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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節、進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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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難想象,一向自詡全大陸最富庶的羅蘭帝國竟然還有這種貧瘠的城鎮。”萊茵看著越來越近的多哥城,忍不住感嘆道。
“呵呵,天下烏鴉一般黑。羅蘭帝國是全大陸最富有的,這一點也沒錯,但這不並代表各地的經濟平衡。”我至少也參與過政治管理,對這種情況早已見怪不怪,“羅蘭有著全大陸最廣闊的領土,作為第一大國,羅蘭人很注重面子,所以真正繁榮的只有位于海岸線,或是與別國接壤的城市。像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繁榮又有什麼用?顯給森林里的山豬看啊?”
“其實先前的羅蘭並不是這樣的啊∼”莫娜搖著頭嘆息道,“五百多年前特拉•戈迪亞•羅蘭建立羅蘭帝國的時候,一度曾是大陸最強大的國家啊。真沒想到如今會變成這樣。”
“哼,老子創業,子孫敗家麼。”我說道,“如今的羅蘭有著最廣闊的領地,最龐大的人口,最肥沃的土地,以及名義上最繁榮的經濟,除了這些還有什麼?”
身邊的三女表情各異:萊茵沉默,緹亞娜好奇,莫娜無奈。
“他們還有最才華橫溢的詩人,最漂亮的歌星,最優秀的戲劇團,最豪華的宮殿。”我自己接口說道,“撇開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單從人類的角度來講,大陸最燦爛的文化在北方聯盟,戰斗力最強的軍隊在卡伊洛公國,吞吐量最大的港口和最強的海軍在島國愛蘭德。羅蘭帝國是一個龐大的國家,但不是一個強大的國家。”
“好在這多哥城遠離塵囂,民風淳樸,沒有沾染太多羅蘭人的陋習。”我又補充了一句。
多哥城位于羅蘭帝國的西北,是與昂拉多爾森林東部接鄰的小城鎮,同時又靠近費爾汀司山脈,所以人口較少,只一萬有余,算上長期往來的商人,可以達到一萬五千人。由于費爾汀司山脈內礦藏豐富,飛龍成群,所以不時有探險隊進去賭賭運氣,因此多哥城是一個作為補給和中轉的存在。多哥城的城牆很脆弱,只是用水泥和磚頭砌起來的,而且沒有護城河。城外是一片片小農田,小田間的泥路甚至都沒有修繕過,還時不時地躥出一只田鼠,不過好在進城後,還是踏上了石板路。這與羅蘭帝國曾經給我的印象有很大的出入。想必萊茵也是因此而發出的感嘆。
“天洛哥哥來過這里嗎?”
“嗯,一般一到兩個月來一次,買些不太方便自己制作的東西。”
“你身上有錢嗎?”萊茵問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有,但不多。”我摸了摸腰間癟癟的錢包,“不過我有可以換錢的東西。”
“行,那就進城吧。走了大半天了,緹亞娜也累了。”現在的莫娜完全沒有那天晚上讓人驚為救世主的感覺,但姿色依然能吸引每個正常男人的目光。據她所說,不時地減弱些魅力可以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不過,我帶萊茵和緹亞娜去購物,為什麼莫娜會一起來?事情得從昨晚說起:
“緹亞娜,萊茵,今晚早點睡,明天一早我們進城去。”我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道。
“哦。”萊茵很平靜。
“這個……”緹亞娜很猶豫。
看到她們的表情我大失所望:“喂,你們這是什麼反應?”
“好!”萊茵立即叭叭叭地鼓起掌來。
“你呢?”我把矛頭指向緹亞娜。
“我也很想去,但是,我怕……”她嚅囁著沒說下去。
“怕什麼?”
“……我的眼睛……”她低下頭,輕輕地吐出這四個字,並不自覺地收緊了抱著小壯的胳膊。豬仔掙扎了幾下卻毫無用處,沒一會兒就面色變青,發出“咕咕”的幾聲悶哼,頭一歪暈了過去。
“沒事的,他們找不到我們的,”我立即明白緹亞娜是在顧忌那些追捕她的血族,“而且就算有人想欺負你,也得先過我這關。”我把胸脯拍得山響。
“真的?”她一臉期待地抬起頭來。
“天洛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了?”
“這個……我不知道……”
“好啊∼那明天就我和萊茵去了,你留下看家。”
“天洛哥哥不騙我的,天洛哥哥不騙我的。”一聽到要把她一個人丟家里,緹亞娜立刻急了。呵呵,有時候真想不通,緹亞娜到底是17歲還是7歲。
“呵呵,好熱鬧呢。”變成人形的莫娜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
“啊,莫娜姐姐,天洛哥哥說明天帶我們進城去。”這個大嘴巴。
“什麼我們,又沒說帶你去。”
“嗚……帶我去嘛。”
“哦,聽起來很有趣呢。”莫娜似乎很感興趣。
“你是……莫娜?”萊茵好奇地打量著對方。
“呵呵,是呀。”莫娜對著萊茵燦然一笑,直笑得萊茵一愣。呵呵,看來她也被被莫娜震住了呢。
“哎,莫娜,要不明天你和我們一起去吧。”萊茵的這句話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好啊好啊……”興奮的莫娜忽然間想到了什麼,把目光轉向我,“但是天洛他……”
“多個美女一起去,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呵呵,太好了。”
高興你個頭。多一個這就意味著開銷要增加了。就憑我那點錢,變成一文不名的窮光蛋簡直是易如反掌。
今天的莫娜把一頭長發扎了起來,束成了一把馬尾,只是這馬尾有點長,幾乎可以當圍脖了……皮膚也不像前晚那麼有光澤,而且她在白色長衫外加了件淺綠色的毛衣,不過毛衣的樣式非常奇怪,與周圍人的著裝顯得格格不入。事後我才知道,這是師父在五十年前送給她的,而今天是她第一次穿。不過我很好奇的是,為什麼這件毛衣過了五十年依然如新呢?
雖然莫娜易容改裝,但她和萊茵的芙蓉俏臉仍引來不少目光,緹亞娜相較之下有些失色,而且人們看她的目光中多半是好奇。的確,銀眼銀發的,想不被注意都挺難。而緹亞娜全然不在意別人看她的眼光,很快就放開了,自顧自地拉著我問東問西。可能是她已經習慣了吧,我心中暗想。
今天城里似乎特別的熱鬧,家家戶戶都洋溢著歡樂的氣氛,連路邊的小攤也多了不少,以往平靜安逸的氛圍一掃而光。
“哎?今天好像是什麼重大的日子呢。”緹亞娜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帶著詢問的口氣說道。
“哦,算起來應該是秋收節了吧。”我回答說,“在秋季的最後一個白天會開集市,夜晚人們會舉行慶祝活動,以此感謝秋季為他們帶來豐收。”
忽然間我想起一件事,轉頭看著莫娜:“莫娜,說起來今晚……”
“哈哈,沒關系,偶爾偷偷懶也不錯,明晚補上就行了。”她毫不在意地嬉笑著。
一聽說是節日,緹亞娜顯得特別興奮,因為不用再擔心被人追捕,所以開始盡情地玩鬧,再也沒有過去的戒備之心。此時的她就像一個被長輩帶出來逛集會的小女孩,一會兒觀看漂亮的衣服,一會兒盯著五彩泥塑發愣。而我還得一次次地把她從路邊的小吃攤揪回來。
“那些燒餅好香哦∼”緹亞娜咋著嘴。
“這條山椒魚烤得好可愛哦。”緹亞娜興奮得兩眼放光。
“哇∼棉花糖哎∼”緹亞娜開始賴著不走了。
我不得不一再地告誡她:小攤小販的東西不衛生,容易吃壞肚子。
“沒事的,天洛哥哥,”緹亞娜頂嘴道,而目光卻始終鎖定在我身後的棉花糖上,“萊茵姐姐做的烤肉我都沒吃壞肚子,更何況區區的棉花糖呢?”此話一出,我驚覺萊茵身上的殺氣如海浪般湧來,要不是拼命地向一臉鐵青的她使眼色以及莫娜的好生勸慰,緹亞娜恐怕已經在吃苦頭了。
“天洛哥哥,買一個吧?”對自己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還沒察覺的緹亞娜仍不依不饒地纏著我,還撅著嘴,雙手抓著我的胳膊不停地晃著,繼續她的“棉花糖”大計。而我也未放棄對她的衛生健康教育,什麼糖吃多了容易蛀牙啊,什麼容易發胖導致身材走樣啊,還及時地拿萊茵和莫娜做正面教材。“看,萊茵和莫娜的身材多好,就是因為她們不吃棉花糖的關系。”
“就吃這一次,好不好?”看到緹亞娜臉上挂著討好的笑容,用幾近哀求的語氣說話,弄得我實在不敢再狠心拒絕。更要命的是,此時賣糖的大嬸也注意到了我們,熱情地向我們招呼。
“小姑娘,棉花糖很甜哦,買一個吧。”廢話!不甜還是糖嗎?
“哇∼”緹亞娜歡呼著跑過去,把無奈的我也拉上了。
“要加別的香料嗎?”大嬸一邊拉著糖絲,一邊熱心地問著。奸商!還不是為了多榨幾個錢。
“不用了,我喜歡這樣的味道。”緹亞娜開心得直搓手。
“你男朋友很關心你哦,怕你吃壞肚子呢。”這話一說,我頓時感到臉上一陣火燒,原來剛才的話都被聽到了啊。但不知為何,緹亞娜臉上也飛起了一片嫣紅。
“買吧,天洛……哥……”緹亞娜紅著臉,依然抓著我的手不放。
“……喂,放手啦。”
“就買一個嘛,我好久沒吃棉花糖了。”
“你不放手我怎麼付錢啊?”真是的,都到這地步了我總不可能跟笑瞇瞇的大嬸說:棉花糖我們不賣了,這個你留著自己吃吧。
我認了,掏錢!
“喂,給小丫頭買個棉花糖都這麼不情願啊?”莫娜看著樂得手舞足蹈,興奮地吃著棉花糖,還拉著萊茵到處跑的緹亞娜,開始數落我。
“這也要那也要。恐怕沒等我們走到商會就已經身無分文了,那時候拿什麼付會員費啊。”我苦著臉緊緊地捂著錢袋說道。要知道我身上的錢只夠付費啊,一旦交不齊,商會就會拒絕收購你的商品,一旦這種情況發生在我們身上,那就只有灰溜溜地回去了。
“會員費?這是什麼?”
待我向莫娜解釋了之後,她嫣然一笑,陽光下,她的笑容讓我看得不禁一呆。
“這個好辦,交給我就行了。別在乎什麼手續費,小丫頭和萊茵想要什麼就給買吧。”莫娜把胸脯拍得山響。
“難不成你和商會會長認識?”我好奇地問道。開玩笑,幾百年不出森林的莫娜怎麼可能知道這種小人物。
“跟你說了,這事兒我會搞定的,到時候用不了你一個銅板。她們想要什麼買得起的話就買吧。”
唉∼看她這麼有把握的樣子,我也不好再說什麼,走一步算一步咯。
“你有什麼想買的嗎?”忽然注意到莫娜的目光一直不離身邊小攤上一把牛角發梳。
“沒有什麼想要的……快跟上她們,別不小心走散了。”她搖搖頭,急忙招呼著我匆匆向萊茵和緹亞娜趕去。我看了那把梳子一眼,淡赭色,做成了葉子的外型,沒有把柄,梳齒圓潤,梳毛密度適中,做工甚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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