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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節、龍卵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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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帶這點裝備去?”第二天一早,萊茵翻著我的背包說。
“嗯,”我一邊回答一邊把藤條在手臂上繞緊,這樣可以避免擦傷,盡可能地減少傷害,“只是去偷東西,又不是打架。”
“小聲點,緹亞娜還睡著呢。” 萊茵幫我把包整理好後遞了給我,然後又送我到門口,而莫娜早已等在河邊了。“感覺隱藏實力的你就和普通的農夫一點區別也沒有。氣息平靜得簡直可怕,甚至連一點魔族的傲氣都沒有。”
“呵呵,我也只有一半的魔族血統啊,而且傲氣又不能當飯吃。我現在更關心今晚的主食是什麼。”我一邊笑著一邊把包背上,“今天緹亞娜就要麻煩你照顧了。”
“嗯,我會的。你要多加小心。”
深秋的早晨還是有些涼的,萊茵一邊叮囑著,一邊給我翻好衣領。口中呼出的白氣撲在我臉上,為我們之間增添了淡淡的香味。
“嗯。”萊茵的叮囑堅定了我一定要成功的決心。初升的太陽將光芒透過枝葉柔柔地打在萊茵和藹賢慧的美貌上,搖曳著的暗紅色短發反射出晶亮的光澤,在這種寧靜氣氛之中,這男女之間的感覺實在令人陶醉。我忍不住輕輕地吻在她的額頭。
“啪!”
我走到莫娜身邊,一個翻身坐到她背上。“久等了。出發吧。”我緊緊地抓住莫娜頸項上的長毛,說。
“哦。嗯?你的臉怎麼了?”莫娜站起來,用犬類的方式伸了個懶腰,差點沒把我摔下去。這時萊茵“碰”地把門重重關上。
“沒什麼,萊茵幫我拍死了一只叮在臉上的蚊子。”
“呵呵,沒想到這麼涼的天還有蚊子。”
“……”
“我們得要繞一下路,樹林太密不能加速,所以我們要先去到外圍。”
“嗯,拜托你了。”
莫娜的起步很快,一個縱躍,小屋已經被拋在身後,而強烈的空氣阻力差點連我的內髒都擠壓出來,我急忙把身子貼在莫娜柔軟的背毛上,此時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眼前還沒看清的景色下一個瞬間已被甩在後面。莫娜的速度快得有點匪夷所思,我很納悶她是如何在這種高速下看清路況,靈巧地繞開樹木的,而且還不減速。“害怕的話可以像我一樣把眼睛閉上。”忽然傳來的這句話讓我嚇出一身冷汗。“你竟然不用看的?!”頂著逆風,我好不容易才吐出這句話。現在是典型的盲人騎瞎馬,隨時可能犬毀人亡。
“算了,給你解釋了你也不懂。喂,別拔我的毛!”
我事後想想發現這其實也並非不可能。莫娜本身就是在這片森林里混了千萬年的老不死,森林的一切對她而言幾乎已經是身體的一部分,可謂是真正的了如指掌。而且狗終究是狗,嗅覺遠比視覺敏銳。兩者合一,恐怕她憑嗅覺就已在腦海中勾畫出一條行進路線。再者,當時的速度肉眼已經很難看清,甚至可能已經接近了神經的反射速度,所以由視覺產生的判斷根本就沒用,反而會因為反應不及而亂了手腳,結果麼……呵呵,會很爽的。
費爾汀司山脈位于昂拉多爾森林的東北方,連綿八百余里,橫跨羅蘭帝國國境,是這片大陸上最大的龍族棲息地。山脈的另一頭是矮人的集聚地,所以這同時也是矮人族的天然屏障。由于低海拔地區屬于熱帶雨林,又有拉吉拉多河從西至東流經,陽光水分充足,樹木特別茂盛,也因此有利于巨型生物居住,尤其是食草龍。中海拔地區植被隨高度逐漸減少,且岩層裸露,溝壑山崖遍布,飛龍居住較多。山頂因為主峰格拉達和格拉布斯是兩座休眠火山,所以龍族之類的冷血爬蟲完全不用擔心氣溫過低導致身體殭硬。順帶一提,費爾汀司在古語中是“火焰雙子”的意思,也就是指這兩座主峰。
“盡量往上走吧,食草龍的蛋沒太大用處。我們要找飛龍的。”我趁莫娜大幅減速時說道。大部分食草龍不過是只知道吃的大型四腳蠢物,而飛龍不一樣,姑且不論智力,其本身就具有的一定程度的元素免疫能力,使得其龍卵的營養價值遠遠超過前者。
“喂,別忘了我只答應過送你到山腳下。”
“哈哈,沒想到你還記得呢。”本想趁莫娜衝得興起直接慫恿她馱我上山,結果她竟然很有分寸。
眼前一亮,我們已經出了最後的一片矮樹林,進到了一片岩地。隨之而來的一個急剎車差點把我甩出去。
“你就不能停穩點嗎?”
“我都還沒跟你算車馬費呢。”莫娜這句話一出我只得乖乖閉嘴,“我在這兒等你,我不喜歡離開樹林。”
“嗯,我會盡快回來的。”
“你要小心,千萬別挂了啊。”雖然莫娜這句話雖然不順耳,但畢竟也是出于好心,我還是稍稍感動了一下。
“謝謝關心啦。”
“誰關心你了?”她白了我一眼,“你要挂了我還得去給你收尸,多麻煩。說不定那對孤兒寡女得攤到我頭上來養活,我才不要呢。”
“……”母狗,算你狠。我氣得頭也不回,直接往山上走去。
由于費爾汀司山脈龍族出沒,除了少數佣兵,探險家和游俠,幾乎無人經過,屬于典型的三不管地帶。但這種情況只局限于山脈的西麓,東麓有一部分在羅蘭帝國的境內,處于帝國和人類另一大邦──北方聯盟的交界處,雖依然荒涼,但多少也有些人煙。穿過羅蘭帝國,山脈的最東端是矮人的聚集地──麥托谷。不過也正是因為費爾汀司山脈的走向,矮人與帝國的聯系較為緊密,雖然路途艱險,但矮人能憑借獨有的聽地術來踩點,從而及時躲開不必要的遭遇。雙方的貿易往來有著悠久的歷史。同時,矮人精湛的鍛冶技術也造就了今日羅蘭帝國在大陸上首屈一指的精良軍備。
山路碎石突出,崎嶇難行,叢生的雜草灌木又讓腳底打滑。我持著以前用一條狼鱷的骨骼做成的刀子,手腳並用地往山上走,同時還要警惕周圍石柱石壁上的火龍。將近中午的時候,不知是走運還是不幸,我跨過一片緋紅的岩地,赫然發現一頭綠色的火龍正在不遠處的山坳處睡覺,而它身下被翅膀蓋住大半的正是用粗樹枝和石塊壘起來的巢。好機會!我向四周打量了一下,確定沒什麼潛在幹擾後立即俯下身子,開始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匍匐前進。
在我的計算中,只要進了二十米的距離,我就會立即消去自己的氣息,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處在巢穴最外沿的龍卵。一旦消去了氣息,除非肉眼看見或出聲暴露自己,不然嗅覺和感應都很難察覺,更別說正在酣睡的雌火龍了,而我所穿的靴子是由鹿皮縫制,柔軟的質地可以很好地隱藏我的腳步聲。不過如此的神技我只能維持一分鐘,所以不到出手的關鍵,決不能輕易使用。正因如此,我現在也只能老老實實地潛行過去。不過一旦進了二十米,我就有足夠的時間完成偷竊的任務,懷抱龍卵揚長而去。呃,忽然感覺自己好像就是個賊……只要自己的劣行一旦得逞,火龍一家就將母子失散,骨肉分離。無辜的小火龍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就……剛剛的得意感一下子被良心譴責得無地自容。緊張地看了看晴朗的天空,擔心忽然落下一道雷,帶我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去見上帝。不過這也僅局限于一瞬間,當腦中浮現今早萊茵的面容時,愧疚感又立刻被扯到了腦後。
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五十米!這短短的一百多米距離讓我緊張得手心冒汗。此時,我終于能好好打量這條龍:火龍全身覆蓋著鱗甲,翠綠光亮,很明顯是雌性(雄性為暗紅色),由頭到尾至少長過三十尺,頭頂沒有角,卻長著一片倒三角型的厚塊,頸背交界處布滿了細密的黑棘,尾巴有兩條倒刺,看起來活像一支叉子。
隨著我的接近,甚至已經能聽到它的呼吸聲,更令我振奮的是隱約能在龍巢的邊緣看到奶白色的蛋狀體。這一切只要再小心一些似乎就唾手可得。可是就當我自認為要得手時,一陣微風吹來,我頓時暗叫不妙:風向!果然,只見火龍的鼻孔一張一合,猛地睜開了眼睛!連罵自己大意,明知是偷襲竟然忘了最重要的風向。處在上風處的我隨時會被從身後吹來的風給出賣。但一切都已經晚了,火龍已經用後腿站了起來,瞪著金黃的眼睛,振開雙翅,衝我發出淒厲的嘶叫。強力的風壓和尖銳的叫聲讓我不得不捂耳蹲下。逃跑?能逃我早就逃了。這麼近的距離龍只消扇個翅膀,光產生的風壓就能讓人無法動彈。我硬頂著風壓,一邊不甘心地看著那些龍卵,一邊想著如何逃跑。忽然間心念一動……待風壓過後,對策也順利出爐。嘿嘿,只要拿那些蛋作掩護,諒這頭雌火龍也不敢亂來,所以我作好了果斷跳入龍巢的准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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