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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陰鬱魔將古仁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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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早,各門各派聚集於大擂台上,上頭站了個男子,便是那從來只聞其名之「祭炎」。
然而這祭炎面帶一張灰白面具,只能見其雙眼,無法見其貌,因此聶志弘無法判斷此人是否就是嚴靈空的孿生弟弟嚴靈雨。
祭炎說了些場面話,並說明賽制後,隨即公佈今日比武之名單,第一組便是聶志弘等人對上「寂雲門」。
語畢,他將目光移至聶志弘等人,道:「就讓我好好見識一下,嚴靈空的弟子有什麼本事吧!」
嚴靈空?這話說出來,震驚眾多武林人士,各自七嘴八舌的討論著聶志弘等人的來歷,以及有關嚴靈空的傳說。
祭炎冷笑這群人膚淺一聲後,便道:「好了,既然聶少俠這邊有六人,那寂雲門也只能派出六人,卜掌門,請上前。」
寂雲門掌門「卜少良」隨即應聲上台,他是名年約五十之壯年,面上留有八字鬍,一副心高氣傲之態,呼道:「在下卜少良,帶領六位弟子向聶公子等人討教了。」
「呵呵。」聶志弘並不習慣這般大場面,傻里傻氣笑道:「那就開始打吧。」
卜少良以輕藐之神態掃過聶志弘六人,認為各個年齡都不過二十來歲,根本不足為患,心道:「說是什麼嚴靈空…憑這幫黃毛小子,乳臭未乾,豈能打贏我們?」卜少良暗自竊喜之餘,抬頭挺胸道:「那麼,寂雲門就派出萬正鵬。」
「萬正鵬」被派出來,其餘弟子交頭接耳,因為這萬正鵬乃寂雲門中年紀最輕,修為亦最淺之弟子。
這一舉便看得出卜少良完全看扁聶志弘等人,但聶志弘卻不以為意,轉頭看著其餘五人道:「我們誰要上?」
各個均毛遂自薦,聶志弘看大夥無法下定決心,想了想道:「這樣吧…我們來划拳,輸得人先上。」
豈料這兒戲的做法,六人卻是有志一同,說著說便在場中划起拳來,但這般做法引來寂雲門上上下下之不滿,認為這幾個小伙子實在太不尊重比武,紛紛向祭炎抗議。
偏偏祭炎卻是冷眼看待,道:「沒有犯規,有何不可?」
卜少良雖不服氣,卻不敢得罪祭炎,無可奈何下走至萬正鵬身邊道:「正鵬,給他們好看,讓他們知道咱們寂雲門不好惹!」
划拳結果出爐,最後決定派出場的人是「陳華榛」,卜少良心道:「居然派女人?真是狗眼看人低。」
此場比武乃萬正鵬生平首次與非本門之人切磋,相較於掌門盛勢凌人,萬正鵬卻是心驚膽顫,謙卑有禮道:「請多指教。」
陳華榛內心也不禁感到惶恐,隨即拔出長刀,準備應戰。
祭炎冷道一句「開始」,兩人便進入戰鬥狀態。
萬正鵬的武器和陳華臻一樣是「刀」,但他身為男人,力氣自是大過陳華榛不少,幸好陳華榛在骸顏峰時就不斷訓練體力,她力氣雖小,但她那套刀法卻是以柔克剛,輕柔一擋,卻能將其力反制回去。
而這萬正鵬腦子頑固,全場下來只攻不守,偏偏他的武功毫無步數可言, 施展出來之門派絕學『寂雲刀法』更是破綻百出。
待陳華榛把握到機會,便使出訓練已久的『回天噬馬刀』。
萬正鵬慌了,那寂雲刀法如同散雲,沒一刀是真正完整使完。
過一會兒,「鏘啷!」萬正鵬的刀清脆落於地,陳華榛隨即跑至前方將刀指向萬正鵬道:「承讓了。」
萬正鵬羞愧的拾起掉在地上的刀,尷尬道:「姑娘的刀法以柔克剛,著實令萬正鵬佩服,是我輸了。」
他滿是愧疚地走回隊伍中,卜少良自是氣憤不已,大肆責備萬正鵬道:「正鵬,你太令為師失望了!連個弱直女流都打不贏?」
萬正鵬只能低頭,默默聽著卜少良訓話,卜少良不耐煩道:「算了算了,琴孫,你上。」
派出的第二人是「方琴孫」,是寂雲門的二弟子,擅用長劍,外表看來沉熟穩重,道:「在下方琴孫,請問聶少俠,你們要派出誰?」
眾人沉浸在陳華榛勝利的喜悅之中,完全不理會場上的狀況,「聶公子,請、問、你、們、要、派、誰?」卜少良更是不悅。
聶志弘等人這時才反應過來,如法炮製選出第二人-「虞靈虹」。
卜少良見對手又是女流之輩,咬緊牙喃喃道:「又是女人?這幫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未免太看扁咱了!」
「開始吧。」虞靈虹做好萬全準備,拿起劍,一臉冰冷貌。
正當祭炎要喊開始時,藏雷突然「咻」一聲從旁走出來,來到祭炎身邊,呼道:「好在趕上了。」
「雷兒?」祭炎無法理解藏雷出現的原因,道:「你對此場比武有興趣?」
「我無聊。」藏雷輕鬆回道。
「寂雲門不過是個廢派…這場比武並無參考價值。」
藏雷卻是再笑一聲:「反正閒著沒事。」
祭炎似乎也無力管藏雷,嘆了口氣道:「隨你吧。」語畢,祭炎大喊一聲「開始」。
這一聲令下,虞靈虹完全沒保留實力,立刻出全力攻擊,而這方琴孫之能耐雖比萬正鵬高上許多,『寂雲劍法』也使得有模有樣,但內功卻是弱得不行,完全不及虞靈虹。
雖說虞靈虹的武功亦是普普,但對付這種小角色,根本綽綽有餘,她是穩紮穩打型角色,攻守兼備,適時防守,又懂得選準時機攻擊。
才短短時間,出了不到十招,便已將方琴孫制伏。
方琴孫雖敗,但比起師父卜少良卻有風度許多,必恭必敬道:「虞姑娘的武功真好,是在下輸了。」
虞靈虹只是輕聲回道:「承讓。」便立刻下去擂台。
方琴孫一下台,免不了又被卜少良數落幾聲,但連輸兩場,卜少良終於換個心態,想:「難不成這幫娃兒真有實力?那麼…。」
「慶兒,你上!」
這第三個派出之人是大師兄「魏慶」,在寂雲門中,武功僅次於卜少良。
魏慶身強體壯,拿起長劍,頗有幾分看頭,但寂雲門連兩場都敗得如此難看,已有許多武林人士對此場比武興趣缺缺,紛紛回去休息。
聶志弘等人倒是顯得開心至極,鐵荷楓首當其衝,堅持要打下一場比試。
鐵荷楓拿出長棍,直跳到擂台上道:「魏慶公子是吧,在下鐵荷楓,請多多指教。」
開始以後,魏慶背負之壓力極大,面對連輸兩場之恐懼,即使身為大師兄,卻顯得不自在,硬著頭皮,使出全力和鐵荷楓對招。
而鐵荷楓恢復武功的時間雖不長,但一旦施出赫赫有名的『百裂棍』,那在江湖上連前一百名劍法都排不進的『寂雲劍法』,又豈是對手?
魏慶毫無反擊之力,過沒多久,這大師兄同前兩人一樣,輸得一敗塗地。
此刻卜少良塌著臉,再無心情責備魏慶,心道:「連輸三場…再輸一場就…。」另外兩名隨從弟子忍不住爭先恐後:「師父,派我吧,派我吧。」
卜少良心有餘悸,決心自己上場,來治治這些後生小輩。
聶志弘看卜少良親自上場,卻仍不慌不忙道:「那麼…下一場誰要上?」
「掌門都親自上場了…不如就讓楊某試試。」楊錦宣自薦道。
蘇妤臻呵呵笑道:「既然大家都想上,那就用老方法吧?」
這三名還沒上場之人又開始划起拳,絲毫不把卜少良放在眼裡,直至划了多把,終於決定上場之人,是六人中武功最弱的「蘇妤臻」。
連同前兩場派出虞靈虹和陳華榛,這已是第三個女人。
卜少良壓力極大,又碰到三個女娃兒連番上陣,怒道:「你們這幫小鬼真是狂妄,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卜少良的厲害。」
祭炎的聲令還沒喊下,卜少良就等不及拿出長劍揮砍,以『寂雲劍法』來應戰。
一開始蘇妤臻還有些擔心,但她是冷靜派角色,面對強勢攻擊,便以掌氣四兩撥千金,擋下幾劍後,發現卜少良雖身為掌門,但實力不過爾爾,呵呵笑道:「卜掌門,小女子失禮了。」
卜少良對這冷不防的一笑感到惶恐,道:「妳…妳…什麼意思?」
蘇妤臻淺淺一笑,拿出幾支針,隨後往卜少良握劍的手刺下,卜掌門之手瞬間感到麻木無力,連劍都拿不穩。
「妳!」卜少良怒道:「規則有訂,不可使用有毒之暗器,不得傷人性命,否則視為淘汰。妳…妳現在用了有毒之暗器…明顯違反規則!」
對於這番指責,蘇妤臻卻顯得神態自若,道:「那沒有毒。」
卜少良向祭炎抗議,祭炎卻覺無聊,道:「卜掌門,無論暗器有毒與否,你那套破雲劍法確實不如她。」
「這…但…可是…我…。」卜少良啞口無言,結結巴巴說出。
蘇妤臻拿起針,解釋道:「我只是用銀針插了你幾個穴位,才讓你施不上力,祭炎先生,規則應該沒定不能點敵人穴道吧?」
「是寂雲門輸了。」卜少良咬緊牙,緩緩說道。
在連四敗的情況下,祭炎宣告寂雲門淘汰。
藏雷不解問道:「祭炎大人,既然他們這麼弱,為何找他們來浪費時間?」
「只要是武林人士,都有權參與關山崖一役。只不過有些人自知有幾兩重,而他們則屬於沒有自知之明罷了。對了,其他幾場我不強迫,但對到聶志弘時,就由你來和他比武。」祭炎淡聲說道。
藏雷並無回話,只是看了虞靈虹一眼後,笑一聲道:「再說吧,我去喝酒。」
「又喝酒?」祭炎無奈道。
藏雷呵呵笑道:「嗯。雷兒先告退。」說完,藏雷便轉頭離開。
祭炎無奈的看其遠去後,默默走至聶志弘身邊道:「你們的身手確實不錯。」
聶志弘首次近距離與祭炎面對面,臉上不免惶恐,內心忐忑不安道:「你就是祭炎了?我有話要問你!」
祭炎搖頭,語氣極為冷淡道:「有話叫嚴靈空親自問,你們的下一場比試是三日之後,好好準備,千萬別以為今天贏了,就是勝者!」
語畢,祭炎不理會聶志弘,轉頭就走,被他這一打攪,導致他們原本歡愉的氣氛,瞬間變得緊繃。
聶志弘等人回到莊園,對於此勝樂不可支,決定大肆慶祝一番,於此同時,徐蓉卻帶著一名陌生男子前來拜訪。
楊錦宣看到徐蓉,自是開心不已,立刻上前接應:「徐姑娘,妳怎麼來了?這位公子是?」
此刻,徐蓉卻不像平時那般帶著親民笑容,反倒看似無奈,好像有話想說。
而和她隨行的那名男子面相看來斯文、五官鮮明,穿著儉樸,眉宇之間卻給人有種憂愁的感覺,臉色更是鐵青,毫無笑容。
他淺淺道:「諸位好…我是十魔將的古仁景。」
「我實在無法接受!」徐蓉看著古仁景,終忍不住情緒,端莊的她難得大聲呼道。
古仁景一聽這喊,臉色更是鐵青,兩人就這般愣在原地,互相推託某件事。
「兩位有話就說吧。」聶志弘上前問道。
「你們那兒有本冊子吧?」沉默許久,古仁景終於開口問道。
聶志弘深感驚訝,拿出冊子道:「你們不是也有一本嗎?你們十魔將…。」
「唉…。」古仁景回道:「實不相瞞,我和祭炎大人那的冊子並無關係,十魔將中真正被冊子影響的人僅有八人,而我…不是。」
楊錦宣驚訝問道:「這麼說來,你們十魔將中有兩人和冊子無關囉?」
古仁景輕輕點頭,忽無預警的上前一跨步,隨後伸手碰觸聶志弘手中冊子。
豈料,冊子經這一碰,卻是微微一動,眾人無法置信,眼前這名身為「十魔將」的男子,竟是他們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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