四幅莫名其妙的簡圖,正是我未來的寫照……
迪拉斯,你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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