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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各自擁有情路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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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荷楓還停留在原處養傷,蘇妤臻對他呵護備至,讓鐵荷楓對此女漸漸產生好感。
然而鐵荷楓時常直盯著人家看,瞎子也看得出他的心意,蘇妤臻笑道:「你傷得這麼重,還胡思亂想這些…小心外傷沒好,還得了內傷呢。」
「蘇姑娘,妳這樣拆穿我,讓我一點面子也沒有…。」鐵荷楓既尷尬又害臊道。
蘇妤臻嘴角微笑道:「聽你所言,意思是喜歡我很丟臉囉?」
「怎麼會?怎麼會…。」鐵荷楓急忙解釋:「妳這麼體貼又這麼可愛,若能和妳在一起,真是太好了。」他越說臉越紅,顯得手足無措。
蘇妤臻忍不住笑了幾聲道:「還說要面子,說話一點兒也不害臊。對了,鐵公子,我們先不提這個吧。」
鐵荷楓見蘇妤臻似乎有意迴避,心道:「難不成我太急躁了?」
「你之前有習過武吧,為何要自廢武功呢?」蘇妤臻好奇問道。
鐵荷楓訝異問道:「妳怎麼會知道?」
「現在有股內力堵著你的任督二脈,我猜想…你應該是運氣封住經脈,藉以廢除武功。現在只要重新打通,你的內功至少能恢復七八成。」蘇妤臻拿出銀針,笑道:「如何,要不試一試?」
此刻,鐵荷楓面色忽顯凝重,並將自己和趙霖秀的過去告訴蘇妤臻。
「這樣啊…。」蘇妤臻深感同情:「嗯…你的過去真慘…但,你現下是嚴靈空公子的門下,若不會武功,豈不是…?」
「妳說得對…。」深思許久,鐵荷楓決定相信蘇妤臻,請她替他恢復武功。
「但這需要一些時日,恐怕不是這麼快…。」蘇妤臻面露為難。
鐵荷楓破口而出,道:「能和妳在一起越久,鐵某越開心。」
「你方才才說起過去,現在又對我說這般甜言蜜語,會讓人覺得你不誠懇喔!」蘇妤臻忍不住數落鐵荷楓。
鐵荷楓摸摸頭,發現自己失言道:「我…。」
「嘻。」蘇妤臻忍不住摀嘴燦笑,道:「來…我來幫你施針。」
過了幾日,鐵荷楓在蘇妤臻的幫助下,內功已恢復五成左右,蘇妤臻收起銀針道:「再過幾日,就大功告成。」
鐵荷楓欣喜道:「這要多謝蘇醫師的幫助了!」
聽到有人稱讚,蘇妤臻自是忍不住開心情緒道:「別開心太早,還要費好多日功夫呢…。」
「師妹!師妹!」遠方忽傳一聲驚呼。
蘇妤臻看到此人,開心道:「桑師姐?妳怎麼來了?」
喚其名的是若風門掌門「何表」的獨生女「何桑」,因年紀和蘇妤臻相仿,因此兩人感情特別好。
她見蘇妤臻多日沒回來,擔心她出事,於是出來找她。
何桑得知鐵荷楓的來歷後,三人便一見如故聊了起來,正當聊得開心時,又有一個人接近他們,而這人並非若風門弟子,而是衝著鐵荷楓來的,道:「少主,我終於找到你了。」
「大鐵?」鐵荷楓轉過身,看見故友,興奮異常道:「怎麼是你?」
這位「大鐵」,原名「鐵獲承」,是鐵眺的養子,自幼和鐵荷楓一同長大,兩人一起習武多年,感情深厚。
無奈鐵獲承資質愚鈍,在鐵荷楓負氣離開後,鐵眺認為鐵獲承並非為大將之才,才會又收魏子吾當徒弟。
至於他和魏子吾不同的地方在於魏子吾雖是鐵眺之徒,卻不對鐵眺死忠。
而鐵獲承自小是鐵眺養大,對他而言鐵眺就是父親,因此,他決心一生替鐵眺盡心盡力,以報答養育之恩。
然而雖是故友,但大鐵無緣無故出現在此,必有原因。
果然,他和魏子吾來找鐵荷楓的目的一樣,鐵荷楓一聽,仍是堅持己見,不肯回去見鐵眺。
「大鐵公子,鐵公子的武功尚在恢復中,恐怕不宜長途跋涉。這樣吧…等他完全恢復,再隨你回去。」蘇妤臻上前解釋。
「別說了。」鐵荷楓站起身抓住蘇妤臻道:「蘇姑娘…我不會隨大鐵回去。」
蘇妤臻勸鐵荷楓:「父子之情血濃於水,你還是別堅持了。我相信鐵伯父年事已高,不會再強迫你做不喜歡的事。」
大鐵對蘇妤臻勸告鐵荷楓一事深感感激,但鐵荷楓不走就是不走,然而這大鐵不像魏子吾一樣好打發,說不動鐵荷楓,便道:「少主…既然如此,大鐵得罪了。」
說著,大鐵拔出長棍,決心要以武力帶鐵荷楓回去。
鐵荷楓不甘示弱,硬是起身,此刻,蘇妤臻緊拉住鐵荷楓,道:「鐵公子,你的武功還沒恢復,不宜強行運氣,若你真要打…。」蘇妤臻擋在鐵荷楓面前,對著大鐵道:「大鐵公子…若真想找人比武,就由我來會會你吧。」
大鐵對蘇妤臻深感欽佩,但無奈得遵循鐵眺之令,只好對眼前人道:「姑娘,大鐵不想傷害妳,請妳讓開吧!」
大鐵一說,蘇妤臻更是雙手大開擋在鐵荷楓面前,道:「既是如此…那麼刀劍無眼…小心了。」
語畢,蘇妤臻立刻從懷中拿出多支銀針朝大鐵射去,接著跑至前方,以掌接棍。
蘇妤臻此舉讓人見得怵目驚心,且一個姑娘家又如何打得過擁有蠻力的大鐵?何況蘇妤臻是個醫者,武功並不怎樣,壓根兒敵不過大鐵,卻又不願意讓開。
大鐵內心亦不願出全力和一個女人打鬥,一個打不痛對方,一個則不願意出手傷人,兩人僵持不下,誰也不肯退。
「蘇姑娘…。」眼見兩人決鬥,鐵荷楓覺得自己好窩囊,若當初沒廢武功,現在根本不會輸給大鐵,更不用讓蘇妤臻來保護他。
何桑身為掌門之女,理應不能鬧事,但見好朋友被人欺負,終於忍耐不住,拔出長劍攻擊大鐵。
這掌門之女可不像蘇妤臻是以醫術自居,反倒暴力許多,她的『若風劍法』比一般弟子更為強悍,且已領悟出若風門最強劍法『若風回霜』,讓她成為若風門中僅次於掌門的佼佼者。
然而若風劍法講求優雅又輕柔,但每一劍式卻不乏風力,配合著若風門陰柔之心法,冰寒之氣直逼大鐵不放。
大鐵自知打不過,卻又不敢兩手空空回去覆命,哀求道:「少主…你真不願原諒義父嗎?」
「我心意已決…況且霖秀的事你清楚的很,應該懂我的心情才是!」
一提到此,大鐵也知當年是鐵眺太過極端,加上現在打不贏何桑,只好妥協摸著鼻子走人。
離開前,他特地向蘇妤臻道歉,蘇妤臻微笑回道:「你也是職責所在…我不會放在心上,保重。」
大鐵看蘇妤臻願意原諒他,開心的笑了一聲便離開了。
鐵荷楓不明白大鐵在開心什麼,這是他首次看大鐵在沒完成任務的情況下,還有辦法笑得出來。
由於蘇妤臻還得替鐵荷楓疏通經脈,恐怕還要花上幾日時間,因此,何桑決定先回門派稟報。
她亦看得出鐵荷楓似乎對蘇妤臻頗有好感,看他相貌堂堂,不像壞人,決定順水推舟,讓兩人單獨相處。
楊錦宣跟著徐蓉行走,不知不覺已離開歧路,看來徐蓉對若風門的地理位置十分熟悉,幸好楊錦宣有遇到她,否則真不知會迷路到哪去。
兩人拜見若風門掌門「何表」,何表身為一派掌門,果然氣宇軒昂,微微的八字鬍上,頗有氣魄。
可當他聽完徐蓉的邀請後,何表卻是興致缺缺,僅道:「徐姑娘,不好意思讓妳走這一趟,恐怕若風門不克參加。」
「無妨。」徐蓉拱手回道:「小女子只是將話帶到,若何掌門不願參加,我會告知祭炎大人,那麼就此告辭。」
何表起身點頭,拱手作揖道:「真是麻煩徐姑娘了。」
楊錦宣順道問:「何掌門…敢問禁地在何處?」
楊錦宣問的很直接,反倒讓何表很是欣賞,道:「楊公子,你完全不拐彎抹角,老夫欣賞你,不過你去禁地…是為了天山印吧?」
「嗯。」楊錦宣點頭,何表又道:「天山印的力量太大,一直迫害若風門,就是如此,老夫才不允許門中弟子進入禁地,若擅自進入,將會受嚴厲處置。但楊公子既不是本門中人,若有緣將天山印取走,那也無須向本門稟報,就拿去吧。」
語畢,何表走出廳堂,往外指了個方向,叮嚀道:「往那兒走便可抵達禁地,但若無法取得天山印,也請不要逞強,性命重要。」
楊錦宣開心謝過後,對徐蓉道:「徐姑娘…你願意和我一同前去嗎?」
「反正時間還多,就和你一起去吧。只是你別誤會,說小女子是為了天山印才和你同行。」徐蓉呵呵笑道,也想趁此機了解楊錦宣的為人,於是答應同行。
虞靈虹充滿戒備的走在歧路上,在那對她輕薄的若風門弟子死後,路上仍有猛獸死屍,由此證明,那「幫手」還在跟蹤她。
正當虞靈虹繃緊神經之際,遠遠聽到一陣「簫聲」傳來,但此聲斷斷續續,看來吹奏人對於「簫」並不拿手。
即便如此,虞靈虹卻被此聲深深吸引,雖覺斷簡殘章,卻別有另一番風味。
虞靈虹隨著簫聲來源走去,只見樹旁有一人背對著她坐著,那人穿著一身黑袍,髮長及腰,身形看來是一個男人。
看著看著,虞靈虹更覺好奇,走到他的身後,那人感覺有腳步聲,也停下吹簫的動作。
虞靈虹難得對陌生人主動提問,聲音也放柔許多,問道:「為何不吹?」
「我怕在妳面前獻醜,妳聽…我吹的亂七八糟。」那人呵呵笑道。
「不…。」虞靈虹搖頭道:「我覺得很好聽,可以再吹一次嗎?」
男子點頭,拿起簫再次吹奏,但這回吹出來的旋律和方才完全不同。
「嗯?」虞靈虹不解問道:「怎麼不太一樣?」
男子笑了一聲道:「我都是胡亂吹的,連一首完整的曲子都不會,呵呵…讓妳見笑了。」
虞靈虹忍不住微微一笑:「很少見到有你這種人…不過,雖然不會吹,但只要自己覺得開心,有何不可呢?」
男子輕輕點頭,虞靈虹突然想起正事道:「對了,救我的人是你吧?」
「在這之前…。」男子回道:「不如先告訴妳,我是誰吧。」
虞靈虹看著男子背影,等著男子回答。
男子站起身,一頭俐落的頭髮披下,轉過身盯著虞靈虹的雙眼道:「我是十魔將的藏雷。」
藏雷和上回一樣,矇著黑布,只露出一雙明眼,由於那次虞靈虹昏倒,因此她連藏雷的背影也沒見過。
但此時此刻,兩人四目相對,卻讓虞靈虹看得目瞪口呆,全身顫抖,不知道是不是聽到「十魔將」三個字,而感到畏懼。
藏雷瞇眼笑道:「怎麼了?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嗯…不對呀…我蒙著黑布,妳應該看不到我的臉呀?」
「你…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面?」虞靈虹緩緩說出。
「嗯…有吧。」
虞靈虹再睜雙眼,藏雷說道:「嗯…第一次是你們和子吾、覺均對打之時,第二回是在鳳陽城的地下密室,今日算是第三次。」
「方震冀真是你殺的?」虞靈虹驚呼。
藏雷不以為意的點頭,虞靈虹問道:「你跟蹤我們?」雖說這樣問,但虞靈虹對藏雷卻無一點戒心。
藏雷卻是回道:「嗯…我經過。」
這一聽就是謊言,虞靈虹又問:「我聽志弘師兄說…你們十魔將只在意祭炎的事,那為何你三番兩次救我?甚至替我開路?」
「誰叫他們觸碰到我的底線。」藏雷語氣堅定,眼神看來更是誠懇。
虞靈虹滿是疑惑,問:「底線?什麼底線?」
藏雷搖頭道:「不懂沒關係,倒是妳…方才為何那樣看我?」
「你的眼神看起來很像我一個舊識。」虞靈虹顯得失落,原來她並非害怕「十魔將」,純粹是被藏雷那雙眼睛吸引。
藏雷睜大雙眼,手摸著下顎道:「哦…是嗎?但恐怕讓妳失望了,我並不是妳那位朋友。」
「嗯…。」虞靈虹看著藏雷的眼神,不自覺又呆滯起來。
藏雷看她如此呆滯,趕緊找個話題,問道:「妳會怕我嗎?」
「怕?」虞靈虹問道:「為何要怕?」
「聶志弘和我們十魔將宣戰,說和我們勢不兩立?而我就是十魔將。」
虞靈虹搖頭道:「每個人的個性不同,不能以偏概全。」
「那倒未必。若聶志弘在我面前說祭炎大人的不是,我一樣不會饒過他…這樣妳會怕我嗎?」藏雷笑道。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虞靈虹卻肯定道:「我相信你不會這麼做。」
藏雷抿嘴一笑,道:「現在有祭炎大人的命令,確實不行。但總有一日,我們會成為敵人,妳怕不怕?」
虞靈虹不明白藏雷為何同樣的問題要重複提問,反問道:「為何你一直問我會不會怕?」
「祭炎大人和嚴靈空總有一日定會打起來…加上關山崖,我們一定會成為敵人。」
虞靈虹對此卻不自覺失望道:「我們非打不可?」
藏雷點頭道:「雖然我對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實在沒興趣…但祭炎大人若要我參戰,我也只能從命。」
「是嗎…。」虞靈虹低頭道。
藏雷呵呵笑道:「說起來,我們才第一次見面,難道妳不想和我為敵?」
「你救過我,我不想和你成為敵人。」
藏雷拉長聲音道:「只因為這樣,就不想與我為敵?」
「不然…?」虞靈虹不解問道。
「好好好。」藏雷呵呵笑道:「我答應妳,非必要的話…不會和你們打起來。」
虞靈虹還是不明白,問道:「你為何對我們這麼好?」
「不是你們…。」藏雷似乎欲言又止,接道:「算了,既然相遇了,我們一起走吧,還是…。」
「我不怕。」藏雷還沒說完,虞靈虹卻打破冰冷之態,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道。
要虞靈虹給一個陌生人微笑,是多麼困難的事,由此可見,虞靈虹似乎把藏雷當成那給她「袖裡劍」的人。
雖說現下只看得到眼睛,但虞靈虹認為只要多觀察一下,便能知道「藏雷」到底是何方神聖,因此不自覺對他心生好感,以禮相待。
兩人走了許久,藏雷說話幽默風趣,一直逗得虞靈虹笑個不停,卻也因此,虞靈虹根本找不到時機試探藏雷的身分。
她心道:「雖說藏公子和他的眼神相似…但他們的個性不盡相同…倘若是同一個人,難道他認不出我?若他們是不同人,那藏公子為何要三番兩次幫助我…。」
虞靈虹邊走邊想,不知不覺已經來到禁地前,只見聶志弘一人站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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