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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兩兄弟恩怨情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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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韓帶著九分醉意將整段經過糊里糊塗說給楊錦宣聽,雖說聽得辛苦,但這下聽來,楊錦宣總算願意相信藏雷。
隨後,楊錦宣將徐韓抱起,平放在大廳躺椅上後,脫去外袍蓋於其身以防她著涼,心道:「身處此地不宜隨便走動,將徐姑娘放在這,待會自會有人將她帶回房去。」
而後,楊錦宣走至庭院,恰巧見祭炎從一間房出來,兩人對上一眼,這回楊錦宣卻沒戰慄之感,反倒覺得祭炎露出之雙眼有些許哀傷神情,他問道:「師父他…?」
「在裡頭,你要看他就進去吧。」語畢,祭炎沒多說一句,便轉身進另一間房。
當夜,楊錦宣進嚴靈空房內照料他,意外發現他確實被照顧妥當,絲毫沒受委屈,由此看來祭炎仍在意這位兄長。
另一間房裡,燈火通明,但房裡人卻是閉上雙眼,痴痴坐在椅上,扶著斷弦之古箏,獨自唉聲嘆氣。
「我能進來麼?」忽聽此聲,房裡人有了動作,嘴上笑意即現,道:「當然。祭炎大人,快些進來吧。」
祭炎走進房內,一眼望見桌上斷弦,心有不忍道:「抱歉,答應替妳修箏…我卻…。」
葉竹悔微笑道:「竹悔知道祭炎大人擔心嚴靈空,待你有空,再來照料我便是,你切勿放在心上。」
「妳是否認為我很矛盾?明明想殺他,卻忍不住救他。」祭炎坐在葉竹悔身邊,嘆了口氣道。
「祭炎大人重感情、重義氣,自是殺不了手,但請恕竹悔問一句,究竟祭炎大人為何對嚴靈空恨之入骨?若你願說,竹悔自當不會洩漏半句。」
「那我問妳,這世上在什麼情況下,會有兩個人生得一模一樣?」
葉竹悔搖頭道:「親屬,且是孿生親屬。」
「不錯…。」祭炎再嘆一聲道:「那年咱兩兄弟十九歲,嚴靈空道說望暫時分開一年,這樣我才會有所長進,我原先以為他是為我好,豈料…。」
葉竹悔擺著頭問道:「在關山崖上,竹悔從嚴靈空的語氣聽得出他仍在意你,若是如此,那麼那年究竟發生何事?」
「我與他分開後,不幸遭群魔暗算,所幸遇上外族之人救我一命,雖說那族非中原人,但我卻在那組了家庭、甚至有了孩子。本想在相約之期,帶上我的妻小給嚴靈空瞧瞧。可我想得太天真,在我剛過二十歲不久,某日,我帶孩兒出去外鄉遊玩,夜晚回來時,族裡卻是滿目瘡痍,那族上上下下百餘條人命全死於一夜,且是同一人之手!」
聽到此,葉竹悔大為驚呼:「是嚴靈空幹的?我不信,他有何理由這麼做?況且人都死光了,你又如何知道…?」
「起先我也不信,但我驗過所有人的傷口,證實他們的確是死於御雨字五訣之下,我不斷告訴自己那是巧合…可寧兒她…她僥倖多存活一會兒,一見我回來,就是抓緊我的衣襟,全臉盡是血痕,大罵我為何要這麼做。」
「夫人?夫人說你是兇手?既不是你…那世上你僅有嚴靈空一個孿生兄長…難道真是他…。」
說到此處,祭炎情緒已激動起來,不停狂搥桌子道:「不是他還有誰?我永遠記得寧兒當時的臉龐…害怕、憤恨、悲傷、痛苦全集於一身,她只是個平凡女子,身上盡是刀痕,血染裙袍,我看了…又如何不恨、如何不怨?但我更怨的是,兇手竟是我敬愛的兄長!」
「那…那你為何要投靠裘夏?難不成嚴靈空也對他做過什麼麼?」
祭炎猛力點頭道:「在那之後,我沒去赴約。每每我躲在背後,望能看到他懺悔的一面,但他沒有…他只是哭喪著臉,嘴裡盡喊些別人的名字…我好幾次都想下手殺他…可我卻抬不起勇氣…直到遇上裘先生,雖說我不知原因,但他同我一樣恨嚴靈空入骨,他甚至為了報復,拋棄凡人身分入魔。」
「原來裘夏本來真為凡人,是因為入魔才得以長生…?那為何過了兩百年,你們才有所動作?」葉竹悔不解問道。
「妳可知五龍和十神器?那兩項天庭界的守護物品同時寄宿在嚴靈空身上,妳就可知他的力量究竟有多大,憑我倆二己之力,根本不是對手。因緣際會下,裘先生得到魔界四樣魔器,本以為能與之抗衡,可花了兩百年時間,裘先生仍無法駕馭四魔器之力,因此我們才會一拖再拖…可這回他既派聶志弘下山,咱就決定先對付聶志弘,好減他銳氣,再將他一網打盡!」
葉竹悔長嘆一聲道:「但你最後卻選擇救了他…祭炎大人,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由竹悔替你代勞吧。」
「什麼?!」葉竹悔這話一出,著實震驚祭炎,並道:「妳毋須這麼做,這是我和他的事。」
葉竹悔又道:「可我不忍看你折磨自己!祭炎大人,雖說竹悔看不見,但我有心,我能感覺得出你在淌血、你在糾結…既然如此,竹悔很願意替你殺了他!」
「夠了!」難得祭炎會對葉竹悔動怒,由方才情形便知,祭炎和葉竹悔的關係是有別於其他人,況且這還是首次祭炎將他和嚴靈空之間的事告訴第二人。
祭炎站起身,將桌上古箏拿起,並道:「妳睡吧,今晚的事兒妳當沒聽過…若妳輕舉妄動,休怪我將妳逐出此處…。」
「祭炎大人…。」葉竹悔有些委屈,眼角已有淚滴欲現,只差沒落下來。
見此,祭炎抿個嘴,隨即放軟態度道:「抱歉…明早我就會替妳修好古箏,待妳有事做,就不會胡思亂想了…早點兒睡吧。」
翌日,旭日東昇之際,石洞前,呂立野踏出關門,只見徐蓉亦是整夜守著,半步未離,見此,呂立野內心有股說不上的滋味。
徐蓉略顯倦容,卻仍用笑臉迎接道:「好點了麼?」
呂立野點頭回道:「上回和聶志弘那小子對決花上太多魔氣,調和起來著實困難…不過經閉關數日,已無大礙。」
「沒事就好,我回去備點吃的,走吧。」
兩人在路上雖並肩而走,卻半句話也沒說,一進莊園,徐蓉便自顧自地進廚房準備食物,呂立野則一人坐在大廳,顯然有些失落。
可他坐著坐著,忽聽聞腳步聲,心道:「莫非是祭炎大人?」隨後,呂立野畢恭畢敬起身,轉過身拱手鞠躬而道:「祭炎大人,你早。」
見此人遲遲未回話,呂立野稍作抬頭,只見楊錦宣拿著竹籤剔牙,呃,隨後他還打了個飽嗝,傻愣道:「嘿嘿,我哪有祭炎那麼醜?」
「你…。」呂立野滿是疑惑,隨後抓緊楊錦宣衣襟,大呼道:「呂某記得你是聶志弘的人?你為何會在此處?說!」
楊錦宣仔細端倪呂立野,這麼近看他還真有威嚴,不禁令人畏懼三分,道:「呂公子,楊某前來此處是為了…。」
豈料呂立野問了人家,卻又不聽解釋,深覺此人來者不善,直呼:「你來此處有何目的?若想傷害祭炎大人,呂某就要你死!」
語畢,呂立野將那招『魔霸蝕氣』集於手中,作勢攻向楊錦宣。
「死魔人,一大清早你想幹嘛?給我放開他!」徐韓衝過來大聲呼道,本來就討厭此人,現下頭還有些宿醉,說起話來更是火爆。
呂立野一見徐韓,隨即放手,語氣亦放柔不少道:「韓…他…?」
徐韓插腰怒斥:「他喜歡姐姐,我也想他和姐姐在一起,魔人,你有意見麼?」
「天啊…。」楊錦宣好生尷尬,心道:「徐姑娘竟又如此口無遮攔…看來這呂立野不想殺了我才怪…。」
「他?」呂立野端看楊錦宣,一想到他方才剔牙那副樣子,便產生鄙夷之意道:「這賊模賊樣的鼠輩要追求蓉?我不准!」
「你有什麼資格不准!」徐韓氣道:「難不成姐要跟你這魔人嗎?你可別忘記,你過去是如何傷害姐姐的!」
這時,藏雷亦深覺吵雜,手持一壺酒從後院走來,道:「一大清早吵什麼吵?」
徐韓拉著藏雷道:「雷大哥,你來評評理,你覺得姐是要跟楊錦宣,還是和這死沒良心的呂立野在一起?」
「又不是我要和他們倆在一起,幹嘛我來評理?立野才出關,別這般吵吵鬧鬧,聽了都煩。」從語氣聽來,藏雷還對徐韓有些生氣。
徐韓又道:「那你出來不幫忙評理,還出來幹麼?」
「蓉準備了一兩樣菜,要你們去吃,你們若不去,我要先去了。」藏雷說完,又轉頭離開。
餐堂內,楊錦宣、藏雷、徐蓉、徐韓、呂立野這五人組合吃起飯,氣氛卻是萬分尷尬。
只見藏雷自顧自地吃,徐蓉則連口飯都難以下嚥,不時張望眾人,而楊錦宣不停在桌下拽著徐韓大腿,徐韓又狠瞪著呂立野,呂立野則隨時蓄勢待發攻擊楊錦宣。
「啊!!」正當氣氛尷尬,忽聽後院傳來一聲淒厲尖叫,「竹悔妹妹?」藏雷等人驚覺,立刻丟下手中碗筷前去觀看。
房裡,只見葉竹悔坐倒在地,雙手盡是鮮血,而嚴靈空的胸前被刺一刀,殷紅染上長袍,傷處離心口十分接近,倘若葉竹悔沒瞎,這刀恐會一刀斃命。
「師父!」楊錦宣衝上扶著嚴靈空,呼道:「你怎麼樣…師父?」
徐韓亦扶起葉竹悔道:「竹悔妹妹,妳怎麼會殺嚴靈空?祭炎大人呢?」
見此狀,徐蓉眉頭皺道:「竹悔平時連隻螻蟻都不殺,又豈會殺人?這其中定有誤會。」
藏雷走上前道:「韓,妳去請祭炎大人過來。蓉,妳去找子吾,他懂醫術。」
兩姊妹紛紛點頭,便照藏雷指示動作,隨後藏雷坐在嚴靈空身後替其運氣,可見他雙掌有白色微光發出,但嚴靈空神色仍是慘白。
「師父他怎樣了?」楊錦宣在一旁焦躁難耐。
呂立野上前甩開楊錦宣道:「雷在幫他治療,你別在旁讓他分神!」
楊錦宣氣憤難耐,走至葉竹悔身邊指責她:「為何要這麼做?師父又沒得罪妳?」
驚惶失措下,再被楊錦宣一罵,葉竹悔不敢多發一語,雙手抱頭,看她這般模樣,楊錦宣不忍再責備一名失明女子,只能左右徘徊,望嚴靈空沒事。
一會兒過後,藏雷收掌並道:「我暫時替他止住血了,待祭炎大人來,定會替他治療,你先別著急,由我來問竹悔妹妹。」
「我豈會不急?你們裡頭就她看來最柔弱,結果居然是她傷害師父!」
藏雷沒理會他,輕聲坐在葉竹悔身邊道:「竹悔妹妹,發生何事?說出來我才能替妳解決。」
正當葉竹悔要開口,祭炎和魏子吾便趕了過來,魏子吾替嚴靈空做了簡易包紮後,便交由祭炎治療。
直到傷勢平復,祭炎帶眾人來至大廳問話,但其實不用問,他心裡也明白葉竹悔為何這麼做,只是不懂既然殺他,卻為何會如此驚呼。
徐蓉跳出來辯解:「竹悔從未殺過人,定是太過驚慌才會如此。」
「不…」此刻,葉竹悔終於穩定情緒說道:「在我要殺嚴靈空時,我才知他原來是醒的…可他見我要殺他,卻是抓住我的手直往胸口刺下,也因此我才會將刀刺偏,否則嚴靈空恐怕真命喪黃泉…。」
祭炎百思不解道:「他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
哼!徐韓生氣道:「這還用想麼?他定是想嫁禍竹悔妹妹,讓祭炎大人責備她,讓咱十魔將分崩離析,這樣咱就對付不了他那群寶貝徒弟了!」
「徐韓!平時我能忍妳,但這回我絕不信師父會這麼做!葉竹悔!妳別在此自導自演,快給我從實招來!」楊錦宣大聲呼道,顯然動了怒。
「雷兒,你覺得呢?」
「竹悔說的是真的,但嚴靈空恐怕並無企圖,只是單純想尋死。」藏雷分析道。
魏子吾問道:「哪有人會真想尋死?雷兄弟,你這分析恐怕沒啥參考性。」
藏雷屏氣凝神道:「我說這話祭炎大人也許不愛聽,但嚴靈空確實在乎你們兄弟之情,他這麼做…只是不想讓你為難下去。」
魏子吾見藏雷態度有些反常,甚至理直氣壯,絲毫不尊敬祭炎,反駁道:「魏某才不信,若他沒作虧心事,為何不解釋清楚?恐怕是作賊心虛,剩下的就如韓說的,他想分崩咱的關係。」
「祭炎大人有給他解釋的機會麼?」這回,藏雷態度卻是強硬,大聲道。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安靜,可他這話深深得罪魏子吾,他道:「雷兄弟,你豈能一再對祭炎大人不敬?之前虞姑娘的事亦是如此,現在你又…。」
藏雷是知道魏子吾喜歡虞靈虹,那難怪對他會有疙瘩在,但他並無正面回答,僅道:「我只是將看到的說出來,望祭炎大人能好好判斷,有些事一旦發生,便是後悔莫及。」
祭炎道:「你認為…若嚴靈空死了,我會後悔?」
藏雷搖頭道:「我只知道…你會救他,就表示你同樣重視他。」
祭炎低頭不發一語,其餘人也插不上話,而這番話更讓楊錦宣詫異,心道:「藏雷說話還挺有幾分道理…看來他真和這幫盲從之人不同。」
過了許久,祭炎終於開口:「雷兒,你去調查骸顏峰,查查為何嚴靈空待在那上頭,就不會被神器之力吞蝕…。」
「嗯,雷兒這就去。」
「慢。」祭炎又道:「我救他…只因我要光明正大和他打,倘若乘人之危…。」
聽到此話,藏雷自知祭炎又是愛面子,淺笑道:「雷兒都明白,先行離開。」說完,藏雷露出這匪夷所思的笑容後,便慢慢走遠。
隨後,祭炎道:「楊錦宣,就算你怨竹悔傷你師父,但我可不會任你對她大小聲,請你注意這點。」
楊錦宣回道:「我相信她並非有意,但我懇請你放了師父,以防再有第二次!」
祭炎頓時沉默,僅道:「我去看看他醒來沒。」
楊錦宣跟著祭炎來到房中,卻發現已不見嚴靈空之蹤影,縱觀過去,僅留下一封書信置於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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