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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大俠也有難堪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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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鐵荷楓咬牙切齒,魏子吾勸道:「少主和師父之事魏某略有所聞…但到底他是你爹…。」
「我爹?有這種爹我真是無福消受!在他眼裡,我不過是他的棋子,不照他的話做…就殺了我此生最愛的女人。」聽聞此言,鐵荷楓更是暴怒,諷刺笑道。
依魏子吾敘述,在他未成乞丐前,一直跟在父親身邊習武,自然沾上他不少風采,亦得到『百裂棍』的真傳。
他當時愛上一個平凡女子「趙霖秀」,兩人深深相愛,愛的簡單又自然,久而久之,鐵荷楓想與她隱居,不希望讓她介入這刀光劍影的武林世界。
豈料,鐵眺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勃然大怒,堂堂一名武林高手,豈能接受獨生子心中毫無雄心大志,甚至愛上一個如此平凡無奇的女子。
鐵眺多次用計將趙霖秀驅離鐵荷楓身邊,因此鐵荷楓和父親撕破臉,並與趙霖秀私奔。
費了好一番功夫,鐵眺才將鐵荷楓抓回來,為了讓他忘記趙霖秀,立刻替他安排一門親事,與江湖名門的千金成親。
鐵荷楓不從,整個人看上去如同行屍走肉,婚禮當日還是被鐵眺硬押去拜堂,婚後他從未碰過那名女子,使得名門蒙羞,並發誓和鐵眺勢不兩立。
鐵荷楓強硬態度強硬,堅持不去道歉平息事件,依然一意孤行要去找趙霖秀,他暗中探訪許久,終於聯絡上她,這回兩人私奔時,卻被鐵眺發現,鐵眺憤而在鐵荷楓的面前,親手擊斃趙霖秀。
鐵荷楓心力交瘁,只要一面對父親,就會想到趙霖秀的慘死,於是決心遠走他鄉,家中分文未取,一個人來到陌生的城市。
他的心既已死,便無心找尋存活的方式,因此整天坐在地上,想要作賤自己,日曬雨淋、露宿街頭,身子越來越髒,和乞丐沒有區別。
而鐵荷楓離去後,鐵眺不甘一身武藝沒人繼承,在因緣際會下認識魏子吾,決心收他為弟子,傳授他『百裂棍』,好繼承衣缽,不過魏子吾和他非親非故,他自然留有一手,並無傾囊傳授。
但近年因年事已高,因此命魏子吾去將兒子找回來,希望死前還能見上兒子一面。
鐵荷楓過去的事情被魏子吾提起,彷彿歷歷在目,他根本無法原諒鐵眺一意孤行,更無法諒解父親的心腸為何如此狠毒。
因此他寧願暴露街頭,就算死無葬生之地,也不願回到鐵眺身邊。
現下,不論魏子吾如何苦口婆心勸鐵荷楓,他就是不為所動。
僵持不下下,「磅!」聶志弘突然一掌從後方打昏鐵荷楓,這一舉讓眾人都目瞪口呆,他道:「先讓他冷靜點…魏子吾,雖說我和你勢不兩立,但這次我想幫助你,我不希望一個父親在臨死前,還盼不到自己的兒子。」
魏子吾認同聶志弘,答應這次和他暫時擺下過去的恩怨。
眾人合力將鐵荷楓帶去客棧,並幫他把身子洗淨。姑娘家就去採買乾淨衣物,並買了些補充營養的食物,想讓鐵荷楓好好補補。
鐵荷楓全身弄乾淨後,確實相貌堂堂,神態自若、眉宇間頗有大將之風,且看上去十分年輕。
鐵荷楓雖不是自願如此,但知道聶志弘他們是好意,還是有禮貌的向他們說了聲謝謝。
但現在,鐵荷楓仍堅持己見,不願隨魏子吾回去,只道:「魏公子,不如你就取代我的位置,認鐵眺當乾爹,繼承他的衣缽吧。」
「胡說什麼?」魏子吾被激怒,吼道:「師父是師父,爹是爹,怎能混為一談?我雖是師父的徒弟,但我的主子永遠只有祭炎大人,若有日雙方成為敵人,魏某定為祭炎大人賣命。」
聶志弘顯得落寞,喃喃道:「師父是師父,爹是爹…所以師父永遠無法成了爹。」
「在下心意已決…我寧願孤獨終老,一生沒人知曉,也不願繼承那什麼武林之位,貪圖虛名。」
魏子吾見鐵荷楓冥頑不靈,無可奈何之際,道:「少主…你心意已決?」
「是!」鐵荷楓點頭道:「還有,別叫我少主,在下不過是個浪子,一介平民百姓。」
楊錦宣勸告鐵荷楓:「鐵公子,在下也曾有喪失摯愛之痛。但路還是要走,人生還是要過,你還這麼年輕…不該如此虛度人生。」
「年輕又如何?心已死…又剩這一身爛骨頭,自廢武功已久,就算我回去,鐵眺看我是個廢人,肯定又會將我打發走…說到底,他就是為了保存自己的虛名,什麼萬棍齊下…我呸!」
自鐵荷楓的眼神中看得出滿滿的憎恨,無論眾人如何苦口婆心,他依舊不為所動。
魏子吾無奈之下道:「好吧…你執意如此…那魏某先回去和師父通報…待你有日回心轉意,請再告知在下。」
「不會有這一日。」鐵荷楓堅持己念道。
「在下告辭了。」魏子吾離開前,還不忘走到虞靈虹的前方道:「虞姑娘…魏某先行一步…。」
魏子吾很渴望虞靈虹會留他,但她對他印象並不好,只覺得這人奇怪,禮貌性的點頭回應。
魏子吾離開以後,鐵荷楓也想離開,但聶志弘將他留下,問道:「鐵公子,你日後有什麼打算?」
「行屍走肉,過一天是一天。」鐵荷楓的臉上了無生氣道。
陳華榛看鐵荷楓如此,真是越想越氣,認為以前她雖窮,但還是很認真的活過每一天,而鐵荷楓明明是個前途無可限量之人,卻過得如此荒誕,終於忍不住道:「一個應該對未來充滿憧憬的少年,怎能過得如此消極?」
被一個小姑娘指責,他頓時不發一語,聶志弘又接道:「這樣吧,你和咱們同行,你會百裂棍,一定能在關山崖幫上我們一把。」
鐵荷楓冷笑一聲,道:「我方才說過…我廢了武功,愛莫能助。」
「武功廢了可以再學,我相信你行。」聶志弘拍著鐵荷楓肩膀,還露出燦笑道。
鐵荷楓睜大雙眼,看著聶志弘道:「為何要對我這麼好?」
「聶大哥對誰都嘛好。」趙曉芝代聶志弘回道。
「但我對武林之事了無興趣…。」
楊錦宣道:「沒興趣沒關係,我們只是交個朋友,並非要你參與打打殺殺的日子。」
鐵荷楓終於笑了一聲道:「可那關山崖一戰…我實在幫不上忙…。」
「錦宣說的對,我們交個朋友,大家路上有個照應,待你找到新的目標,想離開時,我們會放你走的。」聶志弘露出天真模樣。
鐵荷楓看了眾人,忽感到許久未有的溫暖,終於妥協,決心和他們一起啟程。
小聊一下後發現,其實鐵荷楓是很好相處的人,只是受了打擊,才會變得如此落魄。
「我今年二十有六,敢問兩位少俠?」鐵荷楓道。
聶志弘呵呵笑道:「我今年二十,錦宣三十五,三位姑娘一個十六、一個十八…對了…曉芝妳…我還不知道妳幾歲?」
「我…二十…。」趙曉芝說得心虛。
「二十?」楊錦宣忍不住驚嘆:「妳看來才十四、十五歲耶,真想不到…那妳還叫她們兩個姐姐?」
趙曉芝面露害羞道:「你們沒問過我呀…我就這樣叫了…幹嘛這樣數落我…。」
楊錦宣呵呵笑道:「逗逗妳而已。」
聽完後,鐵荷楓卻是不發一語,端看幾人的樣貌,讓他不信的就是楊錦宣已三十五,疑惑問:「你三十五?實在是看不出來。」
聶志弘又犯了容易相信人的毛病,老忘了嚴靈空的囑咐,直接把冊子拿出來,楊錦宣趕緊阻止聶志弘。
「吼…我當時要看冊子就要千拜託萬拜託,現在鐵公子一問,你就願意給他,真是不公平。」趙曉芝負氣說道。
「我也有讓妳看冊子啊,可是就沒反應嘛?」聶志弘摸著頭,接道:「若冊子對荷楓真沒反應,大不了我什麼都不說。」
鐵荷楓對眾人還心存一點懷疑,但對於聶志弘直呼他「荷楓」,深感詫異。
他滿是狐疑的接過冊子,「嗯?」鐵荷楓忽睜大雙眼,道:「為何此冊會動?」
眾人真沒想到,這巧合居然又讓他們找到一個人,聶志弘拿來翻閱,只見第五頁畫上鐵荷楓的畫像,他摸不清狀況,聶志弘支開趙曉芝後,便將一切對鐵荷楓侃侃而談。
「但我不會武功…若被選上了…豈非成了廢人?而我早已沒有生存目標,現在卻得知自己會長生不老…真是諷刺啊…。」
「不會武功無妨,生存目標可以再找,總之人生還是很有希望。」聶志弘鼓勵著鐵荷楓。
鐵荷楓深思熟慮後道:「好吧…若有機會能讓我恢復武功…我願意試試。」
聶志弘開心笑道:「你願意相信我們了?」
鐵荷楓點頭道:「我瞧你們毫無心機,連我這麼髒的人都敢碰…這恩德,我真是沒齒難忘。」
「好了好了。」楊錦宣喝了杯茶道:「咱都是好兄弟、好朋友,別這麼客氣,來…荷楓,我再敬你一杯。」
聶志弘和楊錦宣的感情一向很好,現在再加入一個鐵荷楓,三人一見如故情同手足,聊得忘記時間。
這時,五個兇神惡煞的猛漢大剌剌走進客棧,聲音兇殘且大聲:「那男人呢?」
掌櫃著急上前安撫:「幾位大爺…請問你們說的是誰呀?」
其中一人回道:「那個背上一把大棍的兔崽子,他打傷了我的弟兄,是不是該出來交代一下?」
鐵荷楓聽到這話,知道這群人是方才調戲女子的惡霸找來之幫手,他心道:「一人做事一人當,魏子吾既已離開,若我不出面承擔,恐怕這些惡徒會砸了整間客棧。」
想著,鐵荷楓就站出來,聶志弘等人對他的勇氣深感欽佩,但卻擔心他不會武功,就這樣出面,恐怕會有危險。
五人凶神惡煞,一臉鄙夷道:「耍大爺啊!你看來就不像會武功,說!那男人在哪?」
「我是那名乞丐,這事因我而起,有事找我!」
「公子,你可別逗了,看你乾淨的模樣,乞丐?哈哈哈。」五人大笑道。
鐵荷楓不慌不忙直道:「事實就是如此,信不信由你。」
一名男子道:「小子!你可知我們是誰嗎?咱可是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血劍五魂!」
「血劍五魂」是江湖中惡名昭彰的屠夫,四處殺人,掠奪金銀財寶,姦淫擄掠無惡不作。
楊錦宣站出來道:「好啊…你們就是那喪盡天良的血劍五魂?」
聶志弘等人也挺身而出,血劍五魂端看了楊錦宣,又看了楊錦宣背後的三個姑娘,道:「小子,你可真幸福,身後的姑娘各個嬌豔欲滴,令人銷魂…這樣吧,你們把姑娘交出來,方才的事大爺便不計較。」
「無恥之徒,還不滾?」虞靈虹見多了這種口出輕薄的男子,不悅道。
其中一名男子看虞靈虹如此氣憤,反倒興奮,呼道:「呦呦,這麼漂亮的姑娘,跟在癩蛤蟆身邊,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啊…。」
「一人做事一人當,別為難他們!」鐵荷楓擋在虞靈虹前方道。
說著,鐵荷楓又走到聶志弘身前道:「血劍五魂在江湖上頗有名氣…恐怕你們不是對手。」
但鐵荷楓並不知聶志弘等人的實力,不然要真打起來,誰勝誰負還不知道。
血劍五魂的大塊頭揮起刺牙棍,呼嘯道:「好!大爺就先殺了你,再取美人!」
語畢,血劍五魂便開始砸了客棧,聶志弘見狀,隨即以『彈炎』往五人拿武器之手攻擊,「轟!轟!轟!轟!轟!」五彈連中,眨眼間就將他們嚇得魂飛魄散,此幕,著實讓鐵荷楓驚訝不已。
五個壯漢見武功不如聶志弘,「澎!」從懷中丟出迷霧彈,一陣陣灰煙密布在客棧中,眾人摸不清前方情況。
然而待煙霧散盡,卻發現鐵荷楓也隨那幫惡徒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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