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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十魔將對六虎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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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仁景放下冊子,臉色更顯沉重,退後幾步,眼看徐蓉道:「沒料到真是如此。」
「祭炎大人說的竟是真的?」徐蓉的臉看來亦是萬般無奈。
「這到底怎麼回事?」聶志弘看他倆你一言我一語,終忍不住疑惑問道,說著他翻開冊子,發現於第七頁上,不偏不差畫上這「生面孔古仁景」之樣貌。
古仁景解釋,他是在因緣際會下加入十魔將,但對於祭炎手中冊子並無反應。
直到最近關山崖戰役展開,祭炎告訴他,雖說僅僅兩年無法證明,但他這兩年來,之所以樣貌絲毫未變,定是和冊子有關。
此外,他身上還有股蠢蠢欲動之力,除非古仁景並非凡人,不然他就是與嚴靈空有關。
得知此事後,十魔將除了藏雷說一句「無論你是何身分,我們永遠是兄弟。」外,其餘人皆不願接受這事實。
甚至有人放話,若古仁景敢背叛祭炎去嚴靈空那兒當打手,便會與其絕交。
古仁景深感為難,決定詢問祭炎之見,無奈祭炎僅道一句:「若你注定是嚴靈空的人,那就算我想留你,終有一日,你仍會離開。」
無可奈何下,古仁景僅能提起勇氣來此確認,而徐蓉身為十魔將中的大姐姐,決心陪他走這一趟。
徐蓉拍著古仁景雙肩道:「仁景…大夥兒朋友一場,無論如何,我和雷大哥所想一致,雖說我實在不願和你成為敵人…。」
「我也不想。」古仁景乾脆回道。
這時,安靜已久的鐵荷楓深覺有異,便道:「慢!誰知道這是否是陷阱?」
「我還寧願這是陷阱,而非事實…。」古仁景聽完此番懷疑,陰鬱的臉上再添一道憂慮,眉頭更是深鎖。
然而他這番真心話,聽在眾人耳裡可是刺耳得很,蘇妤臻匪夷所思,反彈道:「若你無法真心幫助我們,那對我們而言,你可是個大負擔。」
徐蓉對此話深感不悅,平和的面容上難得有怒氣道:「早知來此會被你們指手畫腳,不如乾脆點讓他退出這場戰役。」
古仁景卻是搖頭道:「但祭炎大人最後一道命令…便是要我順從這邊。」
此時,鐵荷楓、蘇妤臻、楊錦宣、陳華榛四人對古仁景都懷有敵意,勸告聶志弘千萬別傻傻地接受。
而徐蓉亦是不甘示弱,不停替古仁景說話,頓時間,兩邊形成一場口水之戰。
聶志弘眼神飄移,心道:「古仁景看來很正直啊?為何大家都要懷疑他咧?對了,靈虹呢?靈虹怎麼想?」
隨後,聶志弘開口問道:「靈虹,妳有何看法?」
意外地,虞靈虹和眾人持有不同見解,道:「我相信他。」
「妳願意相信我?」古仁景睜大雙眼,忍不住驚呼出聲。
雖說虞靈虹相信他,但她心中道的是:「既然古仁景和藏公子是好兄弟,那他的人品定也不差。」
聽完虞靈虹此話,聶志弘也將心態表明,傻愣笑道:「我也信你!若你真想害我們,就不會看來如此為難了。」
「志弘!」鐵荷楓立刻勸阻:「他們可能在演戲啊!」
楊錦宣也帶有幾分懷疑,可礙於對方是徐蓉,不方便多做爭執。
陳華榛看聶志弘對其已放下敵意,妥協道:「那咱就給古公子一次機會吧?」
「這樣吧…。」楊錦宣深思一會兒道:「古仁景,我問你個問題。」
「嗯。」
「若咱們最後對上十魔將,你會怎麼做?」楊錦宣道。
只見古仁景仍是面有難色,支吾道:「我不會出全力應戰。」
「仁景…。」徐蓉拍了古仁景一掌道:「你這麼說…他們不就更排斥你?」
「非也非也。」此刻,楊錦宣卻化懷疑為微笑道:「徐姑娘,妳錯了。就因古仁景這句話,楊某才願意相信他!若一個人因身分改變,就忘了原先的兄弟情誼,那這種朋友我楊錦宣也不願去交!」
「嗯…。」鐵荷楓聽楊錦宣說的有理,也道:「好吧!既是如此,鐵某也信你!」
「一句話,就足以令你們改觀?」古仁景更是驚訝,心道這群人確實毫無心機。
聶志弘呵呵笑道:「我們本來就不會隨便排斥人呀,既然你是第七人,那就是朋友了,一起坐下來吃飯吧!徐姑娘,妳也一起吧!」
「你們當真會善待仁景?」徐蓉放下繃緊的情緒道。
徐蓉掃過眾人雙眼,無不見其雙眼通明,見此,徐蓉恢復原先之笑容道:「好…那仁景便拜託你們了。」
說完,她看著古仁景道:「雖說他們接受你了,但十魔將…尤其是韓…。」
「有機會我會和韓說的…既然這是我的宿命,就遵循著走吧。」
語畢,兩人就順著這幫人之盛情,留在此處吃飯,經過徐蓉告知,他們才知道早在一開始,祭炎就沒把古仁景之名寫在名單上,彷彿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但從兩人語氣之中,仍聽得出他們對祭炎之欽佩和仰慕。
而當夜,古仁景就以同伴身分在此處留宿,經過一晚認識,眾人對其也已放下戒心。
散會後,徐蓉私下找楊錦宣談話,從語氣中透出些許欣喜之情,道:「楊公子,方才多謝你願意替仁景說話。」
「楊某只是就事論事,沒什麼啦。」楊錦宣又露出靦腆笑容。
徐蓉看楊錦宣滿臉通紅,忍不住笑一聲道:「雖說咱們現在是朋友,但若碰上了,小女子仍望你全力以赴勿留情。」
「其實楊某對妳…。」此刻,楊錦宣欲言又止,這段時日在骸顏峰上修練時,他不時都會想起徐蓉,知道自己已傾慕於她。
但若在此刻說出,便有可能替她帶來麻煩,因此楊錦宣決定待此役結束,再將心意告訴她。
另一方面,古仁景獨自在院中徘徊,心情七上八下,走著走,眼前見虞靈虹獨自坐在院子,抬頭不語。
「靈虹…妳怎麼一個人?」古仁景上前搭話。
「是你啊。」虞靈虹轉頭一看,面上表情並無起伏。
古仁景微微點頭,道:「多謝妳一開始就相信我。」
虞靈虹抿嘴搖頭道:「沒什麼。」
這時,古仁景無意一瞥,發現虞靈虹手上那把袖裡劍,便順口問了來由。
虞靈虹心道既然古仁景和藏雷是朋友,便將大致內容轉述予他,講完,她問道:「仁景,我想向你打探…藏雷這個人。」
「雷大哥?」古仁景訝異道:「怎麼妳認識他嗎?」
虞靈虹稍作搖頭道:「不算認識…可他有救過我,因此好奇問問。」
古仁景抿著嘴,道:「說實話,我還真不知他是怎樣的人。我在兩年前認識他,印象中…他總飄忽不定,時常掌握不到他的行蹤。可雖說如此,他和大家感情又維持很好。還有…他不愛管閒事,除非遇上在意的人或事,但如此…他就會變得很衝動、火爆,甚至不顧一切。」
虞靈虹疑惑道:「他在意的人?」
「就是祭炎大人了,他對女人似乎沒興趣,我們當中有個人叫程燕音,眾所皆知她愛慕雷大哥,雖說他們感情不錯,但雷大哥對她就是絲毫不動心。」
「程燕音?」虞靈虹驚呼:「我聽志弘師兄說過她,她長得很漂亮?」
「程燕音」便是聶志弘首次遇上的十魔將,穿著艷麗,臉上妝容濃淡合宜,論樣貌,她絕對不輸虞靈虹。
古仁景點頭道:「不錯,燕音確實相貌出眾,且會打扮,但雷大哥就只把她當妹妹看待。」
「那為何他要蒙著臉?」虞靈虹又提出疑問。
古仁景搖頭道:「這我真不知道,畢竟他老做些令人猜不透的事。」
虞靈虹低下頭,小心翼翼問道:「黑布下的他…長什麼樣子?」
面對一連串疑惑,也讓古仁景產生疑心,道:「為何妳對雷大哥如此在意…?」
「沒什麼…純粹好奇罷了。」虞靈虹顯得尷尬。
古仁景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但仍侃侃而談道:「雖稱不上英俊,但他那雙雪亮雙眸,既深邃又迷人,據說不少女子,都被那雙眼吸引,無奈他卻說對女子無興趣。」
頓時間,虞靈虹眼前盡是和藏雷四目相交之貌,隨後羞紅了臉,心道:「若藏公子對女人沒興趣,那他為何對我…不行…我豈能想這些…我…。」
此刻,虞靈虹越發用力握緊手中袖裡劍,望借此堅持信念,道:「原來如此,那他的武功真的很高?」
「我沒和他正式對招過,但子吾曾說就算十魔將打他一個,未必是他對手。」
虞靈虹無奈點頭道:「那假若在關山崖上和他對到了…我們豈不是…。」
「別想太多。」古仁景看其面露難色,直道:「一切都是命,該來就會來。」
「那這次比武,十魔將都會上場?」
古仁景卻是搖頭道:「不知道…但十魔將中有一人我們從未見過…據說僅有祭炎大人和雷大哥知道此人是誰。」
「照你這樣說,祭炎定很重用藏雷吧?」
古仁景露出難得一見之笑容,道:「與其說是重用,不如說他們感情深厚吧。畢竟…雷大哥是由祭炎大人親手帶大的養子。」
聽到此,虞靈虹越對此人更加好奇,整晚巴著古仁景問有關他的一切,古仁景雖覺奇怪,但仍鉅細靡遺將所知告訴她,但說得再多,仍是那句話「藏雷是個飄忽不定的男人,沒人了解真正的他」。
隔日,一聽是十魔將比武,擂台上隨即集滿各路高手,一到現場,聶志弘便是興致勃勃道:「哇!對方是六虎幫,那便是六對六,恐怕會打很久呢!」
擂台前,祭炎首先派出「徐蓉」,徐蓉之舉手投足仍是端莊有禮,嘴角帶著淺淺笑容,比武前還不忘向對方鞠躬行禮。
而和他們對上的乃在江湖中小有名氣的「六虎幫」,派出之人名為「虎嘯」。
然而一見這粗壯、威猛之男人上場,楊錦宣不禁擔心道:「徐姑娘乃女流之輩…又豈能和這般男人打,萬一受傷了…這…?」
聶志弘笑道:「錦宣,他們可是十魔將!才不會這麼容易輸呢,你別太擔心了!」
擂台上,徐蓉拿出輕巧雙劍蓄勢待發,待祭炎一喊開始,虎嘯便先發制人,手持一把大斧,氣勢驚人萬分,那一招名喚『鬼旋劈』之刀刃狠狠劈下,大斧掃掠,場中捲起狂沙,倘若被他正面擊中,定會當場被切成兩半。
但徐蓉內功深厚、身法輕盈,雙手武器更是運用自如,她輕巧揮出兩劍,竟以內勁之力,將這笨重大斧狠狠接下。
徐蓉表情顯得從容不迫,左右兩手揮不上二十劍,連拿手絕技都未使出,虎嘯就已乖乖認敗。
然而這六虎幫和聶志弘等人前日對上之「寂雲門」大不相同,雖說輸了比賽,卻不失君子風度,禮貌性地道了一句「甘拜下風。」
隨後,祭炎派出第二人「徐韓」,徐韓是徐蓉之親妹妹,武功步數和她極為相近,兩人不同之處在於徐蓉主要練習身法,徐韓則以招式為主。
因此,單以武功來論,徐韓遠勝於徐蓉許多。
但徐韓一上擂台時,那張嬌俏的臉蛋上卻看不出半點女兒樣,反倒火氣沖沖、面暴青筋,舉手投足間盡是怒氣。
見此,聶志弘忍不住笑道:「華榛妳看,徐姑娘和上回一樣,急躁性子完全沒變。」
「噗…。」陳華榛亦難掩笑意,摀嘴笑道:「當日沒能見到徐姑娘的武功,今日可要好好見識。」
然而眾人討論的開心,唯有古仁景在一旁鐵青著臉,彷彿明白徐韓為何滿臉不悅。
徐韓隨便拱個手,兩拳尚未握合,就已將手放掉,隨後舉起腰間配劍,呼道:「你給我小心點!」
六虎幫派出之人名為「虎煞」,如虎嘯一般是個壯漢,但身形略比虎嘯小了些。
待聽見祭炎喊下「開始」,徐韓便先發制人,雙手劍在眨眼間揮出不下十次,絲毫不給虎煞回擊時機,讓旁人盡是目瞪口呆。
楊錦宣匪夷所思道:「這兩姐妹個性還真是天差地遠,可真不知那虎大哥哪兒惹上這徐家小姐,引得她一身怒氣?」
然而,徐韓惡狠狠地咬著牙,揮劍同時,嘴裡卻唸唸有詞,仔細一聽,呢喃聽得出她呼著「死仁景!臭仁景!王八仁景!」
在眨眼間,「啪!」一聲,虎煞手中巨斧狠狠墜地,讓他連絕技『鬼旋劈』都還沒使出就得認敗。
「承讓了!」徐韓氣呼呼道,說完,她便頭也不回衝下擂台,欲離開現場時,卻被古仁景擋住去路。
聶志弘驚呼:「仁景是何時跑去那的?」
「難不成…仁景和徐姑娘是情人吧?」蘇妤臻好奇問道。
鐵荷楓點頭附和:「有這可能,難怪仁景方才看來如此心神不寧。」
在眾人討論同時,只見徐韓用力甩開古仁景後,跺了一腳便匆匆離去,而古仁景隨後趕了上去,眨眼間,兩人皆不見蹤影。
祭炎看在眼裡,卻僅是嘆口氣,徐蓉上前道:「祭炎大人,妳別怪韓,她只是一時不能接受事實罷了。」
「嗯」了一聲,祭炎便將目光放回比武,並派出第三人「胡覺均」。
胡覺均一上台,楊錦宣便對其品頭論足,道:「這胡覺均身子雖小,但上回和他對過幾招…他那掌功確實不容小覷。」
聶志弘點頭:「的確,不知經過這些日子訓練後,咱打不打得贏他們了?」
六虎幫派出之人為「虎霸」,是六虎中最強之男人,武器則為長鞭,以胡覺均這徒手攻擊而言確實處於劣勢。
祭炎喊了開始,虎霸便握緊手中之鞭,隨後用力一揮,「嚇-嚇-」兩聲,長鞭周圍刮起狂風,由此可見虎霸力氣之大。
胡覺均微略看了一會,卻是不為所動,反道:「虎霸公子力量著實驚人,佩服。」
「既然如此。」虎霸大笑一聲,道:「胡公子,鞭下無情,當心了!」
這狠鞭揮下,氣勁驚人,將胡覺均之髮絲吹得陣陣飛昂,但卻絲毫沒碰上他的身子,虎霸見此讚嘆一聲,道:「好!胡公子果真好身手,那…接我這招如何?」
語畢,虎霸猛揮長鞭,將胡覺均所有去路封死、讓其無路可退,緊張之氣氛,令外場不乏驚呼聲。
眼看虎霸那鞭直往胡覺均之頭顱打下,多數人擔憂見血,紛紛閉上雙眼,然而胡覺均忽冷笑一聲,隨後一伸手,竟以徒手抓住長鞭,且絲毫沒有痛楚之意。
「天啊!」聶志弘大為驚嘆道:「那種鞭子他也敢空手去接?真不要命了!」
楊錦宣跟著附和:「想當時藏雷空手奪百裂棍,如今又有胡覺均徒手奪長鞭,看來真不能小看十魔將呢…。」
胡覺均輕笑一聲,隨手將鞭子一甩,隨後蹬蹬兩步,運勁於手,一掌一掌狠生生打在虎霸身上,幸好他僅用三成力,並不會重傷敵人,但虎霸自知不敵眼前之人,喊了聲:「好了!果真英雄出少年,在下認輸了。」
胡覺均得勝後,祭炎正想派出第四人,豈料虎霸卻開口阻止,並道:「不,就算後面三場是咱老虎幫贏了,也不過是平手爾爾。更何況…十魔將各個深藏不露,今日有緣一見,實屬榮幸,六虎幫甘拜下風。」
六隻虎同時上到擂台,十分有禮和祭炎拱手,隨後紛紛離開。
「真可惜,才上了三個,無法打探敵情呢。」聶志弘失了興致道。
說完此話,聶志弘發現虞靈虹打比武開始都沒說過話,向前關心問道:「靈虹,在想些什麼?」
虞靈虹一直以為在這場比武上能見到藏雷發揮實力,但無奈這六虎幫太弱,讓藏雷連觀戰都沒來,心頭甚是失望,不由得恍了神。
經聶志弘這一叫,她回過神道:「啊?沒…什麼…。」
夜晚,
古仁景落寞回到莊園,見眾人全在大廳等他回來,便簡單解釋自己和徐韓之間的關係,他道:「我確實不願意和韓成為敵人,但我和韓僅是知己,對我而言,她是我的兄弟,而對韓來說,我亦是她的姊妹,更莫說是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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