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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萬棍齊下子行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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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告別徐蓉,聶志弘面對眾人道:「離臘月十五還有半年時間,咱們就繼續前往若風谷吧?你們意下如何。」
眾人認為聶志弘說的有理,反正閒著也閒著,不如就繼續趕路,沿路順道欣賞風光明媚,逛逛小城鎮。
陳華榛曾覺得好奇,關心問趙曉芝:「曉芝,妳的任務能拖這麼久麼?」
趙曉芝呵呵笑道:「無妨無妨,我只是小小學徒,不太受重視的。」
而虞靈虹這段日子漸漸的有了笑容,雖說都只是淺淺一笑,但已比一開始那冷漠的模樣進步許多,聶志弘深深盼著有朝一日,能看到虞靈虹笑的和那日一般燦爛。
楊錦宣則是在見過徐蓉後,時常心神不寧,某一夜,聶志弘找他談心,帶有調侃的語氣嘲諷他:「錦宣,怎麼了?在想誰呀?」
原本那楊大俠放蕩的性格,這時卻顯得緊張又害羞,對著聶志弘笑道:「好呀,笨小子開竅了,就拿我來笑話?」
楊錦宣接道:「我並非欽慕徐姑娘,只是想和她多接觸,若能和她一同仗劍江湖,就可完成我和馨蘭未完的夢想。」
「徐姑娘看來端莊有禮,正好治你的放蕩不羈,嗯…是個好對象唷。」聶志弘持續捉弄他。
楊錦宣無奈嘆道:「不可能的…再怎麼說,徐姑娘是祭炎那兒的人,更何況…。」說著,楊錦宣神色略顯失落。
「嗯?」
「我不希望馨蘭的事情再一次重演…我擁有長生體質…像我這樣的人,怎麼配擁有愛情呢?我和徐姑娘可不像你和華榛…。」
「蛤?」突然提到陳華榛,讓聶志弘略驚一下,道:「我和華榛怎麼了?」
「不是你和華榛,難不成是你和曉芝嗎?哈哈。」楊錦宣道。
聶志弘摸摸頭,心道:「錦宣在說什麼呀…?」他回:「雖說曉芝向我表白…但我…我…。」
「你的心不在她身上,對吧?」
「是啊。」聶志弘回答得很肯定。
楊錦宣開心道:「好好好,看你們如此甜蜜,若真有機會,我也會去找新的人生。」
聶志弘瞬間冒了冷汗,問道:「你不會到頭來…喜歡上靈虹吧?」
「靈虹?」楊錦宣想想,道:「靈虹確實不錯,長得漂亮、個性獨立又有一技之長,雖說時而冷漠,但她確實是個很好的夥伴…不過…。」
「不過什麼?」聶志弘緊張的直盯著楊錦宣看。
「靈虹心裡有人了。」
「什麼?」聶志弘驚訝不已,直抓著楊錦宣道:「有人了?你怎麼會知道?」
楊錦宣看他如此神態,反倒覺得奇怪,道:「怎麼了?你居然會對靈虹的事情如此好奇?莫非…。」
聶志弘趕緊澄清:「沒這事…只是她看起來並不快樂,因此我想幫幫她。」
楊錦宣相信聶志弘的解釋,畢竟聶志弘一直灌輸「大師兄」的責任在其腦子裡,因此楊錦宣沒料到聶志弘的心上人,居然就是虞靈虹。
他將那日和虞靈虹對話之內容告訴聶志弘,但他並不知道送她袖裡劍的究竟是何人。
聶志弘聽完楊錦宣的話,頓覺心事重重,心道:「若靈虹心裡有人了…那我豈不就…不對,就算有人又怎樣?都是過去的事,只要繼續付出,她一定會感受的到,就算她不知道…只要她幸福…。」
「想些什麼?」楊錦宣看聶志弘面露呆滯模樣,忍不住問道。
聶志弘搖頭回道:「若有日找到那人,就能讓靈虹開心了吧?」
「是啊,可靈虹不說,我們也無能為力。」楊錦宣嘆道。
聶志弘心想總有一日,虞靈虹定會說出來,只要她肯說,就算要他赴湯蹈火,他也會把那人找出來。
次日,五人繼續趕路,終於來到地圖上唯一的大城鎮「鳳陽城」,這可是聶志弘首次看到如此輝煌的城鎮,心裡那股興奮表露在臉上無法掩飾。
一踏進城中,趙曉芝又一如往常拉著聶志弘到處跑,但這回傻小子卻不如以往,只是輕輕的把將其手撥開,只因聶志弘害怕被虞靈虹誤會。
他輕輕的看她一眼,不過聶志弘撥手這舉,只是讓眾人更加覺得他喜歡的人是陳華榛。
而趙曉芝竟也毫不避諱,告白後完全不感到羞澀,還是如同原本一樣,整天膩在聶志弘身邊。
看著他們又在上演一齣拉扯戰,虞靈虹隨即提出想去藥店買藥,調配解毒藥丸,以備不時之需。
然而趙曉芝和陳華榛都想去市集逛逛,楊錦宣只想喝酒,而聶志弘則想陪同虞靈虹一起。
但他想歸想,「毒門」藥方是個不可洩漏之秘密,就算想陪她,虞靈虹未必會讓他跟,因此討論完後,除了虞靈虹外的四人都去了市集。
鳳陽城果真是個大城鎮,隨便一條小街上,就擺飾著許多琳瑯滿目的攤販,販售各式各樣的珠寶、配飾。
趙曉芝雙眼大睜,聶志弘看她如此天真模樣,難得她不吵不鬧,也就答應讓她揮霍一次。
而他轉頭一看,發現陳華榛傻愣站在旁邊,聶志弘上前道:「華榛,怎麼不買些?」
「不用了。」畢竟陳華榛以往是靠包子餬口,認為花銀子買這些實在太浪費,搖頭道:「這些我不需要。」
楊錦宣呵呵笑道:「華榛,妳這話就錯了,正所謂人要衣裝,更何況…女為悅己者容,打扮打扮…對妳絕非壞事。」
陳華榛被兩人不斷遊說,又看著滿街漂亮的玉飾,不免感到心動,趙曉芝此刻也走了過來,道:「華榛姐姐也買一個吧?這真的很漂亮,妳看。」
趙曉芝拿起一條翡翠項鍊,玉色晶瑩剔透,雕刻華而不奢,陳華榛看了十分心動道:「這很貴吧…。」
小販阿諛奉承:「姑娘好眼光,若姑娘喜歡的話,這翡翠項鍊,我只賣二位一百兩錢。」
「一百兩?」陳華榛驚訝大呼:「我賣一百個包子才有一百文呀…更何況是一百兩?」
聶志弘知道陳華榛節省,但看她對此萬分心動,便拿出一錠白花花的銀子道:「來,這些給你,把兩位姑娘挑上眼都包起來吧。」
自從上次和嚴靈空見面,他又塞了不少銀子給聶志弘,讓聶志弘又有更多的銀子能用。
楊錦宣呵呵笑道:「你對她們真好,小心寵壞她們。」
聶志弘只是傻傻笑道:「若一錠銀子就能讓她們開開心心,值得啦!」
兩個姑娘各自挑了喜歡的首飾,趙曉芝又道:「靈虹姐姐呢?要不要幫她挑一些?」
「不錯。」陳華榛點頭道:「靈虹這麼漂亮,卻打扮的如此儉樸,給她戴一些,定能再增不少姿色。」
「說到靈虹,她怎麼去這麼久還沒來?」聶志弘看看周圍道。
楊錦宣呵呵笑道:「可能想遠離戰爭吧?」
「戰爭?」聶志弘問道:「怎麼鳳陽城要打仗了嗎?」
趙曉芝聽得懂楊錦宣的意思,忍不住道:「楊大哥真討厭,又笑話我們。」
而趙曉芝在這段路上彷彿又變回一開始的天真模樣,不再胡亂指責,或是爭風吃醋,眾人也漸漸對她放下戒心。
陳華榛心裡也認為,趙曉芝當時只是被白蹄給逼慌了,才會變的如此不通人情。
過了許久,聶志弘心中有著掛念,道:「咱去找靈虹吧,都這麼久了。」
三人點點頭,趙曉芝道:「聶大哥,不用擔心啦,這城鎮那麼大,靈虹姐姐可能逛去別的地方了。」
聶志弘雖覺趙曉芝說的有理,但還是認為找到人才能放心,走到藥鋪門口,詢問大夫,但大夫說虞靈虹買了幾樣藥材後便走了,且已走了一陣子。
「當真?」聶志弘忐忑不安道:「難不成發生什麼事了?」
陳華榛安撫聶志弘道:「志弘師兄,我們到處找找吧,靈虹一定沒事的。」
四人在城鎮展開地毯式搜索,無奈找了許久,依然找不著她。
正當找人同時,忽聽周遭有人遭圍毆,平時最愛打抱不平的聶志弘,這回卻無暇去管,但楊錦宣道:「去看看也好,靈虹亦是見義勇為之人,說不定會在那兒。」
三人聽了楊錦宣的話,一起前往鬥毆的地方,果然在路上便和虞靈虹相遇,五人重逢後,虞靈虹道:「方才聽說這有人在鬧事,我想說你們也會在這。」
聶志弘放下心後,上前一看,一名男子被人毆打在地上,聽圍觀人士說被毆的男子是一名乞丐,因為方才有位姑娘被惡霸調戲,乞丐上前幫助,但他餓昏了頭,根本沒力氣反抗。
於是,現下就這樣被惡狠狠的毒打在地,周圍的人怕惹事,也不敢上前幫忙。
楊大俠看到此景,那俠義之個性自是看不下去,可楊錦宣還沒來得及阻止,就有另一名身材魁武之人站出來幫忙,揮動手中長劍,不一會兒惡霸就被打得滿地找牙。
楊錦宣點頭道:「哈,這世上還是有正義的人。」
可他們再仔細一看,那身材魁武的人竟又是他們的剋星「魏子吾」,魏子吾救了乞丐,圍觀的人替他拍手叫好後便一哄而散。
魏子吾上前扶起乞丐道:「你沒事吧?」
此刻,魏子吾亦感受到身旁有人在看他,一轉眼發現又是聶志弘等人,怒氣不免上升,擺出架子道:「聶志弘,真是冤家路窄!」但話還沒說完,魏子吾看到虞靈虹也在,大塊頭的思維瞬間呆滯,慢慢走向前道:「姑娘…魏某…上回的事…。」
虞靈虹感到尷尬,對魏子吾心有餘悸,默默退了兩步道:「事情過了就算了。」
魏子吾傻笑一下,完全沒有以往的霸氣,道:「在下魏子吾,姑娘妳…。」
「你的毛病又犯了嗎?」聶志弘有點火氣,站上前替虞靈虹解圍。
只見他們僵持不下,但虞靈虹、陳華榛、趙曉芝擔心那名乞丐的傷勢,不想和魏子吾多談,便拿出銀兩給了那乞丐道:「你快去吃東西吧。」
乞丐接過銀子,正要離開時,魏子吾卻上前阻止道:「慢!先別走。」
「魏公子,難不成這回,你還看上了乞兒?」楊錦宣並不喜歡魏子吾,難得找到機會,當然要嘲弄一下。
但這回魏子吾脾氣可好得不了,感覺是不想給虞靈虹壞的印象,不停面露硬擠出來的微笑來回應眾人。
隨後,他對著乞丐道:「魏某找你找好久了,方才乍看下,發現你右腳上有刺一個『楓』字,我想你就是…。」
乞丐撥開眼前的頭髮,微微張開眼睛道:「你認識我?」
「少主…魏某終於找到你了。」魏子吾拱手作揖,必恭必敬道。
這名乞丐本名為「鐵荷楓」,便是魏子吾的師父,江湖上鼎鼎大名「萬棍齊下-鐵眺」的獨生兒子,而魏子吾身為鐵眺之徒,自然尊稱鐵荷楓為「少主」。
鐵荷楓一提此稱呼,立即將手上的銀子還給陳華榛,欲拔腿離開道:「失陪…。」
「還恨你爹?」魏子吾拉住他道。
鐵荷楓撥開魏子吾的手道:「我很髒,小心弄髒你。」
魏子吾面露無奈道:「少主…你快別倔強,師父老了,想見兒子,請你回去見他。」
鐵荷楓卻是無動於衷,冷道:「鐵老先生的兒子早死了,別再抱持期望,告辭。」
這回,陳華榛首先動怒,向前勸說鐵荷楓:「這位公子,你爹既然這麼想你,為何你能如此絕情?」
但鐵荷楓一點也不領情,道:「姑娘,這是鐵某的家務事,請妳別插手。」
魏子吾道:「少主再不回去,他恐怕…你到時後悔就來不及。」
「絕不後悔!」鐵荷楓說得堅定,彷彿和父親有著深仇大恨。
楊錦宣知道「萬棍齊下鐵眺」的威名,但他不明白鐵眺之子為何會如此恨他,但鐵荷楓可不打算回覆眾人的好奇心,轉身便要離開。
這時,「慢著!」安靜許久的聶志弘忽張開雙手,硬是擋在鐵荷楓的面前,低頭輕聲道:「鐵公子,容我說一句話好嗎?」
鐵荷楓不發一語,聶志弘又道:「我沒有父親…但我有一個師父…現在我和他分隔兩地,很害怕會突然見不到他…。」
鐵荷楓停在原地不動,聶志弘接道:「不管如何,你爹想見你,身為他的兒子,你是不是應該…?」
「你可知為何我會淪落如此?什麼萬棍齊下的名號、什麼武林最強的棍術,我呸!你幸福有師父疼,但我…鐵眺那個人…不配!」鐵荷楓終於破口大罵,但語氣中盡是怨恨,完全不像是在形容自己的父親,反倒是在形容一個十惡不赦之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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