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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俠客盜賊躍陵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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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聶志弘抱起陳華榛時,「慢著!」一個男人的聲音喚道。
聶志弘轉身一看,那人竟是他們找尋已久的小偷「楊錦宣」。
楊錦宣走至二人身邊,關心問道:「小姑娘受傷了?」
「你知道這附近哪兒有大夫嗎?」聶志弘點頭,急忙問道。
楊錦宣看了陳華榛的傷勢道:「她看來不像有外傷,倒像走火入魔,給大夫看,恐是束手無撤。」
聽聞此言,聶志弘更是緊張,認為自己將會害死陳華榛,然而,楊錦宣搖頭道:「沒那麼誇張,但你先放她下來,我試著替她運氣。」
聶志弘不疑有它,立刻將陳華榛放下,楊錦宣對陳華榛道:「姑娘,楊某得罪了。」
「嚇!」楊錦宣雙掌置於陳華榛背上,慢慢疏通其經脈,過了半個時辰,終於將此堵塞之氣舒緩開來。
然而此刻,楊錦宣卻對聶志弘擺出一臉狐疑之神情。
「她怎樣了?」聶志弘只在意陳華榛的傷勢。
楊錦宣稍稍收氣,道:「她沒事了。倒是我有個疑問…這姑娘身上之氣,是你傳給她的?」
聶志弘認為楊錦宣便是「第三人」,自然將來歷一五一十告知,且把冊子遞給他。
果然,如同二人所料,楊錦宣一碰及冊子,冊子便微微一動,於第四頁上,已畫上楊錦宣之畫像。
得知一切後,楊錦宣對於要否加入旅程之請求,卻是露出難解的表情。
聶志弘感到憂心,從楊錦宣的表情看來,似乎不太相信他所言。
「楊少俠,你不相信我們的話…還是…?」聶志弘不拐彎抹角,直接了當的問道。
「不。」楊錦宣搖頭道:「我絕對相信…畢竟這困擾我三十五年的謎題終於解開了。楊某只是想起過去,深覺遺憾罷了。」
楊錦宣的表情略顯凝重,然而他對二人並無戒心,因此,便將過去之事一一說了出來。
原來,楊錦宣在十七、八歲少年時期時,曾深愛過一名叫「莫馨蘭」的女人。
二人志同道合,行走江湖多年,號稱俠侶四處行善,可這時間久了,楊錦宣的容貌依舊不變,他不解其中緣由,只好留些鬍子來充充歲數。
可對女人而言,容顏一日一日衰老,而深愛之男人卻保持年輕姿態,讓莫馨蘭深感自卑。
時間一長,莫馨蘭擔憂待到色老珠黃,楊錦宣便會嫌棄她的容顏而離去,與其有一日遭人拋棄,倒不如先離開。
他獨身一人多年,始終查無原因,漸漸淡忘記此事。
雖說他放下愛情,卻沒法放下天生古道熱腸之個性,繼續仗劍江湖,打抱不平。
直到今日遇上兩人,才終於解開他多年以來的困惑。
楊錦宣並不恨此身分導致失去摯愛,反倒覺得這是讓他成長茁壯的主因。
聶志弘對楊錦宣深感歉疚,然而他卻是豁達,道:「女人嘛…有是最好,沒有也罷。志弘師兄,既然命運注定咱幾人為同門兄弟,而我對嚴靈空之傳說本也就深感興趣,因此…我願意和你們一同旅行!」
聽這一聲「志弘師兄」,聶志弘忽覺受不起,急忙道:「別這樣。論年齡楊少俠比我年長,論行走江湖的經驗,你也比我豐富許多…。」
楊錦宣掏掏耳根子,道:「好了好了。不如這樣,我叫你志弘,你叫我錦宣。我們平起平坐,就是好兄弟,別分什麼大小了。」
「好!」聶志弘點頭笑道:「錦宣,今日能交到你這朋友,太開心了!」
聶志弘笑得燦爛,陳華榛也微笑道:「錦宣,歡迎你加入。可我覺得…你若把這一臉鬍渣弄乾淨了,肯定更好看。」
楊錦宣聽從陳華榛之建議,便將臉上鬍鬚給刮個乾淨,再看一回,楊錦宣的確看來和聶志弘的歲數不相上下。
少了鬍子,他看來更加神清氣爽,是個五官深邃的俊俏小哥。
而這楊錦宣身高約一米八,卻有著極輕快的身法,和他的外觀真是大大反差。
楊錦宣提出請求,希望於上路前,能先到一座名為「雪梅村」找一名叫「莫馨蓮」之女子,那是莫馨蘭的親生妹妹。
自從和楊錦宣分開以後,莫馨蘭就再沒去找過她,因此,一直是由楊錦宣代為照顧,如今,她已嫁作人婦。
兩人以兄妹相稱,楊錦宣認為要去報備一聲,以免莫馨蓮替他擔心。
聶志弘問道:「雪梅村該怎麼去?」
「從這裡。」豈料,楊錦宣手指的方向便是天山陵墓。
聶志弘看了陳華榛一眼,想起下午驚嚇陳華榛之事,認為不妥道:「還是換個方式吧…。」
「莫非你怕裡頭有妖怪會吃了你?」楊錦宣帶有嘲弄的語氣道。
聶志弘搖頭,看著陳華榛道:「不是我害怕…是…。」
只見陳華榛心神不寧,對於妖魔一事還存有餘悸。
楊錦宣呵呵笑道:「華榛害怕嗎?妳放心,妳身邊有『親愛的』志弘師兄保護妳,不會有事啦。」
楊錦宣才剛加入,便看出兩人若有似無的曖昧關係,因此,刻意捉弄二人。
陳華榛害臊的轉過頭回道:「討厭…錦宣你說什麼呢?」
楊錦宣笑的合不攏嘴,可聶志弘卻無聽出絃外之音,反倒以為他在誇獎自己,自信滿滿回道:「錦宣說的不錯,我一定會保護妳的!」
然而,楊錦宣還不了解聶志弘這傻里傻氣之性格,看這情景,還以為這兩人真的已是一對情人。
楊錦宣見陳華榛害羞至極,不再嘲笑,道:「好了好了,我不捉弄你們了。不只志弘,咱師兄妹三人一同努力,定能突破許多難關!」
楊錦宣接道:「你們放心,這陵墓我照三餐在走,不會有事啦!況且裡頭有著金山銀山,隨便掏一點,便能生活好幾個月,要不是這兒離鎮上太遠,我肯定天天來此偷錢。」
以聶志弘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走不走這根本無所謂,但陳華榛的臉色卻仍是鐵青。
楊錦宣為了說服陳華榛,再三以性命擔保,只要隨著他的指示走,定不會被妖魔或機關襲擊。
經過他不斷勸說,過了一時半刻,陳華榛才終於妥協,可她仍緊緊跟在聶志弘的身邊,聽到點風吹草動,便抓其手臂。
聶志弘倒也沒撥開陳華榛的手,只是任憑著她勾著,這樣親密的舉動,反讓一旁的楊錦宣覺得害臊起來。
果然,如同楊錦宣所說,他熟知這陵墓大大小小的通道,一關一關順利通過,三人皆毫髮無傷。
雖說偶爾會出現幾隻小妖,但全是些不起眼的小角色,憑楊錦宣一人便可擺平。
終於,三人來到陵墓最後一關,只要通過此處便能來到陵墓中心,藉由一個傳送陣離開此處。
三人走進傳送陣,楊錦宣撥動著像螺絲一般之機關,聶志弘對此充滿興趣,走到其身邊一起研究。
「志弘你看。」楊錦宣微笑道:「這傳送陣的設計可是博大精深,我也是在因緣巧合下,才知道如何使用它。」
聶志弘邊聽楊錦宣的解釋,邊往四周看,他看見一塊大石頭,忍不住好奇個性,便伸手觸碰,問道:「那這塊大石是幹嘛用的?」
「啊!碰不得!」楊錦宣看到聶志弘擅自出手,驚慌吼叫。
聶志弘被楊錦宣這麼一叫,急忙收手,楊錦宣隨即進入戒備狀態,舉劍道:「小心了,這機關一碰,不知會發生何事。」
「我…我不是故意的。」聶志弘感到愧疚,尷尬道。
經過一會兒,附近並無異狀產生,楊錦宣這才放下戒心,道:「看這情景是我多慮了,抱歉啊,方才嚇到你了。」
聶志弘問道:「為何這麼緊張呢?」
「此地機關甚多,你現在看到的任何一樣東西,都可能是機關。」
三人進到傳送陣,楊錦宣便下達指令:「待會我數三聲,同時閉上眼睛,心有所念便能到雪梅村的外頭。」
「一、二、三。」三人照著指示閉上雙眼,傳送陣現出奇異之光,將三人迅速包裹後,傳送到另一個處所。
經過一陣錯亂如麻之覺,聶志弘微微睜開雙眼,只見眼前不像是外頭,反倒為一座地下宮殿,而陳華榛和楊錦宣倒在一旁,他急忙喚醒兩人。
楊錦宣醒來後,發現來到這從未見過的地方,道:「這?怎麼會這樣?難不成出了什麼差錯?」
「該不會…是因我碰了那塊大石?」聶志弘自責問道。
楊錦宣點頭,摸著下顎道:「有可能,但無妨,既來之則安之,就當作一次探險,讓咱們來研究一下這地底陵墓的玄機。」
聶志弘看了陳華榛一眼,她故作鎮定道:「好吧…既然都來了…也見過這麼多妖魔鬼怪…我…我不怕了!」
可陳華榛嘴上雖說不怕,但口不對心,身體不停打顫抖,聶志弘為安其心,便上前牽起陳華榛道:「放心!方才那些妖魔根本不足為患。」
這一牽,害怕的感覺又煙消雲散,陳華榛頓時露出幸福笑容,開心地跟著聶志弘一起探訪,彷彿忘了身邊還有楊錦宣的存在,沉浸在兩人世界之中。
楊錦宣看此二人就像兩小無猜,暗自竊喜。
不過,這一幕卻也讓他想起和莫馨蘭的曾經,不禁感慨萬分。
楊錦宣欣賞著這座宮殿,不禁對此刮目相看。
不過聶志弘卻是一臉茫然,似乎缺乏藝術美感,不了解何謂「鬼斧神工」。
然而,牆上陳列之字畫,反倒吸引了他的目光,無奈他上前端倪每幅字畫,卻看不出個所以然。
陳華榛看師兄對這些畫似乎很有興趣,便向聶志弘說明自己所見,雖說並非出自名家之手,可幅幅皆意境深遠,讓陳華榛佩服的五體投地。
聶志弘聽完陳華榛講解,眼前倒是浮現在嚴靈空房內的那幅畫。
對聶志弘而言,那幅畫中之女子,才是令他最感興趣的。
聶志弘逛著逛著,突然對宮殿中心的那座大鼎感興趣,上前觀看,鼎上頭有一印子,聶志弘又忍不住伸手觸摸,陳華榛趕緊阻止他:「志弘師兄,別亂摸呀,等等又觸到了機關。」
楊錦宣聽到陳華榛的喧嘩,急忙走到兩人身邊,來看看發生什麼事。
豈料,這巨鼎經聶志弘一摸,一道綠光從鼎中乍現,綠光折射在空氣中形成一幅地圖。
楊錦宣仔細端看,用手指向圖上一小處道:「這裡便是雪梅村。」
「那這個呢?」聶志弘看著畫上的一座大山,那是整幅畫上綠光最強烈之地。
經由聶志弘伸手一摸,楊錦宣還來不及看,畫就由虛擬變成一幅可觸碰的布畫,緩慢掉落在地。
聶志弘順手撿起,露出讚嘆之語:「真是太神奇了!」
陳華榛微笑道:「不如就留著吧,說不定日後用得上。」
當聶志弘將畫收起同時,潛伏已久的妖魔鬼怪忽然間毫無止盡蜂擁而上,三人趕緊拔出武器,開始一場又一場的惡鬥。
這次出現的妖魔,遠比一開始出現的小妖怪們來得強多。
三人不斷戰鬥,聶志弘拿手好技五式輪番使出,一個接著一個元神被其打散,楊錦宣亦是不遑多讓,配著他的輕功,斬妖除魔,陳華榛則以防禦為主,穩紮穩打。
無奈,這群妖魔像是無底洞般,每打散一隻,就已補上三隻,就算他們再強,也漸漸地感到筋疲力盡。
偏偏在這緊要關頭,「嗚…」聶志弘近日來的頭疼發作,他眼花撩亂、模糊不清,讓他連劍都拿不好,直至他不堪負荷,漸漸昏去。
妖魔見此機,順勢集合起來,聯手攻擊三人。
楊錦宣的劍術雖未比聶志弘高強,內功卻比聶志弘紮實多。
可敵數眾多,楊錦宣應付自己還行,如今,還得保護聶志弘,陳華榛又是女流之輩,他頓時覺得希望渺茫,心道:「莫非今日便要命喪此地?」
正當此二人無計可施之際,沉睡在聶志弘包袱中的神器「桃燃鐘」突與那幅字畫產生共鳴,同時一道白光從聶志弘身上射出,三者不停交流形成一道無形障壁,如同漩渦般圍繞在聶志弘身邊,再折射至牆上,現出一道白光。
楊錦宣和陳華榛雖對此景深感訝異,但楊錦宣把握此機,使出全力殺光群妖。
並趁舒緩之際,一把抬起聶志弘於背上,發現那道障壁僅會抵禦妖魔,並不會傷害凡人。
二人藉著躲在障壁中,往牆上白光處跑,奮力一衝,終於帶聶志弘逃出這座宮殿。
宮殿之外,便是「雪梅村」的必經之路,逃出後,染上外界空氣,那障壁也隨即消失。
楊錦宣熟知這段路,在附近找了一間破屋,慢慢將聶志弘放下。
陳華榛極為憂心,向楊錦宣問道:「志弘師兄這段日子常常如此…常常昏睡不醒。」
「若他突然這樣…那此事刻不容緩。到了雪梅村,我們立刻替他找個大夫,有病治病,無病強身。」楊錦宣沉重說道。
然而,楊錦宣稍替聶志弘運氣,發現他氣息卻是順暢無比。
經過幾日,聶志弘仍動也沒動,安安穩穩的躺著,楊錦宣心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決定將聶志弘揹到雪梅村求醫。
正當楊錦宣用力揹起聶志弘時,聶志弘卻突然醒來,看似一臉茫然,語帶疲倦道:「嗯…我睡多久了?啊!錦宣!你在幹嘛?」。
聶志弘這才發現自己已沉睡好幾日,他越想越不對勁道:「我以前不會這樣呀…自從和范大哥他們分開沒多久,便常這樣睡著。恐怕是染上了風寒。唉呀,可惜師父不在,不然給他把把脈,很快便藥到病除。」
「怎麼師父還懂醫術嗎?」楊錦宣不禁問道。
聶志弘以嚴靈空為榮,驕傲道:「哼哼哼!那是當然!師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醫術、毒術什麼都懂。」
聶志弘語氣雖然自大,但卻沒有誇大其辭。
畢竟,嚴靈空活了近兩百年,學了許多專長,幾乎什麼都懂,且樣樣專精。
他曾想傳授聶志弘,可聶志弘總有話推託,寧願看花看草,也不想多動腦筋。
或許他自幼就認為「就算天塌下來也有嚴靈空替他扛著」,導致他十分依賴嚴靈空,漸漸地什麼都不想學。
三人打理行裝,便走向前往雪梅村的路途,然而在短短幾里路上,已有人守株待兔許久。
這時,從草叢中殺出一男一女,一看他們的穿著便知道是會武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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