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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旋風破月五行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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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志弘抬頭一望,自顧自地興奮呼嘯:「師父?你來了?」
「接著。」從天而降一道黑色物體,聶志弘一想到師父已來,隨即燃起鬥志,即便傷痕累累,卻又自如地一個跳步,率性接住。
聶志弘打開手掌,發現此為一鐵護腕,既然是護腕,那他想也沒想,便順勢戴在右手腕上,聶志弘套上後,不停舉著右手,好奇問道:「這是做啥的?」
「封魔環,阻止你吸收那廝所放出之魔氣。」
一聽此言,聶志弘突然想將護腕摘下,邊道:「若不這樣,我怎贏他?」
「靜下心聽我說!你既專攻火,那便專攻火!」
聶志弘一聽,想了想使出炎刃之感覺,便用左手聚氣,至右手臂上畫上一圈,過了一會兒,炎刃轟!一聲,光芒乍現,自聶志弘自言自語後,呂立野就無阻擋他的行為,反倒想看這隻野猴子又在耍何花樣。
「哈哈!」場外的祭炎笑出豪放一聲:「來了!來了!原來昨日離開,便是為了給聶志弘帶來封魔環啊!」
相較於祭炎得知狀況,陳華榛這邊可就一點也樂不起來,陳華榛甚至擔心聶志弘因過度中掌,連腦子都受到影響,急呼:「他怎麼自言自語起來啦?」
而辛痕這位明眼人一眼便看出其中緣由,欣喜若狂:「嚴公子來了!肯定是的!」說著,笑的和名懷春少女般,花枝亂綻。
楊錦宣不解,道:「如今放眼望去,已無雜七雜八之人,既然如此,師父為何不肯現身?」
蘇妤臻回道:「我想…是因為祭炎吧。」
釋出炎刃的聶志弘,急於得到下一步,不停問道:「然後呢?然後呢?」
「意念定下,將自己一分為二。」
「蛤?」如何一分為二,這話可讓聶志弘傷了腦筋。
「將左手和右手視為不同體。」
這又是什麼意思?聶志弘不停呼嘯問道:「我聽不懂啊!師父,你說清楚點!」
「穩住右手火焰,接著專注左手,試著只用左手發出彈炎。」
聶志弘有聽沒懂,小心翼翼的護著右手炎刃,接著便照嚴靈空的指示做,可一當他把心思放在左手上,那炎刃便呼!一聲,蒸發殆盡,連點殘火都沒剩,來來回回重複數次,他心都慌了,卻沒任何成效。
見此蠢相,再怎麼不苟言笑的呂立野也忍不住性子,開始大笑起來,聽見這討人厭的笑聲,聶志弘更是心煩意亂,嘟嘴道:「不行啊…。」
「那你兩手互換。」
聶志弘心不甘情不願,卻仍聽從師父的話,要讓左手使出炎刃是行的,但右手要如何使出另一種招式,聶志弘始終百思不解,折騰許久,正當他失了耐心,啪!這樣誤打誤撞,右手確實出現東西,但並非火焰,而是一塊塊碎石。
雖非自己所想,但能同時使出兩種能力,聶志弘已大喜,雀躍得跳在場上。
「留神!」聶志弘嚇了一跳,傻晃著頭看著天空,待下一步指示。
「試著將左手火焰,移至右手上。」
雖然此焰不會燒傷他,但見他將火焰玩弄於手臂上,仍讓場外的同伴怵目驚心,深怕他一個不慎,便遭火紋身。
聶志弘半信半疑將左手上之炎刃轟!一聲移至右手,這一移,那股衝擊力帶紅色焰火形成一到漂亮長尾,這令他不禁大叫一聲,趕緊閉上雙眼。
「別怕。」這溫柔的聲音,讓聶志弘半瞇著眼,深怕看見自己斷臂的畫面。
眼前只見閃紅焰火圍著粒粒碎石,聶志弘睜大雙眼,大為驚呼道:「兩個!兩個!我成功了!」
「雖不知原因,但你擁有將五行力物象化之能力。選定你專攻的屬性,其他成為輔助,試試看,將五種屬性同時施展出來。」這個聲音帶有欣慰的笑意。
呂立野皺了個眉頭,深感一股不安,心道:「這小子明明已累得半死,卻又在緊要關頭使出新的花招,也難怪原先祭炎大人要派雷來對付他。」
他終於明白不能小看聶志弘,不再等待,古銅重劍一舉,向聶志弘揮出攻勢,但聶志弘在成功用出一次後,隨即掌握訣竅,眨眼間,接連又使出「冰」之力量,頓時間,已有三種能力在手中不停盤旋。
聶志弘手持火焰劍,面對那細細麻麻的『傲蛛吞狼』劍法,利用散出的冰雨、碎石,施展『御雨字炎訣』,一一瓦解了呂立野之招。
在短短一日內,他就破了呂立野的得意劍法,著實讓呂立野大吃一驚。
「五行能力確實令在下佩服,但單憑如此就想打贏呂某,早得很!」呂立野仍覺勝券在握,心道著聶志弘才方領悟此種打法,又豈會使得上手?再過一會,肯定精疲力盡。
聶志弘一一使出『五訣』對付那『傲蛛吞狼』,若他再熟練些,這種一成不變的招式又豈是對手?不過呂立野自知這套劍法的缺陷,故意先長聶志弘志氣,趁他不留神,隨即一掌『魔霸蝕氣』打下。
聶志弘反應不及,眼見又是這股魔掌,不自覺向上一揮,咻!一陣迴旋之風陣陣捲起,阻擋住呂立野之擊。
第四種屬性自如使用,讓聶志弘欣喜若狂,風、冰、炎、石外,僅剩一道「雷」還未能自由施展。
四道屬性圍繞在炎刃身邊,但聶志弘口中一直唸著「雷!雷!雷!」,接著,他喃喃唸起古書《尚書》所記載之言「水曰潤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從革,土爰稼穡。潤下作鹹,炎上作苦,曲直作酸,從革作辛,稼穡作甘。」
每唸到一種屬性,便是當場展出,直到唸到那句「金曰從革」,碰!一聲,那道久違出現之雷終於金光閃下。
照理說,聶志弘根骨奇異,五行屬性皆能自在使用,但每人仍有專攻之屬,好比藏雷便是金,而聶志弘便是火,聶志弘笑出一聲,興奮大作,以炎刃作為主要攻擊,其他四樣屬性交雜攻擊,金光閃現,令人目不暇給。
一陣陣特異能力朝呂立野攻上,終於讓其受到牽制,甚至受了傷,而當呂立野快招架不住同時,聶志弘體力亦即將到達極限。
「屬性為主,御雨字五訣為輔,相生使用,方能達到最高效用。」嚴靈空最後道出一句。
五行屬性,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這點聶志弘自是清楚,但他一向都以御雨字五訣作為主要攻擊,如今,竟告訴他「屬性」才是主要的攻擊方向,讓他頓時領悟不來。
「木生火,便是使用御雨字風訣,配合彈炎或炎刃,其它亦是相同道理。過去你胡亂使用,如今既有了能耐,便要理解這概念。」
聶志弘一頭霧水,但仍聽從嚴靈空所言,分別用此種方法使出五訣,此法一出,果真事半功倍、如虎添翼,呂立野終究只有被打的份。
呂立野被這似劍非劍的招式打中,進退兩難,情急之下,放出所有魔氣,要讓自己向昨日那樣不受控制,以魔人的身分作戰。
此式,嚴靈空稱之為『旋風敗破月』,而同樣的,身為他的孿生弟弟,祭炎亦知御雨字五訣最強的搭配方式便是如此,當初為了和哥哥做出區別,而取名為『天風敗恆星』。
『旋風敗破月』將御雨字五訣輪番施展,並配合相符屬性,即會施出一道如同旋風般圍繞,擁有血紅之殺氣,揮出一劍,彷彿能劃破天際。
聶志弘再不像從前死板板的使出招式,而是如同以往嚴靈空變幻的模樣,招招皆令人退避三舍。
面對聶志弘強勢攻擊,呂立野也漸漸不受控制,狂暴反擊,眼睛充斥血絲,毫不留情對眼前人揮出重劍。
聶志弘的體力超支,將全身力道集中在右手,彷彿手已不是他的,搏命一出,向前擊出最後一擊,正面迎接充滿黑氣之魔劍。
磅!一聲,現場颳起陣陣狂沙,沙煙籠閉,場內情況無人能見,陳華榛忍不住擔心,眼眶早已濕紅,顧不得自身安全,硬是一鼓作氣往場上跑,所幸被楊錦宣即時拉住:「危險!」
「可志弘師兄他…他…。」陳華榛抖動著身子,顯得相當激動。
場外等人,各個皆瞠目結舌,等著煙霧散開同時,徐蓉的表情顯得和陳華榛相同焦慮,緊抓著祭炎問道:「祭炎大人…場上情況究竟如何?」
「立野輸了。」祭炎淡聲。
煙霧散開,呂立野倒地不起,看來,聶志弘的拳頭比呂立野的劍還要快,直直揍上呂立野一拳,讓他痛得失去意識。
祭炎向前查看,呂立野雖倒在血泊之中,身上多處瘀傷,然而氣息雖弱卻還呼吸順暢,嘆了一聲後道:「雷兒、子吾,將立野帶下去治療。」
隨後,祭炎起身,眼神變利,即使縱觀四方不剩三十人,但祭炎仍照著禮數,道:「各位,這次關山崖戰役由聶公子等人獲勝,殊魂鼎也歸於他們。」
魏子吾默默將「殊魂鼎」帶上擂台,而這神器體積甚小,如同香爐一般,輕巧好帶,祭炎走到場外將「殊魂鼎」交給聶志弘,果然,殊魂鼎如其他神器般,當碰到聶志弘時便會發光。
「那麼…。」祭炎忽冷笑一聲道:「現在,請除了聶公子等人外的人士先離開吧,在下有些私人事情要處理了。」
這些武林人士雖好奇接下來的發展,但見祭炎的眼神犀利,無一不被其眼神震懾,為不想招攬麻煩,紛紛聽從祭炎的話下山。
「怎麼?」聶志弘腫著臉,話也說不清,但見氣氛不對,仍是呼道:「你不服輸,就想…耍…耍賴皮?」
「哈哈哈!」祭炎大笑三聲,和那一直寡言的他截然不同,呼道:「目的既已達成,為何要賴皮?」
「什…麼?」聶志弘不解問道。
祭炎睜大雙眼,語氣加重道:「嚴靈空來了,叫他現身!」
聶志弘頓時結巴,為求師父安全,他只能裝傻道:「我…我…聽不懂你說啥。」
「你手上的封魔環,就是他交給你的!還有若非有人指點,單憑你那蠢腦袋,又豈能在短時間內,學會同時使用五行屬性。」祭炎輕藐道。
「既然如此。」聶志弘握緊雙拳,蹣跚起身,緩緩嗓子道:「就由我來還吧,你別去找他!」
「他值得你付出生命?你連我們的恩怨是啥都不知,你卻想替他承擔。依我看…你八成是清楚知道他做了些什麼垃圾事,才想替他還債吧。」祭炎越說越怒。
「胡說八道!」聶志弘氣憤道:「我才不管你們的恩怨,身為他的弟子,我只知道師父不想與你為敵,畢竟你是他的親弟弟,嚴、靈、雨!」聶志弘努力將話完整說出,提到「嚴靈雨」三字時,還刻意加重語氣。
聽見這聲「嚴靈雨」,祭炎倒是乾脆點頭,道:「我是嚴靈雨又如何?既然他不顧手足之情,我何須跟他客氣?叫嚴靈空出來,別當縮頭烏龜!」
祭炎親口承認自己便是嚴靈空的孿生兄弟雨,雖然楊錦宣先前就已猜到,但眾人仍不免訝異,議論紛紛,而十魔將等人除了藏雷,也皆露出不敢置信之神情。
見嚴靈空仍沒出現,祭炎忽閉上了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過了許久,才終於開口道:「你要替他還?那…你想怎麼還?」
聶志弘拍著胸膛,骨氣十足道:「要殺要剮皆行,就是別找師父麻煩!」
「哦∼」祭炎半信半疑道:「為了他,你真甘願放棄性命?」
聶志弘想也沒想,便道:「這是我的事,你只要回我答不答應?」從語氣和神態中看得出,聶志弘並非逞一時之勇,而是真想替嚴靈空解決此事。
「好。」祭炎似乎受到聶志弘影響,想了想便道:「但就這樣取你性命,似乎對你有些不公平。這樣,你要能接我一掌,無論生死,此生,我祭炎…不,我嚴靈雨絕不再找嚴靈空麻煩。」
「一言為定!」聶志弘一口答應,甚至有些欣喜,即使會死,只要能回報嚴靈空,那他一條命算得上什麼?
然而此決立刻震懾眾人,引起大力反彈,陳華榛哭著呼道:「志弘師兄,犯不著啊,若師父根本沒做錯事,你何必去承擔?」
「是啊!」楊錦宣附和道:「說不定一切皆是祭炎自導自演,你大可不必理他!」
聶志弘雖未回話,但看得出極有自信,心道:「我就不信一掌能打死我。」
藏雷立刻跳到祭炎身邊,道:「祭炎大人…就算聶志弘在最佳狀態,仍接不了你這一掌,這麼做…他必死無疑。」
面對藏雷勸告,祭炎卻是異常堅決道:「任何人都能勸我,就你不行。雷兒,你理應知道我的想法。」
「你是想逼嚴靈空現身?」藏雷順口問道。
祭炎卻是搖頭,輕聲道:「我一直希望,嚴靈空仍是我尊敬的兄長…如今可好,既然聶志弘要替他承擔…所有的恩怨便一筆勾銷,我們兩兄弟,便能回到原點,重新開始。」
「如何重新開始?」藏雷急了,語氣自是大聲,道:「你要殺了聶志弘,無論之前事情如何,歷經此事,嚴靈空定不會放過你,這樣,你們要對立到什麼…。」
「夠了!」祭炎阻止藏雷說下去,語氣變得兇殘道:「下去!」隨即,轉而對聶志弘直呼:
「你當真不後悔?」
聶志弘點頭道:「絕不,只要你說話算話!」
「很好!」祭炎笑了一聲道:「留神了!」語畢,只見祭炎將右手運上一道道奪目光采,紅橙黃綠藍靛紫七色雜錯乍現,此刻,磅!磅!磅!磅!於他四周不停轟然作響,散發出一股強懾之氣,亦靈亦魔,不愧為神魔結合所誕下之子,這下看來,他擺明要用盡全身力量,一掌擊斃聶志弘。
眼見祭炎整隻右手已有多粒碎石交雜盤旋,運勁後全身更是散出青藍綻光,隨時塊塊結為冰晶,在陣陣凍氣圍繞下,他直往聶志弘方向頓步走去。
聶志弘雙眼發直,猛吞口水,表情顯得驚慌,但想表現的自然,握緊雙拳等待這一掌,心道:「來吧!」
頓時間,咻!一聲,祭炎步程加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身法踏步而衝,啪啪啪啪,每一步極輕且快,右腳還沒頓地,左腳就已起步,面對如此狂瀾般攻勢,聶志弘唯一能做的,便是閉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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