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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過去情緣如何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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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聶志弘比武失利,楊錦宣在旁自亂陣腳道:「這絕愁能看清咱們,志弘又甚為惶恐,真是糟糕!」
「除了炎、石,志弘沒別的招式?」古仁景不解問道。
「嗯…。」陳華榛思考道:「聽說共有五招,可志弘師兄鮮少使用,恐怕生疏了。」
場上,聶志弘手舞足蹈,毫無反擊之力,也被絕愁先後丟中石頭、火摺子,明明只是被這尋常小東西砸到,但聶志弘卻因害怕,心理作用讓這傷害力大幅加成。
步步被絕愁逼退,聶志弘心頭有股聲音不停激勵他,道:「不能,我絕不能輸給他…我連十魔將都還沒遇上…。」
頓時間,聶志弘深吸口氣,決定停下腳步,冷靜下心,絕愁看聶志弘停下動作,好奇問道:「聶公子,想認輸了麼?」
聶志弘沒與理會,僅拖著下顎,低頭沉思,陳華榛好奇道:「志弘師兄是怎麼了?一動也不動?」
「志弘要能沉澱一下固然是好,但此刻正在比武,萬一絕愁攻過來…。」楊錦宣擔憂道。
果然,一切就如楊錦宣所說,絕愁豈會給聶志弘休息機會?抓緊機會,自是乘勝追擊。
面對絕愁緊迫攻勢,聶志弘反手一攻,絕愁硬接此劍,問道:「還要掙扎?你的招式我全都會,勝敗乃遲早之事!」
聶志弘沒與理會,僅是高舉長劍,不再遵循步數,向前隨意刺擊,絕愁笑道:「就算你隨意攻擊,久了亦有相同步數。」
即便如此,聶志弘仍一心攻擊,絕愁深覺不太對勁,忽然間,他竟打了個哆嗦,問道:「為何突然有股寒氣?」
只見聶志弘之劍上漸漸有冰晶凍結,半刻鐘內,竟形成一把冰劍,冰劍散發濃厚寒意,隨便一揮,都帶強大之寒氣,聶志弘見此,立刻將緊繃情緒放鬆,甚至欣喜大作,直道:「太好了,我想起來了!」
在場外之祭炎見此景,竟露出詭譎笑聲,道:「這還算點樣子!」
藏雷意外地看著祭炎,心道:「祭炎大人竟因聶志弘而笑?但聶志弘從未使過冰之能力,卻能在危急下施展出來,也難怪祭炎大人如此在意他,這樣…我是否不該再忤逆祭炎大人,應配合他的意思…參加最後一場比武?」
「這什麼妖術?」突如其來一把冰凍劍,絕愁不得不大吃一驚道,這下,他可沒得模仿。
原來,方才聶志弘想起師父老說他心浮氣躁,因此,他決定停下腳步好好回憶,最終想起這久未施展之『御雨字冰訣』,而這「冰」能力,卻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聶志弘雖是乘勝追擊,卻感覺有玩的韻味,僅因他童心未泯,太過欣喜使出這冰能力。
而絕愁天生畏寒,如今又處冬季,他一路被逼到無可反擊,將懷中火摺子拿出來發了瘋似的丟他,還不忘順道取暖。
最後,聶志弘仍決定以熟悉之『御雨字炎訣』,配合冰凍劍,如同水火交融,忽寒忽熱。
正當聶志弘要攻下去之瞬間,大磅一聲,絕愁忽拋下大錘,抱頭顫抖大喊「停!停!停!我認輸了!」如此狼狽之態,和方才那大塊頭簡直判若兩人。
勝利後,聶志弘退去緊張神情,完全釋放內心喜悅,這場比武不僅讓他學到許多,還讓武功更上一層樓。
祭炎默默走來道:「此場比武是聶志弘等人勝了。下一局…緊接在明日,對手是夏『湖』。」
「明日就打?」這結果,顯然讓聶志弘不滿意。
楊錦宣亦是充滿怒氣,大聲指責:「你分明不讓我們休息?」
徐蓉走向前,以端莊之姿,欲替祭炎解釋:「聶公子、楊公子,請聽小女子解釋,這乃抽籤決定,並非祭炎大人循私或刻意欺侮你們…。」
「不必與他們多說,若懷疑比武公正性,大可不比,棄權離開。」
「你…!」聶志弘握緊雙拳,一股怒氣油然而生。
祭炎臨走前,放聲道:「夏『湖』是四天將帶領之隊伍之一,最好有心理準備。」說完,祭炎拍著衣袖離開,不顧大夥兒抱怨和不滿。
原先開心情緒,被祭炎這番話全數打亂,眾人沒時間慶祝,也不想多做練習而消耗體力,吃完飯後就熄燈休息。
可今夜,莊園來了一名外貌端莊賢淑之女子,指名要找楊錦宣,他似乎也早料到女子會來,已在門口等候多時,隨後便和女子四處散步,道:「馨蘭,我真沒想到會在此處遇上妳。」
原來,這名女子便是楊錦宣之前情人「莫馨蘭」,當時出現在五絕中的女人就是她,看見故人搖頭,他自是殺不下手。
而莫馨蘭年齡大約三十出頭,舉手投足如徐蓉一般端莊,從此處可知,楊錦宣喜歡的便是「舉止優雅」的女人。
「今日之戰,是馨蘭欠你的人情,對不起…但絕傷是我夫君,我不能眼睜睜看他受傷。」莫馨蘭面露自責道。
楊錦宣發出關心語氣道:「我知道,第一眼看到妳時就猜到了。這些年,妳過得好麼?他待妳好麼?」
莫馨蘭微微點頭道:「雖說他不浪漫,也不善於甜言蜜語,但至少對我是真心的。」
「這下我就放心了。」楊錦宣微笑點頭,露出釋懷之神情道。
看楊錦宣容顏未改,莫馨蘭不禁感嘆:「你還是沒變,依舊是這般樣貌…。」
楊錦宣並無多做解釋,僅道:「這就是緣分,妳說是嗎?對了…我得告訴妳個壞消息。」說著,楊錦宣顯得凝重。
「我知道…馨蓮死了。」莫馨蘭表示,自和他分開後,雖鮮少回去找莫馨蓮,但偶爾還是會去探望一下聊表關心。
可上回去探望時,發現莫馨蓮家中空無一人,逛個逛,赫然發現她與其夫君之墓碑,這下才後悔自己沒能好好照顧妹妹。
聽到此,楊錦宣保密莫馨蓮最後之遺言,僅道:「現在,妳有了好的家庭,馨蓮在天之靈,定為妳感到開心。而我…也有心上人,這對咱們來說,未嘗不是個好結局。」
「你已有喜歡的人?」莫馨蘭面露難過問道。
楊錦宣點頭,甚至露出愉悅神情,說起徐蓉的一切,看來神采飛揚,不亦樂乎。
「是麼…。」莫馨蘭越聽越難過,道:「那…她一定是很好的女子…。」
看其神態,楊錦宣這才發現他忽略莫馨蘭的心情,道:「馨蘭,都過去了。既然當初這樣抉擇,就讓過去隨時間消逝吧。」
「如何消逝?」莫馨蘭語帶哽咽:「記憶太過深刻、過程太過濃烈…倘若今日我的容顏和你同般,你會接受我麼?」
提起過去,楊錦宣感慨搖頭,道:「我從未嫌棄妳的外表,是妳太過在意…罷了,現在說這些又有何意義呢?」
「也許我太過自私,但,我還是想知道一句…楊大哥,你真的忘了過去?」莫馨蘭忍不住流下眼淚道。
「沒有。」楊錦宣堅定搖頭:「如同妳所說,過往之事就同我的血液一般,一直流在我的體內,它曾是活過的回憶,但都過去了…。」
莫馨蘭停下腳步,默默流淚,伸手抓著楊錦宣之手臂,道:「真的不可能了?」
楊錦宣並無伸手擦拭其眼淚,他知道若在這狀況下對她溫柔,只會讓她更放不開,因此他選擇撥開她的手,點頭道:「妳已為人婦,我也有了對象…。」
「好…。」莫馨蘭點頭,擦拭臉頰道:「那你能答應我一個請求麼?」
「嗯?」
「讓我抱抱你,最後一次。」莫馨蘭說得直接。
楊錦宣聽了卻是為難,扭捏道:「馨蘭,這…。」
「一次…就一次!」莫馨蘭懇求道:「明早我們就要下山。讓我…再做一次莫馨蘭,一個陪在楊錦宣身邊,闖蕩江湖的紅粉知己,而非絕傷夫人。」
楊錦宣見莫馨蘭如此哀求,仍是心軟了,他漸漸走向前,伸手擁住莫馨蘭,嘆道:「妳一定要幸福。」
這一抱,令莫馨蘭滿面淚水,閉上雙眼,緊緊依偎在楊錦宣懷中。
過了許久。
楊錦宣慢慢睜開眼,猛然一驚,「啊!」他忽推開莫馨蘭,現在在他眼前的人是「徐蓉」。
莫馨蘭被這一推,自是嚇了一跳,趕緊撥弄髮絲好裝鎮定,而她發現楊錦宣直盯徐蓉,好奇問道:「楊大哥…她是?」
「楊大哥?」徐蓉這聲呼在心裡,臉上卻顯得鐵青,深吸口氣,語氣聽來盡是酸意,道:「看來小女子打擾楊公子了?」
「這…。」楊錦宣急忙解釋:「徐姑娘,妳聽楊某解釋,事情並非如妳所想…。」
「別說了,小女子本來就無權干涉楊公子的私事,本來擔心楊公子輸了比賽而失志,看來是小女子多心了?」徐蓉面不改色,持續酸道。
楊錦宣滿腹委屈道:「妳聽我解釋…。」
「姑娘,不打擾妳了。」徐蓉輕笑一聲,看著莫馨蘭道,說完,她轉身頭也不回便快步離開。
見其如此,楊錦宣慌了神態,對莫馨蘭道:「馨蘭,對不起,我一定要去追她!」
莫馨蘭輕拍楊錦宣的手,一臉安詳道:「我明白,就是她吧?去吧…從現在起,我又是絕傷夫人了。」
語畢。
楊錦宣以快速身法,隨後追上徐蓉腳步,來至其莊園,一進莊園,就被徐蓉那火爆妹妹擋在門口,徐韓氣得直跺腳,罵道:「楊錦宣,又是你這小賊?你說,我姐怎麼了?你對她做了什麼!」
「徐姑娘,請讓楊某見妳姐姐…楊某有話要跟她說。」
徐韓哪裡理他?直接拔出雙劍,毫不給他解釋機會,大斥:「姐看來如此心神不寧,你說呀,你對她做、了、什、麼!」
「算我求妳了徐姑娘,讓我見她。」楊錦宣沒把話說清楚,讓徐韓忍無可忍,誰要敢欺負徐蓉,就算是皇帝老子,她也絕不放過。
徐韓立刻舉起雙劍,「看劍!」直往楊錦宣刺去,這時,藏雷卻從裡頭走出來,颯一聲,就已抓住徐韓手臂,甚至悠哉道:「韓,為何打打殺殺,他得罪妳了?」
「他惹姐生氣,又不說是何事,我當然只能動手!」徐韓氣在上頭,用力甩開藏雷的手,跺著腳越說越煩躁。
楊錦宣認為藏雷或許能理解他,道:「麻煩你,讓我見徐姑娘。」
「能,但你得先說,你對蓉做什麼了。」藏雷點頭道。
楊錦宣道:「有點誤會。」
「哦哦∼」藏雷點頭笑道:「但咱這莊園有規定,要進去的話,除非經過祭炎大人同意,否則…我可不敢放你進去。」
楊錦宣堅定,握緊雙拳回道:「若楊某堅持呢?」
「你想硬闖?」藏雷哈笑一聲,攤手道:「也行,那要看你…是否…。」這時,藏雷雙手一握,向上引電。
楊錦宣是見識過藏雷的五行能力,自對其敬畏三分,但為了見佳人一面,堅持在原地,不肯離開。
藏雷瞇眼笑了一聲,只見閃閃紫雷隱隱作動,徐蓉忽站出來,小聲道:「雷大哥,別鬧了,咱這莊園根本沒這規矩。」
「呵。」藏雷放開雙拳,語帶嬉鬧道:「好啦,沒我的事,韓,走∼陪我去喝酒。」
原來,藏雷早知徐蓉在後方,因此想要嚇嚇她,若她真在意楊錦宣,自然會站出來制止。
可藏雷雖無所謂,但徐韓卻不願就此作罷,道:「雷大哥!就這樣放他和姐在一起麼?」
「走啦∼走啦∼」藏雷拉著徐韓道:「再不喝酒,換妳雷大哥要死啦!」
看此幕,楊錦宣曲解這兩人的關係,似乎將他們倆看成一對,但又無暇顧慮,只專注看著眼前佳人。
楊錦宣開口道:「徐姑娘,妳聽我解釋,事情並非妳所看到的…。」
「不必和我解釋,咱倆非親非故,楊公子想和誰好,小女子本來就無權多管。」徐蓉回的直接,絲毫不給楊錦宣機會,但表情卻意外鎮靜。
「我和馨蘭真的不是…。」
「馨蘭啊?原來那姑娘叫馨蘭…很不錯的名字,你要好好待她才是。」徐蓉不僅不讓他說完,還刻意酸他。
一向吊兒郎當的楊錦宣終於忍無可忍,向前抓住徐蓉的手道:「妳能不能聽楊某講完?別急著回答!」
「請你自重!」徐蓉外型嬌小,力氣卻是出奇得大,她奮力掙脫楊錦宣,一臉相安無事道:「你明日不是要比武麼?還有空在這和小女子解釋?」
「妳不聽我說,我就不走!」
豈料,聽到此話,徐蓉竟無動於衷,頭一轉,毫不回頭,只留下一句:「隨你便,失陪。」
楊錦宣欲辯無言,徐蓉明顯是誤會他和莫馨蘭,卻不肯給他機會解釋,他莫可奈何,只好獨自回到莊園,心道待日後徐蓉冷靜情緒,再好好和她解釋。
隔日,由於對手是夏「湖」,因此七人皆繃緊神經,不敢怠慢,然而第一戰,楊錦宣便要求比武,想借此宣洩滿肚委屈,對手則派出「陳長歌」。
還沒待祭炎喊開始,楊錦宣便已按耐不住,隨即以那套輕盈步法『騰雲駕霧』晃至前方以劍刺擊,毫不給陳長歌反擊空間。
「錦宣今日些許反常?」聶志弘好奇說道。
蘇妤臻回道:「昨日有位姑娘來找錦宣,不知和她有無關係?」
而當眾人討論之餘,場中楊錦宣迅雷不及掩耳,幾乎渾身解數,每劍都出得咄咄逼人,似乎想置對方死地。
身為四天將之手下,又能戰到此刻,表示陳長歌武功並不弱,他努力接下楊錦宣刺出之劍,卻仍處於下風。
「姐!」徐韓大問:「那小賊昨晚都和妳說些什麼?平時吊兒郎當,今日竟如此火爆?」
「看比武,別多問。」徐蓉難得沒多言,僅冷道一聲。
徐韓雙手一攤,對藏雷道:「那死賊人定是欺負姐了,都是你啦,只顧喝酒,沒讓我好好教訓楊錦宣這臭小賊!」
「呵呵∼」藏雷輕笑道:「妳就想成是妳和仁景就好啦,妳和虎煞那一戰,不也如此?」
「你…!」徐韓面露尷尬,臉蛋隨即泛紅,不停拍打藏雷道:「你胡說什麼呀,真是的,不和你說了!」
咻一聲,陳長歌之長髮被楊錦宣削去一大截,但這並沒讓楊錦宣停手,陳長歌不停喊出聲,雙手擋在前方道:「我停了,停!」
「承讓。」楊錦宣僅留下一句,便往擂台走下,陳華榛已備好盆冷水,道:「錦宣,你今日是怎麼啦?來,洗個臉消消氣吧。」
「我氣我自己!」楊錦宣沉重道完,默默走至水盆邊,不停清洗臉龐。
聶志弘關心問道:「發生何事?很少看你如此怒氣沖沖之態。」
面對大師兄,楊錦宣態度仍舊冷漠,僅道:「我沒事,你們先比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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