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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若風少女情敵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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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志弘不斷在人群奔跑,停滯在一間藥鋪前,而這藥店的張大夫之前被狐妖殺害,裡頭只剩一個不懂醫術,僅是負責抓藥的藥童。
他跨步進藥店,裡頭除了藥童外,是那位在客棧遇上的冰山美女,原來聶志弘是為了見她而追上。
聶志弘忍不住上前搭話道:「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女子轉過身看了聶志弘一眼,可連理也沒理又轉了回去。
她從袖中拿出一張紙給藥童,語氣和她的臉一樣冷冰冰的道:「麻煩你,我要這幾種藥材。」
藥童抓藥時,聶志弘一直在想要如何開啟話題。
但直到抓好藥,他還是沒能開口和女子說上一句話,只是傻楞的看著她。
藥童打包好藥材遞給她後,叮嚀道:「姑娘,這幾種藥材都具有毒性,妳使用時可要小心。」
女子輕輕點頭,便拿出銀兩,沒有多做回應,拿完藥便要離開。
這時,楊錦宣和陳華榛終於追上,一踏進店裡,便知其中原由,陳華榛心裡自然受到打擊。
聶志弘看她要離開,趕緊走到女子面前,結巴問道:「姑娘…妳是不是心情不好?」
女子被聶志弘這麼一問,愣了一下,但依然不肯說話,急著想要離開。
此刻,又有一名少女來了這間藥店,她穿著簡易輕便,長相清秀可人,嘴上掛著微笑,看似活潑洋溢,有著一張童顏。
她上前向藥童問了幾樣藥材,藥童卻尷尬道:「這…姑娘妳要的這項藥材…已賣完了…。」
少女無奈嘟著嘴,道:「蛤?賣完了?小哥哥,沒法幫我嗎?」
「不巧…被那姑娘買走了。」藥童指著冰山美女。
那美女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了他們一眼,少女興高采烈跳到美女身邊,呼道:「美女姐姐,妳願意分我一些嗎?我用雙倍價錢跟妳買。」
她沒回話,只是默默從袋中拿出一些藥草遞給她,少女欣喜接過藥,興奮道:「謝謝姑娘,來…這給妳吧。」
少女從袖口中拿出一錠銀子,但女子並未接受,轉頭離開。
女子想要留下她,道:「這樣吧,妳告訴我妳的名字,等我回了若風門,一定叫裡頭的人好好答謝妳。」
「若風門?」一聽到關鍵字,聶志弘等人隨即眼睛一亮,湊上前問道:「姑娘是若風門的弟子?」
少女點頭呵呵回道:「是呀。我是若風門的新進學徒,這次下山就是來替掌門採購藥材的,對了…我姓趙,名曉芝,姑娘妳呢?」
女子還是沒有回話,面無表情的離開。
趙曉芝的話很多,糊裡糊塗的說了一堆話,不過對於這樣年輕的少女而言,倒又顯得活潑可愛,趙曉芝嘟著嘴巴道:「這人怎麼這樣,對我不理不睬?」
聶志弘走到趙曉芝的前方道:「趙姑娘,在下聶志弘。這是我師妹陳華榛,師弟楊錦宣。」
「你們是哪個門派呀?」趙曉芝一臉無邪問道。
聶志弘的眼神頓時左右飄移,不知該如何回話。
「我們是一起結伴同行的好朋友,依了輩分自己亂叫師兄師妹,並沒有師父。」陳華榛上前解危。
聶志弘和楊錦宣趕緊附和陳華榛的話,趙曉芝半信半疑「喔」的一聲點頭。
楊錦宣問道:「姑娘,楊某敢問若風門中是不是有一個禁地?」
趙曉芝看了看周圍,趕緊摀住楊錦宣的嘴巴,小聲道:「你怎麼會知道?」
楊錦宣踏遍江湖,自稱江湖事無一不曉,自豪道:「嘿嘿!我有管道,我還聽說這禁地,若風門人不得入內,是麼?」
「不錯。」趙曉芝點頭回道:「實不相瞞,我會入若風門當學徒,也是為了潛入禁地。」
趙曉芝這話可不得了,陳華榛忍不住問:「趙姑娘,這麼說來,妳加入若風門是別有目的?」
「噓!」趙曉芝面露為難道:「我家自幼貧困,爹娘早逝…和哥哥相依為命,但我們兄妹倆失散了,因緣際會下我學了點皮毛武功,但…我敵不過那個惡人…。」
楊錦宣看趙曉芝越說越難過,決定請她去客棧坐下聽她娓娓道來。
正當要離開時,發現聶志弘又是心神不寧,彷彿還掛念著那位美女姑娘。
陳華榛拉著聶志弘的衣袖,請他移動腳步離開藥店,聶志弘這才回過神,和他們一起來到客棧。
四人坐下後,趙曉芝說出了她的際遇。
她說,有一名男子叫「白蹄」,他愛慕趙曉芝,但她不喜歡他,無奈怎麼將他打發走,卻改不了現狀,甚至令其變本加厲。
趙曉芝只好一直逃,就這樣逃到了若風門,並展現她那點皮毛給掌門瞧,若風門掌門認為趙曉芝資質甚好,就將她收為入門學徒。
在還沒入門前,她就曾聽說門中有個「禁地」,據說裡頭藏了一樣為「天山印」的神器。
趙曉芝心道有此物就能擺脫白蹄的糾纏,更能救回哥哥,只可惜一眼被掌門相中,既已成為門徒,她只好守著門規,不再多想天山印的事。
而這次是奉師門之命下來採買物品,若是成事,就能開始學習門中武功了。
三人聽到「天山印」,陳華榛立刻反應道:「天山陵墓?」
聶志弘從懷中拿出「天山陵墓」的地圖,道:「這地圖確實標誌著若風谷。」
「真的耶!確實是若風門的地標,這樣吧,我帶你們去若風門,可你們要小心行事,千萬別讓掌門發現了。」趙曉芝好奇接過地圖,一臉興奮道。
三人開心答應趙曉芝,不斷向她道謝,聶志弘心道:「這天山印,說不定就是神器之一…。」
可他想著想著,心中卻懸起另一件事:「嗯…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四人終於離開雪梅村這個傷心地,一路上談笑風生,趙曉芝的加入讓整趟行程增添許多歡笑。
她外向活潑,說話總沒頭沒腦,和陳華榛成了好姐妹,對聶志弘和楊錦宣更是溫柔體貼。
但這一路上,聶志弘時常心神不寧,忽然頭暈目眩的次數也日益增多。
陳華榛對聶志弘細心照顧,趙曉芝不惶多讓,一直圍繞在聶志弘身邊逗他開心,由此處看來,趙曉芝似乎對聶志弘頗有好感。
楊錦宣擔心趙曉芝的出現會讓陳華榛更加自卑,試圖勸她別怯步,但她仍自信缺缺道:「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個大夫,幫志弘師兄治病吧。」
「咱走了這麼多天的路,可進度十分緩慢,這樣吧,我知道前方有個小鎮,說不定那兒就有大夫。」
一到城鎮,發現此城熱鬧非凡,聶志弘的好奇心又犯了,到處找人詢問。
原來,這幾日是鎮裡十分著名的廟會,聶志弘顧不得病況,只想參與盛況,順手拉起陳華榛道:「走吧!一起去看看!」
這一舉,旁邊的趙曉芝可是開心不起來,直呼:「聶大哥,你偏心!」
聶志弘拉陳華榛的手已成了反射性動作,他搞不懂趙曉芝想表達什麼,只是疑惑的問:「什麼?」
「我也要和你一起走。」趙曉芝當然也知道聶志弘這木頭的性格,只好撒嬌道。
兩個女人拉著聶志弘走著,陳華榛相對於趙曉芝內斂許多,走著走,她便不自覺放開聶志弘的手,只是自卑的站在兩人旁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他們的丫環。
楊錦宣見陳華榛又退縮,上前鼓勵她:「華榛,妳怎麼又放手了?方才志弘主動牽了妳,這就證明妳比曉芝來得有機會。」
「你看…。」陳華榛搖頭,比著他們二人道:「你看…曉芝在志弘師兄身邊,性格這麼相似又這麼合得來,也許曉芝比我更適合志弘師兄…。」
楊錦宣拍拍陳華榛的雙肩道:「別傻了,機會是掌握在自己手上,妳要再這樣畏畏縮縮,志弘的心才真的會跑掉了。」
「華榛!錦宣!快來快來!」頓時,聶志弘在遠處叫著兩人道。
兩人跟了上去,見他們二人站在一名畫師前道:「不如我們四個來合畫一張吧?」
趙曉芝搖搖聶志弘,發說嗲音,撒嬌道:「聶大哥,除了大家一張,我想跟你單獨畫一張。」
聶志弘摸頭,顯得有點難為,道:「這樣要多花錢耶,雖說我們有錢,但也不能如此揮霍呀。」
「好吧好吧,就依你,那我要跟你畫在一起,華榛姐姐、楊大哥,你們站在我們後面吧。」趙曉芝嘟著嘴回道。
聶志弘又是搖頭道:「不好不好…這一幅畫完要許久時間,怎能讓華榛跟錦宣站這麼久?」
楊錦宣插著腰,表現出一副男子氣概,道:「我無所謂,這樣吧,兩位姑娘坐前面,我們倆站後面。」
聶志弘認同楊錦宣的話道:「錦宣說的對,妳們坐前面吧。」
決定以後,四人就定位置,畫師開始作畫,同時,趙曉芝在陳華榛耳邊輕聲道:「華榛姐姐,我想問妳…妳對聶大哥是什麼樣的感覺?」
「啊?」陳華榛聽趙曉芝這麼一問,尷尬道:「我也說不上來…就…。」
此刻,趙曉芝卻露出一臉懷春模樣,小聲道:「我喜歡他!」
這四字一出,陳華榛的心彷彿被刺了一般,故作鎮定道:「是嗎…?」
趙曉芝充滿自信道:「聶大哥為人單純,什麼都不懂,但我會努力,讓他喜歡上我。華榛姐姐,若妳沒喜歡聶大哥,我就不顧忌妳囉。」
「妳喜歡志弘師兄…那很好呀。」陳華榛緊握拳頭,咬緊牙關,勉強道。
趙曉芝聽陳華榛這麼說,開心的轉頭看她道:「真的嗎?意思是妳沒喜歡他囉?太好了!那華榛姐姐,妳可要幫我在他面前多說些好話呦。」
陳華榛點頭點得很不自然,她不敢像趙曉芝一般坦然面對情感,那三從四德的觀念太深,導致她認為女子就應該要矜持。
加上這段日子以來,聶志弘和趙曉芝越走越近,看在旁人眼裡,他們郎才女貌就像是一對金童玉女。
陳華榛本身對自己就沒自信,現在又見趙曉芝如此坦率,讓她更加畏縮。
「小姑娘…妳別亂動呀。」畫師看趙曉芝頭撇開,急忙道。
趙曉芝害羞的將頭擺正,聶志弘和楊錦宣忍不住在後頭笑了出來。
過了半個時辰,畫終於完成,聶志弘和楊錦宣被畫的威風凜凜、身材魁武,看來比本人壯上兩倍。
陳華榛和趙曉芝則被畫得柔弱可人,兩人的輪廓都被美化成小小瓜子臉,感覺畫師是憑著自己對男女的既定印象畫出來的。
趙曉芝對此畫極為不滿意,要求畫師重畫,順勢藉機把自己和聶志弘擺在一起。
楊錦宣也開口附和,因為他覺得花錢換來這種東西,實屬不值,道:「冊上把我們畫的這麼好看,現在卻被畫成這副模樣。」
但聶志弘卻一臉樂天,呵呵道:「很有趣呀,雖說長得不像,可也挺有意思的,就這樣吧。」
聶志弘將錢交給畫師的瞬間,不自覺的往前方看了一眼。
轉眼間,他在人群中似乎又見到誰,立即將畫丟給陳華榛道:「妳拿一下。」
一說完,聶志弘一溜煙跑走,不斷擠在人潮之間,但無論聶志弘怎麼找,就是找不到她。
楊錦宣身法雖好,但聶志弘突然一跑,實在讓他反應不及,終於追上他後,露出無奈的神情道:「志弘,你怎麼又突然跑掉?」
「沒什麼,可能是我看錯了。」聶志弘失望的搖頭道。
趙曉芝隨即勾起聶志弘的手臂道:「聶大哥,我們去那看看,那湖好漂亮呀。」
一說完,趙曉芝就拖著聶志弘跑開,陳華榛一臉失落,楊錦宣嘆聲道:「妳怎麼了?從畫畫時就看來有心事?」
「曉芝說…她很喜歡志弘師兄…希望我幫她…。」
「她向志弘表明了?」楊錦宣驚訝道。
陳華榛回道:「不。她擔心我也喜歡志弘師兄,所以才問我…。」
楊錦宣關心問道:「那妳怎麼回答?」
「我說…沒有。」陳華榛越說越自卑,低下頭道。
楊錦宣感到些許氣憤,帶有責怪的語氣道:「妳怎麼那麼傻?這樣…倘若妳沒有幫她,還和志弘產生情愫,人家可會說妳是雙面人。」
「我…我沒想這麼多,況且,我沒有曉芝漂亮、溫柔,還會說話哄志弘師兄開心。或許我退出…對大家都好?」陳華榛急著搖頭澄清,可說著說著就流下眼淚。
楊錦宣無奈道:「我沒怪妳的意思,只是妳要明白,愛一個人,不是看長相、靠口才,而是看心。」
陳華榛抬起頭,聽著楊錦宣說著這番論調,楊錦宣繼續說道:「妳對志弘的真心不會輸給曉芝,既然如此,為何不努力看看?她喜歡志弘,志弘未必對她有感覺,只要公平競爭,輸的未必是妳。我知道妳沒隱瞞的意思,但我認為妳應該向曉芝表明…。」
陳華榛擦擦眼淚,順勢問道:「謝謝你,那你呢?難道都不想再找個好姑娘…?」
「像我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愛人呢?我不像你和志弘一樣,你們同樣都是被選上的,沒有外貌的問題,說到這…這點,妳就贏過曉芝,不是嗎?」
陳華榛破涕為笑,道:「你說的對!至少我能一直伴在他身邊,就算他喜歡的不是我…至少我們會一直長長久久的在一起。你也可以呀…或許之後找到的師妹,會有你喜歡的人。」
楊錦宣傻笑幾聲,道:「哼哼,這我不敢奢望。再說,我只是個不學無術的浪子,自稱大俠,也只是尋開心。像我平時到處盜墓,做人又這樣吊兒郎當,哪有女人會喜歡我呀?」
說著,陳華榛跟楊錦宣一起笑起來,楊錦宣道:「是吧。笑一個,好看多了。走吧,快點追上你的志弘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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