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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陵墓險遇妖魔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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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要跟上楊錦宣,陳華榛卻是猶豫一會,道:「但他來無影去無蹤…我們要上哪找他?」
「不然先回村裡吧,他在乎老翁一家,定會去見他們。」聶志弘托著下顎道。
回到村裡,身無分文的他們,此刻不知該找何處落腳,難不成又要再回迷宮麼?
聶志弘想起嚴靈空是未雨綢繆之人,心道:「師父會不會偷放錢在我身上?」
想著,他開始摸起身子、翻遍包袱,然而,雖想的美好,卻找不到半點銀兩。
「志弘師兄…在找什麼?」陳華榛好奇問道。
聶志弘沒回復陳華榛,一直思考還有何可疑之處,頓時想起師父給他的那把劍,他摸摸劍柄,失望道:「看來是我想太多了呢…。」
「找什麼找得如此入神?」陳華榛再次問道。
聶志弘傻笑一聲道:「我方才在想,師父或許會在我身上藏錢,不過,照現在看來,真是我想太多了。」
陳華榛不明白,眼睛直盯聶志弘的劍,問道:「那跟這把劍有何關係?」
「下山前,師父就只給我這把劍和冊子…原先我身上帶的銀兩,是我自己準備的。」聶志弘邊說邊把劍遞給陳華榛。
陳華榛看了看,點頭道:「此劍質地可真好。」
聶志弘感到自豪:「嘿嘿!師父很疼我呢,給我的都是最好的。唉,這麼一說,忽然有點想念他了…。」
「不然我們先回骸顏峰吧?我也很想見見師父。」
聶志弘縱然心裡同意,卻仍是搖頭道:「不行…我下山也有一段時日了,好不容易有機會找到第二人,絕不能半途而廢。而且,我不希望師父知道,山下有這些事情…什麼祭炎裘夏十魔將的。」
陳華榛同意聶志弘的說法,輕摸劍柄,突然「喀擦」一聲,這握劍的部份,突然打開來,陳華榛訝異的搖著聶志弘道:「你快看。」
聶志弘接過劍,看到劍柄裡頭竟藏有暗格,笑道:「的確很像師父會做的事!」
他緩緩地將裡面的紙張拿了出來,發現是好幾張銀票跟一封信,這些銀票加總起來,甚至比聶志弘帶出門的還多。
聶志弘欣喜打開信,上頭寫著:「志弘,你未見過世面,容易被騙,為了預防萬一,師父放了些銀票在劍裡,若不夠的話,你的靴子底層也藏了一些。」
「師父真是料事如神。」陳華榛笑道。
嚴靈空的行為讓聶志弘極為感動,道:「師父肯定知道我會亂來…才替我準備這些…。」
說著說著,他忍不住濕紅眼眶,陳華榛看他眼眶泛紅,輕輕拍拍他的肩膀。
聶志弘擦拭眼睛,輕聲回答:「我沒事…只是突然好想知道師父在做些什麼…我想一定又躲在房間看畫吧,又或者在祭拜我娘,又或者…。」
陳華榛睜大眼睛詢問:「畫?什麼畫?」
聶志弘和陳華榛拿著銀票,進了城鎮中的客棧投宿,兩人坐在吃飯的地方談起嚴靈空的事蹟,聶志弘將有關「他認識的嚴靈空」全盤告訴陳華榛。
陳華榛聽的津津樂道,她雖未見過嚴靈空,但藉由師兄敘述,心裡已認定嚴靈空一定是位很好的師父,而他對聶志弘付出的,甚至比親生父親來得更多更好。
聶志弘還道:「七歲時,曾有個女人在山腳下徘徊。那時我貪玩跑到結界之外,被她逮個正著,我還小,忘了她的目的。但我清楚記得,她將我打成重傷,師父為了救我…花了好長好長的時間。事後我向他問起這件事,他卻不願跟我多談。」
「嗯…。」說著,聶志弘忽覺一陣暈眩道:「有些累了,妳也早點睡吧。」
翌日,日上三竿,聶志弘依然無聲無息,陳華榛走至聶志弘房門前輕輕敲門,裡頭卻毫無回應。
陳華榛打開門,看聶志弘依然躺在床上,走到他的身邊,看著他熟睡的臉越看越入神,忍不住伸手觸摸此俊秀之臉龐。
聶志弘感覺到有人在碰他,眼睛小睜一會,看見陳華榛在身邊,才一副懶洋洋的起身。
「啊!」陳華榛一發現聶志弘醒來,一臉驚慌,趕緊將手收了回來。
聶志弘扭扭脖子,問道:「嗯…現在什麼時間了?」
「已經午時了。」陳華榛低著頭,掩面道。
聶志弘匆忙爬起來,完全沒注意陳華榛的行為,只道:「午時?天啊,我怎麼會睡到這麼晚?真是丟臉。」
陳華榛拿開摀面的手,心道還好聶志弘沒發現,笑道:「大概累壞了。」
聶志弘摸摸頭,一臉慚愧的表情:「嗯。應該是…最近舞刀弄槍的次數,反而比平常練武的時間多。」
聶志弘站起身,拍拍衣袖,又覺一陣頭暈,陳華榛見狀上前扶住他,道:「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看大夫?」
「不用了!妳看我!」聶志弘晃晃身子拍拍頭,一副精神飽滿的樣子道。
聶志弘多跳幾下,自得意滿的拍著胸膛道:「勇的咧!」
陳華榛看其還有心力耍寶,總算放心,噗嗤笑了一聲:「倘若不舒服要說呀…。」
兩人出了房間,聶志弘和陳華榛到處詢問「楊錦宣」的消息,無奈問遍全村,卻無一人知曉他是誰。
聶志弘無計可施,只好去找那屋子裡的老翁,進屋後,向他們問起幫助他們的「俠客」。
可老翁聽聞,卻是猛搖頭,表明從未見過那位恩公的真面目,更別說要知道他的身分。
「志弘師兄,我想楊公子定會再來,若見我們在此,恐怕不願現身,不如,咱們就躲在附近觀察吧。」
聶志弘點頭道:「還是華榛妳聰明!」
可惜,兩人儘管在此守株待兔幾些日子,卻未曾再見楊錦宣的影子。
聶志弘終於忍不住再次進到屋中,向老翁詢問楊錦宣的事情,只見老翁一臉無奈,彷彿隱瞞什麼,多番請求下,老翁才終於鬆口。
原來,在那次見面後,徐韓並未放棄追尋楊錦宣,他怕拖累這一家子,將自己所剩銀子全交給老翁一家後,留下訊息,只要有人來找他,定要否認到底。
聽完,二人深感失望,聶志弘道:「楊錦宣定是見過不少世面,都知道我們想做些什麼。」
「他做事迅速俐落,一下子就辦好所有事情。」陳華榛倒是露出欽佩的表情道:
聶志弘不想就此失去楊錦宣的消息,日復一日請求老翁透露其下落,老翁見聶志弘誠意十足,終於將楊錦宣的事情全盤托出。
楊錦宣是名遊俠,總是熱心助人,他不求回報,只求被幫助之人能度過難關。
一年前,他來到此村,開始幫助這整屋子的老人和小孩,卻從未表明身分,若非這次被徐韓纏上,想必他一生都不會讓老翁知道他的來歷。
兩人告別老翁,往村外走,雖找不到楊錦宣,可除了他以外,還剩下其他五人。聶志弘不敢怠惰,帶著陳華榛繼續前進。
走了好幾日的路,來到一座森林中,前方有告示牌標示「天山陵墓」。
陳華榛看了告示,隨即打起冷顫,直道:「這兒人煙稀少,還寫著天山陵墓…該不會有孤魂野鬼?」
「沒什麼好怕的,有我在呀!」聶志弘一臉自信,毫不懼怕鬼怪。
陳華榛卻是猛搖頭,端看四周的情況道:「不…這兒怪陰森的…。」
無意看了天空一眼,「嘎!嘎!」兩三隻烏鴉飛過還嘎然叫聲,頓時,陳華榛嚇得花容失色,「啊!!」尖叫一聲,飛也似的奔到聶志弘背後。
聶志弘見她害怕的模樣,忍不住笑道:「想不到妳膽子這麼小?」
「討厭…志弘師兄你笑話我。」陳華榛害羞的轉過身,道。
聶志弘玩心大起,將臉輕輕貼近陳華榛耳邊,趁其不備大喊了一聲「啊!」
陳華榛被聶志弘一嚇,提高聲音再次「啊──啊──」大叫一聲,並方才烏鴉叫聲更來得淒厲。
「哈哈哈!」聶志弘見此景立刻捧腹大笑,可他沒想到這個小玩笑,竟讓陳華榛蹲在一旁,泫然欲泣。
聶志弘發現玩笑開過頭,蹲在陳華榛身邊,想要安慰她,卻支吾說不出話。
他不斷抓著頭,想要拍其肩膀好鎮定她的情緒,可始終沒勇氣伸出手。
過了許久,陳華榛終於冷靜下來,發現竟已傍晚,她輕輕一瞄,她那大師兄早在一旁睡著了。
陳華榛轉過頭,看著聶志弘熟睡之模樣,簡直像個孩子,讓她害怕的心情慢慢隨著聶志弘的表情溶化。
陳華榛並未叫醒他,而是靜靜地陪在他的身邊,待陽光落幕,才輕輕搖了聶志弘幾下。
然而,聶志弘卻睡得沉,無論多用力搖他,就是搖不醒。
「嗚、咻、嚇」周遭漸漸傳出鬼哭狼嚎的暴戾之聲,多種聲音交織而響,嚇得她雙手顫抖,驚慌失措地猛搖聶志弘,可聶志弘卻是穩如泰山,毫無醒來之意。
嚥口口水,陳華榛鼓起勇氣起身,嘴邊不斷唸著道:「不怕不怕!不怕不怕!」
她拿著長刀進入戒備狀況,沒多久,隱密處幾雙銳利之眼目不轉睛盯著她看,讓她不禁嚇著全身發抖。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三隻身高不到一米、眼歪嘴斜,走起路來搖搖晃晃之妖怪。
它們一副不安好心、齜牙裂嘴之態,一步一步接近兩人。
陳華榛猛舉長刀,看這三個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東西,直冒冷汗,絲毫不敢鬆懈。
「嚇!」三隻妖魔冷不防展開動作,向前圍捕,一副打算吃了兩人之模樣。
這次,陳華榛雖怕,但下定決心要保護好聶志弘,絕不讓妖魔傷害他。
她這『回天噬馬刀』已熟能生巧,加上她身材嬌弱,使起刀法不像是在打鬥,反倒像在跳舞。
陳華榛腳步輕盈,揮著一把陽羽長刀,讓妖魔戰戰兢兢。
此刻,這群鬼怪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陳華榛見他們停下腳步,以為其已打算知難而退。
果真,沒一會兒時間,三隻妖魔竟打退堂鼓,搖晃著身子走遠,陳華榛鬆懈下來,立刻將刀收起,走至聶志弘身邊,看他有無受到波及。
正當陳華榛看得入神之際,三隻妖魔又靜悄悄地走來,三隻利爪同時劃出,於陳華榛背後劃下三道利痕。
陳華榛受了內傷倒在地上,背上之痛更是難以掩蓋,不聽嗚嗚啜泣,此時此刻,熟睡的聶志弘聽聞此聲,終於甘願醒來。
可他完全不知發生何事,只覺頭昏腦脹、疲憊不已,待他回神後,竟發現陳華榛受傷倒在地,周圍還有三隻妖魔在覬覦她。
雖搞不清楚情況,但他這大師兄心態,可不容許有人傷害師妹,立即拔劍使出『御雨字炎訣』。
其實三隻妖魔僅虛有其表,在聶志弘猛烈攻擊下,不一會兒,元神紛紛被聶志弘打散。
聶志弘對妖魔雖不會有鄙視之心,但這群妖魔著實惹毛了他,認為留下它們只會危害到其他無辜之人,因此,毫不猶豫便讓它們消失。
聶志弘收起劍,向前扶起陳華榛,檢查她的傷勢,只見陳華榛面色蒼白,全身冒冷汗。
無奈聶志弘不懂醫術,茫然無措之際,想起之前受傷,嚴靈空便會運氣到他身上。
因此,聶志弘決定仿效師父作法,將自身氣息藉由手掌,傳於陳華榛。
可他雖劍術過人,內功底子卻是一蹋糊塗。
以前和嚴靈空練習吐納運氣時,聶志弘老心不在焉,有一日沒一日的練,這正是他無法自如使用五行屬性之主因。
然而,陳華榛僅是凡人體質,吸收這本身體質特異之人之氣,非但未幫到她,反倒讓真氣在其身體裡亂竄。
見陳華榛雙頰發紫,面露痛苦之意,聶志弘自責不已,心道:「慘了慘了,難道我的真氣和華榛不合?」
陳華榛用手摀心,雖說氣色稍微紅潤,可真氣不斷於她身體中竄動,這可讓從未學過內功的她吃不消。
聶志弘不懂得如何把陳華榛身上的氣舒開,只好死馬當活馬醫,不斷亂點陳華榛之穴道,看能否將此氣穩住。
陳華榛雖痛苦難耐,卻感受到聶志弘不停碰她的身子,讓她蒼白的臉因害羞而更為脹紅。
聶志弘手足無措,呆如木頭的他,並未查覺陳華榛害臊之意,直道:「慘了,臉色這麼怪?華榛,妳忍一下,我揹妳回去找大夫吧!」
「不用了…這點小傷…。」陳華榛害羞至極,死不答應。
聶志弘無可奈何之下,道:「不管了,就算妳不答應我也要帶妳去。」
他不顧陳華榛的反對,硬是將她抱起,陳華榛害羞到將原本的痛楚拋諸腦後,她不再掙扎,只是緊緊抓著聶志弘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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