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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關山戰役下戰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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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楊錦宣所擔心之事終究發生了,聶志弘的毒一發不可收拾,和以往不同,這回不只昏厥不振,甚至脈搏虛弱、氣息不通。
虞靈虹看著聶志弘肩膀黑印,擔憂道:「這毒拖了太久,若再不把它逼出去,恐怕…。」
「都是妳!」趙曉芝氣憤指責虞靈虹:「妳給聶大哥吃那什麼藥?之前好好的沒事,自從吃了妳的藥,沒多久就毒發了!」
陳華榛拉開趙曉芝道:「別胡說,我相信…靈虹不是這種人。」
虞靈虹沒空理會趙曉芝,請楊錦宣替聶志弘運氣,但他的真氣遲遲無法輸進聶志弘體內,尤其自聶志弘開始修習吐納心法後,內功已有大幅進展,現下實力已非楊錦宣能及。
楊錦宣不斷的被聶志弘彈開,卻又不死心的替他運氣道:「靈虹,除了這方法外…沒別的方法?」
虞靈虹不斷翻著她那本秘書,卻始終想不到法子,猛搖頭道:「每種毒都有其解法…若不得其解,恐怕…。我唯一想得到的方法,就是將毒用內功逼出來。」
「但這段日子志弘內功進步甚多…憑我的內力,根本無法逼出毒來。」
虞靈虹想了想,又道:「這樣吧,我幫他放血…雖然這毒用放血無法根治,但至少…。」
「放血?」趙曉芝怒著指向道:「到時候聶大哥毒沒解,反倒把血流乾了,還不是死路一條?」
「不管如何,靈虹,妳有什麼方法都試一試吧。」楊錦宣敞開聶志弘的衣裳,虞靈虹自包袱中拿出銀針,準備替他放血。
可當她以匕首輕劃一刀,卻發現這毒已凝固血液,血塊化不開,虞靈虹無可奈何下,道:「沒辦法…只剩最後一個辦法…。」
楊錦宣問道:「還有什麼辦法?」
「吸毒!」一說完,虞靈虹因為自責,毫不考慮便將唇靠近,想替他將毒吸出來。
「且慢!」這時一名男子忽出現在眾人眼前,拉住虞靈虹道:「志弘怎麼了?」
楊錦宣好奇問:「你是誰?」
「嚴靈空。」那人淡淡回道。
楊錦宣、陳華榛、虞靈虹一聽到「嚴靈空」,趕緊半跪道:「師父…。」
嚴靈空扶起三人,道:「用不著如此,對了,志弘怎麼了?」
趙曉芝愣在一旁,看到嚴靈空本人,又聽到他們叫他「師父」,隨後露出狐疑神情,若有所思,但似乎並非因為看到傳說中的嚴靈空。
她不發一語,但其他三人現下只擔心聶志弘,也無暇顧及趙曉芝。
嚴靈空從眾人那得知聶志弘的症狀後,道:「嗯…妳處理的方法並沒錯。別擔心,剩下的我來處理吧。」說著,他吩咐眾人去準備熱水跟食物,便開始替聶志弘驅毒。
嚴靈空替將左手放在聶志弘瘀青的肩膀上,右手舉高,一陣陣若有似無的白光從其手掌傳入聶志弘身上,過了一會,只見他的肩膀開始抽動,肩上的瘀青從嚴靈空左手進入,慢慢傳入右手,黑血由他手指流出,瘀青趨小。
而聶志弘的神色不再蒼白,逐漸紅潤,待瘀青全部清除後,嚴靈空重新再替聶志弘運一次氣。
「咻!咻!咻!」忽有三隻銀針從聶志弘的身上射出,由於嚴靈空用勁甚大,這三隻銀針一出,直直滲進一旁的木柱子上。
「嗚啊!」聶志弘吐出一口黑血,嚴靈空輕拍他的身子,並從懷中拿出手帕替其擦拭,隨後拿起一塊布,沾了些熱水替聶志弘擦遍全身,替他穿好衣服後,慢慢的將他平放在地。
陳華榛等人在旁看了都不免讚嘆:「師父對志弘師兄真溫柔。」
楊錦宣點頭道:「不知道的人,肯定會認為他們是親父子。」
陳華榛道:「但無論如何,至少師父是真心對志弘師兄好的,我想師父定是個很溫柔的人。」
「另一個姑娘呢?」嚴靈空走到眾人旁邊道。
「曉芝去河邊取水了,晚點就回來吧。」
嚴靈空點頭,拿起聶志弘身上的冊子,翻翻後道:「你們若不想叫我師父,也用不著勉強,只是對於你們的身分,實感抱歉。」
三人受寵若驚,急忙異口同聲道:「別這樣,我們三個都很願意認你當我們的師父。」
嚴靈空問道:「你們不怕?」
陳華榛首先回道:「若沒有大家,我還是個賣包子的小姑娘…一路上,我們互相扶持,感情濃厚,不管有沒有這個身份的羈絆,大家都是很好的朋友。」
楊錦宣和虞靈虹同意陳華榛的說法,嚴靈空淺淺一笑道:「好吧,那志弘休養的這段時間,我就稍微指點你們一些功夫。對了,靈虹…妳是毒門的人吧?」
雖說嚴靈空向來不管江湖事,但還是略知一二。
「是…。」虞靈虹終於承認,待聶志弘醒來後,她坦白有關「報仇」一事。
「毒門」除了是個叱吒風雲的用毒門派,裡頭還細分三個派別。分別為用毒害人的「彭系」、以暗器為主的「虞系」以及以毒攻毒、以毒救人的「李系」。
只有掌門人擁有一本「毒經」,記載三大派別所用之毒,而毒經便是虞靈虹手中擁有的那本,但她否認自己是毒門的繼承人。
在她三歲時,她的娘親突然死去,虞靈虹並不知死因,毒門的人似乎也一直對她隱瞞。
而她爹,下落不明,沒人肯告訴她,只道是被一個叫做「辛德望」的男人害死。
虞靈虹從小在毒門長大,老是看師叔師伯們爭奪掌門之位,完全沒有享受到任何親情,待她好的只有她的親舅舅。
在她七歲那年,那名叫辛德望的男人,在某個夜裡忽發了瘋似殺到毒門,奪去毒門裡上上下下六十幾條人命。
裡頭的人除了嬰孩外幾乎都會用毒,然而卻全死在他的劍下,表示辛德望的武藝十分高強、不容小覷。
而當日倖免的人,只有虞靈虹和她的舅舅,辛德望離開前,對著七歲的小虞靈虹道:「待妳成才,就來找我報仇,我殺妳爹、害妳娘,還有妳這幫師叔師伯。記住!只有自己變強,才能保護自己。別輕易相信別人,人往往碰到利益,就會離妳而去!」
虞靈虹當時只是個孩子,根本無法面對這殘酷的一切,那晚淒厲的慘叫聲、血流如注的畫面,上至老人下至小孩,辛德望一個都沒放過,那些些畫面,全都烙印在她的腦子裡。
直到虞靈虹十二歲,舅舅帶她來到母親「虞新真」墓前,交給虞靈虹一本「毒經」上冊。
同時,吩咐她千萬別輕易承認自己是「毒門後代」,避免有更多的後患發生,最後,還叮嚀她「絕對不能找辛德望」報仇。
虞靈虹當時還亂無頭緒,舅舅就忽然昏死在她面前,這下她才知道舅舅久疾在身,大去之期不遠矣,才會說出這番好像遺言的話。
可她還有太多不明白的事,雖說舅舅臨終前特別吩咐,但她清楚知道舅舅只是擔心她白白送命,因此,她唯一確定的就是「非殺了辛德望不可」。
眾人終於明白虞靈虹的心情,也能體諒她之前冷淡之因,可虞靈虹會有如此態度,似乎還有別的因素。
「別把報仇當成妳的人生目標,如此活著,僅是痛苦。」嚴靈空道。
虞靈虹點頭道:「我還有別的目標…只是我還不想說…請師父見諒。」
「每個人都有不想面對的事,別想太多。好了,你們去休息,明天開始練功。」
聶志弘見到嚴靈空的出現,自是不亦樂乎,一直想知道嚴靈空怎麼會在此處出現。
可嚴靈空僅是搖頭,不肯說出理由,只道他有事要辦,但現下能暫留此處,一方面教他們武功,一方面觀察聶志弘的毒是否完全解了。
這一個月內,他們找了間空屋居住,嚴靈空對聶志弘的成長感到欣慰,聶志弘也好幾次試圖要告知師父有關「裘夏」和「祭炎」的事,但每當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嚴靈空看聶志弘欲言又止,終於忍不住道:「志弘,你想說的我都知道。」
「原來師父都知道啦?」聶志弘彷彿如釋重負,驚訝道。
嚴靈空下山後,也略有耳聞裘夏跟祭炎一事,但他並不清楚其目的是什麼。
聶志弘無奈點頭,道:「不過師父別擔心,我見過他們一些人…只要我認真點,假以時日定能打敗他們…只是他們之中有一人…。」
「嗯?」
「那人名叫藏雷,他也懂五行法術…雖說我當時沒清楚看到他的武功,但他一人便能輕鬆制伏我和錦宣用盡全力都打不贏的敵人,我擔心…他會成為威脅。」
「別人的事少管,總之遇到他們…少打為妙,明白嗎?」
「哦。」聶志弘知道嚴靈空是擔心他,但仍想為最敬愛的師父多盡一分心力。
聶志弘日以繼夜的練習御雨字五訣,如今最能如意使用的是「炎」和「石」兩力,然而嚴靈空亦希望他專注在擅長的領域便夠,不一定要各個都專精。
而陳華榛學習的「回天噬馬刀」,一向是以柔克剛,但在嚴靈空的指點下,讓她還能剛柔並濟。
至於楊錦宣的部分,他輕功、內功和劍術的底子本身就不錯,因此他並不想多學新的武功,而嚴靈空也認為他只需維持水準,莫荒廢修練內功,就能有好的成績。
於是他建議楊錦宣在雙腳、腰上各綁上十斤鐵塊,待一個月拆下後,楊錦宣更能覺得身體比過去輕盈許多。
虞靈虹則是從嚴靈空那得知許多「解毒」之藥方,她對於嚴靈空得知毒門的解毒秘方深感詫異,但這位師父確實學富五車,遠比虞靈虹曾經所聞多了太多,而嚴靈空亦發覺虞靈虹身上似乎有著不一樣的氣息,但沒與她多談。
日子倏忽即逝,一個月後,嚴靈空準備離開,聶志弘依依不捨,他知道自己很依賴嚴靈空,一直想將他留下。
「志弘…若你累了…就回山上吧。」嚴靈空面露心疼道。
聶志弘驚訝道:「師父,志弘…不是那個意思…。」
嚴靈空拍拍他道:「你沒必要替我承受太多,這路上…你開始了解江湖險惡…若你無心力承受,真的可以回山上,剩下的師父會處理。」
嚴靈空是心疼聶志弘,雖說他這位徒弟還存有一顆赤子之心,但這三十個日子相處下來,他亦發現聶志弘不再像個孩子純真,反倒將許多責任攬在身上。
他不希望聶志弘在江湖中涉險,還失去以往的笑容,與其讓他如此,不如回山上做一個什麼都不懂得傻小子。
交代完後,嚴靈空正要離去時,突然有一名女子走了過來。
她看來端莊、舉手投足落落大方、皮膚白皙、臉蛋光滑,面上略施粉黛,從穿著中不難看出她是一名武林中人。
那女子看看眾人後,輕輕的點了個頭以示禮貌,道:「請恕小女子冒昧打擾,小女子奉命來請各位參加關山崖一役。」
想起之前在客棧聽到「關山崖」一事,聶志弘驚呼:「怎麼會找上我們?」
那姑娘清脆的笑了一聲,道:「小女子僅是奉祭炎大人的命令將話帶到,今年臘月十五,祭炎大人和裘夏的手下們皆會到場,而今年勝出的獎品是神器之一殊魂鼎,相信各位沒理由拒絕。」
聽到「神器」,眾人皆感興奮,唯有嚴靈空不為所動,道:「你們找志弘去,目的不單純?」
「嚴公子確實聰明,祭炎大人確實想會會你們,但請公子放心,祭炎大人本人並不會參戰,更何況,關山崖比武一直訂有規矩,點到為止,若痛下殺手,便以敗處置。」
「關山崖戰役怎成了祭炎主辦?」楊錦宣關心問道。
「每一次都是由上一屆戰勝者來發布消息。」女子繼續說到規矩,每一隊,至少三人,至多八人,凡是對戰者必須以少數一方為比武次數。
若對方只有三人,那另一方最多也只能派出三人,多勝的一方便為優勝者。
而比武順序由抽籤決定,不斷比試到最後,勝出隊伍便能成為這屆的關山崖至尊,並得到戰利品「殊魂鼎」。
「現在你們僅有四人吧?那你們能再多找些人,當然,若嚴公子想上場也行。」
「我不會參戰,志弘…若你想去就去吧…。」嚴靈空搖頭道。
聶志弘興奮點頭,心道:「總算能為師父盡點心力,我定要把握這次機會!」
趙曉芝見女子忽略她,倒是顯得不滿道:「我也可以幫忙呀。」
女子卻不以為意,語帶雙關回道:「注意自己的身分,別得寸進尺了。」
「妳…妳這話什麼意思?」這話讓趙曉芝慌了神情。
但女子僅是輕笑一聲帶過:「小女子的意思是,姑娘可別忘了自己是若風門之人。」
「對…妳說的對…。」趙曉芝顯然有些心虛。
「現在就我和錦宣兩人,要再找一個才行。」聶志弘此話一出,陳華榛和虞靈虹自然訝異,看著他道:「志弘師兄,還有我們呀。」
「不行!」聶志弘回道:「我不能讓妳們犯險。」
陳華榛順勢拿起冊子,道:「這書上寫的,足以證明我們是一條心,那自然是同生死、共患難。」
聶志弘反駁不了,只好點頭答應,心道:「若靈虹和華榛都要上場…那麼可要再多找些人…能避免讓她們上,就別讓她們上了,以免…。」
「既然決定好,那我先走一步,待臘月十五,我會去關山崖找你們。」
聽聞此訊,聶志弘自是興奮道:「太好了,這樣表示到那日又能和師父見面!」
嚴靈空輕輕微笑,拍拍聶志弘的肩膀道:「走了,保重!」
待嚴靈空離開後,女子也點頭欲離開,此刻「姑娘請留步!」楊錦宣卻開口將其留下。
女子有禮貌的轉過身,看了楊錦宣道:「楊公子,還有什麼事嗎?」
「妳長得很像楊某認識的人,敢問姑娘的身分是?」
女子輕聲回道:「十魔將-徐蓉。」
那殺人不眨眼的「十魔將」中,竟有一個如此端莊有理的姑娘,皆讓眾人深感訝異,唯獨楊錦宣笑了一聲,道:「既然姑娘芳名為徐蓉,那妳肯定和徐韓有關吧?」
「韓?」徐蓉睜大雙眼,問道:「怎麼楊公子認識妹妹麼?」
原來,這端莊的姑娘就是剽悍少女徐韓的親生姐姐,照這樣看來,兩人眉宇間的神情確實相似,但這兩姊妹的個性卻天差地遠,一個是個性大剌剌的妹妹,另一個卻是文靜有禮的姐姐。
「來,給。」楊錦宣開心的從懷中拿出一塊玉佩,道。
徐蓉接過玉佩,驚訝道:「這…這是…她從來不離身的啊?」
楊錦宣把當時之事告知徐蓉,原來這塊玉佩就是當在「雪梅村」的當鋪,他在寄宿於莫馨蓮家時,就已去將它贖回來,至於銀兩…自然是從盜墓時得來。
徐蓉並沒生氣,反倒對楊錦宣感到佩服道:「楊公子,你言而有信,確實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徐蓉還侃侃說道自己也喜歡劫富濟貧,喜歡幫助別人,想和楊錦宣交個朋友。
楊錦宣難得遇上有志一同的人,自是開心不已,轉頭看看眾人,聶志弘亦不反對。
唯有趙曉芝又出言冷諷,她對於徐蓉對她態度不佳的事情記恨,道:「徐姑娘,妳方才也說了,妳是十魔將的人呀。還想和楊大哥成為好朋友?該不會想藉朋友名義,進而…。」
「呵呵。」徐蓉低頭笑了兩聲,眾人對於趙曉芝又在胡言亂語深感歉疚。
「咻∼」這時,徐蓉雙腳一動,從懷中拿出匕首,才眨眼間就將匕首架到趙曉芝的脖前,道:「小女子並非妳的朋友,沒必要忍氣吞聲,說話最好小心點。」
眾人被徐蓉的身法嚇著,她簡直就像是女版的楊錦宣,速度快的驚人。
趙曉芝被此舉嚇得驚慌失措,愣在原地不敢動。
聶志弘趕緊開口替她求情,道:「曉芝說話就是這樣,有口無心,徐姑娘…妳就大人有大量吧。」
「行!聶公子,小女子奉勸你們一句,你們初生之犢不畏虎,但人心險惡…言盡於此,告辭。」說著,徐蓉將匕首收回。
聶志弘留住徐蓉道:「為何妳和藏雷說的一樣?究竟要我提防誰?」
「哦?」徐蓉起了興趣,道:「你見過雷大哥?那你真幸運,雷大哥行蹤不定,難以捉摸…說不定關山崖也不來,不過若連他這種什麼都不管的人也開口,那你更要注意了。」
語畢,徐蓉不忘向前看了楊錦宣一眼道:「楊公子,咱們後會有期。」
楊錦宣開心點頭,難得找到和他一樣有濟世之心的女子,不免想多了解徐蓉。
若徐蓉不是十魔將之人,他真想將她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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