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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狐妖現蹤蓮殞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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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陣奇異的聲響,「宵小?」陳華榛拿起長刀準備抓小偷,但當她緩慢地走到後院時,聲響卻消失無蹤。
她左右張望,周遭一片安寧,隨即放下戒心,認為是自己多慮。
後院一盆豔麗的花,吸引了陳華榛的目光,她慢慢走到旁邊,想要聞聞花香。
「嗯?」深吸一口,她覺得這花香好像在哪聞過。
走著走著,她來到水井旁,卻還能聞到那股花香,陳華榛開始覺得奇怪,一盆花再怎麼香,也不至於傳到這麼遠的地方。
「澎通!」井裡再傳奇怪聲響,「啊!」膽小的陳華榛深感恐懼,於是,她小聲的走到聶志弘房前,將聶志弘叫醒,希望連同他一起去探查這井底之謎。
聶志弘一聽要探險,卻是表現的興致勃勃,還覺得好玩的事就應該找楊錦宣一起分享。
兩人來到楊錦宣房前,「叩叩」敲了幾次,裡頭卻無人回應。
聶志弘立即破門而入,竟發現楊錦宣根本不在房內,且房裡充滿著濃厚的花香。
「錦宣該不會自己去調查了?真是的,好玩的事都不找一下。」聶志弘跺著腳,嘟著嘴道。
陳華榛無奈道:「志弘師兄…這又不是在玩樂,或許,錦宣發生什麼危險了?」
「真的?」聶志弘被這一說,瞬間覺得緊張,表現出失措之態,道:「那我們快去井底看看!!」
進井底前,兩人來到莫馨蓮房前,想要請她留神戒備,但敲門後仍是毫無聲響。
「好臭!」破門而入,傳出陣陣難聞且刺鼻的狐狸騷味。
這股刺鼻味讓兩人聯想到了狐妖,他們一致認同楊錦宣和莫馨蓮一定是被狐妖抓去。
事不宜遲,兩人來到水井旁,聶志弘先跳入水井,在下頭接應陳華榛。
進到水井內,裡頭果然別有洞天,聶志弘點起火摺子,立刻看清整個水井的狀況。
只見楊錦宣和莫馨蓮躺在裡頭,聶志弘急忙搖著楊錦宣,他卻毫無動靜,且氣息薄弱。
陳華榛搖醒莫馨蓮,莫馨蓮勉強起身,看似驚魂未定,哭喊道:「狐狸妖怪又出現了!她將我抓來這,然後我就看到楊大哥躺在這,想要叫醒他,突然…我就昏過去了!」
「別怕!有我們在!」陳華榛拍拍莫馨蓮的背,並將莫馨蓮安置到旁邊休息,接著來到聶志弘身邊一起設法叫醒楊錦宣。
聶志弘再傳真氣給楊錦宣,由於他氣息十分薄弱,因此這次傳輸中間,絕不能受到打擾,要是途中間斷,兩人皆有生命危險。
正當兩人關心楊錦宣的情況時,溫婉的莫馨蓮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伸出一手利爪,冷不防的攻擊陳華榛。
「莫姑娘?為何妳要傷我?」陳華榛一陣痛楚,拔出刀道。
莫馨蓮擺出妖媚的表情,聲音極尖道:「雖說我不愛吃女人,但充充數也好。」
陳華榛頓時覺悟,問道:「妳就是狐妖?」
「不錯嘛…一點就通,可惜呀可惜,妳還是得死。」莫馨蓮再次發出高尖的聲音道。
說完,莫馨蓮不斷以利爪伸抓陳華榛,所幸此妖修為不高,單憑陳華榛的『回天噬馬刀』便足以抵抗。
但狐妖十分狡猾,自知鬥不過陳華榛,便轉移目標攻擊不能受打擾的聶志弘和楊錦宣。
陳華榛顧此失彼,不慎被狐妖抓中一爪,背上皮開肉綻,聶志弘一個驚慌,分神道:「住手!不要傷害華榛!」
「志弘師兄!這次讓我…讓我來保護你們!」陳華榛瘦小的身子發出這麼大的聲音,在小小的井中聽來更是宏亮。
陳華榛的武藝確實進步許多,且狐妖尚未成人形,妖力不強,雖說陳華榛負傷在身,但還有足夠力氣與其對抗。
此時,接受聶志弘真氣的楊錦宣也漸漸甦醒。
楊錦宣一醒來,想起攻擊自己的人竟是「莫馨蓮」,又見陳華榛拿刀對抗她,他一時間無法相信眼前所見,輕輕拉開陳華榛,和莫馨蓮面對面談話。
楊錦宣仍抱持一絲希望,無奈問:「馨蓮…為何要這麼做?」
假扮成莫馨蓮的狐妖頓時放掉銳利眼神,收起強韌的利爪,取而代之是幽魅之態,擺出無辜神情,上前緊抱楊錦宣,哭道:「楊大哥…救我,陳姑娘她是狐妖呀,她想殺我!」
「別胡說了,華榛豈會是狐妖?」楊錦宣覺得難為情,頓時手足失措,但又心疼莫馨蓮道。
「啪!」莫馨蓮突然一把推開楊錦宣,順勢打上他一道耳光道:「我說是那女人想殺我,你怎麼不聽?難道你要像對姐姐一樣,對我無情無義嗎?」
楊錦宣雖嘴硬說一切已過去,但一聽莫馨蓮提及莫馨蘭這張王牌,還是不免沉浸在傷痛之中。
他的腦海中浮現了莫馨蘭的影子,想起莫馨蘭離開他時的表情,頓時失去了戰鬥動力。
化身為莫馨蓮的狐妖掌握此機,二話不說襲擊楊錦宣。
這下,他確實頓悟眼前的人絕非莫馨蓮,而是狐妖,怒而出手制伏她,楊錦宣呼道:「馨蓮呢?妳把她怎麼了?」
「自從你們來到雪梅村,本大仙就注意到你們了,潛伏在村中已久,為的就是啃食你們的心。」狐妖狡詐笑道。
「那你為何現在才有動作?」聶志弘不解問道。
狐妖一臉驕傲,道:「某日夜晚,這女人的丈夫回來,恰好你們都不在,這麼久沒吃人心,讓本大仙一個忍不住將他給吃了。」
三人對看幾眼,狐妖說的便是他們和魏子吾對戰那晚,頓時他們倍感自責。
楊錦宣想起,莫馨蓮確實是從那時候起變得難以捉摸。
狐妖繼續道:「這女子要我賠命,但我又不愛吃女人,於是,本仙順勢佔了她這身皮囊,潛伏在此,今日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居然被這女人破壞了…。」
聽聞此噩耗,楊錦宣憤怒嘶吼:「妳把馨蓮殺了?」
「好在我沒殺她,你們別輕舉妄動,這女子的意識仍在,只是被本仙壓制住了,要我自盡…她自然活不成!」狐妖手伸出利爪,放在天靈蓋上,以莫馨蓮的性命威脅三人。
楊錦宣握緊雙拳,想要上前阻止,狐妖突然搔首弄姿,撒嬌道:「想要她活?簡單∼你讓我給吃了,本仙就放她。」
楊錦宣猶豫不決,聶志弘勸阻道:「別被她給騙了!她是狐狸精呀,吃了你,一樣不會放過莫姑娘。」
「齁哈!」狐妖奸笑一聲,聽來十分刺耳,道:「那可不一定,這要看楊錦宣是不是願意和我賭一把。是要眼睜睜看著愛人的妹妹死在眼前呢,還是大義滅親,做個斬妖除魔的救世大俠?」
「若我讓妳吃了,妳真的會放了馨蓮?」左右為難下,最終道出一句。
狐妖奸詐笑道:「人類啊…就是敵不過情感的羈絆。好,看你如此誠懇,只要你死,本仙就放她。」
楊錦宣露出堅決的神情,一點兒也不像平日吊兒郎當的模樣,他撥開兩位同伴的手,慢步走向前方。
「嘿嘿,那我可就不客氣了。」狐妖隨即露出利爪對向他,滿臉奸詐道。
楊錦宣眼睛一閉,準備待死。
「賤人,妳這個賤人,放開我。」正當狐妖伸出利爪要刺進楊錦宣胸前的前一刻,她突然停下動作,直呼。
狐妖感到劇烈疼痛,直在地上打滾,由於眼前的皮囊是莫馨蓮,讓楊錦宣還是忍不住上前攙扶,狐妖卻一把推開楊錦宣,道:「楊大哥…你快走!」
「妳是馨蓮?」楊錦宣聽這聲音是莫馨蓮的,急忙道。
莫馨蓮點頭道:「別管我!快走!」
確定莫馨蓮還活著,楊錦宣豈會拋下她?直搖頭道:「我不會丟下妳一人。」
「賤人!早知道一掌殺死妳。」莫馨蓮突然停下動作,聲音一變,吼道。
頓時,聲音又換成狐妖,楊錦宣向後退好幾步,道:「妳…妳快放了她!」
莫馨蓮走到楊錦宣面前,道:「楊大哥,是我呀,馨蓮…。」
這樣變來變去,讓楊錦宣根本無從分辨眼前的人究竟是誰,狐妖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道:「楊大哥…是我呀,你不能殺我呀。」
「看她說話的樣子搔首弄姿,跟莫姑娘的行為簡直天壤之別,,她一定是狐妖啊!」聶志弘直呼。
楊錦宣覺得有理,怒氣沖沖瞪著狐妖道:「我不會再被妳騙了!」
狐妖見此招無用,轉身一變,她的臉瞬間變成兩邊,一邊是狐狸樣,一邊是莫馨蓮的臉。
「這樣…你還下得了手嗎?」狐妖格格笑道。
那一半莫馨蓮的臉看起來十分猙獰,痛苦萬分。
莫馨蓮哀求:「楊大哥,別聽她的,她殺了夫君…我絕不會原諒她!」
「那妳也要看妳楊大哥,是不是下得了手?」狐妖的半邊臉瞧著莫馨蓮,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道。
莫馨蓮苦苦哀求,一心求死:「楊大哥,求你殺了我吧!」
「不可能!」楊錦宣退後好幾步,直搖頭道:「我不能殺妳!」
莫馨蓮一步一步蹣跚向前走,虛弱的抓著楊錦宣道:「殺了我…求…你。」
楊錦宣不敢看她,輕輕撥開她的手,莫馨蓮求助無門,轉而走到聶志弘身邊請他動手。
聶志弘看著楊錦宣,感到左右為難。
莫馨蓮無可奈何之下,又走到了陳華榛身邊,也許是女人明白女人,陳華榛決定答應莫馨蓮的請求,「好!」舉刀要往莫馨蓮身上砍下。
「妳幹什麼?妳幹什麼?」狐妖見狀,驚慌失措,不斷咆哮。
陳華榛心有不忍,那一刀下的十分緩慢,莫馨蓮早已做好赴死的準備,閉上眼看來十分安詳,相較於狐妖卻是害怕至極。
刀正要落下,楊錦宣突然衝向前,空著手抓緊刀刃道:「不要…。」
見楊錦宣的手血流如注,陳華榛立刻將刀放掉,道:「錦宣…我…。」
楊錦宣搖頭表示不怪陳華榛,狐妖狂妄的笑了幾聲:「哈哈…我就知道,人心就是如此脆弱,面對著親人,還是無法動手吧?哈哈!」
莫馨蓮看著楊錦宣的手,默默流下眼淚,輕輕牽起楊錦宣的手,好像在交代遺言似的,語氣十分輕柔,又帶有著哀傷:「楊大哥,你是個很好的男人…,真的…。」話沒說完,莫馨蓮突然撿起陳華榛掉下的刀,往自己的腹部刺了下去。
狐妖不敢置信,莫馨蓮這麼柔弱的女子居然有這麼大的勇氣,但無力回天,在一陣哀號下,化作輕煙離開莫馨蓮的身體。
莫馨蓮失血過多,倒地不起,楊錦宣衝上前攙扶,此刻,不修邊幅的浪子終究忍不住淚水,看來如此脆弱,眼淚不斷滑落在臉頰兩旁。
莫馨蓮伸手擦拭楊錦宣的淚水,虛弱道:「楊大哥,你不必自責,當夫君死的時候…我就下定決心絕不茍活。」
「是我沒用,保護不了妳…。」楊錦宣淚流滿面,握緊莫馨蓮的手道。
莫馨蓮繼續道:「只是我想到你們還在這裡,就一定要…支撐下去。」
「楊大哥,你本來就沒有義務要照顧我。但我要告訴你…姐姐她…其實還很愛你,雖然她已嫁做人婦…但她還是…。」莫馨蓮忽然說道。
楊錦宣睜大雙眼盯著莫馨蓮,莫馨蓮又道:「若有一天,你再見到姐姐…請你一定要和她說…妹妹對不起她。」
「什麼?」楊錦宣忍著情緒問道。
莫馨蓮輕輕微笑,突然說道:「楊大哥,其實…你和姐姐在一起時,我曾經對你…你和姐姐分開後,我甚至以為自己有機會了…。」
楊錦宣不笨,聽到這話便恍然大悟,莫馨蓮繼續說道:「但我知道,你照顧我只是為了彌補對姐姐的虧欠,而我既嫁做人婦…就應守規矩,或許這便是報應。」
莫馨蓮在臨死前,說出了對楊錦宣充滿愛意的話,讓楊錦宣後悔莫及,因為他一直以來只以「姊夫」的身分照顧她,卻沒想到因此竟讓她左右為難。
無奈,莫馨蓮一說完,便因失血過多而亡。
「馨蓮!馨蓮!」無論怎麼呼喊,懷中人就是一動也不動,楊錦宣緊抱她的遺體,哭了好一陣子,陳華榛輕輕倒在聶志弘的身上流眼淚。
今日之事,讓聶志弘生平中首次覺得如此難過,雖說他不懂情情愛愛,但眼眶仍不受控制的濕紅起來。
過了許久,楊錦宣終於穩定情緒,將她帶到村外埋葬,磕了好幾個頭,才和兩人一起離開。
當晚,他們還是住在莫馨蓮家,決定恢復情緒後再啟程。
夜深人靜,楊錦宣獨自在院子裡喝著悶酒,聶志弘走到他的身邊,拍拍楊錦宣的肩膀道:「錦宣…。」
「安慰的話就別說了,來!陪我喝酒吧。」
聶志弘點頭,和楊錦宣一杯接著一杯,喝得好暢快。
聶志弘還是忍不住安慰楊錦宣:「錦宣…別難過了。」
「你不懂啊…。」楊錦宣仰天回道:「我到現在才知道馨蓮對我的心意,馨蓮和馨蘭兩姐妹,都被我所害。」
聶志弘無意問了一句:「愛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
楊錦宣搖搖手中的酒杯道:「要是你愛上一個人,會無時無刻想著她…想要保護她,即使犧牲自己的性命也無所謂。就算沒在一起,只要看著她幸福,也會不自覺得開心。」
「愛她卻不能跟她在一起?這樣不是很痛苦嗎?」聶志弘抓著頭問道。
楊錦宣搖頭道:「當然,若兩情相悅,能夠在一起是最好的。但假設你愛的人不愛你,難不成要強迫她?與其讓雙方痛苦,不如給予祝福。」
聶志弘一知半解,問道:「那你還愛莫姑娘嗎?」
「唉…。」楊錦宣嘆道:「無所謂愛與不愛了,事情過去這麼久…。但至少,在一起的那段時光,我真的很愛她,想要讓她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聶志弘還是不懂,問:「那為何不將她留下?」
「我越留她,她越傷心,我不忍見她每日為我傷心流淚,只好選擇分手。若放手能讓她快樂,那只要她過得幸福,就算分隔兩地也無所謂。」
聶志弘感到一頭霧水,他不懂楊錦宣「犧牲」的用意是什麼,既然兩人相愛,為何不想辦法克服難關?
楊錦宣看聶志弘如此煩惱,道:「就像你對華榛那樣,你一直想要好好保護她不是嗎?」
在楊錦宣心裡認為,聶志弘雖不懂愛情,但也許是他尚未察覺自己對陳華榛的心意,所以想要藉此試探一下聶志弘的反應。
聶志弘想了想回道:「不僅是華榛,就算是你,我也很想要保護呀…還有師父,還有很多很多…范大哥…夏姑娘。」
「好了好了∼」楊錦宣看聶志弘一臉茫然,忍不住大笑起來,道:「總有一日,當你愛上了,自然會明白我說的話,畢竟,沒有人天生就會談戀愛呀。」
翌日
陳華榛待兩人打理好一切,準備啟程。
聶志弘打開地圖道:「看,我們現在在這,而這一處一直在發光。」聶志弘比了地圖上一個地方,上面寫著「若風谷」。
「若風谷…那兒有個門派叫若風門,通常不讓外派人士進入…我只有耳聞,從未去過。」楊錦宣說道。
陳華榛看看地圖,道:「看地圖上所寫的,這趟路途只會經過一個大城鎮,其他都是小村落,看來我們可要多買些東西準備準備。」
兩人同意陳華榛的說法,一起去雪梅村採購必須品。
三人來到村中,買了許多東西,順道打聽一下若風谷的消息。
在打聽的同時,聶志弘無意間往人群看了一眼,瞬間瞠目結舌,彷彿看到什麼稀世珍寶。
一句話也沒交待,自顧自地追上去。
楊錦宣和陳華榛摸不著頭緒,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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