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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三章-情深義重度考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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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呂立野忽停下腳步,轉身道:「呂某想好第三關了!」
楊錦宣看他殺氣騰騰之貌,心中微略有譜,道:「莫非呂大俠沒想到兩關弄不死我,第三關就想以比武來取勝吧?」
「是又如何!」事到如今,呂立野顧不得面子,大聲道:「過這些芝麻小關又如何?最重要的仍是你的武功,是否有資格保護蓉!」
徐韓挺身而出道:「魔人,你前日明明說了不比武,現下怎能出爾反爾?你武功那麼高,除非小賊也變魔人,否則他哪打得過你!」
「這點呂某自有考慮,因此,呂某同意讓楊錦宣和你們任一人組隊,以二打一,你說如何?」
「這兒盡是十魔將的人,他又沒同咱們合作過,怎麼打?你這分明找麻煩!」
楊錦宣阻止徐韓,道:「徐姑娘,這魔人本來就存心找楊某麻煩,何必和他說這麼多,打就打唄,可我一人上便行,毋須讓你們起內鬨。」
「憑你一己之力,絕非呂兄弟的對手。」魏子吾改道:「要不…既然是你們倆的考驗,那蓉呢?不如就蓉和楊錦宣組隊吧!」
「魏子吾,你想害死姐姐嘛!」徐韓這回當真生氣,向前狠踩魏子吾一腳。
可這話卻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徐蓉走至楊錦宣身邊,輕聲道:「楊公子,子吾說的有理,不如就由小女子和你組隊,或許立野會因小妹的關係,對小妹稍作放水,你便能藉此將他打敗。」
「不行!不行!」徐韓大力反對:「那假若呂魔人控制不住魔性而攻擊妳呢?楊錦宣受傷就罷,可我絕不會眼睜睜讓妳受傷!」
呂立野道:「韓,你大可放心,比武點到為止。」
「罷了,楊某寧願自己打,也不會讓妳受到牽連。」
可雖說如此,這回徐蓉卻異樣堅決,並道:「既然你說是為了我,那關於兩人的事,豈能由你一人來扛?既然要通過考驗,就應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說著,徐蓉伸手牽起楊錦宣,眼神炯炯,讓楊錦宣無法推辭。
隨後,徐蓉進房換上輕便行裝,雖說她從未想過今日竟會和另個男人一同對付她昔日所愛之人,但為了他倆未來,這回她決定拿出全力力爭到底。
比武開始,呂立野的攻擊在眾人意料之中,首先,他並無運出魔力,單以內功催出『霸雲掌氣』,單以掌轟擊楊錦宣,看來經過閉關,他的武功又更上一層。
這回之掌氣能明顯用肉眼看出,由強勁黃白光交織而成,雄霸有力,上前一掌,又硬又急,幾乎逼得楊錦宣無路可退,莫說是攻擊,就算防守仍會被傷。
「小心!」徐蓉舞出雙劍,以『絲劍』牽制呂立野,招招相連、一氣呵成,一式九招揮出,可偏偏呂立野對她只守不攻。
待鏗鏘擋下全套絲劍,呂立野又將目標轉回,施展那套『傲蛛吞狼』朝楊錦宣揮下,楊錦宣是見過這招,招招極細而密,若中上一劍,必會同被蜘蛛逮到獵物,接連中招。
因此,楊錦宣利用身手矯健優勢,並無正面抵禦,反倒雙腳一運,那套『騰雲駕霧』之輕功顯現,飛天仙人之姿再出,晃得呂立野心煩氣躁。
這時,呂立野因攻擊不到楊錦宣,竟轉向攻擊目標,改向徐蓉發出『傲蛛吞狼』,且招招帶勁,絲毫不顧舊情。
「徐姑娘!」楊錦宣大嚇一聲便衝上前,使出那套幻影重重之劍法『重影破霞』。
呂立野此舉,讓在旁徐韓怒火中燒,狂罵:「他在幹嘛?為何攻擊姐姐?」
「莫非呂兄弟魔性發作,身體不受控制了?」魏子吾猜道。
「不行不行!」徐韓一股作氣就要往前衝去,道:「我要去幫忙!」
「慢!」魏子吾卻伸手拉住徐韓道:「楊錦宣敢為了蓉單槍匹馬來此…足以證明他的決心,妳若上前阻止,呂兄弟就有話阻止他們。」
「他憑什麼!」為了姐姐安危,徐韓這回可不願妥協,大罵道:「當初他差點將姐姐獻給黎介木那奸賊,如今姐姐終於有了幸福,就算今日和她在一起的是乞丐是瘸子,他也沒資格過問!」
葉竹悔輕拍徐韓,道:「韓…妳再看看情況吧,子吾說得有理。」
「好…我先忍著。」聽了葉竹悔的話,徐韓狠瞪一切,道:「但姐姐只要受上他一劍,我定會出手!」
看呂立野不停攻擊徐蓉,令楊錦宣無暇再以輕功逃避,他奮不顧身擋在徐蓉面前,利用『重影破霞』之快招,應對此細密之招。
可這下呂立野雙手掌氣顏色起了變化,從原先黃白色漸漸轉黑轉濁,就像對付聶志弘時一般,看來他已開始釋放魔氣。
然而兩人僅是平凡劍客,就算內力再高,仍無法招架住這種非人之招。
為今之計只有逃,楊錦宣『騰雲駕霧』、徐蓉『翻雲覆雨』,先後以輕功分散呂立野之注意力,本以為呂立野會往楊錦宣追去,豈料,他仍將矛頭對準徐蓉,完全不理楊錦宣。
徐蓉前夜幾乎未眠,最近又為呂立野傷神傷心,哪裡還有體力能一直逃?終於,她停下腳步,眼見魔掌攻上前,她沒法抵抗,硬使出柔弱之『絲劍』,望能將傷害降到最低。
磅!徐蓉手中劍法還沒揮出,就見楊錦宣不顧安危,奮不顧身替她擋下一掌,並將手中劍向外一扔,一招招『魔霸蝕氣』全打於這肉身之上。
嗚啊…見楊錦宣吐了滿地紅血,呂立野運氣收起氣波。
雖說受傷的並非姐姐,可徐韓不至於不管楊錦宣死活,大罵道:「魔人!你不守信用,明明說好點到為止,你卻招招致命,是何居心啊?」
魏子吾亦道:「呂兄弟,就算你心裡不好受,但得不到人家,就得祝福她,這是基本道理。」
呂立野沉默半晌,原以為他聽進去了,可他雙手再動,運出黑濁之勁,此掌氣勢吞人,黑闇之氣佈滿其身,嚇!他大呼一聲,避開楊錦宣,再往徐蓉打去。
如此吞人之掌,若被打中定是死路一條,見黑掌打來,楊錦宣站起身擋在徐蓉前方,徐蓉見狀,用力將兩人方向再轉。
就當此掌奔至而下時,楊錦宣苦笑一聲,道:「唉,這回真的要被他給弄死了。」說著,楊錦宣點住徐蓉穴道,再將她狠狠推開。
「楊公子!」徐蓉沒能反應,表情大幅變動,甚至哭喊出聲,颯!一聲長音,魏子吾和徐韓還沒能即時救援,呂立野就自行踩煞步,並強行收掌,嘆道:「罷了。」
楊錦宣正面迎掌,雖未被攻到,但早已冷汗直冒,支吾道:「為何不殺?」
「蓉…。此人值得妳托付,既是如此,呂某沒理由能殺他…。」
徐蓉驚魂未定,哽咽道:「你沒被魔性控制?」
「呂某承認…。」呂立野苦笑一聲道:「比武,是因我不甘心,若非當初被奸人利用,現在呂某和妳說不定早成夫妻,又豈會走到這局面?」
「立野…打從一開始,你就沒要殺他?」
「不!呂某一想到他吊兒郎當之貌,確實想一掌奪這小子的命,但方才呂某見你們倆明知會死,卻奮不顧身擋在對方前面,若我真殺了他,妳豈不恨我一輩子?」
徐韓上前將姐姐穴道解開,道:「哼!算你還有點人樣!」
哈!呂立野抬頭一望,如同卸下重擔,道:「現下,呂某覺得自己萬般愚蠢,什麼狗屁愛情,值得人去捨命?呂某決定這輩子都捨棄愛情,做個孤家寡人,也比被牽絆好!」
雖說如此,可呂立野慢步走至前方,抓起楊錦宣道:「小子,你給我聽好,若有一日你敢傷害蓉,我呂立野定會殺了你!」
嗯,這回,楊錦宣的笑容不再輕浮,而是堅定。
「還有,雖說男人能三妻四妾,但此生呂某只准你有蓉一個女人,明白沒?若你敢納妾,呂某就閹了你讓你當太監!」
「哈!楊某並非野獸,如今再承你一言,為了咱楊家能開枝散葉,我定是答應了。你放心,我楊錦宣現下發誓,定會用性命保護她,就算我死,也不會讓她出事。」
「胡扯!」豈料這話一出,竟令呂立野發怒道:「你給我聽好!給我好好活下去,好好照顧她!」
「我明白了。」楊錦宣再露微笑。
嗯…呂立野放下楊錦宣,並拍拍衣袖道:「蓉,以後…莫再為呂某做任何事,既然妳已不屬於我,就不該再繼續如此。」
「至少咱倆還是朋友。」徐蓉道。
呂立野點頭道:「那妳就像魏兄一樣,偶爾陪我說說話就夠了,好了…呂某決定離開此莊,要回呂某的莊園,有事再來找我吧。」
「兄弟!」魏子吾拉住呂立野,道:「你若一個人,那你的魔性…。」
呂立野道:「好兄弟,我呂某人可不是容易被擊倒的,放心,若需要你幫忙,呂某絕不會吝嗇開口。」
好!魏子吾伸出手道:「沒問題。」
呂立野笑道:「若非你方才那番話,呂某還真想殺了楊錦宣,只是呂某沒料到以你魏子吾之性子,想要的定會得到手,沒想到你竟選擇祝福。」
魏子吾羞愧道:「老實說,魏某看到雷兄弟時,偶爾會覺不是滋味,可無論如何,我魏子吾寧要兄弟,不要女人!」
兩人相視而笑,語畢,呂立野再向眾人告別後,便揮下長袍默默離開,待他走後,楊錦宣也終於支撐不住,慢慢倒下。
為了養傷,楊錦宣暫住此處,徐蓉則在旁細心照顧,可歷經此事,兩人關係並無明朗化,仍保持相敬如賓。
經過長時間修養,兩人互相欽慕之感越顯越重,可楊錦宣始終沒把話說破,他明白徐蓉仍顧慮祭炎,因此決定到離開那日,再跟她說清楚。
某日,兩人到市集逛街,聽聞街頭巷尾傳遍馮崇旭將軍要嫁女兒之訊,楊錦宣深感好奇道:「不過是個將軍嫁女兒,有何稀奇的?」
「馮崇旭在朝廷勢力極大,聽說他向來低調,可近來找回失散多年之女,也許是對女兒虧欠,才想大肆舉辦婚禮,好替女兒沖沖面子吧。」
楊錦宣嘿嘿笑道:「那楊某真想知道是什麼男人,能有這種好福氣,娶到將軍的掌上明珠。」
聽聞此話,徐蓉有些吃味,不回答楊錦宣,楊錦宣撞撞徐蓉肩膀道:「楊某說笑而已,楊某還記得呂立野的話,我可不想成了太監呢。」
這時,聽聞有人交頭接耳,道:「娶將軍女兒之人在關山崖上嶄露頭角,據說還是武林勝主。」
「可不是嗎?這樣的人才,難怪會得到將軍青睞。」
「聽說他還有個特別來頭,好像是嚴什麼來著的…那個傳說啊…。」
聽到這,楊錦宣心道:「他們說的莫非是師父?」他抓了個路人詢問:「小兄弟,你說要娶將軍千金之人,是什麼來頭啊?」
「你不知道啊?就是今年關山崖比武冠軍,叫什麼來著…。」
「聶志弘?古仁景?鐵荷楓?」楊錦宣細數名字道。
徐蓉輕聲說道:「依小女子淺見,那人八成叫楊錦宣吧?」
楊錦宣好生尷尬,卻又覺些許幸福,正當小倆口還在你一言我一句,「聶志弘,對,就是聶志弘。」那名路人應聲道。
什麼!?聽聞此訊,楊錦宣緊皺眉頭,深覺不可思議,心道:「才幾月沒見,志弘怎麼突然要娶什麼將軍之女?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何事?」
徐蓉見他深思之貌,提議道:「想知道就寫信給他,馮府在萬壽城,託個口信很快就能送達。」
楊錦宣想想有理,雖說身子已康復,但還想多和徐蓉相處,因此決定用口信代為祝福。
但過了幾日,卻傳回古仁景之消息,包含趙曉芝之死、馮玉珊之陰謀,最重要的,是他那好兄弟竟想求死,這下,楊錦宣知道非去一趟不可。
這晚,楊錦宣來至徐蓉房內,想與她正式道別,並告訴她內心之言,而徐蓉似乎也料到楊錦宣會來,早在房裡備好酒菜。
楊錦宣表明來意後,正要說出藏於心中已久的情話,可徐蓉卻搶先道:「楊公子,你毋須說出來…畢竟我還有顧慮,請你體諒。」
「即便如此,我還是要說。楊某一直欽慕於妳,不時想起妳的模樣,在若風谷相處幾日,楊某便確定此生非妳不可;在關山崖上妳誤會楊某卻不願聽我解釋時,我簡直要瘋了,從那時起我就決定,定要和妳共度一生,楊某不願再錯過心愛之人。」這話,楊錦宣說得誠懇,眼光極堅,心意表露無遺。
聽完此話,再想起平日楊錦宣那浪子模樣,噗嗤,徐蓉忍不住笑聲,摀嘴呵笑起來。
這一笑可令楊錦宣頭痛萬分,皺上眉頭,一見他如此,徐蓉趕緊解釋:「楊公子你莫誤會,只是你一口氣說出這些,著實令我受寵若驚。當然,咱們能一起歷經立野的考驗就證明…小女子確實也對你…可不瞞你說,我仍在意立野…或多或少…。」
「我又何嘗不是?」楊錦宣並不介意,還道:「妳的心情我能了解…問世間誰能完全不念舊情?若真有,那便是無情無義之人罷!」
徐蓉點頭,可她卻不發一語,就算撇去呂立野不說,他們倆仍是敵對,若她選擇楊錦宣,終有一日她就必須背叛祭炎。
假若兩人隱居不問世事,但她還有令人頭疼的妹妹徐韓,她又如何放得下心?只顧自己的心情呢?
楊錦宣不笨,即便徐蓉沒說,他亦知她在顧慮什麼,改道:「好啦,妳的心情我能了解,楊某願意體諒妳、等妳,楊錦宣的心,永遠屬於妳一人。」
他淺露微笑,保持最佳風度,喝下幾杯酒後,便往門外走,可那一夜,兩人卻各自在房裡展轉難眠。
翌日分別前,眾人替楊錦宣送行,兩人還沒說話,徐韓便先放話道:「楊小賊!雖說我討厭呂魔人,可若你真敢在外頭拈花惹草,不用呂魔人出手,我徐韓第一個閹你!」
說完此言,徐蓉眉頭深皺,道:「韓…妳個女孩子…怎能常說這種話?」
哈哈哈!魏子吾走上前,道:「蓉啊,今日妳就別說這些,對了,楊錦宣,到時你看到虞姑娘,替魏某向她打聲招呼。」
吼…徐韓搖頭道:「你還沒放棄啊?子吾啊,不是我要嘲笑你,你長得也算人模人樣,要找對象並非難事,何必單戀一枝花?我就不信你魏子吾真沒人要?」
「韓…。」魏子吾可憐兮兮看著徐韓。
徐韓看得臉紅,結巴道:「你…你幹麼這樣看我?我是這樣說…但…但我可不要!你自個兒去找別人吧!」
哈哈哈!楊錦宣湊上前,笑道:「咱們大夥兒都明白,徐韓小姐欽慕仁景,當然不會要其他人啦。」
「你…。」徐韓又是面露羞紅,這下看來,她似乎比魏子吾更放不開。
在一陣笑聲中,楊錦宣正式告別眾人,漸漸遠離時,徐蓉的面目忽動,大呼一聲「楊大哥!」
這三字深深竄入楊錦宣腦子裡,他又驚又喜轉身看徐蓉,徐蓉衝上前,露出和以往不同的笑容,燦爛而美,道:「我答應你,若有一日,祭炎大人和你師父間化解仇恨…咱們…咱們就再也不分開!」
「當真?」楊錦宣欣喜若狂道:「蓉…妳沒騙我吧?」
聽見這聲蓉,徐蓉亦深覺甜蜜,慢慢湊上前,小巧的親吻楊錦宣臉頰,依依不捨道:「這就當作約定,就算你洗上百次、千次…也洗不掉的。」
嗯!楊錦宣伸手擁住徐蓉,徐蓉也不再避諱,伸手抱住楊錦宣,在離情依依下,小倆口終於放開對方的手,但他們皆知這僅是暫時,終有一日,他們定會在一起,永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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