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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妒火威力勝烈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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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曉芝武功雖不錯,但步數卻一點兒也不快,反倒是強調重字,每揮出之劍勁都出乎意料強硬,且一劍刺出換第二劍時,便會拖拉出一條銀光,後勁逼人,她稱此招為『拖泥帶水』。
「可惡!」趙曉芝並不慣用劍,以她那種鐵硬的打法,自是以刀法為主。
雖說成功殺了幾個小角色,但這幫人至少十來個,在場還有三個手無寸鐵的女人,打著打著,她根本分身不暇。
而江洋大盜冰鷹便是聶志弘初闖江湖時第一個大破的山寨,經過一年多的淬煉,他的武功確實強上不少。
兩者硬碰硬對決,其他小嘍囉便一湧而上去抓其他三人,趙曉芝眼看情況不妙,就算她能自保,但她們三人中,她最多只能帶走一人,別無選擇下,拉起虞靈虹往門外跑。
在盜匪一一被趙曉芝擊倒落地時,馮玉珊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然而,如今只剩她和陳華榛面對這幫盜賊,馮玉珊忽感一陣絕望,喃喃道:「難道這是報應麼?」
趙曉芝扶著昏厥的虞靈虹向外跑,恰巧聶志弘已蒐集到藥材,飛也似的奔回此處,可當他一踏入府裡,就見趙曉芝帶著虞靈虹,誤以為她要將其綁架。
聶志弘身子已累壞,但那股怒氣就是止不住,轟!一聲,他連想都沒想,以五行之力發出多道彈炎,直往趙曉芝的方向射去。
嗚…。趙曉芝以劍擋身,炎氣從劍刃中炸為兩側,硬是擊中她身上,但她只顧著裡頭的人,急道:「快進去,他們有危險!」
「妳騙誰啊?把靈虹放下!」
趙曉芝受了傷,但仍撐著虞靈虹,道:「裡頭有一幫匪類,華榛、馮玉珊…還在裡面。」
妳…。聶志弘看趙曉芝的表情如此認真,皺了好幾個眉頭,最後,選擇再次相信趙曉芝,拔腿衝進房內。
房內,聶志弘一眼望去,果真一群兇神惡煞之人,地上還有幾具死屍,但冰鷹一見其,立刻認出他來,呼道:「格老子,真是冤家路窄,又是你這妖怪!這回,本大爺就不信輸你!」
冰鷹舉起狼牙大刀,並吩咐其他手下先帶走馮玉珊和陳華榛,可聶志弘早已不可同日而語,現在的他內力調息甚好,五行能力更能自如使出。
他兩手向上一舉,左手盤冰、右手盤火,隨後大聲一喝,冰火交織下,青色火紅之氣隨即打散,僅僅一擊就轟斃眾囉嘍。
「你這…你渾小子又發出什麼新花招…?」
聶志弘步步逼近冰鷹,眼神盡是殺氣,馮玉珊已被聶志弘嚇著,衝上前拉住他道:「志弘…你別…。」
啊──!這慘叫一聲,是從冰鷹嘴裡發出,聶志弘揮出一劍狠狠畫破其咽喉,當場擊斃這名作惡多端的江洋大盜。
然而危機雖除,但莫說馮玉珊,就連趙曉芝都嚇傻了,過去的聶志弘明明溫文儒雅,竟在今日殺人?
咳咳,聶志弘殺紅了眼,喘上好幾聲,眨了幾下紅眼後,才將情緒平撫,道:「玉珊,妳顧華榛,我去看一下靈虹。」
聶志弘來到外頭,和趙曉芝一同攙扶虞靈虹,「聶大哥…我。」趙曉芝想趁此機解釋,但聶志弘卻僅冷道一聲:「先讓她進去休息。」
聶志弘抱起虞靈虹,將她放到床上安置,接著聶志弘將馮玉珊支開,即便馮玉珊大哭大鬧,他仍硬將她支出去,現在房內剩他、虞靈虹、陳華榛和趙曉芝四人。
「聶大哥,你有話要和我說?」趙曉芝小心翼翼問道。
聶志弘看來倦怠,想了許久,終於將話說出道:「妳…為何只救靈虹一人?因為妳討厭玉珊、討厭華榛?」
「抱歉,我能力有限。」過了一會,趙曉芝忽道:「況且,我會救她全是為了你…。」
聶志弘沒仔細聽,只是拉住趙曉芝,低頭道:「告訴我…這一切不是妳做的。」
「你還會相信我說的話?」被這一拉,趙曉芝眼眶的淚又泛了上來,轉過頭道:「無論如何,馮玉珊…不管她有多壞,至少她是愛你的,再說下去也沒意義,因此…我祝你們幸福。」
此時,趙曉芝已身心俱疲,她擔心再追查下去,馮玉珊只會失去理智傷害更多人。
「這幅畫,不該再屬於我。」說著,她默默從懷中拿出一幅卷軸。
聶志弘接過畫軸,將其打開,那畫上畫得是當初他、楊錦宣、陳華榛和趙曉芝四人一起合畫的。
聶志弘深感不可思議,問:「原來,這畫妳還留著?」
「給你吧…。」趙曉芝嘆道:「你要燒掉扔掉…我無話可說。」說著,她輕輕擦拭臉頰,轉頭離開。
啪,聶志弘又再次伸手拉住趙曉芝,低頭道:「曉芝…對不起。」
被他這一拉,情緒又被破壞,趙曉芝不敢回頭看他,輕聲道:「為何要道歉?」
「我沒辦法愛妳。」聶志弘將畫捲起來,放在趙曉芝的手上道:「這幅畫…妳收下吧,它屬於妳。」
「不了…。」趙曉芝放開聶志弘的手,將捲軸放到桌上,道:「既然如此,就放在這吧…聶大哥,請你相信我,我從來都不想傷害你,這段時間我說的話,句句屬實,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走了。」
說著,硬是撐著眼淚,給了他最後一個微笑。
聶志弘知道趙曉芝對他也是真心,不忍心看她如此,那手仍拉著她,心中盡是不捨道:「曉芝…。」
「你要成親了,若這樣和別的女人糾纏,新娘可會不開心,放開吧…請你留給我最後一點尊嚴。」趙曉芝苦苦一笑說道。
最終,聶志弘還是放了趙曉芝的手,道了一聲:「保重。」
嗯嗯,趙曉芝擦拭眼角的淚,轉身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看著趙曉芝離去的背影,聶志弘失神道:「最近為何會發生這麼多事?師父…請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我應該怎麼做?」
待趙曉芝離去,聶志弘去安撫驚魂未定的馮玉珊,等了這麼久,馮玉珊才盼到未婚夫的關心,將所有委屈一次哭喊出來,聶志弘再次承諾馮玉珊,道:「我答應妳,等仁景回來,我們馬上成親。」
馮玉珊點頭,鼓著嘴委屈道:「你不能再騙我了…。」
而發生盜匪一事時,辛痕並不在府裡,以她那悶不得的個性,整日面對面目蒼白的病人,醒著的人又成天唉聲嘆氣,能讓她消遣的臭臉又不在。
她越待越覺無趣,想要趁機出外走走,但越走越遠,一個不小心竟迷了路,找不到回去萬壽城的路,卻也因此逃過盜匪這一劫。
辛痕漫無目標,又處在人煙稀少的郊外,根本沒人能夠幫她,走著走著,懷春少女心裡盡想些美麗情節,此刻嚴靈空會突然出現,來個英雄救美,但想歸想,咕嚕,辛痕只好面對現實,先填飽肚子再說。
將軍府中,馮崇旭正怒火中燒,強迫聶志弘留在將軍府陪伴馮玉珊,不得離開她半步,但聶志弘發現天色已晚,辛痕卻遲遲未歸,他想去找她,卻又礙於馮崇旭的威迫和馮玉珊的戰戰兢兢,只能無奈繼續等待。
天色昏暗,辛痕看不清路,肚子餓得受不了,負氣的踢著石子,唉喲!一個不慎下,她摔落山坡,狠狠在下坡滾了好幾圈。
辛痕撐著身體坐在地,全身衣裳都被土石覆蓋,瓜子臉上盡是塵土,看來狼狽不堪,她扭扭脖子,道:「唉唷!老天呀老天,你幹麼和我作對咧?」
辛痕碎碎念同時,不停拍打地面,將這一肚子氣發洩在草衼身上,咦?辛痕向後一摸,發現身後有個軟軟的物體擋住了她,她才保住一條小命。
她好奇往後一看,天色昏暗讓她看不清,她再往前一看,啊!辛痕發出一聲尖叫,那軟軟的物體竟是一具屍體。
辛痕放聲尖叫,顫抖著手指放到其鼻頭前,確認此人沒有呼吸。
「小痕?」這時,突然又有人在她後方冷不防叫道。
啊-啊!辛痕再次放聲尖叫,回過神來,那喚她的聲音和臉一般臭,是古仁景,但看到熟識的人,辛痕萬分激動,除了猛搖他之外,還不時望著那具死屍,呼道:「她她她…你你你…她她她…死…死…死…。」
待辛痕冷靜後,已過上半個時辰,從她支吾之語中,古仁景大略得知前因後果,以一手拍著辛痕好安撫她,另一手則扶正此屍體。
「喂!你什麼不玩,玩個死人幹嘛?」辛痕緊閉雙眼,不忘罵了一聲。
古仁景向前一望,暗聲道:「妳看,她是誰。」
蛤?辛痕有些負氣,沒事要她看個死人幹嘛?但好奇心作祟下,輕睜半眼瞧了一會,隨後雙眼大張,呼道:「玉珊的奶娘!!怎會如此?」
古仁景再摸著陳婆婆屍身,於她手中發現一封信函,攤開一看,辛痕道:「這兒黑漆媽烏,根本看不清啊!」
古仁景從懷中拿出火摺子,細心地看著上頭寫得一字一句,上頭寫的便是陳華榛的身世,看來陳婆婆自是擔心無法揭穿馮玉珊,為防萬一,預先寫了封有關此事之信。
「若是如此…。」辛痕立刻會意過來道:「我們豈不誤會趙曉芝了?真正的兇手,其實是玉珊?」
古仁景點頭道:「若真全是馮玉珊搞得鬼,那華榛和靈虹…甚至趙曉芝,都會有危險!」
辛痕驚慌道:「那還等什麼?我們趕緊回去告訴志弘!」
說著,辛痕急著起身,唉喲!無奈這腳硬是狠拐一下,古仁景表情起了變化,關心道:「妳的腿,還好麼?」
「扭傷了…好痛…沒關係…你先回去,不然…。」辛痕揉著腿負氣道。
正當辛痕還在揉腿時,「得罪了。」古仁景只道一句話,便將辛痕一把抱起來。
「得什麼罪啊!我很重欸,你放我下來吧!」辛痕並不在意古仁景抱她,反倒擔心自己太重,這樣實在很丟臉。
古仁景冷笑一聲,似乎帶有嘲笑之意,「等等等啦…。」但辛痕只顧另一件事,猛推古仁景道:「咱先安葬陳婆婆吧…一個老人家…曝屍野外實在太可憐了。」
將軍府裡,聶志弘待馮玉珊等人睡著後,獨自出外流連,欲打探辛痕的消息。
然而馮玉珊只是裝睡,一發現聶志弘出去,那不安的情緒再次湧上,心道:「莫非又去找趙曉芝?不對,我要相信志弘!我不能再害人…我不能…。」
她屏氣凝神,受夠了這段日子所作的骯髒事,加上歷經了盜匪一事,她認為世上有因果報應,因此,她默默走到陳華榛和虞靈虹房內,想替他們做點事,以減輕歉疚。
深思熟慮許久,馮玉珊從懷中拿出一顆藥丸遞進虞靈虹嘴裡,並輕輕地以手動著她的嘴,好讓她吃下解藥。
接著,她無心地看看周圍,發現房裡多了一幅沒見過的捲軸,順手將它拿起來看,可一打開,馮玉珊那雙眼睜大,溫婉的臉龐又再次崩解,頓時嫉妒心上揚,一把將畫拿到燭前,想將其燒成灰燼。
哼!火光燃燒畫上一角,馮玉珊用力將它甩在地上,啪,此刻,忽有人伸手抓了馮玉珊。
啊!馮玉珊驚訝大呼一聲,但轉身一瞧,她的嘴角上昂喜悅,那隻手是陳華榛的,陳華榛有知覺了。
正當馮玉珊關心著陳華榛,熊熊火焰卻也開始肆虐起來,當她發現時,火焰已隨捲軸燒至地毯,隨著週遭布料、木桌一同燃燒。
「來人啊!失火了,救火啊!」馮玉珊害怕放聲大呼,在濃煙密布下,馮玉珊摀住鼻子,硬拖著陳華榛出來,下人也聽到喧嘩和看到濃煙而趕來支援。
「靈虹還在裡頭,你們快去救她,快去啊!」
眼看火勢越燒越旺,每位家僕一想踏去就會被火焰襲擊,深怕受到波及,沒人願意犯險。
這時,一直躲在外頭的趙曉芝發現府裡失火,一心懸著聶志弘的安危,立刻衝入觀看,馮玉珊和趙曉芝對看一眼,不再像以往強勢,而是急忙向她求救:「靈虹還在裡面…她還在裡面!」
什麼?!趙曉芝驚呼一聲後,竟想也沒想直奔火場,好在她會閉氣,順利將虞靈虹拉出來,隨後,火勢一湧而發,但所幸人員皆無傷亡。
「通知聶大哥了沒?」趙曉芝問道。
馮玉珊點頭道:「已派人去找他了。」
嗯,那就好,趙曉芝看著熊熊烈火時,腦中卻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她大聲呼道:「畫呢?妳有沒有瞧到一幅畫?」
「畫…畫?」馮玉珊心虛道:「若在裡頭的…看現下的火勢,大概燒光了。」
這發的火勢已不受控制,就連門口都已起火燃燒,但趙曉芝心急如焚,為了那幅畫,她竟拋下一切的顧慮,再次摀著口鼻,直奔熊熊烈火之中,。
看趙曉芝衝入火焰中,馮玉珊嚇得說不出話,支吾呼道:「快啊!快拉住她啊!別讓趙姑娘進去!」
偏偏趙曉芝懂得武功,家僕沒人攔得住她,只能見她這樣衝進火場,束手無撤。
此刻,聶志弘也趕了回來,一眼望去,馮玉珊、虞靈虹、陳華榛皆無損傷,便放下擔憂之心,僅問道:「怎麼會失火?」
馮玉珊戰戰兢兢,卻停不下顫抖雙手,道:「我…我沒注意,不慎打翻燭臺…。」
嗯,聶志弘拍拍馮玉珊的背,安撫她道:「別怕了,至少大家都沒事。」
馮玉珊點頭,但臉色甚為擔憂且蒼白,雙眼直盯火場方向,玉珊?聶志弘查覺她的神情實屬不正常,又再問道:「怎麼了?」
「趙…趙…趙曉芝…。」
趙曉芝?聶志弘隨即雙眼睜大,道:「趙曉芝怎麼了」
「她為了那幅畫,又衝了進去。」馮玉珊無法眼睜睜看趙曉芝被火燒死,終於脫口而出。
聞訊,什麼!?聶志弘慌了神情,隨後他亦沒有考慮,便直往火場方向衝去。
「別去!」馮玉珊硬是拉著聶志弘,哭求道:「火勢正旺,若你有什麼不測…我一個人該怎麼辦?」
「這是我欠曉芝的情,一定要還。」聶志弘冷淡的撥開馮玉珊,留下一句話後,便衝入火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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