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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聰明反被聰明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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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聶志弘的部分,趙曉芝當然想利用此次獨處機會,盡力討好聶志弘。
趙曉芝心道:「若在此刻繼續挑撥離間,聶大哥定會對我反感,不行,為了抓住聶大哥的心,我必須反其道而行。」
「聶大哥,我想…你去找回華榛吧。」
原本還有些許無奈,一聽見這話,隨即讓聶志弘醒了幾分,驚訝道:「妳想開了?」
「身為愛你的人,我不想讓你再難過下去…我相信華榛是無心的,況且你曾說,任何人都有改過自新的機會,如今,我們都該給她一個機會。」趙曉芝露出水靈大眼,誠懇說道。
而這番話聽在聶志弘耳裡,簡直欣喜若狂,他開心的握緊趙曉芝的手,道:「曉芝,妳真的願意原諒華榛了?妳沒騙我?」
「嗯。」趙曉芝點了個頭,露出一抹無邪微笑。
見此,聶志弘心道:「雖說我不愛曉芝,但事情既已發生…我就該面對事實。反正我和靈虹已不可能,那我就該珍惜眼前人…。」
想著想,聶志弘緊牽趙曉芝的手,雖說沒有心動的感觸,卻有一種安定感覺。
鐵荷楓醒來後,模模糊糊中,記得自己摔下山谷,昏倒前好像有人接近他?他昏沉地睜開雙眼,輕輕摸一下小腿,發現腿上已有包紮之布。
這時,一名穿著若風門衣裳的女子,拿著水急奔過來,她一見鐵荷楓醒來,立刻將水放置一邊,關心道:「唉呀…你醒來啦?怎麼樣?還痛嗎?」
鐵荷楓朦朧的看著女子,她雖沒有出眾的外表,卻是笑容可掬,討人喜愛。
「來,先喝口水。」女子將水遞進鐵荷楓嘴裡,並重新在他的傷口上塗藥,道:「有點痛…忍耐一下。」
「嘖…。」這藥一碰到傷口,刺痛之覺直入腦中,但在一位姑娘面前,鐵荷楓僅能死撐著面子不喊出聲。
「很痛吧?」女子摀嘴輕笑一聲:「來…吃點這個,可以消除痛楚。」
說著,她從包袱中拿出一串冰糖葫蘆,親切地遞給他,可鐵荷楓一個大男人,自是搖頭拒絕,心道:「男子漢大丈夫豈能怕痛?不行不行…不能讓這位姑娘看笑話。」
「那等你想吃再跟我說。」女子也沒為難鐵荷楓,默默將冰糖葫蘆收起,並坐到鐵荷楓身旁,放下身後藥籃,好奇問道:「你怎麼會在這呢?」
鐵荷楓表明來意,並說明自己的身分,也不知為何,他很樂意向此女坦承一切,絲毫沒有隱瞞。
或許是認為她既然救他一命,就不可能加害於他。
「禁地嘛…。」女子托著頭道:「反正你們不是門中弟子,進去倒也無妨,但…。」
女子欲言又止,鐵荷楓看著她道:「姑娘但說無妨。」
「瞧你正經的…我要說的是,你得把傷養好,那兒機關甚多,你若受傷還貿然闖進去肯定沒命,那就枉費我耗盡心力救你囉。」女子掩嘴笑道。
而這姑娘是若風門的女弟子「蘇妤臻」,專門研習醫術,為的就是將來能成為一名懸壺濟世的「醫者」。
「若風門」醫術高明,因此蘇妤臻年幼時便來此拜師學藝,如今在醫術的造詣上已有所成。
蘇妤臻指著遠方,道:「這四條歧道皆是前去禁地的路,不能抵達師門。但我時常在此採藥,就好人做到底,送你到禁地門口。」
鐵荷楓點頭謝過:「蘇姑娘…這會不耽誤到妳的時間?」
「你是我的病人,照顧你是應該的,就算要耗一輩子,也不嫌長呀。」蘇妤臻很有醫德,堅信不管犧牲多大代價,都要救好病人的信念。
而這番肺腑之言深深感動鐵荷楓,心頭萬般感激她的救命之恩。
「對了,在下有一事想問。」這時,鐵荷楓赫然想起一件事情,問道。
「嗯?」
鐵荷楓問:「妳認識若風門所有弟子?」
蘇妤臻在若風門中屬於高階弟子,對於門中事務也有參加一二,有時還會負責教導新進學徒,點頭道:「是啊,雖說沒有和所有弟子打過交道,但至少我知道每個人的名字。」
鐵荷楓隨即問起趙曉芝,但蘇妤臻聽完,卻是搖頭道:「趙曉芝…嗯…沒聽過這個人耶?你確定她是若風門學徒?」
這一答,鐵荷楓更加確定「趙曉芝」絕非善類,一想到聶志弘和她一起行動,立刻慌了心神,呼道:「不行…志弘他…。」
「呃…。」鐵荷楓用力站起身,腳傷卻隱隱作痛,瞬間又腳軟坐地。
蘇妤臻趕緊攙扶他,責備他道:「唉呀…你怎麼能亂動呢?」
鐵荷楓表明擔心聶志弘的安危,想盡快和他會合,但蘇妤臻見他受傷不輕,還如此浮浮躁躁,只好點其穴,並在他身上施針,道:「鐵公子,對不起呀…待你傷好一些,我就替你解開。」
而她在鐵荷楓身上所施之針,具有寧神效果,希望能定其神,否則會讓傷勢更加嚴重。
楊錦宣則在這直通通的河道上玩得不亦樂乎,「楊公子真是好興致,還有心情在這玩水。」突然,一名女子在他背後出現,道。
這聲音讓楊錦宣停下動作,轉頭一看,發現身後的女子,就是他近日來一直會想起的「十魔強-徐蓉」。
楊錦宣看到她,不自覺揚起笑容,道:「徐姑娘?妳怎麼會在這裡?該不會妳也是來取天山印…?」
「我一樣是奉命來此,邀請若風門參加關山崖一戰。」徐蓉保持一貫端莊之態,輕聲道。
「原來如此。」楊錦宣傻呼呼笑了幾聲,或許是在徐蓉面前,他才有這般反應。
徐蓉對他的印象似乎也不錯,道:「楊公子,不嫌棄的話,咱倆一起行動吧?還是…你介意我的身分?」
「怎麼會?」楊錦宣急忙搖頭,顯得很慌道:「徐姑娘肯和我同行,是我的榮幸呢。」
「對了。」徐蓉道:「楊公子,小女子已將玉佩還給舍妹,她答應不再追究,也請你別跟她計較。韓就是如此,雖男孩子氣,但心地很善良。」
「那就好,徐姑娘和她姐姐一樣,都很善良。」楊錦宣一時半刻不知該回什麼。
徐蓉噗嗤一笑道:「你可真會說話。」
這嫣然一笑,頓時令楊錦宣略顯羞紅,一點也不像平常那吊兒郎當的感覺。
事實上,他在第一眼看到徐蓉時,就已對她心生好感,也因為徐蓉,這是在莫馨蘭之後,楊錦宣再一次有悸動的感覺。
「徐姑娘…你願意和楊某交個朋友嗎?」楊錦宣又是結巴道。
「當然可以。」徐蓉呵呵笑道:「但祭炎大人是小女子的恩人,你不怕有一天咱們成為敵人嗎?」
楊錦宣道:「就算是敵人…我們也是最好的勁敵,好不?」
徐蓉見他如此誠懇,回應一個微笑,點頭表示同意。
但正當楊錦宣還在開心情緒下時,眼前忽閃過片刻記憶,隨後面露失落神情。
徐蓉好奇問道:「想些什麼?」
楊錦宣想起和莫馨蘭之間的遺憾,嘆聲道:「不瞞妳說,我擁有長生不老的體質…。」
「小女子亦是如此…。」徐蓉突然迸出一句。
「什麼?」楊錦宣不敢置信,待徐蓉解釋後,才知道祭炎手中竟也有一本和嚴靈空相同的「冊子」。
楊錦宣極為詫異,心道:「師父曾說除了他以外,他的弟弟手中也有一本冊子…莫非祭炎就是嚴靈雨?若他倆是兄弟,那祭炎為何針對師父?看徐姑娘的樣子,似乎還不知此事…看來這有必要告訴志弘…。」
楊錦宣暫時忍住疑問,轉移話題。
正當楊錦宣想著要開什麼話題,「啊-!」突然,遠方傳來一陣陣咆哮,只見一名若風門弟子在採藥時踩空,失足摔了下來。
見此狀,兩人竟不約而同,一個是豪氣蹬步、一個是優美飛態,眨眼間兩人就已跳至那人旁邊,同時伸出雙手從左右兩邊將他接住。
楊錦宣看著徐蓉,徐蓉也終於打破端莊嫻熟的神情,燦笑道:「沒想到我倆如此有默契?」
楊錦宣同徐蓉一起笑了起來,這回,他心裡更加確認,希望藉由徐蓉,來彌補和莫馨蘭那段無法完成的遺憾。
至於虞靈虹單獨行走許久,雖沒遇上凶險,卻有別的奇異現象發生。
眼觀四周,路上自是許多毒蛇猛獸,但全為「死屍」,彷彿早有人來此替她開路。
「這太不尋常了…。」正當她還在思考時,忽覺到有股殺氣逼近她,她驚覺轉頭一看,眼前是一名面露淫邪之男人直盯著她打量。
虞靈虹對此人深感噁心,冷淡道:「你是誰?」
「喀喀喀。」男子發出不尋常笑聲道:「我乃若風門弟子,無奈這門戒律森嚴,男女弟子都得分開訓練,這可讓本大爺發慌了。難得見到像妳這樣…喀喀…簡直是絕世美人啊,肯定是老天眷顧…派來給我紓憂解悶。」
「無恥!」虞靈虹拔劍,不與其多談,便衝向前攻擊。
然而這名弟子並非等閒之輩,和虞靈虹周旋許久,又道:「美人,為何如此倔強?早依我,晚依我,妳都得依!何必掙扎呢?」
此人似乎太久沒近女色,為了得到女人,實力也暴增許多,不斷施展那套『若風劍法』。
這招若風門的基礎劍法,是以優雅姿態揮劍掃蕩,劍式如風,於空中揮出多道劍光。
這樣奪目的招式,讓只會一般劍式的虞靈虹唯恐不及,「鏘啷!」一陣清脆的掉劍聲,虞靈虹退無可退。
眼前此男色心大起,步步逼近她,虞靈虹牙齒咬著舌頭,心道若他敢在往近一步,就立刻咬舌自盡。
正當男子觸碰到虞靈虹的肩膀時,「呃-」的一聲,男子忽面暴青筋,隨後倒地身亡。
虞靈虹雖驚恐,但仍伸手檢查此人狀況,發現他的死法和血劍五魂的方震冀如出一轍,加上一路上都有人替她開路,這讓虞靈虹確信,一定有人在跟蹤她。
「哪位高人?請出來相見。」虞靈虹大聲呼喊,但無論她如何吶喊,始終沒人出現應聲。
無可奈何下,她只能繼續前行,不斷瞻前顧後,想找出那位出手相救的「高人」。
聶志弘和趙曉芝走得十分順利,且趙曉芝裝得柔弱,一直依偎在聶志弘身邊。
聶志弘借此問了趙曉芝許多有關若風門的事,但她總是四兩撥千金的敷衍每個問題,反倒一直向聶志弘打探有關「桃燃鐘」和「天山印」的消息。
面對問題,聶志弘心道既然眼前人要陪他度過一生,那彼此就不該有任何隱瞞,也趁此機,將所有相關事情,全盤告訴趙曉芝。
一路上沒有障礙的他們,終於在禁地前不遠處,讓他們碰上一名男子,他道:「我等你們很久了。」
趙曉芝一見此人,竟是握緊雙拳、眼神發怒、咬牙切齒。
聶志弘看著他道:「你是誰?」
此人為裘夏之下屬「尹白鹿」,會在此處之人,自然也是為「天山印」而來,他道:「聶志弘,將桃燃鐘留下,我還能留你一條狗命。」
「想要嗎?那就問過我的劍吧。」聶志弘本身不愛以武力取勝,但他知道和這幫人說再多,都免不了一戰,與其白費唇舌,不如直接開打。
眼前聶志弘和尹白鹿打鬥,趙曉芝硬是忍住情緒在旁觀看。
尹白鹿的內功不錯,施展出的劍術閃爍不定,讓人捉不清、摸不著,即使聶志弘武功大進,但一向守成的他,遲遲無法定出勝負。
此刻,尹白鹿似乎抓緊趙曉芝不敢顯現武功之心態,便將目標轉至趙曉芝,好讓聶志弘分心。
「曉芝!危險!」聶志弘毫不猶豫替其擋下一劍,這劍狠狠刺傷聶志弘。
這幕,令趙曉芝慌了心神,呼道:「聶大哥…你沒事吧!」
聶志弘露出燦爛一聲,道:「放心,我不會讓這傢伙傷害妳。」
聽聞此話,趙曉芝真情流露,心生感動道:「你別管我…快點養傷。」
「傻瓜。」聶志弘拍拍趙曉芝的手,表現出有別傻小子的男子漢風範,道:「我是妳的未婚夫,我要不管妳,我還管誰?」
頓時間,趙曉芝冰冷的心熱了,此刻,她不願再傷害聶志弘了,即使知道聶志弘心裡並沒有她,但他卻願意敞開心胸接受她,甚至無怨無悔為她犧牲。
趙曉芝倒吸一口氣,「對不起。」說完,她從手中發出一支銀針,正中聶志弘的脖子,「嗚…。」聶志弘並不知情況如何,便不支昏去。
「做得真好呀!」尹白鹿走到趙曉芝身邊拍手叫好。
趙曉芝看著昏去的聶志弘,眼眶泛淚道:「對不起…。」
接著,趙曉芝起身道:「你敢不守約定?我說過不准你傷害聶大哥!」
「女人心、海底針呀!」尹白鹿搖頭道:「我再不出手,誰知道妳會不會誤了事。」
原來尹白鹿一開始說等了他們許久,就是在等趙曉芝將聶志弘引來。
雖說趙曉芝無法預計聶志弘一開始會選哪條路,但她一路上都有留記號給尹白鹿。
可她早已和尹白鹿聯繫過,並警告過他,無論發生任何事,他都只可取得神器,絕不能傷害聶志弘。
「你把桃燃鍾拿走,就放了我大哥!」趙曉芝氣呼呼的罵道。
尹白鹿仰天大笑:「妳忘了我們的約定中…還有天山印了?」
「你…。」趙曉芝咬著牙,若非兄長在他手中,她恨不得立刻殺了眼前人。
尹白鹿走到聶志弘身邊,摸摸他的臉道:「嘖嘖,長得這麼俊,也難怪妳會拋下兄長的安危,也要對此人動心了。虧白蹄等妳這麼久,真是可憐呀。」
「廢話少說!」趙曉芝喝斥:「待我拿到天山印,自然會給你,但我要確認大哥是不是真的沒事!」
尹白鹿道:「當然,我若殺妳大哥,妳又豈會甘願為我做事?不過妳也真夠狠了,白蹄待妳這麼好…妳連他也殺,果然…古人有云,最毒婦人心啊。」
趙曉芝的大哥「趙曄」被尹白鹿擄走,因尹白鹿見趙曉芝有幾分姿色,又聰明絕頂,便想利用趙曄來控制她。
他命令趙曉芝接近聶志弘,找到機會,便要取得他們身上的神器。
無可奈何下,趙曉芝假扮成若風門人接近聶志弘等人,本想以美人計讓聶志弘愛上她後,就能利用甜言蜜語,如願以償得到神器。
豈料,趙曉芝先對他動了真心,她能傷害任何人,但絕不願傷害聶志弘。
而白蹄和趙曉芝本是知己,一直在旁默默支持她,卻因上回白蹄按耐不住情緒,才會慘死於趙曉芝手下。
「這樣吧。我就幫妳一把,在他臉上畫上幾刀,妳總不會愛上一個滿臉傷疤的男人吧…?」尹白鹿格格笑道,不停摸著聶志弘的臉龐。
「你敢!」趙曉芝怒道。
尹白鹿呵呵笑道:「看妳緊張的…趙曉芝,妳不讓我傷害聶志弘,那就跟我走,待會我自有辦法,讓他乖乖交出天山印。」
「你又想玩什麼把戲?」趙曉芝吼道。
尹白鹿笑得奸詐:「若聶志弘真對妳有情,他絕不會置妳生死於不顧吧?」
這話一出,趙曉芝大概猜到尹白鹿想利用她來威脅聶志弘,本不想答應,但礙於趙曄的安危,萬般無奈下,只能順從這賊人的指示。
尹白鹿留下一張字條在聶志弘身邊,寫著「趙曉芝在我手上,若想她沒事,得到天山印後就交出來,否則她就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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