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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勝前約定卸黑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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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擂台上,楊錦宣神清氣爽,躍至擂台蹦蹦跳跳,看著對手鄭康敏,一點兒也不怕輸,反倒神采奕奕,笑道:「鄭少俠,開始吧!」
鄭康敏看來亦是自信十足,拱手行禮後,待比武一開始,兩人不遑多讓,楊錦宣先以他那輕快腳步咻一聲便圍繞在鄭康敏身邊。
可鄭康敏沒被他唬住,雙腳跳了一會,亦是飛也似地揮出一劍,狠狠擋下楊錦宣的攻擊。
這兩人身段同樣輕盈,拆了數十餘招,兩人不斷輪流在另一人身邊揮劍攻擊,一守一攻,可過一會兒,兩者情況又會轉變。
楊錦宣輕笑一聲,嘴角上昂道:「你不錯!」
「你也不差。」鄭康敏微微一笑,隨後一腳蹬步,向上一跳高於楊錦宣,接著一劍狠狠劈下。
鏘啷數聲,楊錦宣以劍抵禦,可這招除了鄭康敏之力,還加了他本身體重,兩者加在一起更有重量,令楊錦宣有些招架不住,「嚇!」楊錦宣大哈一聲,猛然出力才將劣勢化解。
場外,聶志弘擔憂道:「照情況看來,錦宣和他不相上下,這可怎麼辦才好?」
聶志弘這一聲發得有點大,讓楊錦宣聽得一清二楚,可他卻滿是自信的轉頭道:「放心,本大俠豈會輸?好歹我也會打個平手。」
鄭康敏嘖了一聲道:「鄭某不會讓你如願。」隨後,鄭康敏一連往前刺出數劍,劍光如川流,時急時緩,變幻難測。
楊錦宣以守為主,打算抓到破綻再來反擊。
鐵荷楓搖頭道:「他們兩人僵持下去不是辦法,這是最後一場…咱可不能輸。」
「不。」古仁景卻道:「鄭康敏的武功在錦宣之下。」
聶志弘不解問道:「不是差不多麼?」
古仁景搖頭道:「瞧!雖說還沒明顯,可鄭康敏著實慌了手腳,現下他的喘息雜亂無措,只要堅持下去,錦宣便會贏。縱然鄭康敏身手不錯,可錦宣的輕功仍在他之上。」
「楊公子,不如咱也打和吧,這樣你們仍能晉級。」確實如同古仁景所言,鄭康敏以漸漸趨於弱勢,雖說無論結果是打和或敗,夏希都是淘汰,可鄭康敏顧及面子,自然希望以平手收場。
「這建議不錯。」楊錦宣低頭呵笑一聲,卻呼轉語氣道:「但∼不要。」
鄭康敏不解問道:「為…為何?」
「這是原則!」楊錦宣極有自信道:「楊某喜歡有始有終。」
「有趣。」鄭康敏雖自知打不贏楊錦宣,但難得碰到這種人,興奮的感覺也異常湧上心頭,兩人再次交鋒。
打上將近一個時辰,果真如同古仁景分析,鄭康敏越發越喘,趨於弱勢,而他那套時緩時急的劍術,已惶如潰堤,毫無步術可言。
楊錦宣抓緊機會,將劍架在鄭康敏的脖子上頭,道:「勝負已定,楊某勝了。」
難得舒展筋骨,鄭康敏輕聲微笑:「望你們能打到決賽。」
「其實裘夏的人也是有好人嘛。」楊錦宣蹭蹭鼻頭說道。
「加入這組織的,不全然是窮兇極惡之人,有些是想討口飯吃,有些則像鄭某…想證明實力而已。不過照這樣看來…鄭某還需要經歷磨練呢。」
鄭康敏認輸後,兩人雙手一握,頗有風度。
這一握亦確認大夥兒正式晉級,下回比武是在兩日後,抽到隊伍是專用「左手劍法」之門派-正罡派。
夜深人靜,虞靈虹一人偷溜出門,來到竹林赴約,來到此處,她四處張望,卻沒見到藏雷人影。
這下,虞靈虹竟有些失望,苦苦笑道:「我這是在幹麼呢?」
正當她要離開時,卻從後方傳來陣陣簫聲,這聲聽來雜亂,可聽在虞靈虹耳裡,卻又別有一番風味,她輕笑轉身,驚呼:「藏公子?」
「我答應妳會來,又豈會失約?」藏雷持簫緩步走來道。
「你等很久了?」
藏雷抬頭一笑道:「反正有月色作伴,且我相信妳一定會來。」
這話一說,虞靈虹再對此人深感悸動,害臊道:「那…我們來對招吧。」
「慢。」藏雷道:「今夜,我先教妳左手劍法。」
「啊?」虞靈虹想到下回對手擅用左手劍法,驚聲道:「你會左手劍法?」
「一點點囉。」說著,藏雷以左手持劍,颯颯颯揮起左手劍法,可他速度甚快,施展左手劍法之實力恐怕遠勝於那以左手劍法著稱的正罡派。
看著看著,虞靈虹忍不住大力讚嘆:「好厲害…難不成你本身就慣用左手?」
「我慣用右手呀,來,妳試試看,其實很簡單,就把左手當右手用。」
「嗯?」虞靈虹以左手持劍,卻是拿得搖搖欲墜,這可令她大失信心。
「別擔心,拿久就會習慣。」藏雷輕聲道。
隨後,這一男一女如同前夜一般,在這竹林裡互相專研武學。
男子一步一步拆招給女方瞧,可初學左手劍,虞靈虹很難掌握精隨,慣用右手的她,莫說使劍,恐怕連簡單一劈,她都劈不下手。
不久,藏雷見佳人露出失望神情,向前道:「別練了,剩下的明日再練。」
「不行。」虞靈虹大力搖頭道:「現下只剩今明兩天,若今日不練…。」
「可我不想看到妳這種表情。」
「嗯…。」虞靈虹有些害羞,低下頭說不出話。
「好吧…。」藏雷道:「那再練一次,練完就早點回去歇息。」
虞靈虹點頭妥協,隨後再揮那搖搖擺擺之劍,可這回,她才出兩招,向上一揮之際,一個穩不住,她不慎將劍甩到上頭,眼看此劍往下刺來,虞靈虹沒來得及反應,傻愣得的看著此劍。
可藏雷想也沒想,「小心!」大呼一聲後,隨即以胳膊環住佳人,替其擋下一劍,隨後衣裳被劍割破,手也遭此刺傷。
「對不起,我…。」虞靈虹見此狀,深感自責,上前扶住藏雷手臂。
藏雷卻是語帶笑意,摸著傷口道:「這點兒傷不算什麼。」
虞靈虹雙眸中顯露焦慮,道:「藏公子,你對我真的太好了,我…。」
「別說了,若妳覺得自責,就替我包紮,好麼?」藏雷溫柔輕道一聲。
虞靈虹點頭,拿出隨身攜帶之金創藥替藏雷擦上,「呃…」藏雷感到一陣刺痛,隨後眼睛一閉,虞靈虹緊張道:「我弄痛你了?」
藏雷稍作搖頭,雙眼直盯著虞靈虹,被這樣看著,虞靈虹深感害羞,隨後看著其雙眸,不禁被他吸引,害臊道:「還疼不疼?」
頓時間,兩人四目相望,藏雷伸手牽起虞靈虹,道:「若我說會,妳會心疼麼?」
這話一出,虞靈虹滿臉詫異,隨即低下脹紅臉龐,輕輕撥下藏雷之手,起身道:「我…我先走了…。」
這回,那股強大悸動不停湧現在虞靈虹心中,她那心兒不停加速,若再和他多待一秒,說不定心悸都給發作了,因此她不敢面對他,起身後便頭也不回跑回莊園。
藏雷看其背影,大喊一聲「明晚,我一樣會在這兒等妳!」
隔夜,即便前日發生了點事,虞靈虹仍有去赴約,藏雷亦提早前來,在此等候多時,見其第一句話便道:「妳昨晚生氣了?」
「沒有…。」虞靈虹輕輕搖頭道:「你的傷…好點了麼?」
「那本來就不礙事,來…練劍吧。」
今日,虞靈虹之左手劍法明顯比昨日進步許多,只因昨夜她回至莊園後,她深怕自己對藏雷動了感情,為轉移注意力,便練起了左手劍法,一練便是整夜。
然而今日藏雷亦沒多提昨晚一事,只是靜靜地陪在虞靈虹身邊直到夜深。
這下看來她已大致掌握左手劍法之精隨,隨後,虞靈虹走上前道:「現下已夜深…多謝你陪我。」
「沒什麼。」說著,藏雷從懷中拿出一隻銀色髮簪,道:「送妳。」
「啊?」見此,虞靈虹立刻拒絕:「我不能收你的東西。」
藏雷輕笑一聲道:「妳要像拒絕子吾一樣拒絕我?」
「我…。」虞靈虹面露害臊,支吾未答。
「就當是我昨晚亂說話的賠罪?」藏雷說道。
虞靈虹深感為難,推辭道:「總之…。」
看她仍是拒絕,藏雷便瞧了虞靈虹頭上之木簪,問道:「妳頭上的髮簪,有特殊意義麼?」
「說了你可別笑我…那只是我在路上隨便買的,況且我也不是用此固定頭髮,因此…沒什麼特別意義。」虞靈虹扭捏說道。
聽完此言,藏雷忽伸手將虞靈虹頭上之髮簪一把取下,「啊!」虞靈虹大為驚呼。
隨後,藏雷右手一捏,瞬間將木簪子捏成碎片,笑道:「我把妳的髮簪弄壞了,理所當然要賠妳一隻,這樣…妳總不會拒絕了吧?」
「我…。」虞靈虹抿著嘴,自知辯不過藏雷,妥協道:「這…好…好吧…。」隨後,虞靈虹伸出手要接過髮簪,可藏雷卻一手牽住她,兩人距離一近,藏雷順勢用另一手替她戴上髮簪。
她發現他們倆靠得很近,瞬間滿臉通紅,眼神左右飄移,定不下心。
藏雷替她戴上後,輕摸她的髮絲道:「人啊,有時候要為自己而活,妳是女孩子,也會想打扮的漂亮才是。」
虞靈虹低頭不語,藏雷道:「若明日妳贏了,我再送妳…。」
「若你真要送我東西…就送我另外一樣…。」藏雷還沒說完,虞靈虹便開口道。
「嗯?」藏雷有些好奇,笑道:「妳說說看?」
「我要你臉上的黑布。」虞靈虹抬頭看著他,露出嫣然一笑。
藏雷問道:「妳還是想看我的真面目?」
「我知道你不是他,雖說你們有些地方很像…但…。」
「那妳覺得我和他哪不一樣?」藏雷好奇問道。
「你比他穩重許多…他其實很輕浮…還有…。」
正當藏雷仔細聽虞靈虹討論自己和「他」有哪兒不同時,虞靈虹赫然道:「藏公子,這兒又沒地方賣髮簪,你這去哪買的?」
「我在雪梅村買的。」藏雷回道。
這時,虞靈虹淺笑一聲,語帶捉弄道:「雪梅村?喔喔,我懂了,該不會這髮簪原本是要送給別人的吧…然後現在拿來充數?」
「嗯…。」經虞靈虹一鬧,藏雷忽牽起她的手,盯著她的雙目道:「事到如今,我只好承認,其實之前我一直在跟蹤妳。」
「呃…。」虞靈虹欲把手抽出來,可藏雷這回卻牽得緊,道:「自從那次在郊外見到妳,我就下定決心要保護妳。待子吾他們回去後,我便獨自在雪梅村逛呀逛∼意外發現這髮簪,覺得和妳很配,便買了下來,現在總算找到機會送給妳。」
這話一出,可讓虞靈虹著實受寵若驚,現下藏雷說這番話,不就等於向她說明心意?
藏雷輕輕放開她的手道:「而我的底線…就是不准任何人傷害妳…因此,之前我才會出手相助。」
「藏公子,請你不要…。」虞靈虹聽完這番自白,內心除了感動,還有心動,可她現在心裡還有那個「他」,實在無法接受藏雷的心意。
話沒說完,藏雷卻阻止她說下去,道:「我答應妳,只要明日妳勝,我就卸下黑布…但∼到時妳可別失望了,因為我不僅不是妳心裡的那人,長得也不如妳那幫師兄弟,各個英俊不凡。」
「嗯,一言為定。」
待兩人達成協定,看虞靈虹安全離開後,藏雷回到莊園中,一踏進大廳,又見祭炎鐵了身坐在廳堂內,藏雷打了聲招呼:「祭炎大人。」
「又去找她?」祭炎起身道。
藏雷並無回話,祭炎又道:「燕音說看到你去找她。」
「是嗎…。」
「說實話,燕音對你很好,你當真不能接受她?」祭炎問道。
藏雷攤手道:「感情事兒不能勉強,更何況,我早和燕音說清楚了。」
「嗯…那你答應我一件事情。」祭炎嘆聲說道:「我不阻止你喜歡虞靈虹,但你得答應我和聶志弘對決,還有…在此役結束前,不准再去找她。」
「這些,我全都不能答應。」藏雷一口回絕。
「你…!」祭炎對藏雷多次忤逆他,深感憤怒。
藏雷嘆聲再道:「祭炎大人…雷兒明白你的苦衷,可對不起,請讓我再想想。」語畢,這回換藏雷自顧自地回房,留下祭炎愣在大廳。
然而此刻,廳堂中除了兩人,愛慕藏雷的程燕音卻躲在一旁偷聽多時,雙拳握緊,口中不斷喃喃唸著「虞靈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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