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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無奈真偽辯不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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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曉芝直奔至聶志弘的房前,不停拍打著門,手上鮮血流滿木門,大呼:「聶大哥,快開門啊!救我啊!」
聶志弘被這陣陣敲門聲驚醒,楊錦宣等人也聽到這聲音,出房門前來觀看,此刻,聶志弘一見趙曉芝受傷,緊張問道:「曉芝,妳怎麼受傷了!我看!」
「嗚…。」趙曉芝用力抱緊聶志弘,啜泣道:「聶大哥,華榛她…她要殺我…。」
「志弘師兄,你千萬別信她。」此時,陳華榛亦追了上來,但她手持武器,刀上又盡是鮮血,確實容易令人誤解。
趙曉芝將所有事全推到陳華榛身上,說陳華榛和白蹄勾撘在一起,接近他們就是為了要得到天山印,然後被她發現,陳華榛便要殺她滅口。
聶志弘等人不願相信,但見趙曉芝說的跟真的一樣,再看陳華榛手上之刀,不免動搖眾人信念。
聶志弘認識陳華榛最久,他不願相信陳華榛是這種人,道:「華榛,妳自己說,我要聽妳說!」
「志弘師兄,你在密室時是不是有喝酒?」陳華榛問道。
聶志弘點頭,承認自己聞到酒香就貪杯幾口,也是因此才忘了之後的事。
聽聞此言,趙曉芝看來更是無辜道:「妳好厲害呀,居然自導自演。」
「妳還裝?」陳華榛氣的指向趙曉芝道。
趙曉芝轉頭看著聶志弘,一臉苦楚的比著雙頰道:「你看…方才她還動手打我…。」
聶志弘輕摸趙曉芝溫熱的臉龐,確實紅紅腫腫,一看就是被打過,道:「妳真動手打她?」
陳華榛莫可奈何,誰叫她真有動手,現在無論她如何辯解,都很難讓大家相信,只能結結巴巴道:「我…我。」
此刻,趙曉芝抓準陳華榛的弱點,立刻大作文章:「你看,她無話可說了,華榛…我知道妳也喜歡聶大哥…但…。」
「蛤?」聶志弘還沒聽完,便睜大雙眼直盯趙曉芝,呼道:「妳胡說什麼?」
眾人鴉雀無聲,聶志弘顧不得感情一事,又轉過頭看著陳華榛道:「妳還有話解釋嗎?妳說…我會信!」
陳華榛找不到讓他們信服的理由,道:「她才不是什麼若風門學徒,且她的武功甚至在我之上…。」
「我只會防身的武功,這大家都知道的…若我的武功真在妳之上,又豈會白白讓妳欺負?」趙曉芝越說越難過,不停啜泣道。
說著,趙曉芝順勢摸著刀傷,哭道:「聶大哥…你看…真的很痛…。」
聶志弘輕輕摸了趙曉芝的傷口,並請楊錦宣來驗證。
經由楊錦宣觀看一會,證實那的確是被刀砍過之痕跡,且刀傷和陳華榛的刀吻合。
正當眾人無計可施之際,虞靈虹卻是挺身而出,道:「華榛…妳快解釋…我相信妳不會做這種事!」
「我…靈虹…我…。」陳華榛一直用眼神向虞靈虹發出求救訊息,但虞靈虹無憑無據,又不知整件事的經過,亦無法替陳華榛辯解。
「既然如此…。」陳華榛提起勇氣,對趙曉芝道:「妳說不會武功…好…那我們來打一場!」
但這話一出,聶志弘真的被陳華榛激怒了,吼道:「妳都砍傷了曉芝,還想要跟她對打?華榛,我真是看錯妳了!」
這可是陳華榛首次被聶志弘這樣大聲吼叫,她委屈地流下眼淚,握緊雙拳,硬撐著臉龐道:「試試看就知道…。」
陳華榛心道:「只要我攻擊她的要害,定能逼她反擊,就能證明她會武功!若她不防,殺了她雖說會被志弘師兄誤會,但至少不會留個禍害在他身邊。」
眾人來到後院,陳華榛舉起長刀,趙曉芝則拿起防身用劍,刻意拿得不穩,哀求道:「華榛…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妳不要在那惺惺作態!接招!」陳華榛大聲喊道,說完,立刻上前攻擊。
「鏘鏘鏘鏘!」刀聲作響,陳華榛向前猛力揮砍,而趙曉芝卻只是舉劍亂揮,看來一副害怕之態,嘴裡不停「啊啊啊」叫著。
陳華榛心思甚亂,一抓緊機會便貼近趙曉芝身邊,想來個措手不及,豈料她這一靠近,卻讓趙曉芝嘴角上昂,輕聲道:「妳真傻,還懂得替我製造機會嗎?」
陳華榛不明白趙曉芝的用意,但兩人靠得近,聶志弘他們根本看不清楚發生什麼事,隨後,趙曉芝抓緊陳華榛的刀柄,再往自己的手臂狠刺一刀。
「妳!」陳華榛反應不及,只是退後好幾步,並丟開自己的刀。
這回聶志弘真是氣炸了,他隨即上前攙扶趙曉芝,並轉身拔出劍道:「陳華榛!妳真要殺曉芝?妳沒看到她這麼害怕嗎?」
陳華榛哭著解釋:「不是的…真的不是這樣…。」
「妳走!」聶志弘大喊一聲:「我不想看到妳!」這話說的很直接,連想都沒有想。
陳華榛滿腹委屈,直往遠處跑,虞靈虹隨即追上去,但她離開前,語氣充滿失望的看著聶志弘道:「志弘師兄…無論如何…我相信華榛。」
這話更讓聶志弘傻愣住,他沒想過這沒經思考的一吼,竟會讓虞靈虹對他失望。
正當聶志弘失落之際,趙曉芝忽痛得昏厥過去,聶志弘無暇多作思考,趕緊抱起趙曉芝回房。
虞靈虹跑了許久,終於拉住陳華榛,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緊抱住虞靈虹,一句話也沒說,只是不斷哭泣。
虞靈虹安撫陳華榛許久,才讓她穩定下來,虞靈虹溫柔道:「無論如何,我相信妳…華榛,我們回去和志弘師兄解釋好不好?」
陳華榛不停啜泣道:「沒用的…不管我怎麼解釋,他都不會相信我。靈虹…我很謝謝妳願意相信我,我知道妳是因為重義氣…。」
「我真的相信妳!我相信錦宣也相信妳…真的…。」
「靈虹說的不錯,不論是我或荷楓,我們都信妳!」這時,楊錦宣帶著鐵荷楓跟上她們道。
楊錦宣接著提出疑惑:「和唐牧剎對決時,我清楚記得他只說靈虹和華榛會有危險…曉芝也和我們同行,他們怎會不對她下手?」
陳華榛很感動楊錦宣願意相信她,還分析出這樣的情況,流下眼淚道:「謝謝你們…但不管如何,你們先回去吧…我可以一個人…真的…。」
楊錦宣上前道:「我們豈會放妳一人。」
陳華榛又道:「你們若不回去,志弘師兄就有危險,趙曉芝是裘夏的人,因此…你們一定要保護志弘師兄。」
「我和妳一起走!妳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虞靈虹堅定的看著陳華榛。
陳華榛拍拍虞靈虹道:「回去吧。請你們別責怪志弘師兄…我明白,他很掙扎…因為他才對趙曉芝做了那種事…自然只能袒護她。」
「居然會有女人這麼不知廉恥…這種手段都使得出來。」楊錦宣不免大嘆幾聲。
鐵荷楓摸著下顎,道:「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讓志弘看清趙曉芝的真面目。」
「很難…。」陳華榛面露難過道:「畢竟曉芝她對志弘師兄…是真心的。」
陳華榛擦拭眼淚,露出微笑對著眾人道:「你們放心,我很堅強…但我若在場,趙曉芝就會繼續說我壞話。待志弘師兄冷靜一些…你們再好好跟他說吧。錦宣、靈虹、荷楓…志弘師兄就拜託你們了。」說完,陳華榛拔腿就跑開,但從背影看得出,她不停在揉著眼睛。
三人無奈的回到客棧,楊錦宣道:「我們暫時假裝相信趙曉芝吧。」
「我做不到。」虞靈虹看似冷漠,但早已氣上心頭道:「華榛被她害成這樣,還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小不忍則亂大謀,我們一定得忍,才有機會讓志弘看清事實真相。」鐵荷楓說道。
虞靈虹看著鐵荷楓道:「荷楓,謝謝你…雖說你才剛加入,但你願意相信華榛,真的謝謝你。」
鐵荷楓微笑道:「我相信華榛,只因她方才的眼神很堅定,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三人有了共識,決定暫時姑息這件事,但身為陳華榛的好姐妹,虞靈虹還是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深夜,她越想越氣,獨身走在客棧後院,緊握手上的袖裡劍,喃喃自語道:「若是你…你會怎麼做?」
虞靈虹唸著唸著,意外看到聶志弘獨自坐在石頭上喝酒,忿忿不平走向前叫:「志弘師兄!」
「妳也怪我嗎?」聶志弘轉過身,看到眼前的人,落寞的神情全部顯現出來,輕聲道。
「你真不去留她?」虞靈虹的態度冷淡。
聶志弘喝了杯酒道:「我想留她…若是之前,我願意完全相信她。但現在呢…我對曉芝做出那種事…若還替華榛說話,那對曉芝太不公平了。」
虞靈虹驚訝道:「這樣說來,你心裡其實相信華榛。既然如此…你為何看不清趙曉芝的陰謀?」
「就方才的跡象看來,曉芝也是受害者,我相信此事和華榛無關…卻也不能汙賴給曉芝吧?華榛傷了她,就是華榛的錯。況且曉芝若真會武功…那她為何不躲?」聶志弘問道。
虞靈虹坐在聶志弘身邊,不理會聶志弘替趙曉芝解釋的話,只道:「那你去留住華榛。」
聶志弘不發一語,拿起酒壺直灌入肚,喝得十分猛烈,虞靈虹想阻止他喝,但由於聶志弘有些醉意,他撥開她的手,道:「為何妳不懂我?」
「我只知道,華榛一個女孩子孤身上路…。」虞靈虹還是沒正面回答聶志弘的問題。
「我好痛…」聶志弘阻止虞靈虹繼續說下去,摸著胸口道:「我真的很痛苦…當我醒來時,就看到曉芝不斷說我玷汙她。我當時腦筋空白,只想著…我今生不可能再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
聶志弘突然盯著虞靈虹看,他好希望虞靈虹能夠明白自己的心意,但眼前人卻又再次曲解這話的意思。
她以為聶志弘是因今生不能給陳華榛幸福,才會把她趕走,讓她去找尋自己的幸福,想著想著,反倒感動道:「原來你這麼為華榛著想…那你更應該…。」
聶志弘很無奈的看著她,知道自己的意思又被曲解了,但他再無心力解釋,近日以來,他雖不知道陳華榛喜歡他,但心裡知道,大家都把他和陳華榛湊成一對。
當然,聶志弘能不在乎別人的想法,但他內心卻無法忽略虞靈虹的意見。
現在就連虞靈虹也想撮合他們,連心裡真正愛的人都這樣說…讓他真的覺得好無奈,這真是他有生以來,首次感受到「心痛」,現在,他只想要藉著酒精麻醉自己…。
虞靈虹看他如此,原先氣憤的神情也變的柔和,嘆了口氣後,便起身走回房間,留聶志弘一個人在後院喝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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