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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假天真而真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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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華榛想了許久,她決定相信聶志弘所言,但相信師兄,就等於是趙曉芝在說謊。
陳華榛心道定要讓此事水落石出,因此,她獨身回到地下密室蒐集線索。
進到宅院,她印象中趙曉芝走到了角落,來到此處,再一次觸動花瓶機關,「磅!」牆壁再次落下後,她被隔絕在一個小空間中。
陳華榛心覺有異,若趙曉芝被隔絕在此,又怎麼會遇到聶志弘?
她看了看四周,四面牆堵在面前,毫無後路可走,她輕輕退後幾步,突然踢到一個軟軟的東西。
「啊!」陳華榛拿起火摺子近看,大叫一聲,只見血劍五魂其中一人倒在地上,且已身亡。
陳華榛心道:「莫非是曉芝殺了他…不對呀…曉芝只會防身術…。」
她伸手觸摸四面牆,「喀啦。」牆壁一轉,她順著牆壁轉動,眼前只有一座向下的階梯,順著下樓後,便來到趙曉芝和聶志弘當時所在之密室。
陳華榛看了四周,只見除了當時被趙曉芝怒殺的唐牧剎屍體外,竟還有「朱戲人」的屍體,雖說陳華榛驚恐不已,但仍硬著頭皮上前查看。
「啪!」朱戲人忽用力抓著陳華榛的小腿,「啊!」陳華榛害怕尖叫,呼道:「你…你…你還活著?」
朱戲人僅是苟延殘喘,死抓著心臟道:「趙…趙…曉…芝…這…賤…人…。」呢喃說出幾個字後,便斷氣身亡。
陳華榛雖處驚恐,但確實聽得很清楚,朱戲人罵的是「趙曉芝」。
陳華榛冷靜下心,四處觀看後,發現還有一條樓梯能通到此處,她往樓梯上走,果然不出她所料,那正是聶志弘當時站的位置。
她心道:「曉芝莫非是等到志弘師兄站到那…才去觸動機關?」
「撇!」一陣陶瓷碎裂之聲,陳華榛移開腳步,她踩中一瓶碎裂茶壺,她拾起碎片,稍聞一下,一聞便覺頭昏,是酒!
經過總總聯想,陳華榛似乎心裡有底,將碎片包好後,立即離開此處,走到藥鋪門前,「磅磅磅!」不斷以手敲門,呼道「有沒有人在呀?」
大半夜的,大夫不堪其擾,只好開門讓她進來,不耐煩的問陳華榛究竟有何要事,非要在半夜來搗亂。
陳華榛拿了一錠銀子當作賠罪,並將碎片交給大夫,大夫一見銀兩,隨即將不滿排到九霄雲外,並立即替她檢查酒的玄機。
聞了許久,只見大夫神色怪異,陳華榛急忙問道:「大夫,這酒…是不是…?」
「嗯…。」大夫面露尷尬道:「姑娘…恕老夫直說,若有得罪之處請多包含。」
陳華榛點頭,大夫又繼續說道:「這酒除了烈外,裡頭還摻了種藥材…會讓人獸性大發…簡單來說就是…。」
「大夫,有話直說吧。」大夫欲言又止,陳華榛又拿出一錠銀子,道。
大夫拒收銀兩,只是輕聲道:「就是…春藥…合歡散。」
陳華榛一聽此處,隨即雙頰脹紅,但又心道:「不可以,現在不是害臊的時候。」
這下,陳華榛更確定此事和趙曉芝脫不了關係。
她越想越氣,極奔回客棧想盡快拆穿趙曉芝的假面具,但當她來至客棧外,卻見有兩人在打鬥。
稍稍走近看,打鬥之人竟是血劍五魂之中的最後一人,而另一人便是趙曉芝。
陳華榛本還想上前幫忙,但她再一看,趙曉芝的身手竟是極好,武功更在血劍五魂之上,那人根本傷不到她。
但趙曉芝因為假自盡、真受傷,傷口忽復發,瞬覺一陣痛楚,被那人找到機會攻擊,那人怒吼:「趙曉芝,妳害死我的兄弟們,我非殺了妳不可!」
趙曉芝停在原地,摸著腹部的傷口無法反抗,陳華榛在一旁等待救她的機會,但她還沒出手,那人忽倒下死去。
而救趙曉芝的人,竟是一直糾纏她的「白蹄」。
危機一除,趙曉芝隨即上前扶白蹄起來,兩人互動甚是熟絡,趙曉芝笑道:「白大哥,我就知道你定會幫我。」
「白大哥?」陳華榛聽了簡直不敢置信,趙曉芝不是很討厭他嗎,怎麼會稱其如此親密。
白蹄面露不悅,呼道:「曉芝…妳這戲越演越久,現在…妳還被聶志弘給…。」
「難不成我和聶志弘有了肌膚之親,你就覺得我隨便?想要成事就得有犧牲。」趙曉芝說的理直氣壯。
白蹄道:「但…這代價實在…。」
「聶志弘的心一直定不下來,要再拖下去,萬一他真喜歡上別人,我的計謀不就功虧一簣?」
白蹄被趙曉芝的強勢逼得說不出話,支吾道:「可…我實在不能接受…聶志弘…。」
「還是說…。」白蹄越想越不對勁,以試探語氣問道:「妳真的愛上聶志弘?」
聽聞此話,趙曉芝的臉不再自鳴得意,反倒顯得失落,道:「他為人善良…又待我這麼好,就算…就算我愛上他…。」
「妳真的愛他?」白蹄突然翻臉,緊緊抓住趙曉芝的手臂,怒道:「那我呢?我們的山盟海誓算什麼?」
趙曉芝急忙推開白蹄道:「你想怎樣?」
「殺了聶志弘,以洩我心頭之恨!」白蹄失去理智,狂嘯道。
「你敢!」趙曉芝大聲怒斥。
白蹄推開趙曉芝,侃侃敘述趙曉芝的不是,道:「我有何不敢?為了得到天山印,妳假裝成若風門的弟子接近他。為了取得他的信任,妳想盡辦法讓他愛上妳,還找我配合演戲。擔心他太過信任虞靈虹,妳就讓妳和陳華榛中毒,想讓他們產生誤解。他不愛妳,妳就用計讓他污辱妳,還不惜殺光血劍五魂,好確保秘密不會洩漏出去…曉芝…妳為何變的這麼恐怖?」
「我變?」趙曉芝聽完一連串指責,亦被他激怒道:「你有想過為什麼?我哥在賊人手上,我不這麼做…怎麼拿到天山印?怎麼換我哥的平安?」
「藉口,都是藉口!」白蹄無法諒解,呼道:「妳分明愛上聶志弘。好!我現在就去告訴他真相,我絕不允許妳嫁給他。」
白蹄轉身離開,但他沒想到他這衝動行為,卻為自己引來殺機。
當白蹄一轉時,趙曉芝竟舉起劍,眼神中盡是殺意,當白蹄回頭一看,利劍已深深刺在他的身上。
此舉,是白蹄永遠沒法料想得到的,他不甘願的看著趙曉芝,趙曉芝忍不住淚水,傷心道:「我知道你待我好…但,我不容許任何人破壞一切,更不能讓你傷害聶大哥。」
「妳真這麼愛他?」白蹄用著最後一絲力量道。
趙曉芝沒有回話,只是輕輕扶起白蹄,道:「我欠你的,下輩子還你…現在我能做的,就是不再讓你痛苦。」
才一說完,趙曉芝又拿起一把匕首,直往白蹄的心臟刺去,白蹄當場斷氣身亡。
「啊!」陳華榛看見此幕,忍不住叫出聲音,這一叫,讓趙曉芝發現陳華榛,她隨即擦乾臉上淚水,破涕為笑,輕輕站起來道:「妳都看到了?」
陳華榛的眼眶泛紅,指責趙曉芝的行為,道:「妳怎能如此殘忍?」
趙曉芝露出一抹陰寒微笑,彷彿和天真無邪的她判若兩人:「哈哈,瞧妳難過成這樣,怎麼?他是妳的誰啊,值得妳為他落淚?」
「啪!」陳華榛衝向前狠狠打上趙曉芝一記耳光,道:「妳竟然這麼無情無義?」
趙曉芝輕拂臉龐,道:「我明白妳為何會打我…因為妳的志弘師兄和我發生關係,妳氣不過,妳羨慕我?」
「啪!」陳華榛聽她說得如此輕鬆,又狠狠打了她一個耳光。
豈料趙曉芝仍是冷冷一笑,語氣充滿嘲諷,道:「妳嫉妒聶大哥要娶我,才會出手打我。但這已成事實,反正現在身邊還有楊錦宣和鐵荷楓,妳只要露出那無辜的臉龐,向他們挑逗一下…很快的妳就成為楊夫人或鐵夫人了。」
「妳…。」陳華榛被如此羞辱,一舉手準備要再打一次趙曉芝。
但這回,趙曉芝可是伸手一把抓住她,並用力將其甩開道:「哼!打兩次夠了吧?少得寸進尺了!」
「我真沒想到妳是這樣的人…。」陳華榛咬牙切齒道。
「陳華榛,妳有什麼資格說我?我早問過妳的心意,妳卻惺惺作態,假仁假義,不斷慫恿其他人幫妳,如今聶志弘要娶的是我,妳的心思都白算了!」
說完,趙曉芝舉起白蹄之劍,上前與陳華榛對打起來,但這一打,陳華榛才發現自己根本打不過趙曉芝。
雖說她的武功不及十魔將,但能輕易殺了血劍五魂,肯定不是簡單的對手,拆了十幾招,陳華榛的『回天噬馬刀』就被其完全拆穿。
「鏘啷!」清脆的掉刀聲,陳華榛退後幾步,道:「妳要殺我?」
「殺妳?」趙曉冷笑幾聲,彷彿還有別的陰謀,道:「殺了妳,聶大哥就不會再相信我,我沒這麼傻…。」
陳華榛不明白,她既揭穿趙曉芝的面具,那她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但現下看來,趙曉芝確實沒有要殺她的意思。
沉默半晌,趙曉芝忽冷笑一聲,慢慢拿起陳華榛的刀,用力朝手臂上狠狠一割,這舉,真讓陳華榛看傻了眼。
隨後,趙曉芝單手摀著臉,飛奔似的跑進客棧,陳華榛回神過來,趕緊拿起刀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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