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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冤家路窄狹路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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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志弘握緊雙拳,卻又無可奈何,慢慢走下擂台,陳華榛挺身而出:「下一場讓我來!」
「小心!」聶志弘緊緊抓住陳華榛,叮嚀道。
陳華榛點頭,來到台上,道:「你們派出一個人來吧!」
「既然是妳上,那就該輪到我了?」這聲音從角落傳出,聽來低沉卻又帶狠勁,那人不太起眼,緩步走了上來,呼道:「陳華榛!」
陳華榛並不知此人是誰,但聶志弘等人一看,卻是急忙阻止陳華榛比武,道:「華榛,快下來!」
「為…為何?」陳華榛不解問道。
楊錦宣喊道:「他是趙曉芝哥哥-趙曄。」
「你就是趙曄?」陳華榛聽過此人,卻沒見過他,微微張嘴驚道。
「若非妳,曉芝就不會如此難過了,今日,我這做大哥的,就要妳付出代價!」
趙曄表示,趙曉芝自在若風谷和眾人分開後,整個人經常心神不寧,時常獨自站在窗前看著遠方,無論趙曄和她說什麼,她總是不予以回應,偶爾只吃點東西,如同行屍走肉般,瘦了一大圈。
趙曄第一直覺認為都是因為陳華榛,聶志弘才會對其妹如此絕情,只有除掉她,趙曉芝才有機會恢復以往精神。
陳華榛想起當初委屈,亦不願撤退:「既然上來了,我就跟你拼了!」
「不行就是不行,趙曄的武功很強,妳敵不過他,錦宣,你上。」聶志弘道。
楊錦宣點頭,便踏上擂台欲和陳華榛交換,可她卻看著祭炎道:「我自己喊開始!」
祭炎才懶得理這幫人的恩怨,他們要怎麼著就怎麼著,因此他僅是冷眼旁觀,不發表意見。
「已經開始了,不能換人!錦宣,你下去吧!」
楊錦宣無可奈何,只好又走下擂台,叮嚀道:「妳千萬小心。」
擂台上,「放馬過來吧!」陳華榛大聲呼道,即便她萬分恐懼,可她知道趙曄將所有責任賴在她身上,她又不想成為隊伍中的拖油瓶,因此硬著頭皮也要和他打。
「不自量力。」趙曄卻是不屑一顧道。
既然當日趙曄能輕鬆奪去尹白鹿性命,表示他的武功有一定底子,兩者一交鋒,不下十招便能看出陳華榛對決起來相當吃力。
這趙曄的劍招確實穩紮穩打,且沒使用小手段,但如此就能將陳華榛步步逼退,讓她走至絕路。
陳華榛咬牙使出得意技『回天噬馬刀』,可每當她跳了一步,正要回旋攻擊時,趙曄便是反手一揮,完全牽制陳華榛的步數。
「呃!」這時趙曄刺上陳華榛一劍,讓她忍不住叫出一聲。
可她明明知道實力與趙瞱相差甚遠,她卻不肯服輸,堅持要鬥到最後一刻。
趙曄見其沒本事又愛逞強,心頭更是不悅,隨後使出一套奇異劍法,只見他又是揮拳又是舞劍,一拳一劍交替使用。
陳華榛頓時慌了手腳,不斷胡亂揮舞,然而趙曄的拳腳攻擊乃是誘敵之假動作,真正威力來自他的劍術,他再個用力,「鏘啷。」陳華榛的刀隨即落地。
趙曄拿起劍,步步逼向她道:「我不在乎輸贏,只在乎曉芝快不快樂,如今就算殺了妳會輸,我也要妳死!」
語畢,趙曄長劍一舉,正要出手殺害陳華榛時,意外地,祭炎竟發出「石」之力,打去趙曄的劍。
這舉可讓場內場外大為驚呼,誰能想到這祭炎竟會出手相救?可面對猜測,祭炎卻是冷道:「妳已輸,而夏希輸了兩場,我可不想讓趙曄又因破戒而輸。」
「我沒有棄權…就沒輸!」陳華榛堅持要戰到最後一刻,撿起刀再往趙瞱砍去,可趙瞱仍在迅速時間內狠狠制伏陳華榛,隨後再次燃起殺機。
這回,祭炎可不會再出手第二次救她,她要死不死與他並無關係。
可聶志弘卻忍耐不住,硬是衝上擂台,徒手擊中趙瞱手掌,並道:「我們輸了,別再打了!」
「我沒輸!」或許是自尊心作祟,陳華榛這回特別堅持,心道她能輸給別人,就是她不願再輸給和趙曉芝有關的任何一事。
聶志弘見陳華榛堅持己見,突然向前用力緊抱陳華榛,呼道:「夠了!這樣就夠了!」
兩人在大庭廣眾下如此親密之舉,著實震驚在場觀眾,有人是佩服他們,可多數是認為此兩人行為太過踰矩,紛紛數落他們不是。
被這一抱,陳華榛隨即擺下情緒,面露羞紅道:「志弘師兄,這很多人啊…。」
「為了一場比武,靈虹變得怪模怪樣,現在妳還得用性命搏鬥…我不能接受!」聶志弘大呼。
然而見此幕,場內場外最氣之人莫過於趙瞱,他衝上前硬是將兩人分開,並狠狠往聶志弘臉上揍上一拳,罵道:「聶志弘!你把曉芝放在哪裡?」
聶志弘輕輕擦拭臉頰,回道:「今日就算是曉芝如此,我也會這樣做。她和華榛都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許她們受到傷害!」
「好…。」趙瞱語氣加重道:「那我問妳,若他們兩人你只能選一個,你選誰?」
「你…。」聶志弘實在不明白為何他一定要在「兩位朋友」中做出抉擇,僅道:「請你告訴曉芝,要她好好保重。」
隨後,聶志弘對場下道:「錦宣、妤臻,下一場你們誰要上?」
見聶志弘如此逃避,即便趙曄憤怒難滅,可礙於這眾目睽睽,若他繼續多提,只會讓趙曉芝顏面盡失,無可奈何之際,他默默離開擂台。
夏希第六人「楊夕」,就外表和穿著看來,和一般劍客沒有兩樣,蘇妤臻毛遂自薦,想與其一決勝負。
鐵荷楓深感不妥,可楊錦宣卻認為是好事,笑道:「這楊夕看來普通,現下只剩兩人…下個壓軸說不定更厲害。」
鐵荷楓心道有理,可又道:「錦宣,休怪我說一句,倘若你現在便上場打贏他,妤臻就毋須打下一場了…。」
「啊!你說的有理,那就我…。」楊錦宣恍然大悟道。
正當楊錦宣想上場替代蘇妤臻,可她卻僅是回頭一笑道:「總要讓我試試,倘若現在才第二場就選擇逃避,那之後該怎麼辦呢?」
看其妻如此堅持,鐵荷楓也不知從合勸起,只能囑咐她切記小心。
擂台上,楊夕面無表情道:「多多指教了。」
蘇妤臻微微點頭,待祭炎喊下開始,楊夕便拔出一把檀木劍,蘇妤臻見了覺得好奇問道:「木劍?」
「刀劍無眼,楊某從未用過真劍,並非看輕姑娘。」
可雖說是木劍,但僅要內功高強,就算是雙箸,也能成為武器,而這楊夕確實使得後勁有力。
面對此招,蘇妤臻拿出擅用之銀針,想以制伏卜少良的那套如法炮製,而楊夕自知蘇妤臻此招,偏偏將距離拉開,她每射出一針,楊夕便揮劍將針打飛,令其完全刺不入他的身體。
這樣你追我躲下,兩人遲遲未分勝負,這可讓場外的鐵荷楓徘徊不定,幾乎要將地板給走破,嘴裡喃喃唸道:「妤臻…妤臻…妤臻…。」
直至天色昏暗,落日西下,兩人仍在場上僵持,祭炎看了看心道這兩者就算打個三天三夜,照這般打法也分不出勝負,終於喊道:「暫停。」
「咱們還沒分出勝負呢?」蘇妤臻喘口氣問道。
楊夕亦是不解問道:「祭炎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祭炎冷道:「照你們此等打法,還用分勝負麼?天色已晚,看你們是要明日再打,又或者平手收場。」
蘇妤臻望去楊夕一眼,微笑道:「楊公子武功出神入化,無論我如何攻擊,始終傷不到你。」
楊夕亦是有股英雄惜英雄之感,禮貌性回道:「蘇姑娘防禦甚強,還能不時發出銀針攻擊在下,看來咱這樣僵持許久不是辦法,不如就照祭炎先生所說…。」
蘇妤臻回頭看了夥伴,支吾道:「倘若如此,豈非要再打一場?」
見兩人有意思打和收場,聶志弘終於展露笑顏,道:「你們是君子之爭,平手結尾也不賴,荷楓…你意下如何?」
「好啊!」鐵荷楓看愛妻終於可以不需再打,當然大聲答應道:「那就平手吧。」
蘇妤臻無奈道:「可若如此…錦宣就得再打一場。」
楊錦宣十分豪氣,拍著胸膛道:「楊某可是條漢子,打就打,怕什麼?」
蘇妤臻點頭,看著楊夕道:「好吧。」兩人達成共識,這一戰結論成了平手。
祭炎又道:「如今天色已晚,楊錦宣與鄭康敏一戰留待明日舉行,聶志弘,目前你們三勝二敗一平手,倘若楊錦宣敗仗,兩組形成平手,按規定是兩組都得淘汰。以夏希之立場,他們只要能將你們淘汰,便是達成目的,切記此點。」
打了一整日,眾人總算能好好歇息,可回到莊園,聶志弘卻是心神不寧,不停漫步在廳內廳外,陳華榛上前詢問道:「擔心靈虹?」
「她到現在還沒回來…難道出了什麼事?」聶志弘擔憂呼道。
楊錦宣建議:「這樣吧,咱就分頭去找她。」
「好!」聶志弘點頭同意。
可正要踏出門,就被蘇妤臻阻止:「等等,靈虹那戰有太多疑點,她現在定想一個人靜一靜,咱就別去找她了。若她晚點再沒回來,再去找她也不遲。」
聶志弘焦躁難耐,可也明白虞靈虹的性子,只好點頭,繼續徘徊走動。
楊錦宣見此想緩和氣氛,便道:「咱來喝點茶吧。」
「茶?」聶志弘不解問道:「為何這回不是喝酒?」
鐵荷楓笑道:「明日咱楊大俠還得比武呀,我們就以茶代酒吧!」
蘇妤臻點頭道:「華榛,我們去弄點吃的來。」
看眾人談笑風生,古仁景卻是愣得不發一語,楊錦宣關心問道:「仁景,怎麼啦?為何不坐下一起喝?」
「沒什麼。」古仁景道:「我能同你們一起喝麼?」
楊錦宣大笑一聲,狂拍古仁景之雙肩,道:「大夥兒都是兄弟,哪有什麼不行,來喝吧!」
聽此言,一向擺著臭臉的古仁景難得展露一笑,坐下與這幫新朋友喝酒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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