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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節、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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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關了一天,一定餓了,所以我給你做了點吃的。”
“哇,XXX真是太好了。對了,你是偷偷過來的嗎?”
“嗯,公爵大人還在生氣。”
“切,那個死板老頭。哇,好香啊。”
“好吃嗎?”一個身著侍女服的窈窕身影坐在一張書桌旁,雙手托腮,微笑地看著我。
“好吃、好吃。”我一邊忙不迭地點頭回答,一邊把飯盒里的食物大匙大匙地往嘴里舀。我真的從來沒吃過這麼美味的佳肴,脂香肉嫩的魚片,清爽可口的蔬菜,加上少吃了幾頓的飢餓感,令我食指大動,風卷殘雲之後連角落里的飯粒也沒有放過。“XXX,你做的東西真是太好吃了。哈哈。”我打著飽嗝,高興地拍拍肚子。連續幾天的禁閉帶來的不快在XXX出現在我面前的那一刻都被丟到了腦後。
“是材料好啦。這些食材是從廚房偷出來呢。”每次我誇XXX的時候,她總是把功勞歸在別的因素上。“公爵大人不許佣人們給你送飯,所以我為你做了點偷偷地送過來。”這時她把飯盒和筷子放進小包里,然後拿出一塊手帕,細心地給我擦嘴。
“XXX,你真好。”我看著她那溫柔的表情,呵呵地傻笑。
“少主啊,你還是去向公爵大人認個錯,好不好?”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卻又透露著深深的擔憂,“再這樣下去對身體不好啊。”
“……”想起被關禁閉的原因,心中就是一陣不爽,但看到XXX偷偷來給我送飯,這幾天的怨氣已經開始消散了。
“去嘛去嘛。”看到我微微有些動搖,XXX加大了勸說的力度,“我知道那天你是為了我才打架的,但看到你現在這樣子,我心里更難過了。要是餓壞了怎麼辦啊。公爵大人也說了,只要你認個錯就好了啦。”
“……好吧,那就聽你的。我待會兒去找老頭子吧。”看到她為我擔心的樣子,我實在不想再和老頭子繼續賭氣。倒不是怕他氣得折壽,只是不忍心讓XXX再冒著被趕出家門的危險偷偷摸摸來給我送飯。說心里話,我根本不認為我做錯了什麼,唯一讓我後悔的就是沒把那兩個臭小子揍得更慘一點,尤其是那個調戲XXX的混蛋。事後傷者家屬找上門,然後對我一向苛刻的父親狠狠地教訓了我一頓,要我當面認錯,結果我死活不肯。打發掉他們後,那個一向重視家族聲譽的老頑固把我關了禁閉,直到我知錯為止。還揚言誰給我送飯就把誰趕出家門。其實我心里也有底,老爹就我一個獨子,如果餓出個三長兩短,他自己也不好過,所以放我出去是遲早的。只是單純的XXX卻不這麼認為,當時她拼命為我求饒,只是一個侍女的情面對于身為公爵的父親而言根本微不足道。雖然他對XXX也是青睞有加,一直把她當半個女兒來看。而當時我也氣昏了頭,梗著脖子一言不發,于是父子倆就這樣杠上了。如果是現在的我,看到XXX當時心急如焚地為我求情,為我開脫,恐怕不用老爹開口我就會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虔誠地向蒼天懺悔,乞求賜予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吧。當然,在受害者面前這樣是萬萬不能的,最多鞠個躬,道聲歉。
“嗯,這就對了嘛。別再任性了哦。”XXX說著,突然湊近身來,在我臉上輕輕一吻。
霎那間,我只覺得一陣淡淡的香風吹來,被她的唇親過的地方濕濕的,暖暖的。一種難以名狀的幸福感瞬間充滿了我的心房。嗯,看來這幾天窩的氣還是值得的。
“我得走了,拖太久會被發現的。”
“嗯。”我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一個拿著掃把的園丁匆匆地經過,消失在轉角處,“現在沒人。”
“好的。嘿喲。”看到XXX一手拿著小包,穿著寬大的女僕裙,吃力地跨過窗欞,我急忙上前扶住她。
“下午公爵大人來看你的話記得要道歉哦。”她險險地立在外牆突出的橫飾上,一邊為我理著幾條紛亂的劉海,一邊輕聲叮囑道。
“嗯,知道了啦。”我在她身上加了風系魔法緩衝術。雖然好想XXX能再多呆一會兒,但被發現的後果是我絕對不能承受的。是孤兒的她一旦被老爹趕出去,根本沒有歸宿。
“我走了哦。”只見XXX一手按著裙子,縱身從三樓向下一跳,輕飄飄地落在草地上。在四處張望後發現沒人時,她抬頭向我揮了揮手,然後轉身離去。
我帶著會心的微笑,也向她揮了揮手,等她走後也離開了窗邊,接著便赫然發現父親不知何時開了門,正站在門口……
………………
“XXX!”我一邊呼喚著她的名字,一邊揮著一把黑劍向阻擋我的人群劈去。
“少主人,請你冷靜點。”一個穿著白色劍裝的修長身影擋在我面前。此時的我如一頭被掀了逆鱗的惡龍,已經殺紅了眼。圍住我的十余人實力個個在我之上,雖然他們不想傷害我,但若不是我以命搏命,招招至死的打法,我恐怕早已被制服。
“擋我者死!” 我毫不顧忌這位曾經的劍術導師,手一抖,數道夾雜著影元素的劍氣朝對方要害攻去。對方臉色一變,從腰間拔出一把銀劍。
未及他化解攻勢,我已欺身而上,一劍刺向對方的心髒。我並不想至他于死地,暗暗留了兩分力,希望對方能知難而退。
“唉∼”深深的嘆息從我身後傳來,而此時我已刺中了目標,但令我吃驚的是,劍上根本沒有傳來刺中實物的感覺。劍氣留形?!我腦中剛閃過一個名詞,自身已不受控制地隨著慣性往前撲出,連衝十幾□才站穩。
不知何時,他又站在了我的面前。“老師!我什麼連你也要阻止我?”我忿怒地質問著。周圍的人見我停下就迅速圍了上來。
“這是真的是為你好。”
“為我好你就應該幫我!你告訴過我,劍,是為了守護重要之物而存在。如今的我為了守護XXX而揮劍,而你又是為了什麼?!”
“為了守護你和這個世界的未來而存在。”
“哼,不知所謂!”我強行拖起已經透支的身體,再次發起攻擊。而周圍的人亦迅速行動,將我出手之路盡封,並連連攻擊我的破綻,企圖將我逼退。
“喝啊啊啊!”無視向破綻處攻來的劍氣,我的每一劍都出得快、狠、准,逼得對手們不得不撤劍回防,我亦趁機向XXX所在的高塔前進。
“等我!XXX,我馬上就來就你了。”我一劍劍地進攻著,不知為何,本該筋疲力盡的身軀還沒有倒下,漸漸地,酸痛不已的四肢和關節開始麻木,甚至連思維也變慢了,每一次出招似乎都成了本能反應。對XXX的擔心,讓我忘記了一切,我的眼中只有那座高塔。我要衝進去把XXX救出來,把塔里傷害XXX的人一個個拖出來碎尸萬段。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老師架住了我的劍,依然沒有放棄對我的勸說。
“你理解什麼?你有過這種最重要的人在你面前飽受折磨,而你卻無能為力的經歷嗎?!告訴你,就是我現在的這種狀況!!!”周圍的人在他的示意下散成一個圈,看著我們你來我往地拚斗,用銀光黑影織出一道密集的劍網。理論上說,我遠不是老師的對手,但現實中我卻和他戰得不相上下。少主和弟子的雙重身份使他不敢放手搶攻,更無法用險招將我逼退。而我卻沒有他的這層顧忌,甚至利用這點把身體往他劍上迎去,迫使他撤劍回守。此時我早已打定主意,如果XXX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絕不會苟活,我要用死讓那個沒人性的父親後悔一輩子!
“哼,要不要讓我把你最重要的人全都殺了,讓你也來理解一下我的心情?”看著疲于防守的老師,我冷冷地挑釁道。雖然他一直在防守,但卻纏得我無法脫身,令我大為光火。在看到他一再地阻止我時,我已在心中將師徒之情徹底決裂,出手毫不留情。不論是誰,只要阻止我去救XXX,我都要他死。
“是嗎?呵呵,我最重要的人?他們早就已經死光了啊。”當我們的劍再次交拼在一起時,老師突然露出無奈的笑容回答了我的問題。在我聽來,那平靜的語氣悲愴得令人心碎。
………………
滂沱大雨還在下著,斷了一截的黑劍從手中無力地滑落,掉在了地磚上。劍身上布滿了米粒般的豁口和細密的裂紋。“呵呵,連天都哭了嗎?”我無力地抬頭望天,任由雨水將我打個濕透。心中已經沒有了憤怒,只剩下困惑,以及對自己無能的自責。之前身上毫無知覺的十數道傷口在冰涼的雨滴的輕撫下開始隱隱作疼。“你難道還不知道嗎?XXX是自願的。這是她自己做出的決定。你這樣做只會讓她的努力白費啊。”老師用這句話擊潰了我。為什麼?XXX,你為什麼瞞著我作出這樣的決定?在場的人都不能回答我。雨水糅合著我眼中的某種液體,順著臉頰滑落。
塔門軋軋作響,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里。“XXX嗎……”太好了,她沒事……我無力地笑了一下,疲勞感瞬間席卷了我的全身,雙腿再也支撐不住,無力地跪到地上,身軀隨之向前僕倒。但那個熟悉的身影在我倒地之前將我緊緊地抱在懷里,意識模糊的我已經無法看清她是如何過來的,只依稀記得,在朦朧之中,一對巨大的黑色膜翅將我們擁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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