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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全身散發仙人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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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匆匆而逝,又來到聶志弘等人比武當天,這回小伙子們要面對之對手是裘夏四組隊伍中名為「夏希」之隊。
在他們輕鬆擊敗寂雲門後,武林中不少前輩對這幫年輕人有了興趣,加上這回對手還是裘夏派出來的,因此,此場比武成為眾所矚目之焦點。
十魔將中,亦有幾人前來觀看,其中包含深不可測的藏雷。
面對強敵,這幫年輕人不敢再用划拳這般兒戲手法來決定比武順序。
這回,他們採毛遂自薦式,誰最有鬥志就率先上場,首先站出之人便是那萬棍齊下百裂棍之傳人「鐵荷楓」,而對手則派出同樣使用棍術的少年「周成」。
周成看來二十來歲,但面目相當成熟,眉宇間盡是自信,一上擂台便道:「鐵公子,既然你姓鐵,又使用棍術,那想必與萬棍齊下鐵眺脫離不了關係?」
這話一出,驚動在場眾人,喋喋不休討論有關鐵眺一事,不時有驚呼傳出「真不能小看這幫年輕人,個個來頭不小啊」。
然而鐵荷楓對其父恨之入骨,被認出一點兒也不欣喜,反倒低頭不予回覆,待祭炎那聲開始喊出,鐵荷楓才願抬起頭,舉棍應武。
周成拿出長棍,呼道:「鐵公子不說,但同樣使用棍術那便是同道中人,就讓咱倆來切磋切磋。」
語畢,周成一棍撐地,彈跳至鐵荷楓前方,隨後往他天靈、腰間、腿步三處各揮一棍,鐵荷楓反應甚快,亦以長棍抵住這三下險招。
這一擋,鐵荷楓心道:「當年,鐵眺曾說這周家棍不需有良好的內功底子,就能使出千種打法,但鐵某就不信內功不好,還能抵禦得過我這百裂棍?」
可鐵荷楓確實小看周家棍法,即便他要揮出百裂棍,但周成之棍不停與其纏鬥,不停迴旋突擊,再用力一甩,鐵荷楓原先八成力打下,卻被其化做僅剩三成力之招。
兩者對決僵持不下,鐵荷楓一向上打去,周成便從下方揮掃,隨後向上一挑,正中鐵荷楓下顎。
見其下顎紅腫一片,周成仍不給他休息機會,啪啪啪啪連揮四棍,每一下盡是長驅直入,鐵荷楓猛力一擋,僅擋住一棍,其餘三棍盡中於身。
到此,鐵荷楓僅擊中周成一棍,確實趨於弱勢。
其妻蘇妤臻在旁看得怵目驚心,握緊雙拳道:「這周成來勢洶洶,萬一真傷著荷楓…那可該怎麼辦啊!」
聶志弘拍拍蘇妤臻雙肩道:「我相信荷楓定能化危機為轉機!」
「呼…。」鐵荷楓停下攻擊喘氣,道:「看來鐵某真小看周家棍了。」
「哈,想不到咱周家棍術如此低微,還能被大名鼎鼎鐵家棍傳人給認出?周某真該說是榮幸啊!」語雖如此,但周成說來盡是酸意,彷彿有意嘲弄鐵荷楓。
鐵荷楓搖頭道:「周家棍術招招千變萬化,又何來低微之說?但有一點鐵某不懂,既然你擁有這般家世,為何甘心當裘夏的走狗?」
「走狗?」鐵荷楓這話一出,卻令周成大肆發狂道:「全拜你那爹所賜,若非你爹咄咄逼人,周某又何必寄人籬下,無法將周家棍發揚光大?」
「又是我爹造得孽?」鐵荷楓聽不明白,問道:「你把話給說清楚。」
周成道:「早年咱周家棍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還與你那鐵家棍法並列天下雙絕棍,但你那父親卻不願與咱家齊名,可他又沒本事,便用計陷害我爹!」
「尊父是…周廣周先生?」鐵荷楓問道。
「不錯,你爹愛慕虛名在江湖是人人盡之,雖說他確實有幾兩重,可因此造就他那愛受萬人愛戴之性子,一個萬棍其下名號,就能將他吹捧上天了!」
周成慢步走至鐵荷楓身邊,又道:「那年,鐵眺聲稱要與家父切磋,實際上卻想將家父置於死地,雖說家父武功確實不如人,但既是切磋,又為何會賠上一命?就算是刀劍無眼,也不致於死得屍身盡毀、筋骨盡斷!」
當年周廣死後,鐵眺並不知周廣還有後人,因此四處放消息,將周家棍弄得名譽掃地,甚至宣稱周家棍是抄襲百裂棍而來,並非周家自創武學。
久而久之,周家棍漸漸沒落,原先的天下雙絕棍,僅剩鐵家棍法為「江湖第一棍」。
自此,周廣之遺孤皆發誓要替周家棍雪恥,尤其周成自幼就學習周廣留下之武學秘笈,日以繼夜練下來,終成一身好棍法。
至於鐵荷楓會認得周家棍,是因他曾目睹周廣與鐵眺對決之景。
聽完周成自述,鐵荷楓深感無奈,同樣身為鐵眺為虛名而害之人,他無法認同其父,咬緊牙道:「鐵眺…。」
「說太多了,繼續吧。」周成面部神色略為沉重,看鐵荷楓的神情,似乎與鐵眺也有疙瘩。
隨後,兩者再次打了起來,但鐵荷楓卻因聽了太多而無心再戰,人稱父債子償,看來他對周成深感愧咎。
再揮棍時,鐵荷楓僅僅出上五成力,絕學『百裂棍』亦是揮得沒模沒樣,周成找到其破綻,轉身揮其左右腰間各三棍。
「嗚啊!」鐵荷楓嘴角吐血,但體上之痛,比不上他心上的痛。
「你看扁我!?」意外地,周成發現鐵荷楓無心戀戰,竟是生氣呼嘯。
此刻,鐵荷楓甚至有想棄權之衝動,「荷楓!」忽聽蘇妤臻在場外大喊一聲,鐵荷楓抬起頭,向場外瞧去。
只見其妻淚眼汪汪,咬著牙猛搖頭,不忍再見鐵荷楓多受一棍。
楊錦宣大聲喊道:「荷楓,咱知道你不想戰鬥,但這不光是你一個人的戰鬥啊!」
聶志弘跟著附和:「你不想想自己,也想想妤臻。」
看著同伴如此,鐵荷楓心不禁一糾,眉頭緊皺,若他還了周成的債,那便欠了眼前這群信任他的好夥伴。
這時,就連魏子吾亦忍不住激昂情緒,吼道:「少主…不,鐵荷楓!若你只有這點本事,就別說你是百裂棍傳人,以免丟盡魏某顏面!」
魏子吾這番話似乎喚醒其鬥志,雖說鐵荷楓並不自豪身為鐵眺之子,但更不想讓魏子吾看扁,心道:「魏子吾是鐵眺愛徒…若鐵某被他數落,豈非等同敗給鐵眺了?不可,我定要振作,絕不能讓鐵眺看扁!」
鐵荷楓再次起身,這回十成力之『百裂棍』和完整之『周家棍法』一觸即發,雙棍交鋒,鐵荷楓運起內功,向前連轉十圈,手中棍亦隨著身子飛舞,帶過之棍勁招招逼人,揮得周成毫無反擊之力。
鐵荷楓體格雖大,但揮起棍之流暢度確實曼妙,『百裂棍』陽剛之力浴火重生,周成以棍接棍,掌心盡是瘀青、紅腫,看來周成著實是敗在內功不足下,再用力揮棍反擊,啪啦一聲,周成之棍竟被鐵荷楓給狠生生打成兩截。
終於,周成支持不住倒地,嘴角卻露出些許笑意,道:「你和你爹不同,輸給你,周某甘拜下風。」
鐵荷楓扶起周成,歉疚道:「鐵某答應你,總有一日會替周家棍討回公道。」
周成不明白,結巴道:「他到底是你爹…你犯不著為了挽回周家棍名聲,而…。」
「就這樣吧,鐵某不想多說。」鐵荷楓苦笑一聲。
隨後,他走下擂台,臉上卻無半點喜悅,對於父親冷酷無情之行為,更是憤怒在心,蘇妤臻上前扶住夫君,擔憂道:「你受傷了?讓我看看。」
鐵荷楓輕拍著蘇妤臻的手道:「讓妳擔心了,我沒事。」
鐵荷楓回到隊伍中,聶志弘笑道:「我就說荷楓不會讓我們失望吧。」
楊錦宣摸摸鼻子道:「那下一場要派誰?」
「那就我上吧!」聶志弘興致勃勃,摩拳擦掌道,但正當他欲踏上擂台時,古仁景忽伸手將他攔住道:「你對夏希的人還不了解,不宜太快行動。」
「是這樣嗎?」聶志弘摸著頭,嘟著嘴問道。
古仁景反道:「還是你不相信我?」
「怎麼會?」聶志弘趕緊撇清:「好吧,你要上就給你上囉。」
古仁景緩步走上擂台,無奈地看著祭炎等人,只見徐韓仍氣呼呼的繃著臉,其餘十魔將則面無表情。
陳華榛擔憂道:「仁景他不會有問題吧?」
「妳不相信他?」聶志弘問道。
「不…。陳華榛搖頭道:「我是怕他不願和他們為敵。」
「放心∼」楊錦宣湊上頭道:「現在對上的不是十魔將,而是裘夏的人,說不定他還會出盡全力呢。」
對方第二人是「姚樹潭」,鳳眼大嘴、嘴上露出兩顆暴牙,人說相由心生,這男人看來便是賊頭鼠目之人,碎著腳步踏上擂台,道:「唉呦…這不是十魔將的古大俠嗎?怎麼,如今眼睛亮了,棄暗投明啦?」
古仁景冷道一聲:「與你何甘?」
看其態度,姚樹潭冷不防再多說幾聲,面目猥瑣道:「喀喀喀,你真以為十魔將是神呀?這比武的規矩是不能殺人,既然難得有此機,我偏要說…十魔將是廢物,祭炎是廢材,你們又能拿我如何?」
事實上,此人平時對祭炎可是必恭必敬,但暗自地卻做著春秋大夢,幻想自己可以超越他,成為裘夏四個得力助手之一,不過他可知自己有幾兩重,只能趁此機會,能罵就罵。
古仁景雖成了聶志弘這兒的隊友,但對於姚樹潭出言不遜,仍深感不悅,本打算要出手教訓他,但還沒出手,「蹦!」一道閃雷從天而降,打在姚樹潭正前方,隨後地面深陷,出現焦黑之跡。
「雷大哥…?」古仁景轉頭看著藏雷,嘴角微微一笑。
「噢∼呦∼」藏雷嘲諷一聲道:「看看,畜生說話,連老天都聽不下去了。」
姚樹潭驚呼:「你…你違反規則…怎麼可以以二敵一?」
藏雷掏掏耳根子回道:「我可不記得比武開始了?」
姚樹潭知道此人是誰,也略聞他的事跡,深怕又會被這從天而降的落雷擊中,因此把氣悶在心頭,不敢再出言得罪。
「你怎麼就這麼心浮氣躁?」祭炎在藏雷耳邊小聲道。
「呵呵。」藏雷攤手笑道:「祭炎大人,與其責備我,不如快喊開始吧,看仁景怎麼教訓這個姓蕭的。」
徐容拍了一下藏雷,笑道:「雷大哥…他姓姚…。」
「是嗎?」藏雷摸頭,笑著道:「管他的,畜生的名字毋須記。」
祭炎一聲令下,姚樹潭驚魂未定,慌張從劍匣拔出長劍,然而古仁景卻無任何動作,聶志弘見此景,好奇道:「我還沒見過仁景的武功耶∼不知他武功如何?」
陳華臻疑惑問道:「為何他不拿武器?」
虞靈虹自從看到藏雷後,精神好上許多,自然也有心參與討論,道:「或許仁景的專長並非用劍吧?」
姚樹潭的武功十分古怪,但說詭異不如說是好笑,他沒一劍是發得實,且他每一套武功是十式合成,但每到第九劍就會收。
原先古仁景以為這是對方故意,但久而久卻發現此人是因體力不足,才沒法一氣呵成,古仁景僅用劍匣抵禦,而在他身上時而發出有一股強息,那不像內功,反倒是股「靈氣」。
古仁景抵了幾回他的招式,隨後運氣於劍匣之上,啪啪於姚樹潭身前身後各擊一下,「啊──」短短兩招,姚樹潭竟是痛得哇哇大叫。
這下看來,這鼠輩不過就是空口說大話之人,古仁景面無表情,語卻萬分譏諷:「柳希希之手下,居然有你這般廢物。 」
「啊!」姚樹潭不服氣,決定背水一戰,舉起一劍直往前衝,古仁景淺笑一聲,隨後一轉,先向上一躍,再縱然往下一跳,掃堂踢了一圈,姚樹潭再次哭天喊地,吵得整場群眾紛紛摀耳。
聶志弘在旁看得捧腹大笑:「這個姚樹潭好弱啊!」
「不…。」虞靈虹卻是搖頭:「你仔細看,仁景身上有股奇怪的氣,雖說在我們看來是平凡的一掌一腳,可卻能重創敵人。」
「看仁景身上發出之氣息…亦非內功而成,莫非他不是凡人?」楊錦宣驚訝問道。
此話一出,聶志弘忽感不安,陳華榛立刻觀察到師兄的神情變化,關心問道:「志弘師兄,怎麼了?」
「不妥…。」聶志弘心有餘悸道:「師父的雙親是被天庭界追殺才死於非命,因此他對天庭界,嘴巴雖沒說,卻是恨之入骨,萬一仁景不是凡人,還是神仙的話…那…。 」
另一方面,姚樹潭已慘敗於古仁景,經歷此戰,這讓大夥兒對此人更加認同,也認為他確實有實力能幫助他們。
正當眾人討論第三戰要派出誰時,敵方的人已經站了上來。
這人上台時,聶志弘和陳華榛隨即睜大近兩倍眸子盯著他,那人上台第一句話,便對聶志弘說一句:「唉呀,你還沒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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