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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若風谷分道揚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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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華榛離開後這段時日,聶志弘時常心神不寧,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已後悔在那日趕走陳華榛。
三人曾多番勸聶志弘叫他去找陳華榛,聶志弘雖然也想,但只要一有這念頭,趙曉芝就會擺著一張臭臉,認為聶志弘既然心繫他人,又何必答應要娶她?
當然,趙曉芝此舉惹來其他三人不滿,但為了幫陳華榛洗清冤屈,他們又只能暫時忍耐。
現在,聶志弘只想盡快離開鳳陽城,但礙於趙曉芝刀傷尚未痊癒,又不忍讓她抱著傷痛上路,只好暫待此處。
而其他三人一直想和陳華榛取得聯繫,但自從那日她走了後,就再沒有回來過。
待趙曉芝終於痊癒,已是十日後的事,聶志弘一見趙曉芝沒事,就決定繼續趕路去若風門。
出發前,虞靈虹終於爆發多日來的不滿,極為反對再與他們同行,道:「只要華榛沒回來,我就不走!」
「華榛她還好嗎…?」聶志弘不願和她起爭執,好聲好語問道。
虞靈虹不悅道:「我們和華榛失聯多日,若你有心,就不是只在這問問而已。」
聶志弘知道他們三人對於此事不滿,不知該如何安撫他們。
趙曉芝見狀,對聶志弘撒嬌:「聶大哥…我知道你擔心華榛,但我真的好難接受自己的未婚夫,心裡還有另一個女人。」
比起虞靈虹那番話,聶志弘更受不了趙曉芝這樣指責,多日以來,趙曉芝都用這些話來堵聶志弘,他為顧及趙曉芝的心情,加上自己又真的做錯事,因此只能忍著委屈。
他明明就沒喜歡陳華榛,為何每個人都要這樣說?為何沒人懂他?現在虞靈虹還要與他分道揚鑣,趙曉芝又在旁火上加油,終於讓他忍不住情緒,吼道:「夠了沒?」
被聶志弘這一吼,無人不被其震懾,楊錦宣試圖打緩場道:「志弘,我知道你心裡對趕走華榛一事很自責,但我還是要說一句,我們始終相信華榛。」
「那你要我怎麼做?我要是去找華榛,曉芝就哭天喊地,我能不顧她的感受嗎?好啊…你們說?我該怎麼做?」聶志弘忍不住情緒,爆發怒問。
「我們只希望你看清事實真相。」虞靈虹說完後,狠狠瞪了趙曉芝一眼。
趙曉芝看來驚慌,眼神左右飄移道:「不然,我們解除婚約吧…我不想束縛著你。」
趙曉芝這招「以退為進」讓聶志弘心軟的方式,眾人可是一眼看穿,聶志弘再傻,又何嘗不知她在打悲情牌?
但他毀了趙曉芝清白是事實,就算她再怎麼無理取鬧,他都無權多說一句。
「男子漢大丈夫,既然做了就會承擔。我無法留住華榛,至少不能負妳,但曉芝,妳能不能放軟態度…把華榛找回來,將事情解釋清楚。」聶志弘勸道。
趙曉芝又豈會讓陳華榛回來?聽此又開始哭鬧:「你們都親眼見到她傷我,難道這樣還不夠?是不是要等我死,你們才肯相信陳華榛是壞人?好…既然如此…我走!」趙曉芝用手掩面,哭著跑出客棧。
聶志弘擔心她的安危,急忙跟上。
聶志弘知道此事和陳華榛無關,但他也相信趙曉芝清白,畢竟這兩人都是曾與他同生死的朋友,他不懂為何一定要讓他在兩人之中做個抉擇。
楊錦宣趁聶志弘去追趙曉芝時勸告虞靈虹,他知道虞靈虹個性倔強,不願妥協和一個有心計的人同行,但為了洗刷陳華榛的冤屈,希望她一定要忍住。
費了好一番功夫,聶志弘才將趙曉芝勸回來,知道三人願意退一步,也暫時鬆下一口氣。
楊錦宣在離開客棧前,留了口信給掌櫃,若陳華榛有回來,便能知道他們的行蹤。
五人一同前往若風谷,雖然同行,但很明顯分了兩團在走,聶志弘和趙曉芝一起,虞靈虹、楊錦宣、鐵荷楓則用冷眼看待趙曉芝的行為。
這段路上,見趙曉芝又恢復天真的模樣,聶志弘漸漸地對這段時間的難受感到釋懷。
但雖說接受了事實,聶志弘還是時常轉頭望向虞靈虹,他知道此生注定要和趙曉芝在一起,他只求虞靈虹能夠原諒他,不要再對他冷言冷語。
這段時日,彼此相安無事,每到夜晚,楊錦宣和鐵荷楓還是願意接納聶志弘這個好兄弟,陪他喝酒,順道請他再多想一些。
好幾次,聶志弘都想透露自己對虞靈虹的心意,但礙於和趙曉芝的關係,總是話到嘴邊,就舉起酒杯,將話連同酒,直往肚裡灌。
虞靈虹和趙曉芝一直保持距離,她不想和趙曉芝耍心計,又怕因沉不住氣而害到陳華榛。
但自從那日起,趙曉芝一直想找機會接近虞靈虹,不知目的為何,或許是想探探這個目前唯一有威脅性的女人在想些什麼。
可照近日情況看來,虞靈虹和聶志弘一日絕說不過三句話。
長途跋涉好幾日,他們終於抵達若風谷。
面對若風谷的地理位置,趙曉芝雖是偽若風門人,但敢假扮就表示她對此處的路有一定的認知。
眾人走到四條歧道前,趙曉芝道:「若風門戒律森嚴,門人可從另個地方進去,但你們並非若風谷的人,只好從這歧道走。如今既然和你們同行…那我就跟你們一起走吧。」
「哪條是去禁地的路?」聶志弘問道。
趙曉芝搖頭回道:「我是直接被師父帶進去的…因此,我沒走過這歧路…。」
「那就走這吧。」聶志弘比著最左邊的歧路道。
趙曉芝上前拉住聶志弘的手,開心道:「好呀,和你一起,走哪兒都好。」
「我走別條。」虞靈虹冷眼的看著兩人,恢復以往冷淡語氣,說完,她直接往最右邊的歧路走,不願和他們多相處一刻。
聶志弘好想留她,卻有種叫不出聲的感覺,只能看著她走遠。
楊錦宣和鐵荷楓也不願和他們走同一條路,兩人便分別走了中間兩條。
見狀,聶志弘心裡無限感嘆,但趙曉芝卻神采飛揚,心道:「幾個礙事的走了…這樣也好,趁這時好好向聶大哥撒嬌,定要讓他喜歡上我!」
鐵荷楓的部分,他不會武功,又獨自走在人生地不熟的路上,其實是件危險的事。
加上若風門離若風谷有一段距離,中間還不知會遇上什麼危險,因此,鐵荷楓有著防備之心,隨地拾起一根較粗的木棍,心想若有木棍防身,總比手無寸鐵好。
走了許久,山谷中難免有毒蛇猛獸,鐵荷楓已癈了內功,全憑自身蠻力和記憶中的棍法來逃離危機。
但一隻兩隻還好,這山谷的猛獸特別多,加上他體力有限,身體頓覺疲憊,拖著疲累的身子一直向前走。
「啊!」他驚聲一叫,一個不慎,踩空摔到山谷下,痛得不支暈倒。
相較於鐵荷楓,楊錦宣倒是一臉悠哉,之前他就過慣了一個人行走江湖的生活,加上最近趙曉芝的事讓他煩悶,難得可以透透氣,對他來說,反而是一段難得休息的時光。
楊錦宣走得十分緩慢,每走一段路就休息一會兒,似乎刻意拖延時間。
而他選擇的路上,有一條直通通的長河貫穿,見此,楊錦宣欣喜難耐,光賴在這玩水,就玩上好幾個時辰。
至於虞靈虹也習慣一個人生活,是因認識了聶志弘等人後,她才敞開心扉,但相較於楊錦宣的玩樂態度,她仍帶著戰戰兢兢。
雖說虞靈虹外表看似冷漠,但內心卻是單純無瑕,彷彿一塊毫無雜質的冰晶,是個毫無心計之人,也不曾因自己貌美而自負。
她的人生除了報仇之外,就是有關找尋「袖裡劍」一事,這樣生存久了,現在一個人行動對她而言,並無太大影響。
其實她能諒解聶志弘的為難之處,但只要一想到陳華榛當晚哭著離開的畫面,虞靈虹一股想替姐妹申冤的心情,又再度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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