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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從天而降雷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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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鋼棍「鏘啷」一聲著地,魏子吾對這天外飛來的劍匣暴怒,大吼:「誰?膽敢攻擊魏某?」
仰天一看,只見樹的上頭坐著一名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他以黑布包裹面部,僅露出一雙深邃明眸,一派輕鬆地玩弄手上之石。
「下來!」魏子吾邊從地上撿起掉落的長棍,一邊怒道。
那人輕輕一躍,飄逸的身子從上空跳下,只見他一頭長髮及腰,卻沒用髮髻梳著,只有簡單的頭巾束著額頭,雖然簡單,卻十分整齊,且看起來落落大方。
魏子吾大聲吼問:「混帳東西!你是男是女?裝神弄鬼什麼?」眼前之人身形雖瘦且高,但能明顯看出是個男人,看來魏子吾是被他那天外飛來一劍嚇著,說話才會語無倫次。
黑衣男子並無回話,仍是一派輕鬆的玩著手中石子,魏子吾看他不把「堂堂十魔將」放在眼裡,新仇舊恨,隨即揮掃精鋼猛棍,狠狠向前一擊。
男子腳步輕盈,向左右兩方盤旋一會,便輕鬆躲過魏子吾的每一棍,讓在旁觀看的人不敢相信眼前的戰況,聶志弘驚呼:「這人竟能輕易躲過魏子吾的長棍…他究竟是誰?」
魏子吾不甘示弱,方才已被聶志弘等人消磨體力,如今又被當成傻子在耍,要他如何嚥下這口氣?立刻使出他最自傲的武藝『百裂棍』,陽剛之擊狠狠迫著黑衣男子,但男子卻仍不慌不忙的躲過。
這樣你追我躲的追逐戰,終讓魏子吾感到疲憊,只能暫停下攻擊,好喘口氣。
這時,「咻∼」一聲,如同迅風一般,男子只是輕晃一下身子,再轉眼時,他已離魏子吾不到一步的距離,魏子吾嚇得往後倒退好幾步,差點沒站穩。
男子步步逼近,但眼神卻瞇成一條線,慈眉善目般似乎在對他微笑。
笑裡藏刀?胡覺均擔心黑衣男子對魏子吾不利,終於決定出手幫忙,既然男子有實力躲開魏子吾的百裂棍,可見此人並不簡單,因此,胡覺均並無留力。
胡覺均不斷以掌攻擊,從他四面八方打去,他那一頭長髮被掌風震得不停飄逸,可他的手掌卻始終連那長髮都及不到,胡覺均停下腳步,問道:「為何只守不攻?」
男子眼神更加充滿笑意,但仍惜話如金,不開口就是不開口,魏子吾和胡覺均兩人只好合力,心道定要擒住這名男子。
可就算百裂棍和強勁手掌如何搭配得宜,那男子彷彿是個幻影一般,就是碰不著他,慢慢地,只見兩人氣喘吁吁,停在原地喘氣。
待他們停下腳步,男子的眼神變了,緩步走至那美女身邊觀察,魏子吾一驚,急忙狂呼:「你想對她怎樣?」
男子看了一會後,並沒說話,隨後又走到聶志弘等人身,看了看他們的傷勢,從懷中拿出一瓶藥,丟給聶志弘。
「小心!」聶志弘接過藥的同時,看著後方大叫。
「咻!」強烈的揮棍聲,轉身一看,魏子吾是想偷襲他,「啪!」可男子僅是伸出右手,竟徒手硬生生抓住了連胡覺均都敬畏三分的陽剛之棍,頓時間,一鼓震氣爆發,男子的長髮大肆飄昂。
男子用力將長棍甩開,步步逼近魏子吾,胡覺均不敢置信眼前所見,趕緊上前支援,雖說他不贊同魏子吾乘人之危,但也絕不能置他於不顧。
黑衣男子再擋了數招後,冷笑一聲,「啪!啪!」由守轉攻,反手在兩人身上擊上兩掌。
這掌內勁十足,雖說不會致命,但確實讓兩人受傷,魏子吾見情勢危急,呼道:「慢著!你可知道我們是誰嗎?你膽敢得罪堂堂十魔將?」
胡覺均一聽,拉著魏子吾道:「子吾!祭炎大人說過不可妄用十魔將的名號!」
「死就死,魏某還怕嗎?只是,魏某定要讓他知道,他這麼做是和誰做對!」
胡覺均雖不甘心,但內心極不希望用此等方式保住性命。
「嘖嘖」兩聲,男子手指一揮,將一開始射出去的劍匣傳回手中,一副愜意的將劍放回劍匣裡。
楊錦宣驚嘆道:「居然還會御劍…。」
「看來公子的武功確實在我倆之上…今日輸了,胡某甘拜下風。」
魏子吾卻是否認:「甘拜下風?你瘋了嗎?要魏某對這種連臉都不敢露出的人認輸,我不服!」
男子看著兩人搖搖頭,手指輕點一下,「磅啷!」頓時間,一道金光「雷電」狠生生地打在魏子吾身邊。
聶志弘驚慌道:「雷?莫非他也懂五行法術?」
這道雷打下來,聶志弘等人都為之驚嘆,倒是胡覺均從原本無奈的表情,忽轉而開心道:「雷大哥?原來是你啊?」
「雷兄弟?這?你為何要穿成這樣?」魏子吾也認出眼前男子,但不解他為何要這麼做。
男子終於開口,道:「你們總算認出我了?起來吧。」說著,他伸手扶起二人,又走到聶志弘等人旁邊,道:「我代替他們向你們賠不是。」
「雷兄弟,你這是幹什麼?」魏子吾看不下去,語帶不甘願道。
男子的語氣變得凝重,轉身看著兩人道:「覺均、子吾,難道你們不覺你們有錯?」
胡覺均低頭道:「我明白…我不該違背祭炎大人的命令攻擊他們。」
男子笑道:「那子吾呢?」
相較於胡覺均,魏子吾態度卻強硬得很:「魏某有何錯?留下他們,只會造成祭炎大人的困擾。為何你選擇攻擊我們,卻不去攻擊他們?」
男子又是笑了一聲:「既然你說忠心,那豈能違背主子的意思?」
「但聶志弘出言污辱祭炎大人…難道不該…。」
男子「哦」了一聲,走到聶志弘旁邊道:「你為何出言污辱祭炎大人呢?」
聶志弘回道:「若非他們草菅人命…又想對這位姑娘亂來…。」
「魏某動手,是因那些人污衊祭炎大人,至於這位姑娘…魏某只是…真的沒輕薄的意思!」
魏子吾把事情解釋一遍,男子「哦」了一聲,點頭道:「是嗎?先放下這姑娘的事不管。子吾,聶志弘還說你草菅人命,究竟是誰?」
「程燕音殺了張四喜,魏子吾殺了劉逢春和姜婉女,說不定還不止呢。」聶志弘搶著道。
男子想了想道:「嗯…那個張什麼死有餘辜,但劉逢春跟姜婉女又是…?」
魏子吾回道:「他們找不到神器,就賴給祭炎大人,難道不該死?」
「哦哦。」男子點頭道:「是他們啊,確實挺該死的!但祭炎大人早說過這事不追究,照你這樣說,是不是又違背命令了呢?」
魏子吾支支吾吾,自知理虧:「這…我…。」
「我知道你替祭炎大人著想,但你這麼做叫盲從,甚至還打傷覺均…。」
胡覺均趕緊跳出來幫魏子吾說話:「雷大哥,我不怪子吾。有任何錯,覺均甘願受罰。請你代替祭炎大人罰我吧…。」
男子瞇著眼,點頭回道:「好啊…那我就罰你…。」
「慢著!」聶志弘忽跳出來說道:「胡覺均沒錯。」
眾人對於聶志弘幫胡覺均說話,感到不可思議,男子忍不住拍手笑道:「先聽我說完嘛,我要罰你…回去吧…好好練武,日後關山崖時好能夠應戰。」
胡覺均眼睛睜大道:「這…雷大哥,這算哪門子的處罰?」
「我不管。」男子笑著道:「就這樣定了,既然你叫我一聲雷大哥,就聽我的話。」
胡覺均不禁大笑,攤手笑道:「你就是這般讓人摸不透的性格。」
「你的部份就這樣…至於子吾…。」
魏子吾拱手作揖道:「雷兄弟,你說吧…怎麼罰我…魏某甘願受罰。」
男子疑惑問道:「你真的認為你有錯?」
「魏某並不認為此等作法有錯…只是,對於違背祭炎大人的命令一事…。」
男子大笑道:「好了好了,別說了。我罰你跟覺均一樣,回去吧。」
「哈哈哈。」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聶志弘等人完全不明白他們口中的這位「雷大哥」「雷兄弟」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但至少能確定「他除了對祭炎忠心這點外,個性和他們截然不同。」
魏子吾和胡覺均要走時,魏子吾突然停下腳步道:「不行,魏某這樣走了,那姑娘怎麼辦?」
男子道:「你們先走吧,我有話對聶志弘說,而這位姑娘也輪不到你來顧。」
「這…這怎麼行?他們…況且魏某還不知道她的芳名…。」
男子語帶嘲弄,道:「他們看來比你正直多啦,行了,先走吧。」
胡覺均點頭道:「好吧,雷大哥…你萬事小心。」男子點頭,胡覺均拉著魏子吾走開,離開前,魏子吾不忘盯著那姑娘,露出一副鐵漢柔情的神態。
待他們走遠後,男子來到聶志弘面前,將聶志弘的手舉起,傳輸真氣給他,道:「那姑娘暫時交給你們了,方才給你的藥,除了給她服下外,你們也能吃,會好得比較快。」
聶志弘存有戒心問道:「既然你是祭炎的人,為何要幫我?」
「我喜歡。」男子笑了一聲道:「聶志弘,雖說我對你們沒興趣,但還是請你別再說祭炎大人的壞話。」
聶志弘雖不明白男子的用意,堅定回道:「若你們不做任何壞事,我絕不會多言。不過…謝謝你方才深明大義,至少你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男子笑著道:「哈哈,別斷定的太早。我只是不會反抗祭炎大人的命令…不過,我本人呢,是絕不會弄臭祭炎大人的名聲,因此,也請你…。」
男子還沒說完,聶志弘卻笑道:「我也答應你,只要他們不做傷天害理之事,我絕不會口出穢言。」
「好!那我走了,日後還會有很多機會碰面呢,再會啦!」說著,男子移開手,轉身欲離開。
「慢。」聶志弘留住男子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男子轉過頭,回道:「十魔將-藏雷。」這藏雷人如其名,身上彷彿藏有雷電,方才那道打下來的金雷,威力確實比聶志弘的「炎」強上許多。
聶志弘又道:「等等…我還有問題…。」
藏雷轉過身,右手比著「一」道:「只讓你問一個。」
「你們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藏雷毫無思考,背對著聶志弘回道:「你覺得是好人就是好人,是壞人就是壞人。不過呢,別太輕易相信一個人…凡事多想些,對你有好處。」說完,他再回頭看了每個人一眼,那次的眼神卻不再炯炯有神,反倒特別柔和,隨後輕輕一蹬,隨即消失在雲煙之中,聶志弘就是想叫也叫不回。
楊錦宣露出欽佩之語,道:「這個藏雷…實在太厲害了,無論我們如何力拼魏子吾和胡覺均,都不是對手,但他卻輕易的…。」說到一半,楊錦宣又道:「啊!快別說這些,找個地方休息吧!華榛跟曉芝都受傷了,還有那位姑娘…還有你…頭是不是又昏了。」
聶志弘點頭,道:「藏雷輸真氣給我…感覺好多了…總之,就先聽你的。」
聶志弘和楊錦宣分別扶起陳華榛和趙曉芝,安定好她們後,趕緊去看那名姑娘的狀況,可她依然昏厥不醒,聶志弘將藏雷方才丟給他的藥遞進女子嘴裡,由於無法吞入,只能待藥丸自己溶化,慢慢地,她的臉色才漸漸好轉,總算能讓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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